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这就是客套话。
老太君与乔夫人说了几句话,又见了她的女儿儿子,才道是她们一路劳累,早些去歇着。
乔夫人看出老太君的意思,当下也带着儿子女儿离开春晖堂。
姜宛白也与老太君告辞,与乔氏带着乔夫人一行人去了二房的客院。
等人走了,老太君看向小孙女儿,笑道:“怎么,这就不舒服了?”
姜执月闻言有些诧异,“祖母,您……”
老太君温和地笑笑:“到底是你叔母的娘家人,也是来京城赴任的,这个面子是给你二叔的。”
姜执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至于旁的,人在二房的客院,平日让慎墨跟你紧一点儿。”
老太君看向姜执月,目光温柔许多。
只有乔夫人与乔家表小姐住在国公府,乔承宗的长子乔礼杰是与他一块儿在乔家清理出来的主院住着的。
乔家人也不会在国公府住太久,最多一个月也就搬走了。
“是,祖母。”
姜执月留下,陪着祖母一块儿看诗经。
言老太君顺便看看小孙女儿写字,祖孙两个倒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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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氏也许久未曾与乔夫人见面,如今见到嫂子,也喜不自胜。
姜宛白更是挽着乔嘉瑜的手一路都没有放开。
乔礼杰在最后,想着刚刚看到的六小姐,那一眼,就像是见到了天上仙子。
她生得比表妹还要貌美!
乔嘉瑜不是第一次见姜宛白,今年再见她,只觉得她气质高贵矜傲,的确是大家小姐。
可她方才在春晖堂那见到国公府的六小姐,又觉得自己这小表妹似乎也比不上六小姐。
乔嘉瑜心中还想,妹妹已经是这样的绝色,那那位传闻中的姜家长公子又会是何等姿容呢?
乔嘉瑜想着,面色有些发红。
姜宛白全然未觉,只当表姐是见到自己一样欣喜。
姜宛白高兴得看向乔嘉瑜,低声道:“表姐要与我同住吗?”
乔嘉瑜心念一动,若她与宛白表妹一块儿住,也显得她身份尊贵些。
乔嘉瑜心中想,面上还是为难道:“这样不合礼数吧?”
姜宛白娇笑道:“这有什么,客院也备下表姐的房间院子,但表姐日常吃住与我一块儿不就好了。”
乔氏闻言也对两个小姑娘点头说道:“就把这儿当做自己家中一样,若想与宛白一块儿住,也无妨的。”
乔嘉瑜刚想答应,看到乔夫人笑而不语的神色,她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住在一个府上已然很是亲近,表妹好心,我却不能不知礼数。”
乔夫人见乔嘉瑜这样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乔氏闻言,也觉得乔嘉瑜进退有度,愈发怜惜她:“无妨,你是国公府正经的表小姐。”
“住在国公府,就按照国公府小姐的吃穿用度比照着来。”
乔氏这样说,叫乔夫人和乔嘉瑜都惊讶不已。
乔夫人甚至想问一句,难道不要过问姜二爷吗?
然乔氏与姜宛白神色如常,似乎这只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乔夫人把自己心中的疑问都压了下来。
她也不想让小姑子觉得自己眼皮子浅。
乔嘉瑜此刻心中想要留下的心愈发强烈起来,乔夫人曾经说过的话真切地发生了。
英国公府是权贵之家,他们哪怕是指甲缝里漏一点儿也够寻常人家几年的嚼头了。
虽然乔家同为官宦之家,可与英国公府这样的公府相比,那简直天差地别。
姜宛白对乔嘉瑜笑道:“那我陪着表姐去看看房间,若是有什么不足,再差人补上。”
乔氏笑着点点头:“去吧,我与你舅母说说话。”
姜宛白屈膝行礼,同乔氏道别。
英国公府占地大,二房即便是客院,也是大院落。
姜宛白带着乔嘉瑜到客院左侧的房间,推开门,便是一座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
往里走便是一张八仙桌,左右各一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
右侧是花几,有一个隔间,可看书小憩。
左边三扇松柏梅兰纹屏风隔开,往里走,左右两侧都放上了娇贵的盆景。
乔嘉瑜是知道好东西的,这些东西一看就价格昂贵。
她从前在阿爹任职之地的知府家都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英国公府,居然只拿来放在客院。
姜宛白用挑剔的眼神把屋子里看了一遍,又提出说要换掉给表小姐床榻的床罩,改换软烟罗来,更飘逸些。
乔嘉瑜震惊于国公府的大手笔,听得姜宛白问她,更喜欢什么颜色?
软烟罗一共四种颜色,一样雨过天晴,一样秋香色,一样松绿,最后一样银红。
乔嘉瑜一知半解,目光软软地看向姜宛白,轻声道:“怎好又叫你麻烦,就用这也无妨,我也不会住太久。”
乔嘉瑜刻意说自己不会住太久,以姜宛白的性子,定然会想把最好的给她。
果然,姜宛白当即拍案,让人把秋香色的软烟罗换了来。
乔嘉瑜笑着,心中对姜宛白生出一丝嫉妒来。
她的命真好呀,从小就生在这富贵滔天的英国公府。
第178章 活腻了吗?
乔家人暂住国公府,最开心的就是姜宛白。
一连几日,姜执月去给老太君请安时,见到的姜宛白都是面色洋溢着喜气。
姜执月倒是很诧异,姜宛白虽然不是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情绪如此外放倒也是很少见的。
还是去锦绣坊的路上,姜执月才想起来,应该是为着及笄礼的事。
姜执月忍不住笑自己健忘,竟一时忘了这件事。
若不是她今日去取生辰礼,还真是一下想不起来。
希娘早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英国公府的马车就笑着迎了上来:“六小姐来了。”
长缨扶着姜执月下马车,见到希娘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希掌柜可是有什么喜事,春风满面。”
希娘笑得越发灿烂:“前几日到了一些新鲜玩意儿,我想着六小姐可能会喜欢,就留下了。”
“知道六小姐今日要来,高兴。”
姜执月莞尔,跟着希娘去了二楼的雅间。
希娘命人把她为姜宛白和姜芙瑶准备的全套首饰拿了出来。
姜执月一一看过,做工精致,技艺纯熟,竟也不比宫中御赐的差。
希娘察言观色,见姜执月满意,趁机问道:“六小姐要不要看看那批小玩意儿?”
姜执月明白希娘是想买自己一个好,微微颌首,让她把东西拿过来看一看。
希娘笑着说要亲自去取。
姜执月命长缨长绘收好两套锦盒,又把方才希娘交给她的图底直接放进了火炉中焚烧。
她为姜宛白和姜芙瑶专门定做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再留有第二份。
希娘做的就是贵女们的生意,也不会做出留图自己再做一套这样的蠢事。
背信弃义的交易,有过一次,就再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希娘自然很明白这点。
姜执月慢条斯理地品茶,希娘很快去而复返。
她把锦盒放在姜执月面前的桌上,笑吟吟地说道:“这也不算太稀奇,就是个不同的工艺,瞧着逗趣儿。”
姜执月失笑:“罢,都拿来了就打开看看吧。”
希娘笑着打开了锦盒,锦盒里摆放着十数个模样不同,颜色浓郁,精致小巧的摆件。
姜执月眼前一亮,这看着倒是很新鲜。
希娘见状,随意拿起一只,递到姜执月手上:“请六小姐看。”
姜执月看了希娘一眼,拿起她递过来的这只浅蓝色摇摇马的摆件,细看这工艺倒像是珐琅工艺。
只是这外头摸着不像是瓷器,倒像是金银铜器烧制?
姜执月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摇摇马还能打开,从马腹处,就打开,内里中空。
希娘见姜执月自己就摸到了关窍,立时笑起来:“六小姐真是厉害。”
姜执月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发现也不是完全不会形变,便看向她:“这是铜胎画珐琅工艺?”
“正是呢。”希娘惊讶于姜执月的眼神毒辣,这样冷僻的东西她也能看得出来。
到底是英国公府上的小姐,见多识广呢。
希娘对着姜执月一顿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