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绘在姜执月的示意下上前来,想要搀扶陆青骁。
却见陆青骁眼神凶狠,并不让她靠近。
姜执月一看,这怕不是烧糊涂了?
“去请我阿兄来,快去。”
姜执月吩咐长绘,长绘还有些犹豫,生怕陆青骁脑子不清醒伤害她家小姐。
“去吧,他不会伤我的。”
长绘也快速跑走了。
姜执月叹了口气,看着明显有些愣神的陆青骁,心下复杂。
老神医很快就来了,看着陆青骁这面色如常,眼神却有些涣散的模样,摇摇头。
姜执月一顿,“老爷子……”
老神医立即明白自己刚刚的动作让这小姑娘误会了:“没事,有我在呢。”
意识有些迷糊的陆青骁十分警惕,对于靠近的老爷子,整个人都绷紧了。
姜执月只好握住了他的左手,态度强硬地让老神医给他诊脉。
老神医看着陆青骁这么大个人,在小丫头手上就这么被她乖乖摆动,还挺有意思。
老头乐呵呵地给把脉,一会儿就跟姜执月说:“扎个针,让他睡会儿。”
姜执月顿了顿:“那就等等阿兄吧,让他去阿兄院子里休息。”
老神医挑眉:“小丫头,你确定?”
姜执月点点头:“总不能去我院子吧?”
老神医笑笑,姜提玉立刻冲了进来:“去我那儿。”
姜执月瞥了阿兄一眼,太紧张了,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就嚷嚷起来了。
第274章 那阿婵清白还要不要啦!
姜提玉一早听说陆青骁又来了,也不管长绘说的什么,旋风一样冲到了春晖堂。
刚到春晖堂又听到阿婵说什么把人放她院子的之类的话。
姜提玉哪里肯干,果断就嚷嚷起来了。
老神医看姜提玉这样子,哼了哼:“给你也扎一针,咋咋呼呼的。”
姜提玉哑口无言,他说错什么了吗?
陆青骁要去阿婵院子休息?
那阿婵清白还要不要啦!
老神医看了看姜执月又看了看姜提玉,最后看了看人高马大的陆青骁。
“两个小糊涂蛋,就把人放这儿睡会儿!”
老神医一锤定音,两个小年轻真是闹腾。
“人不舒服了还挪来挪去,就在这。”
老神医发话,姜执月兄妹俩也就不做声了。
只是姜提玉看到妹妹被陆青骁握着的手,又开始磨牙。
老神医给陆青骁扎完针,一看姜提玉这神色,笑了一声。
傻小子,这未来准妹夫和妹妹牵个手咋了,将来还得生孩子呢。
老神医也懒得管姜提玉这点小动作,他家人都一个样。
把小丫头当珍珠宝贝藏起来,如此倒也寻常。
谁被人觊觎珍宝能不恼怒呢。
老神医觉得自己想得很对,颇为赞同地给自己点点头。
姜提玉也是在老神医的示意下,把人扶到侧房去休息会儿。
姜执月本要跟着去,被姜提玉扭头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阿兄去就好了,你还有伤在身呢,先坐一会儿。”
姜提玉搬出兄长的身份,姜执月看了陆青骁一眼,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瞧着陆青骁挺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也傻得没法看。
“阿兄,我只过去看一眼。”姜执月面露恳求。
姜提玉顿时有种家里养的小珍珠马上就要挂到别人脖子上的心痛感。
本想拒绝的姜提玉一看陆青骁这会儿也乖觉得很,点点头。
姜执月与姜提玉一并把陆青骁送到偏房,让他躺下。
姜提玉半搀扶着人没注意。
姜执月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陆青骁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安置好了陆青骁,老神医把两人挤开。
俯身看向陆青骁,又翻了翻他眼皮,“人没傻,来,闭上眼睛睡会儿。”
陆青骁的目光还是落在姜执月身上。
老神医扭头看了姜执月一眼,对陆青骁说道:“你小媳妇儿不会跑的。”
姜执月被老神医这话说的脸上一热。
她在陆青骁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点点头,“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姜提玉先是不悦老神医这句话,又听妹妹要在这儿陪着。
他实是忍不住,磨了磨牙:“我也在这儿陪。”
恍然未觉自己的说错话的老神医乐呵呵的抱着药箱就走了。
临到门口又说了句:“提玉啊,我这会儿要去给慎墨施针,你去看看吗?”
姜提玉缓缓看向老神医,老神医面不改色地笑着,任姜提玉如何看都不动分毫。
姜提玉败下阵来,是他说要跟老神医学看施针的。
“你们两个守好你们小姐,别让她受欺负了。”
姜提玉叮嘱两个丫头。
长缨长绘连连点头。
姜执月哭笑不得,陆青骁都睡过去了,阿兄真是……
“有事就差人来找我。”
姜提玉最后对妹妹叮嘱,直到姜执月点头答应了。
姜提玉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老神医离开了。
老神医走后,成嬷嬷过来看了看,询问了一番。
姜执月如实相告,成嬷嬷远远地看了陆青骁一眼,才同姜执月说道。
“六小姐过来之前,青骁公子今日陪着老太君礼佛。”
“还是老太君让公子去找您的。”
姜执月闻言,默默地看向陷入昏睡的陆青骁,他果然是个傻子。
成嬷嬷见六小姐领会到了自己的意思,悄然无息地退了下去。
姜执月走到软榻近前,看到陆青骁均匀的呼吸,她微微俯身看了看。
即便是睡着了也眉头紧皱,不知是为了什么事在担心。
姜执月微微叹了口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才能感受到他与旁人似乎也并无不同。
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会伤会疼,会有自己不理解也做不对的事。
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峻无情的战神将军。
姜执月抬手,缓缓落在陆青骁眉间,轻抚他的眉眼。
就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安抚,陆青骁紧皱的眉头逐渐展开。
姜执月看着他平和的睡颜,悄然起身,走到了外间去。
长缨替姜执月将热茶备好,长绘端着一碗药过来。
姜执月眉头皱得死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长绘刚走到姜执月身前呢,姜执月也不说话,就捏着鼻子喝了。
长绘心疼地接过空碗,给姜执月递了颗饴糖让她含在嘴里。
姜执月看着空碗出神,其实这药不苦。
老神医也宠着她,有些可替换的苦药都叫他换掉了。
只是姜执月喝了这么些天,反倒是习惯了。
依旧觉得苦。
她愣神地想,是不是人也这样?
习惯了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若是发生了改变,一定会无所适从?
姜执月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那封匿名信的身上。
她已经命人暗中去查芙蕖墨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