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白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执月紧紧抱住了。
她顿时哑然,犹豫了一瞬,用力地回抱住了姜执月。
此时眼眶的热泪是幸福的。
姜芙瑶笑着走了过去,“怎么能少了我呢?”
姜衡丹也张开双手把三个妹妹团团抱住。
兰宁郡主见状,也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嘴里还喊着:“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姜绫云看着兰宁郡主这个活宝,忍不住失笑。
她悄悄偏过头擦了擦眼泪,回头时,见姜提玉递过来一方淡蓝色的手帕。
姜绫云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拿了过来。
姜提玉笑而不语,温润沉稳的气质在此刻尤为可靠。
……
“那血是怎么回事?”
等姜芙瑶换了一身衣裳出来,姜宛白看了过去。
姜芙瑶笑了笑,坐在姜宛白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其实就是阿姐提前准备的鸡血。”
姜宛白摸了摸的确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姜执月。
姜执月也不等她问,直接拿出刚刚的匕首给她看。
当着姜宛白的面对着自己的手掌扎了进去。
姜宛白差点惊叫出声。
直到她看到那匕首缩了进去,才松了口气。
立时就轻拍了姜执月一下,咬牙道:“你这个坏丫头!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
姜执月忍不住偷笑:“以为我疯了是吧?”
姜宛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能想到你这样的鬼主意!”
“只有你这个坏丫头。”
姜执月歪着靠在姜衡丹怀里,“噢?我可不是坏丫头。我是大功臣!”
姜宛白没忍住笑,连声道:“对对对,阿婵是大功臣。”
兰宁郡主不甘示弱:“我也有份呢。”
姜绫云看着妹妹们闹成一团,她心里也安定下来。
乔家的事,她的确没有怪过二叔母和宛白。
做错事的是乔家人,与二叔母和宛白有何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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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联合起来做了这么大一个局,就为了给她解开心结。
姜宛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
被亲情围绕着,幸福的姜宛白,
姜执月忽而坐正,眨了眨眼,“其实,还有个人,也很想见一见四姐姐的。”
姜宛白一听姜执月的话,心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她刚刚还高涨的情绪一下低落下来。
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阿爹已经与裴家退亲,见或不见,已经没有意义了。”
姜执月露出狡黠的笑容:“二叔的确是提了退亲。”
姜宛白的心跌落谷底。
姜执月又话锋一转,认真道:“可是裴家没答应。”
“裴直也不同意。”
第308章 她的兄长,为她鸣不平罢了。
姜宛白显然是没有想到姜执月突然提到裴直。
她神色错愕,落在了姜执月眼中,看得分明。
四姐姐分明是不舍得裴直的。
姜宛白却还是摇摇头:“罢了,不见了。”
姜执月眨眨眼,有点儿心虚:“嗯,大概没法不见……”
姜宛白偏头看向她。
姜执月瞟了姜提玉一眼。
姜提玉无奈地摇摇头,替阿婵补上了一句:“人已经来了,不见怕是不行了。”
姜衡丹鼓励地看向姜宛白,“去见一见吧,他这几日也总惦记着你的。”
兄姐妹们的话让姜宛白又多了点儿勇气,她咬唇,点点头。
自然还是让虞嬷嬷引着她去了花厅。
姜宛白一走,姜执月几个也起身同姜绫云道别。
姜绫云看向姜执月,似乎有话要说。
姜芙瑶看了出来,拍了拍姜执月的肩:“我们在会客厅等你,与阿姐说说话吧。”
姜提玉站着没动,显然是打算一起听的。
姜芙瑶便先与姜衡丹走了出去。
-
姜绫云担忧地看向妹妹:“刚刚撞得疼不疼?”
姜执月默默点头:“疼,不过回去让长缨给我擦擦药酒就好了。”
姜提玉倚在柱子上,眉目清浅:“只希望这么折腾了一番,那丫头不再多想。”
“我已经出嫁,按说家中的事我不该管了,可……”
“阿姐你说的什么话?”姜执月皱眉:“家中的事阿姐想说话就说话。”
“阿兄,你说是不是!”
姜执月只有对姜提玉的时候格外凶残,扭头,瞪他一眼。
姜提玉笑着点头:“阿婵说得对,你怎么又想这么多了。”
姜绫云没好气地看了自己的同胞兄长一眼:“那还不是你事事都瞒着我。”
姜提玉摸摸鼻子:“分身乏术,分身乏术。”
姜绫云道:“二叔母不适合继续执掌中馈了。”
“出了这样的事儿,她不想着如何安抚宛白容卓,竟还去祖母面前闹着寻死。”
“你的婚事,是不是要提前些?”
姜家到底是国公府,平日里对外交际总不可能靠姨娘们去做。
有些场合,姨娘的身份还不够格去。
祖母年事已高,妹妹们又还小。
姜绫云的确是担心这一点,所以哪怕是有些对不住明家姑娘,她还是问出口了。
姜提玉一听是这件事,他也站直了身子,正经起来。
“趁着祖母如今还愿意在外走动,让祖母带着允微去多看多学。”
“你意下如何?”
姜绫云紧跟着就问。
姜提玉的婚事本来是在年底,如今看来的确是要提前一些。
他点点头:“此事少不得还要劳烦祖母出面,与我同去明家说这件事。”
见姜提玉同意了,姜绫云心里就松了口气。
明家与姜家关系不错,明允微更是与提玉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明家长辈突然去世,姜提玉的婚事也早就该办了的。
姜执月在一旁乖乖地听着。
她是真的很喜欢阿兄阿姐坐在一块儿说话的感觉。
“既然要提前,那原本准备的东西就得更丰厚一些,更隆重点儿。”
姜绫云认真地说道:“我再多给明家一份添妆。”
“绫云,不必。”姜提玉皱了皱眉,“我自己有准备。”
姜执月撇撇嘴,“阿姐还是准备吧,阿兄前些时日都穷得骗我的金叶子了。”
被小妹这么一说,姜提玉顿时面上多了一份窘迫:“臭丫头,怎么胡说八道。”
姜执月理直气壮地嚷嚷:“本来就是的。”
姜绫云失笑,“阿婵不说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