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当朝丞相啊。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与千山楼的牵扯是会连累整个谢家的!
谢夫人最初猜想到这时,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谢稷一把扣住谢夫人,面色沉郁:“不,绝对不会!”
“谢家我会保住!仪儿我也会保住!”
“我会赢!我一定会赢!”
“阿娴,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谢夫人几乎是有些绝望的看着谢稷这副疯魔的样子:“收手,擦干净你与千山楼。”
谢稷猛地松开手,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哪有收手的机会!”
谢夫人沉默下来,她也知道,覆水难收了。
“为今之计,就只有让陛下看不到这样的消息。”
谢稷的话又冷又毒,激得谢夫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谢稷:“你是,什么意思……?”
谢稷面不改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谢夫人心中滔天怒火,她一把抓住了谢稷,压低了声音质问:“你疯了?敢动宫里!”
谢稷捧住谢夫人的脸,低声道:“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
谢夫人颓丧地松开了手,谢稷没救了……
谢稷却没有想那么多,反而信誓旦旦地说道:“阿娴,我一定会赢的。”
“魏王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
谢夫人怔怔地看着谢相,好像几十年来,她从来没有真的认识过他一样。
谢稷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又强势:“谢家的当家主母,年节之时怎么能不在京城呢?”
“仪儿那边我会给他安排可靠的护卫。”
“可是阿娴,你得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谢夫人扭头看谢稷,眼泪滴落,就像是杯中溢出的茶水。
是热的,也是苦的。
第261章 成亲急不来的
宫中失火的消息,姜执月是第二日才知道的。
兰宁郡主入宫去见了太后,出宫之后就往英国公府来了。
姜执月从兰宁郡主口中得知,失火的地方居然是文和殿。
“火势不大,只是折子被烧毁了不少。”
兰宁郡主语气后怕,她拍拍胸脯,轻声道:“幸而当时皇伯父不在文和殿。”
兰宁郡主说者无心,姜执月听者有意。
她想,若是荣安帝在文和殿,这火怕是还烧不起来。
至于兰宁郡主说的折子,说不定这才是导致失火的原因。
“那查出来了吗?”
姜执月顺手给兰宁郡主递过去一只栗子糕。
兰宁郡主点点头,“据说那个不小心的小太监已经被杖毙了。”
姜执月闻言,兰宁郡主这话也算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荣安帝性子温和,很少体罚宫人。
这次事情不小,直接杖毙,定是让荣安帝龙颜大怒了。
兰宁郡主也不愿多说这件事,她今日来就是想看看姜执月。
从围场之后,姜执月受伤,她就一直没见过了。
姜执月说自己伤口恢复得还不错,过几日就能出去走动走动了。
兰宁郡主仔细看了看姜执月的脸色,松了口气:“我是真的被吓着了。”
“我只看到了好多血,差点,差点……”
兰宁郡主没说下去,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姜执月笑笑:“别担心,现在不是没事儿了吗。”
兰宁郡主也跟着笑笑,“老神医真厉害。”
“我也就是来你这儿能躲躲清闲。”
兰宁郡主说着又往软枕上一靠,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母妃,让我去送谢仪,我与他又不熟,送什么送。”
“若不是说要来看你,她还不放我走呢。”
姜执月听到谢仪的名字,微微抬眸,看向兰宁郡主。
兰宁郡主歪倒在软枕上:“我母妃觉得谢仪不错,说他人品贵重。”
“正好与我搭配,说是一静一动,好得很。”
“哪里好了?谢仪这个书呆子,哪里好了?”
说起福王妃为自己相看的人,兰宁郡主就一肚子抱怨,怎么说都说不完。
姜执月愕然,没想到兰宁郡主会和谢仪相看。
但又觉得合理,谢仪说到底,家世不错,人品也堪匹配。
重要的是荣安帝也看重他,如今在修书。
福王妃想要女儿过得舒服些,自然也是找个脾气好,性子好的。
这么看来,谢仪的确就是非常好的选择。
只不过……
“他奉旨要去齐鲁之地探寻修书之事,今日就走。”
“母妃说让我去送,送什么呀?”
兰宁郡主小嘴抱怨起来没完,最后眼巴巴地看向姜执月:“阿婵啊。”
姜执月回神,“嗯?”
“你说,你们家还有没有如你阿兄一样的人?”
“我觉得你阿兄蛮好的。”
姜执月失笑:“我家倒是还有一个,就是容卓,你也知道的。”
“除了性子古板了一点儿,其他方面是真的与阿兄一模一样。”
兰宁郡主瞪大眼睛想了想,“我没记错的话,容卓今年才十岁吧?”
“我还能等他十年吗?”
姜执月忍俊不禁,“就算你能等,王妃可不会让你等。”
“哎呀……烦死了!”
兰宁郡主埋头抱着软枕,“那我嫁给你吧,你文有丹青,武可骑射!”
“我嫁给你吧!”
姜执月看着兰宁郡主温柔地笑了笑:“若我是个男子,我定然愿意娶你的。”
兰宁郡主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谢仪是走了,可我母妃不会走。”
“她还会重新替我找人相看,可怕得很!”
姜执月怜爱地摸了摸兰宁郡主,“若你有看上的,也可以与王妃说。”
“王妃性子宽厚,又格外疼爱你,一定会准的。”
兰宁郡主露出一个假笑:“我没有,没有看上的。”
姜执月哑然,也不知怎么说了。
兰宁郡主身边的男子,如她的亲兄长福王世子,表兄陆青骁,堂兄宣王魏王。
这要是一般人,她还真就难以入眼了。
“你家真的没有第二个姜提玉了吗?”兰宁郡主盯着姜执月。
姜执月哭笑不得:“我阿兄与阿姐是龙凤双生呀,哪来第二个姜提玉。”
兰宁郡主一下又倒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姜芙瑶拿着姜衡丹的绣样过来时,就看到兰宁郡主这一副模样。
她诧异地看向姜执月,姜执月摇摇头,抿嘴笑了笑。
姜芙瑶给兰宁郡主请安,兰宁郡主一咕噜爬起来,盯着姜芙瑶看了一会儿。
姜芙瑶莫名:“郡主为何这样看我?”
兰宁郡主说道:“咱们几个里,就你我没定亲了,你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三哥。”
姜芙瑶哪里想到兰宁郡主问得这么直白,她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姜执月简直啼笑皆非,替姜芙瑶解围:“哪有这么问人家的。”
兰宁郡主大大咧咧的,努努嘴:“又没有外人,好芙瑶,你就告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