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属实吗?”
“恩,师母告诉我的。”
崔恺表情茫然,双手无力的放下,垂在了身侧。
芸芸和景平哥的爱人,小时候是在同一片区生活,虽然两个人不太熟,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一般不会乱说。
“师母说景平伯伯的小孩都去了农场,他的妻子没有扛住,所以...”
崔恺愣愣的待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景平哥和他妻子是少年夫妻,两个人很小的时候就结婚了,一起生活了四十几年,感情非常深刻,要是知道妻子不在了,不知道景平哥能不能承受得了。
“夏夏,你先回家吧,我会跟他说的。”
沈知夏想了想后,和崔恺告别,在漆黑的夜里独自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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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恺进屋之前,在外面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过于悲伤。
进屋后,便发现了景平哥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陈景平抬头看到进屋的只有阿恺一个人,原本还在努力克制的表情,顿时有些绷裂。
在夏夏将阿恺叫出去的时候,他便感觉有些慌张,此时在看到只有阿恺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便大致猜到了他家的情况可能不会太好,但他心中仍然期盼能有好消息,哪怕他们全都跟他断绝关系都没事,至少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阿恺,是不是我们家出什么事情了?”
“没关系,你直接和我说就行,我能扛住。”
陈景平装作一脸轻松的模样,朝着崔恺乐观的说着。
崔恺没有说话,而是坐下端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酒咽下去后,他抬头看着陈景平。
“几个小孩应该都没事,不过都去了农场。至于去的哪个农场,夏夏没打听到。但是没有传出消息,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调整好情绪的高永昌夫妻俩,也出声应和着崔恺的话。
“景平哥,你先放宽心。”
“没有消息传出,那么就证明他们现在都还好好的。”
陈景平虽然担忧,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朝着他们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我妻子呢?她也去农场了吗?”
几个孩子还年轻,身体素质也还不错,顶多是过得不太好,应该不至于扛不住。
最让他担心的就是他的妻子,跟他一样五十八岁的年纪,身体早就已经不复当年了,而且妻子的腿还有风湿,担心她降温下雨的时候,双腿疼痛难耐。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还能帮她按按腿,现在他不在身边,全都只能靠她自己。
“她没去农场,她…”
“那她去哪儿了?”
陈景平抓着崔恺的手,急切的问道。
“她…她自杀了。”
“抱歉景平哥,节哀。”
崔恺低着头,不敢去看陈景平脸上的表情。
一旁的高永昌和宋冰洁,在听到消息后,脸上的表情也都凝固住了。
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如此温婉的女人,会狠心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陈景平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等等我!”
痛哭过后,陈景平缓慢的站起身。
转身朝着床铺的位置走去,还没靠近床铺,整个人便直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吓坏了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
刚才之所以没有在他起身的时候上前扶着他,无非就是想让他自己冷静一下,毕竟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旁人说再多都是多余。
“阿恺,快把人扶到床上去。”
几人此时完全忘记了悲伤,迅速起身。
崔恺将陈景平抱到床铺后,高永昌快速的给他检查了一遍。
“冰洁,快将夏夏给的药包拿过来。”
“里面那个白色瓶子,上面写着心字的那个,在里面取一颗药出来给我。”
宋冰洁拿过药包,迅速找到了那个瓶子,拧开后取了一颗药递了过去。
在高永昌喂药的时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吃过药后没多久,陈景平缓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没有说话,侧过身,将脸转到了另一边,背对着他们。
“阿恺,晚上睡觉的时候警觉一点,多注意注意景平哥的情况。”
“放心,我会的,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第252章 吃惊的沈父
当天晚上,陈景平的身体便出现了高热的情况。
崔恺给他喂了一颗退烧药之后,烧虽然退了下来,但是没过两小时便又重新烧了起来。
他拿了毛巾,给他冷敷,但是仍然不见好转。
最后只能跑去沈家寻求帮助。
到了沈家之后,他敏捷的跳进了沈家的院子,用力的敲着沈家的大门。
没一会儿,沈父随意的披着一件外衣,将门打了开来。
“崔同志,这么大早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吗?”
刚才他被吵醒的时候看了下时间,才刚五点,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一般这个点是不会有人来找的。
“沈同志,能麻烦你快点去将夏夏叫起来吗?”
“我们那有人发高烧,久久不退。”
沈前进一听有人发烧,没有任何犹豫,快速跑进沈知夏的院子,用力的敲着她的房门。
被吵醒的沈知夏,还以为是大嫂要生了,连睡衣都没换,直接在外面套了件外套,便打开了房门,结果入眼的是她爹。
“爹,怎么了?是大嫂要生了吗?”
如果大嫂要生了,应该会是大哥来叫她才对。
“不是,是牛棚有人发高烧,让你过去。”
沈知夏一听,回房拿上她的医药包,就往屋外狂奔而去。
到了牛棚后,高永昌和宋冰洁正在给陈景平进行退热,见沈知夏过来了,两人迅速起身,将位置让给她。
“夏夏,你快给你景平伯伯看一下。”
“之前喂了一颗退烧药,也做了些降热的措施,但是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沈知夏坐在床边开始给陈景平把脉。
片刻后心里了然。
应该是昨晚师傅和景平伯伯说了他家里的事情,导致他气急攻心,从而引发的高烧。
她将自己的药包打开,将里面的银针拿了出来。
消完毒后,快速扎了几个穴位。
在沈知夏扎针的时候,沈父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见闺女正在忙,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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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景平哥没事儿吧?”
崔恺内疚的望着躺在床上的陈景平,心想自己昨天是不是太过于直接了,他如果隐瞒下来,会不会就不会这样。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期待着他赶紧好起来。
“没事儿,气急攻心,多休息休息就好。”
“冰洁阿姨,盐在哪?我给景平伯伯冲一点盐水,喂他喝一些。”
“你坐着,我来就好。”
宋冰洁说完,自己去找杯子泡盐水。
沈知夏取下针后,让崔恺帮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之前穿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再继续穿着对身体不好。
在崔恺和高永昌给陈景平换衣服的时候,沈父将沈知夏拉到了外面。
他附在沈知夏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夏夏,你怎么和牛棚的人这么熟?”
虽然之前他们救过子墨,但是看夏夏和他们相处的情况来说,明显非常熟悉,不像是点头之交。
“爹,我之前拜了崔恺叔叔为师。”
“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