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想要拉着姜执月往屋内躲一躲,姜执月反而让她拉着长绘好好躲起来,自己躲在了对面帘子背后。
姜执月此刻左手手弩,右手匕首,若有敌人敢近前来,她第一时间发现就能解决对方。
刺客来势汹汹,丝毫不留情,全是杀招。
姜执月从窗户中看过去,已经有好几个侍卫受伤了。
她顾不上那么多,一定要想法子通知京畿卫和九城兵马司!
不知道到底还会有多少杀手要来。
不说别的,杀手人数更多,武艺高强。
寻常的侍卫……寻常的侍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辛玖!去京畿卫!找方邺!”
姜执月不得已,只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她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刺客的剑戳到了窗口!
幸好姜执月闪躲及时,她连忙换了个位置。
可辛玖此刻也在与刺客缠斗,根本脱不开身!
这会儿,姜执月又听到了有人过来的声音。
她还听到拾柒叫人都守在屋门口,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之类的话。
深更半夜,到英国公府行刺,只怕这会儿已经没法出去报信了。
姜执月突然借着月光看到了烛台。
火!
放火!
京中有望火台,英国公府位置周边都是重臣府邸,若是着火了,望火台一定能知道!
方邺是个聪明人,他看到英国公府出事,一定也会过来!
姜执月连忙上前,找长缨要了火折子,把屋内所有的油灯都倒在了帘帐上。
“院内是不是今日落叶还未扫?”
姜执月低声问道。
长绘连连点头,“是。”
姜执月咬唇,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两人听,还叫两人把自己藏在床底的两坛酒给取出来。
长缨一愣,没想到姜执月还在床头藏了两坛酒。
这会儿也顾不上说她贪嘴了,连忙听她的去把两坛酒给拿了出来。
只是看向姜执月的神色有点儿犹豫,小声道:“小姐,万一来不及灭火,咱们一样也危险啊。”
姜执月摇头,狠下心:“必须这样,若是不把事情闹大,就更容易被遮掩过去。”
长缨听罢,也不再开口,反而是认真地在配合姜执月想办法把这两坛酒扔出去。
刺客在前院,有拾柒和辛玖在,虽然不能完全杀灭刺客,但刺客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起码此刻也是无法突进的。
姜执月明长缨长绘两人同时用力支开窗棂,将两坛酒裹着纱帐,对准树干直接抛了出去。
砸在了树上 ,酒水瞬间从地面上蔓延开来。
姜执月大喊一声‘闪开’,立即将手中的火折子甩了过去。
火势一下就窜了起来,直接烧到了树冠,一刹那间浓烟滚滚!
也就是在这一刻,姜执月突然明白了蒋渭为什么会成为京畿卫戍的指挥使!
这不就是最好的作用吗!
在自己人控制京城安危的时候,刺客来英国公府刺杀她阿爹!
若是顺利的话,甚至都不会惊动九城兵马司的人。
好恶毒!
姜执月只盼着这火越烧越旺,她不担心衍思院被烧,她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英国公在自家被行刺!
她要让荣安帝也面上无光!
忍什么忍!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真当姜家的人没脾气吗!
为他这个皇帝刀山火海就罢了!
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啊!
她阿爹凭什么受这个罪!还要忍!
不忍了!
姜执月叫长缨把所有手弩的弓箭都给自己放好,她抬手就是一箭,直接射穿了那人的胳膊!
“有弩箭!”
刺客大喊一声。
姜执月冷眼看着,低语了几句,长缨立刻大喊:“弩箭有毒,十二个时辰之内没有解药必然毒发身亡!”
长缨这么一喊,那群刺客进攻的速度就变得慢了许多,甚至犹豫了起来。
可带头的人不傻,立刻道:“慌什么!她只有一人有弩箭!杀!”
姜执月就知道这一招糊弄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么快!
第419章 此计,名为攻心!
刺客头领的话让那些刺客们又动作了起来。
姜执月也毫不犹豫地往那个说话的刺客头领那去了一箭!
只是那人早有预备,一剑斩落了姜执月的手弩!
甚至还想要冲过去杀了姜执月。
“那就是英国公最疼爱的女儿!抓住她!”
姜执月面色微冷,让长缨和长绘把之前老神医给她防身的迷药拿着,若是有人敢近身,捂住口鼻,对着对方狠狠一洒!
“你若不信!你看你同伴!”
姜执月时机算计得很好,她话音刚落,那名中了箭矢的刺客突然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姜执月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老神医说的是实话。
他说了这些迷药药力奇高,就是指甲沫沫那么点儿也可以药晕几头牛了。
姜执月想的是,既然闻一闻就这么快的话,那么见血的迷药应该速度更快了。
那刺客首领迟疑了一下,随即又恶狠狠地笑道:“哈哈!我们都是卖命的!今夜你不死,死得就得是我们了!”
“不许后退!都给我上!”
姜执月连忙叫长缨长绘放下窗棂,她看了屋内,叫两人各自拿上防身的短剑,一定要冷静。
窗外的树已经烧起来了,京畿卫每日都要巡逻。
这个点,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京畿卫巡逻的人正好就在她家附近的。
如果蒋渭的人,那她还得等一等,等望火台派人来。
如果是方邺的话,他应该会派人去通知九城兵马司的人过来。
九城兵马司的人素来与蒋渭不和,一定会很乐意抓蒋渭这个把柄。
事情牵扯到英国公府,望火台也一定会通知京兆尹。
宋方斌此人任职京兆尹几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看得出是个不想惹事的人。
但今夜,只要叫到他了,他就非来不可,不然她保证,参他到流放的折子一定就送到荣安帝面前!
事到此刻,姜执月也忍不住埋怨起荣安帝来了。
为了做一个什么样的局,屡次三番将英国公府推了出去,阿姐阿爹谁不是为了陛下在受委屈!
这个念头只在姜执月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呼啸而来穿破门窗的箭矢给擦伤了手臂!
“小……”
长绘才叫了一个字,就被姜执月和长缨同时捂住了嘴巴。
长绘被两人捂住嘴巴,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姜执月蹲下,长缨连滚带爬地去姜执月床边摸了一颗明珠过来,给姜执月看伤口。
长绘含着眼泪给姜执月撕开了手臂的衣裳。
姜执月也毫不犹豫地找到了之前老神医留给她的最后一颗避毒丹。
她会在弓弩上下迷药,是因为她只有迷药。
至于那些刺客,也不好说这些刺客是不是会在弓箭上涂毒。
想要人命的都一样恶毒,她总不会把人想得太好了。
长绘眼泪滴答掉,姜执月微微用力地擦掉她的眼泪,“别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姜执月只让长缨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一下,又把之前做的一个手握枕咬在了嘴里,起身走到了窗边。
“长缨,把我的弓,拿来。”
姜执月真是万幸,自己今日兴致来了,要在房里擦弓,将她定制的弓箭从书房拿到了闺房,否则的话,手中还真是没什么御敌的武器了。
长缨眼泪都冒出来了,还是 不得不听从姜执月的话,将她的弓箭都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