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贤道:“小郡主是陛下的长孙女,王妃不必多心。”
温燕真沉默了,这是不肯告诉她嬴蕴的去处了。
魏王恨得滴血,可他不能对海贤动手。
只能看着温燕真被海贤带走。
魏王跟到了王府门口,立即道:“备马,本王要入宫!”
海贤看了章赫一眼,章赫也拿出了一卷圣旨:“魏王嬴焱听旨。”
魏王简直要呕血,父皇到底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圣旨!
魏王还是跪了。
这次的圣旨更简单,巴掌大的圣旨上,就两个字,禁足。
魏王恨不得把章赫盯出一个洞来。
可章赫拿着圣旨,哪怕只有一指宽,也是天子御令。
一步之遥,魏王禁足在府,魏王妃禁足昭阳殿,嬴蕴被送往太后宫中。
次日,乔家也被下狱,消息传开,明面上无人敢议论。
可私底下,朝中局势已然风起云涌。
众人也摸不清荣安帝到底属意哪位王爷。
荣安帝的两道明旨,让众人都猜测宣王府失火的事与魏王府有关。
若是陛下有意宣王,可魏王也只是禁足,并无其他惩罚。
若有意魏王,两道不明不白的禁足圣旨定然会成为日后史官攻讦之处。
这时候,众人都盯上了英国公府。
说起来,宣王妃是出身英国公府,如今诞下皇长孙有大功。
英国公府更是水涨船高了呀。
至于乔家犯事儿?
不少人都觉得是机会。
若姜二爷休妻,那国公府如今不是没有个主事的女主人了?
虽说姜二爷已经三十好几,他相貌依旧英俊,不少人家很愿意与他结亲的。
能攀附上炙手可热的英国公府,哪怕是二房继室,谁又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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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视为香饽饽的姜二爷此刻与妻儿一同跪在了言老太君的面前。
姜二爷实在是没想到宣王府那晚的惊险,
那个被阿婵杀了的女刺客居然是乔家人找人送进王府去的。
这件事偏偏已经有了证据。
他更是一下也没想到宛白居然因此会想寻死。
言老太君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孙,心头只觉疲累。
她看向姜二爷:“平章,与意双说清楚。”
言老太君的本意是让姜二爷和乔氏说清楚姜家的家训。
她也对乔氏的榆木脑瓜也有些儿头疼。
在国公府这么多年了,姜家是什么样,她难道不清楚吗?
闹着要死要活的做什么。
结果乔氏是彻底会错意,以为言老太君让姜二爷与自己说清楚休妻的事。
她心头一阵痛楚闪过,竟拔下头上发簪,对准喉咙就要刺下去!
“拦住她!”
老太君余光瞥到,忙喊一声。
姜二爷惊得瞪大了眼,一把拽住了乔氏的手,怒道:“你疯了吗!”
第304章 替孙女退了裴家的婚事吧
乔氏的手被姜二爷甩开,她失了力气,跌坐在地,痛哭起来。
一旁姜容卓也被吓得不轻,只是他时刻记着阿娘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会儿就算是哭也不敢大声,只是抿嘴隐忍地掉眼泪。
反而是一旁的姜宛白看着乔氏的动作,麻木又缓慢地眨了眨眼。
言老太君被乔氏吓得不轻,当即就呵斥道:“这是做什么就要死要活的!”
“多大的事,还没到山穷水尽就生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死是最痛快的事!”
“你既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言老太君实在是对乔氏恨铁不成钢。
当年她对乔氏说不上多满意,但乔氏到底是个乖巧的姑娘。
一心挂在次子身上,又是书香世家出来的。
老太君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妻子是次子自己愿意挑选的。
可不知时间越久,乔氏竟然越活越回去了!
乔家下狱固然其中因由可恨,但到底不是乔氏做的。
自己立身正,又何惧外界流言蜚语。
更何况……
言老太君叹了口气,乔氏与平章夫妻这么多年,难道不明白平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休妻?
她与平章都没有想过。
乔氏没有大错,于国公府是功劳苦劳都有。
这件事,到底怎么就能把人吓成这样?
乔氏心中恐慌无比,被言老太君这么一呵斥,更是直接扑倒在地,哀哀地叫着母亲。
姜二爷目不忍视,把妻子扶起来。
又叫儿子把女儿也扶起来。
“乔家是乔家,你是你。”姜二爷用力地擦掉乔氏的眼泪。
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乔氏记住这次教训:“你我夫妻多年,竟这般疑心我?”
“母亲刚刚是让我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我要说的是这件事绝不会影响你与宛白容卓在姜家的地位。”
“你们是我姜濯的妻儿,我怎么会为了外人抛弃你们。”
姜二爷在姜执月去请他时就知道了女儿也有过轻生的念头。
他此刻是真的有点儿恼怒。
“宛白,阿爹是不是跟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阿爹都会是你的后盾。”
“若不是阿婵及时带人赶到,你是不是打算让阿爹因为旁人之过,痛失爱女?”
“我姜濯亲自教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这般不自信吗?”
姜宛白听到这儿,才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我不是……”
姜宛白低声分辨一句,却不肯再说什么。
甚至都不愿意再看乔氏一眼。
乔氏见女儿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也慌了,她又拉着姜宛白的手一直道歉。
言老太君当时去晚一步,没发现乔氏犹豫着救乔嘉瑜和姜宛白生出争执的事。
眼下老太君和姜二爷都不明白乔氏为何道歉。
姜宛白用力地挣开乔氏的手,在乔氏犹豫要不要救乔嘉瑜的时候,她的心就凉透了。
她是阿娘亲生女儿,她以为……阿娘心中哪怕阿弟都比不过自己的。
可没有想到,表姐都比自己重要。
姜宛白多年来的认知在绝望的情况之下被颠覆,她实难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直以为她是爹娘的掌上明珠。
事实确实她这个养在身边十多年的女儿,还不如多年不见的兄长的女儿。
姜宛白是几重打击同时袭来,才如此的心神俱碎。
姜宛白兀自跪了下来,对着乔氏磕了个头。
乔氏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姜宛白木然地说道:“阿娘就当女儿不孝吧,我决不允许阿娘去救乔嘉瑜。”
姜二爷脸色变了又变,在看到姜宛白手中拿出的手信时,不敢置信地看向乔氏。
“你为着乔嘉瑜要舍弃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