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婉淑想了想还是决定查一查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桔,你去查一下阿弟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养了外室。”
阿桔:“是,奴婢这就去。”
邵婉淑回到府中后,信管家迎了过来。
“夫人,新床已经让人安装好了。”
邵婉淑:“辛苦了。”
信管家笑着说:“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邵婉淑回了韶华院,看着屋里的新床,心情好了不少。
黄花梨木的颜色浅,看起来的确比紫檀木的要清新一些,顺眼一些。
阿梨:“这床似乎加固了不少,比之前的还要牢固。”
邵婉淑:“嗯。”
晚上,裴行舟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新床,没说什么。
虽然裴行舟平日里话也不多,但今晚他格外沉默,等到熄灯之后,却一反常态,快速翻身过来。一番温存过后,邵婉淑累得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裴行舟的怀中。
两个人相处久了,邵婉淑也能摸到一些裴行舟的性子了,他这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刚刚竟然还莫名其妙问她公主府的花好不好看,她答好看他还不高兴。
难道他觉得公主府的花不好看,还是说他不喜欢菊花?
“侯爷是不喜欢菊花吗?”
裴行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夫人今日怎么突然去参加宴席了?”
邵婉淑:“也不算突然吧,五日前公主府就下了帖子。听闻公主府的菊花难得一见,我瞧着府里没什么事情,就想着出门去看看花,散散心。”
裴行舟:“嗯。”
邵婉淑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裴行舟。
她今日满脑子都是阿弟养了外室的事情,压根儿没往别处去想。裴行舟这么反常让她一下子想到了今日遇见的一个人。
“我没见他。”
“我什么都没问,夫人这是在说谁?”
见裴行舟在装傻,邵婉淑没再搭理他,推了他一下,翻身朝着里侧睡去。
裴行舟赶紧将人扯了回来,见邵婉淑脸色不好看,他主动说起了别的事情:“这个新床夫人觉得如何?”
邵婉淑知道裴行舟是因为自己做噩梦才换的床,道:“挺好的,多谢侯爷。”
裴行舟没说话。
邵婉淑想到信管家略有些奇怪的反应,开口问道:“对了,换床的事情当初你怎么跟信叔说的?”
裴行舟回想了一下,答道:“床不结实,颜色太暗。”
邵婉淑脸瞬间红了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
裴行舟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脸皮比邵婉淑厚,道:“实话实说。”
邵婉淑脸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抬手捶了一下裴行舟的胸口。
裴行舟一把握住了,哑声问:“还有力气?”
看着裴行舟微暗的眼神,想到方才,邵婉淑哪里还顾得上怪裴行舟,连忙闭了眼,生怕他又不管不顾起来。
裴行舟闷笑一声,显然心情不错。
邵婉淑没有裴行舟力气大,不敢在这时招惹他,脸气得微微有些红,却敢怒不敢言。
这个人怎么跟前世的性子差那么多,有时候跟个无赖似的。
而无赖这个词,无论怎么看都似乎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
“明日你去跟信叔解释一下。”
裴行舟挑眉:“夫人确定?”
邵婉淑觉得好像这件事越解释越让人怀疑,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说不定他没往那方面想。
“算了,还是别说了。”
“好。”
见邵婉淑脸色还是不自然,裴行舟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夫人放心,信叔是府里的老人了,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面说的。”
邵婉淑:“当真?”
裴行舟:“当真,连母亲那里他都不会说。”
邵婉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若是这种事传出去还挺让人难为情的,她脸皮还是不如裴行舟的厚。
第50章
秋闱过后。
第二日一早, 邵婉淑去了祥和院,进去时,杜氏正和大家说着昨日在长公主府赏花的事情。
杜氏:“我还从没见过开得那么好的贡菊呢。”
裴明英在一旁凑趣, 问起了细节。
杜氏绘声绘色地跟她说了起来。
柳氏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想起昨日婆母说过的话,刺了一句:“二嫂不是没有得到帖子么,如何去的长公主府?”
杜氏抬手捋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我和我娘家的母亲一同去的。”
虽说婆家这边她没得到帖子,可她有个显赫的娘家, 一样可以去。
柳氏想到自己的娘家, 顿时不说话了。
杜氏看向坐在对面一直不搭话的邵婉淑,想到昨日她害自己丢了脸,心头的怒火又升了起来。她琢磨了一下,对裴明英道:“这次也是因为我没得到帖子,不能带着妹妹一同去, 等下次我得了帖子, 一定带着妹妹。”
言外之意,就是在指责邵婉淑不带着她了。
裴明英:“二嫂有这个心就很好了。”
姜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邵婉淑听出了杜氏的意思,按理说, 帖子上虽然写的是邵婉淑,但她是定南侯夫人,可以带着侯府的姑娘一同前往。可她不喜欢裴明英,就是不想带她, 所以也不接这话。
杜氏见邵婉淑神色平静,似是不在乎, 又道:“母亲, 你可还记得邹相家的三公子?”
邵婉淑拿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杜氏为何突然提及了邹三郎。
裴明英眼前一亮。
姜老夫人不着痕迹地看了女儿一眼,道:“嗯。”
杜氏:“我听说大嫂昨日赏菊时还见了不少年轻的学子,里面就有邹家的三郎,大嫂娘家都是读书人,和邹三郎认识也不奇怪。母亲要想了解邹三郎,不如问问大嫂。”
闻言,众人全都看向了邵婉淑。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看戏,还有——
不善。
看着裴明英的目光,邵婉淑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
难不成裴明英喜欢邹三郎?
她对她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都是因为邹三郎吗?
这个念头在邵婉淑脑海中过了一下,随后,她抬眸看向杜氏,说话毫不客气:“二弟妹昨日回了一趟娘家,怎么染上了嚼舌根的坏毛病?我昨日的确去了长公主府的小花园,那些年轻学子也去了,不过,我走的是内宅的路,他们走的是外院的路,虽说赏的是同一片菊花,但根本不会碰面。”
见邵婉淑一上来就指责她,杜氏心里十分不悦,反驳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邵婉淑:“既然不确定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你就去查。你有这在背后嚼舌根的功夫不如去长公主府求证一下,当时可是有不少公主府的奴仆在场。你若不敢去,我也可以代劳。”
杜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柳氏左看看右看看,兴奋极了,这俩人如今是真的水火不容了,这对她来说可是大好事。
杜氏可是让人跟着邵婉淑了,知道她去了内外宅相接的地方,她道:“你敢说你没见那些年轻的学子?”
邵婉淑:“自然是见了。”
见她承认,杜氏心里一喜。
邵婉淑:“不过,我见的是自家亲弟弟和三皇子,旁人是没有见的。”
杜氏毕竟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姜老夫人看了看两个儿媳,出来打圆场:“好了,别再说别的府的事情了,先管好咱们自家的事情吧。”
闻言,裴温静看了邵婉淑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杜氏顺着台阶就下去了,夸起了裴明英。
许是因为刚刚提到了邹三郎,裴明英心情似乎不太好,随意应付了几句。杜氏又转头夸起了姜老夫人,姜老夫人因为她方才挑事的行为对她也不太满意,没怎么搭理她。杜氏闹了个没脸,柳氏逮着机会讥讽了她几句。
姜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不太好看,称自己身子不适,让众人都离开了。
回到韶华院后,邵婉淑将梁嬷嬷唤了过来。
“二夫人那边可有自己人?”
既然要时刻盯着杜氏,肯定不能光用自己人,还得在芳华院里找内应。梁嬷嬷能传递过来那么多二房的消息定也不是光靠自己躲在外面偷看,她一定策反了里面的人。
梁嬷嬷:“有一个烧火的婆子愿意为咱们做事。”
邵婉淑:“她原是杜家的人吗?”
梁嬷嬷:“是,她十几岁就去了杜家,一直在二夫人房里做事,因为犯了错,脸上又留了疤痕,二夫人就将她安排去烧火了,她心中颇为不满,这才选择为咱们做事。”
邵婉淑:“你去问问她杜侯夫人平日里跟哪些官眷走得比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