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是少将军的妹妹?”裴直看向陆青骁。
姜提玉皱眉,“我是她兄长。”
裴直诧异,他见陆青骁如此紧张这个姑娘,拼命也要救人的样子,以为是陆青骁的妹妹。
毕竟陆青骁不近女色,京城人都知道。
没想到,开口的是另一个人。
裴直道:“当务之急是她的左臂。”
“应该是撞击导致脱臼,若你会接,趁她昏迷接了正好,免得醒了再痛晕过去。”
姜提玉脸色难看,摇摇头。
陆青骁却道:“我会。”
裴直又问了一遍:“少将军与这位姑娘是何关系?”
不是裴直挑刺,而是人家兄长在这里,况且陆青骁毕竟是外男。
接骨,难免要有些接触。
陆青骁又不是大夫,如此行事,有损人家姑娘清誉。
姜提玉其实是能看出来一些陆青骁对妹妹的不同,眼下却有几分犹豫。
姜执月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只是痛得没了力气。
她痛喘一声,费力地睁开眼。
姜提玉欣喜地看向妹妹,“阿婵……”
“我,我信你,动手吧。”姜执月看向陆青骁,眼神有些模糊了。
姜执月知道,手臂脱臼拖久了只怕会有别的影响。
她能忍。
姜提玉有些犹豫,可到底还是对妹妹的关切占了上风,望向陆青骁:“有劳少将军,让,让我妹妹少受点苦。”
陆青骁慎重点头,抬头看了章赫一眼。
章赫等人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陆青骁谨慎地摸到了姜执月的左肩,仔细看着姜执月的神色,摸到了异常之处,快准狠地动了一下。
听得姜执月一声闷哼,错位的左臂已经复位。
只是姜执月实在精疲力尽,得知自己安全且手臂复位,就放心地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依稀听到了她阿兄和陆青骁焦急的声音。
——
等姜执月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她是被渴醒的,迷迷糊糊地叫水喝。
长绘一直守在姜执月窗边,见她醒了要水,欣喜不已,端水过来喂给姜执月,差点哭出来:“小姐终于醒了!”
老太君一听,连忙就要从榻上起身,成嬷嬷扶着老太君过来。
喝完水,姜执月才觉得自己有所缓解,虚弱地对着老太君笑了笑。
“祖母……”
老太君看小孙女儿这副苍白可怜的模样,心痛不已:“快别说话,好好躺着。”
姜执月摇摇头,示意长绘把自己扶起来。
长绘拗不过姜执月,只好扶她起来坐着:“小姐小心些……”
姜执月低头,左臂已经被缠上,应该是上了药。
老太君看得心碎,忍不住偏过头去。
这里的动静让守在外头的英国公和姜宛白几姐妹听到了,都快步走了进来。
“阿婵,你感觉如何?”英国公关切得看向女儿,看到她双手的伤口,忍不住心疼。
姜执月侧目看去,几乎是家里人都在了。
她轻声道:“没事。”
姜宛白眼睛红红地看着她,小声嘀咕:“嘴硬,都痛晕过去了还没事。”
姜执月笑笑,于她而言,也是劫后余生,受点早晚会痊愈的伤,自然也算没事。
姜执月又想起昏迷之前是陆青骁救了自己,便问道:“少将军呢?他……”
姜执月话音未落,就看见陆青骁与她阿兄一块走了进来。
老太君心疼地看着姜执月,还是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次也是多亏了少将军。”
陆青骁在姜提玉身侧站着,目光看向姜执月,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姜执月冲他笑了笑:“少将军又救了我一次。”
陆青骁沉默地看着她,低声道:“是你自己救了自己,若非你奋力到了马车前……”
姜提玉闻言古怪地看了陆青骁一眼,说不上来是怎么个古怪法。
英国公看向陆青骁,这次他也不得不承认,女儿和陆青骁之间的确是有点奇怪的缘分在。
“你好好休养,明日再来看你。”
陆青骁深深地看了姜执月一眼,说完了这句话,才对老太君和英国公告辞离开。
老太君以姜执月还需要休息为由,把人都赶走了。
就剩下了英国公和她留在姜执月身边。
老太君看了英国公一眼,还是决定对姜执月开口:“那孩子送你回来,身上也带着伤,偏不肯回去,也要在这儿守着你。”
姜执月愕然,她吃惊地看向英国公。
英国公点点头。
姜执月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他伤得重么?”
英国公看了小女儿一眼,摇头:“约莫是你们跳车时撞到的伤,已经上过药了。”
姜执月点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英国公又道:“这次不是意外,是有人早有预谋,那匹马被人下了药。”
姜执月抬眸看向英国公:“阿爹可有线索?”
英国公面色阴沉,“府上有人手脚不干净,你二叔已经捉人去审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此事你不用操心,安心养伤。”
“阿爹一定会抓住幕后之人,定要让他偿命!”
第132章 “光抽你儿子,忘记抽你了!”
姜二爷查出来广昌侯府有关,最重要的是陆青骁与裴直两人速度尤其快,直接查到了实证。
英国公说到做到。
当天就带着家丁直接闯进了广昌侯府,拎着段泓聿就是一顿揍,哪疼打哪,打的段泓聿哭爹喊娘。
自然也惊动了广昌侯夫妇。
广昌侯一看,儿子都快死在英国公手里了,当即就撸起袖子上去了。
可他常年养尊处优,哪里是英国公的对手。
他还想跟英国公动手,英国公气得冷笑一声,几巴掌就把广昌侯的牙都拍断了。
“光抽你儿子,忘记抽你了!”
“现在补上也不迟!”
广昌侯震惊无比地看着地上那颗牙,他一张嘴全是血。
就在广昌侯夫人尖叫着说杀人的时候,姜二爷后脚就带着陆青骁和裴直赶到了。
“你还有脸叫!你儿子买凶杀人,须得偿命!”
姜二爷虎着脸看向广昌侯夫人,“奉劝夫人最好早日为你儿子备上一口薄棺,免得无人收尸!”
段泓聿被揍得鼻青脸肿,一听‘买凶杀人’当即就叫喊了起来:“你胡说!你哪有证据!”
英国公一听就怒了,这小子还敢不认!?
英国公当即就要一脚过去,陆青骁眉头一皱,上前道:“国公爷,不可私下用刑。”
英国公冷脸看了他一眼,怒道:“让开。”
陆青骁站定没动。
英国公非要出这口气,当即就要越过陆青骁,直击段泓聿。
陆青骁一低头,后退一步,却‘不小心’直接踩在了段泓聿的腿上,段泓聿惨叫一声。
广昌侯夫人尖叫着扑在儿子身上,英国公看了陆青骁一眼,狠狠扒开了他,把段泓聿拎了起来。
陆青骁扣住了段泓聿的肩膀,与英国公对视:“英国公还是不要妨碍我执行公务。”
英国公哪里是肯听劝的人,一拳直冲段泓聿腹部。
陆青骁一把将段泓聿往旁边一拉,偏偏段泓聿刚刚被他‘无意’踩的那一脚还疼,根本就站不稳,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英国公伸腿就是一脚,陆青骁也伸腿去拦。
就是去拦的路上,不小心踢到了段泓聿的肩头,人直接被踢晕了过去。
广昌侯见状,连忙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