宣王:……是他眼拙了。
这谁能想到呢!!
宣王也在这沉默之中大概猜到了荣安帝的计划。
父皇想要扳倒谢稷是真,集科举舞弊、贪腐、谋反这样的大罪于一身,谢稷最后只会死的不能再死。
而嬴焱……或许是被谢稷说动了,也或许是他本来就有谋反这个心。
父皇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等着嬴焱自己露出马脚。
可……父皇的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宣王不由得有些心惊。
哪怕他有所预备,与云儿筹划了一些反击的手段。
可是,父皇算计嬴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邬东山正在带虎贲营的士兵巡营呢,看到有人往营中方向奔来。
他手握长枪,眉头一皱,沉声道:“戒严!”
听得邬东山一句,士兵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在月光与烛火的映照下,看清了来人是一男一女。
邬东山没有放松警惕,这两人浑身湿漉漉的,一看就是从城里偷跑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什么小贼!
他时刻准备出手,谁料对方高喊:“英国公府辛玖/长缨求见少将军!”
英国公府?
那不是少将军未来的岳家吗!
邬东山立刻扒开人,往前走,与辛玖对上。
长缨见到邬东山马上就拿出了小姐交给自己的令牌:“这是我们郡主的令牌,请这位将军转交少将军,我等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见少将军。”
虎贲营以治军严明出名,邬东山接过了这令牌,也将信将疑。
辛玖见状,拿出了自己曾经在卢国公府任暗卫的令牌:“加上这个,总是够了,请将军速速通报,不容耽误。”
邬东山本也没打算耽误,他只是要确认一下这块郡主令牌的真假。
看到了辛玖拿出来的卢国公府暗卫令牌,他眉头一跳,转身就往营中跑去。
长缨伸长了脖子看,只盼邬东山跑得越快越好。
小姐如今深陷内宫,她简直是心急如焚。
长缨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抖得都有些嘴唇发紫。
虽然是初秋,可夜里护城河的水太凉太凉,她太冷了。
邬东山很快就跑了出来,“请两位随我入内。”
长缨一喜,顿时就要小跑进去。
只是刚刚游出城来,一路奔跑,受了冷风,她一迈步,人就要摔下去。
邬东山和辛玖齐齐扶住了她。
邬东山只觉得这姑娘的手冰得跟鬼一样,他立刻解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长缨。
长缨诧异地看了邬东山一眼,感激地冲他笑了笑,哆哆嗦嗦地接过披风,一边颤抖着手系上一边催促邬东山带路。
另一侧也有人脱下披风给辛玖。
邬东山带路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长缨一眼,这姑娘嘴唇都冻紫了。
真是个勇敢的姑娘。
陆青骁并没有等在营帐中,而是走了出来。
看到辛玖和长缨这两人狼狈的样子,顿时心头一惊:“出事了?”
长缨被陆青骁这么一问,眼泪就忍不住了,她直接‘扑通’一声跪下:“求少将军速速入京,小姐与老神医被羽林卫强行请入宫中,当日京城就封禁了!”
辛玖也跟着长缨一块儿跪下:“小姐命我与长缨来给将军送信,请将军务必入京!”
陆青骁一下就明白京城怕是被嬴焱控制了,封锁京城……
他这是要造反了!
“请少将军救小……”
长缨话还没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邬东山就要上前,辛玖离得近,先把人扶住了。
他看向陆青骁:“少将军,事不宜迟,请将军定夺,属下可以为少将军当先锋!”
邬东山大大咧咧的:“咱们虎贲营有的是优秀的先锋兵,你,你先休息吧。”
陆青骁看了昏迷的长缨一眼,“找附近的农妇来照顾一下她。”
“邬东山,召集虎贲营所有将领,入营帐议事!”
“是!”
邬东山抱拳离开。
陆青骁面色愈发冷厉,小月亮,但愿你不要轻易地以身犯险。
第453章 “圣旨在哪?说!”
随着夜幕再度降临,整个京城都显得安静了下来。
京城夜间巡护的人换成了九城兵马司,而几位重臣宅邸门前也多出了不少护卫。
百姓们似乎闻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纷纷关门闭户,还未到宵禁,街上行走的人比往日少了许多。
英国公府内,乔氏与姜宛白和姜芙瑶几个小辈都在春晖堂了。
乔氏说实话是有点儿紧张的。
她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察觉到姜执月这次入宫的情况不同以往,就别提言老太君和姜宛白她们了。
只是言老太君沉得住气,她始终都镇定地对待所有人。
一切举动就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姜宛白面上是压不住的担心,她知晓如今是两王夺嫡的关键时候。
姜芙瑶虽然面上平静,可眼神里的焦虑也没瞒过言老太君。
这会儿正在用膳,乔氏姜宛白等人还没有言老太君用得多。
言老太君用好了之后,看向众人,目光一扫:“如今还稳当着,饭就吃不下了,真要有个什么,难道指望我这个老婆子喂饭吗?”
言老太君鲜少如此动怒,姜宛白等小辈立刻起身向老太君赔罪。
老太君看着孩子们,沉声道:“便是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慌什么。”
乔氏听到言老太君的话,心里安定了不少,也起身安抚了孩子们。
一顿晚膳用得没滋没味儿的。
言老太君入内室静坐,姜宛白想着回自己院子里也坐不住,索性就在祖母身边陪着。
没多会儿,都风匆匆来了,见姜宛白和姜芙瑶几个小主子都在,他顿了一下。
言老太君头都没抬,“不是外人,有事就说吧。”
都风抱拳,“宫里出事儿了,魏王说宣王谋害陛下,这会儿把持着皇宫,再探不到别的消息了。”
姜宛白和姜芙瑶两人闻言,顿时脸色惨白。
言老太君猛地收住了手中的串珠,目光锐利地看向都风:“可有什么坏消息?”
姜宛白喃喃,“还有什么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言老太君看了姜宛白一眼,又道:“见血了吗?”
都风摇头:“消息传来的时候是没有……如今,如今不晓得。”
言老太君心里一沉,既然是魏王动手了,那么英国公府就绝对会被魏王拿来开刀。
平章……
言老太君忍不住担忧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她就收敛了自己的神色,“你身为国公府的侍卫长,此刻要牢牢把住英国公府。”
“关门闭户,警惕宵小,把人分作三班在府中守住各处门,不拘旁的,兵刃要人手一把。”
“意双,你去把家中女眷都叫到春晖堂来,这几日,就委屈你们一阵子。”
乔氏也是在此处的,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
听到言老太君的吩咐,她颤颤地站起来,“是,母亲。”
姜宛白立刻起身,“母亲,我与你同去。”
“母亲,我去请二房的两位姨娘。”姜芙瑶也起身,同乔氏说。
乔氏犹豫了一瞬,“让都风和容卓与你同去。”
言老太君看着乔氏虽然害怕但仍旧能镇定地完成她给的任务,心里也有些老怀欣慰。
到底也是练出来了,否则的话,今日情形,她若还立不起来,那日后这府上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危难时刻方能看见担当。
好在,两个小姑娘都是好的。
言老太君又摩挲起了串珠,心中默默念道:臭老头,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咱们的孩子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与英国公府一同忙碌起来的,还有福王府,虞府,言府。
福王妃是心里极其不安,明明是王爷正常去宫里参加朝会,为什么她这眼皮就疯狂跳个不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