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毫无防备的顾芳白小小惊呼一声。
这下轮到楚营长朗声大笑,惊得栖息在树丫上的鸟雀纷飞、那混乱叽喳叫声,像是为夜色中笑闹的新人送上的祝福乐章…
人生四大喜之一:洞房花烛夜。
在浴室里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搓洗一遍的楚钰回到家,顺便洗了夫妻俩的脏衣服,才屏住呼吸进入卧室。
倒不是他有洁癖,非得今晚洗,主要还是想给妻子多些准备时间。
当然,自诩真爷们儿的楚营长、绝不承认他自己也有些没底…
小小的卧室内,因为墙壁与木门上的红色囍字,添了几许喜气。
楚钰从抽屉里宝贝的摸出两根红色蜡烛。
坐在凳子上抹雪花膏的顾芳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看清楚营长手上的东西,小声问:“哪来的?不是不让点红蜡烛吗?”外面破四旧的厉害。
楚钰抽出火柴将红烛点燃,又拿着其中一根倒举着,等烛液滴落到五斗柜面上的红色小碟中,再将倒回来的红烛按在烛液上。
待两支红烛全部弄好,才看向摇曳烛光映照下,越加美丽的妻子,温声回:“咱们旅长是个护犊子的,也不喜欢外头的风气,所以这些小事部队里没有那么严格。”
话虽这么说,顾芳白还是将后墙处的窗帘拉严实,力求不泄露一丝红光:“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去市里找熟人拿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钰已经来到床边,揽着妻子倒到了床上,低笑:“芳白同志,洞房花烛夜…就别研究蜡烛了吧?”
顾芳白看着压在身上的俊美男人,大胆反问:“那…研究研究你?”
“!!!”本就浑身冒火的楚钰,被妻子直白的话语砸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芳白虽生了张古典芙蓉面,举止更是颇有章法,整个人像是从仕女图中走出来般。
前提是别开口说话!!!
相识短短半个多月,楚钰已经好几次被妻子直白的话语噎到不知如何是好。
就比如此刻!
他被激到脖颈和额间青筋齐齐跳动,索性直接低下头,将恼人的红唇死死堵住,一手则开始不甚熟练的解衣服…
无奈经验不足,楚营长急的满头大汗,忙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解开。
只能先放过妻子的红唇,专注与衬衫纽扣奋斗。
顾芳白喘息着安抚:“你别紧张…”
楚钰死不承认:“我没紧张!”
没紧张你手抖什么?只是顾忌楚营长摇摇欲坠的面子,顾芳白到底没将质疑说出口。
好在最终…在契合的床/事上,楚钰成功的捡起了多次丢失的面子…
翌日。
起床号一响,楚钰便立马坐起了身。
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性动作,所以,等坐起身他才发现,抱在怀里的妻子也被迫坐了起来。
顾芳白还有些懵,靠着人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楚钰赶忙将妻子放回棉枕上,又俯身亲了亲她有些红肿的唇,才温柔道:“起床号才响,我得去出操了,你继续睡。”
按理说,军人结婚是有几天假期的,但楚营长之前已经请了十几天探亲假,所以婚后第二天就得回归部队了。
这是顾芳白早就知道,所以只是困乏的哼了声,便又闭上了眼睛。
见妻子脸颊睡得粉扑扑,初尝情事的楚钰食髓知味,实在没忍住,抱着人狠狠的香了几口,才快速穿起衣服。
“……”被胡渣扎到全无睡意的顾芳白无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脚准备踹人。
只是脚还没伸出去,就见丈夫拿起地上的小盆,而里面放着的正是昨夜两人用过的几个计生用品。
想到什么,顾芳白立马起身,惊问:“你不是要洗了重新用吧?”
楚钰理所当然回:“对啊,医生说可以重复用。”
顾芳白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重复用不卫生,你赶紧丢了!”
楚钰想说大家都这样,但见妻子态度坚决,他便干脆地应了下来:“好好好,不洗,我去丢掉。”
嘴上虽然应得干脆,但开了卧室门出去的楚营长心里却在滴血,虽然只需要避孕两三个月,等去了北方安顿下来就用不上所谓的计生用品了,但这玩意儿真不好领啊。
看样子得想想别的办法了,老岳一把年纪应该用不上几个,让他帮忙去领一些?还有孙光明那小子…
顾芳白完全不知道她家楚营长面上乖巧,心里却惦记上了好几个大冤种。
她被闹没了睡意,索性也跟着起床…
客厅,拉开大门门闩,准备出门的楚钰见到妻子,忙问:“怎么不睡了?不累?”
累算不上,最多腰腿有些酸软,顾芳白也没说她是被某人闹醒的,只哄道:“新婚第一天,我想送你出操。”
楚钰哪里能扛得住这个?立马伸手要抱妻子…
就在这时,岳团长熟悉的粗狂声音传了过来:“小楚,干嘛呢?走了!”
于是死要面子的楚营长紧急撤回一个撒娇…
第27章
初夏的晨风微凉, 带着浓郁的泥土与青草气息。
这是顾芳白喜欢的味道,于是她没急着回屋,而是依靠在门框上, 享受般,深深呼吸了几口清冽空气。
这时,汇入流动绿色人群中的楚营长突然回过头。
一人没想到妻子还在, 一人没想到丈夫会回头。
夫妻俩齐齐愣怔后,又相视会心一笑…
“…小顾怎么起这么早?”
顾芳白侧头看去, 发现是邻居家的嫂子王淑娥,也是丈夫直系上级刘政委的家属,她笑回:“被起床号喊醒了, 嫂子也这么早?”
“刚来对起床号都不习惯,过一阵子就好了。”王淑娥身形微胖, 笑起来一团喜气,安抚过新媳妇后, 又指了指脚边的大木盆:“我7点多要上班, 上班前得把活干完了。”
顾芳白看了眼颇有分量的木桶, 迎上去几步:“我帮嫂子搬到水井那边。”
“不用,不用…”王淑娥被逗笑,连连拒绝后又解释:“木桶太重,都是去井边担水回来用, 我家老大已经去了, 小顾你家里有水吗?没有就让我家老大顺道给你也挑几桶。”
顾芳白不愿给旁人添麻烦:“谢谢嫂子, 家里有水。”
“那就好, 后面需要帮忙的就跟嫂子说…”都是离乡背井的,再加上这时候人情味重,大多军嫂对于新媳妇, 都乐意帮上一把,王淑娥也不例外,尤其楚钰还是丈夫的下属,自然更亲近些。
顾芳白真心道谢,又陪着嫂子聊了一会儿,才退回屋里。
这会儿她最后一丝困意也没了,反正躺回床上估计也睡不着,索性打开煤炉准备做早饭。
经过一夜的封堵,煤炉只剩下微弱的余温,顾芳白拿起铁火钳,先捅了捅炉底让空气进入,才又夹起一块新蜂窝煤换上…
待将淘洗好一把大米放进已经添了适量水的砂锅中,并放置在煤炉上后,又舀了些面粉,准备一会儿摊几张葱饼。
毕竟她家营长的食量实在感人,光喝稀饭肯定填不饱肚子。
当然,为了口味更好,切了葱碎搅拌进面粉时,顾芳白还敲了一颗鸡蛋。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才开始收拾自己…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七点。
同时,屋外再次听到了喧哗声,这是出操的军官们回来了。
她没有迎出去,而是掀开砂锅,舀热粥出来放凉。
楚钰不知道妻子做了早饭,等他拎着从食堂打的馒头与咸菜到家,看到桌上摆好的食物时,凑过来亲了妻子一口,才打趣说:“下回我们得开个碰头会,省的再重复了。”
顾芳白有些嫌弃的将人推开:“一身汗味,我给你烧了热水,快去洗洗。”
“不用热水。”楚钰将手里的馒头放进橱柜里,然后拎上一桶凉水站到门口,直接兜头往下浇。
“……”法医也是医,虽然剧烈运动后用冷水冲澡,身体不一定会有什么影响,但万一呢?很有医学常识的顾芳白,在给楚营长递干毛巾时,还是说了句:“往后我给你兑好温水。”
楚钰想说大夏天的用什么热水?热得慌,只是对上妻子视线后,他很识时务道:“听你的。”
吃完早饭。
楚钰手脚利索地洗了碗筷,才意气风发的出了门。
餐后升糖快,顾芳白又有了困意,便打算补一会儿眠。
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不,她刚拉上卧室后窗的窗帘,大门处就传来了略熟悉的声音:“芳白?在家不?”
“在呢!”顾芳白三两步走到客厅,果然见到了熟悉的身影:“嫂子快进屋坐。”
林喜风的臂弯里挎着小竹篮,闻言忙摆手:“不进去了…小卖部到了些海鱼,你要去买点不?”
顾芳白真喜欢这个,哪里还顾得上有些酸软的腰腿了,立马欢喜回:“我也去,嫂子等我!”
林喜风:“你慢着点,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上次逛小卖部的时候,顾芳白可是听营业员说了,这些海鱼一个月也遇不上几回,数量还不多,去晚了可就买不到了。
所以,她只用了一分钟不到,便锁上了门。
出乎顾芳白意料的,本以为的两人活动,其实是集体。
这不,她们才走出家属院区域时,就看到了等在树荫下,同样挎着竹篮的十几名军嫂。
林喜风解释:“咱们这些没有工作的军嫂都喜欢一起行动,小卖部到了好东西肯定不好一家独占的。”
话音刚落下,那边聊家常的众位嫂子也见到了两人,纷纷笑着招呼起来。
而作为新人,又是才举办过婚礼的新媳妇,顾芳白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的话题焦点。
问什么的都有。
大致分为腼腆型和奔放型。
腼腆型的基本围绕着:“皮肤为什么这么白?”、“真的是大学生吗?”,“你跟楚营长是不是相亲认识的?”
至于奔放型的,那就相当奔放了:“楚营长床上厉不厉害?”、“楚营长鼻子又高又挺,尺寸是不是特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