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安疯狂消化,脑中的“太子妃、他的孩子……”
客馆那夜一点点烟消云散……
与音音共度一生的将来,重新清晰浮现……
林怀音半点耐心没有,爬他身上将他两手放自己细腰,掐住萧执安下巴:“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你要不要我?”
“要!”
萧执安冲口而出,欣喜若狂,赴这梦寐以求的邀约。
天地万物倏忽消失,世间至宝唯有他的音音,心脏突突狂跳,跳向林怀音,拉着他俯身折腰,覆向林怀音唇瓣。
肉,终于进到嘴里来了。
林怀音饿了许久,馋得抓心,再次品尝,她确定自己喜欢这一口,就要这一口。
萧执安是她的人间至味,每次都浅尝辄止,她从未尽兴,这一刻确认两心相许,她终于不忍不住,伸手去掏。
“嘶——”
萧执安僵硬发颤,真是要死在她手里。
“别。”他捏住林怀音小手,喉结上下滚,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熟螃蟹。
“为什么别?”林怀音不理解,“你不想吗?”
“我——“萧执安红彤彤,语塞得像个孩子。
他想说来找她又不是为了这个,而且现在在马车上,外面还有马夫,心急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急不急的,他自己支棱着呀。林怀音搓着小手手摇头:萧执安这个人,想法太多太正经,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正经,不好玩。
于是她用点巧劲,彻底压翻萧执安,小手灵巧探去,萧执安“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好了,终于不吭声了。
林怀音第一次试手艺,生涩但是应该够用,半伏在萧执安身上,扒开他抬手挡脸的小羞涩,一边欣赏他涨红脸扭捏躲闪,一边观察他抽冷气哆嗦的频率,现场修炼技术。
马车摇摇晃晃,林怀音衣衫整齐。
凉风拂掠车帷,萧执安的太子冠发散乱。
冷的风和烫的掌,林怀音一一感受。
萧执安侧躺装死,林怀音掏出锦帕,慢悠悠擦手,她觉得她对萧执安算是有交代了,他犹犹豫豫提半步,她帮他把脚落地,踏踏实实踩到她的地界,用最隆重深刻的仪式欢迎,她为他用心,她这样子,大抵,可以说一声爱他。
“执安。”林怀音慢慢举起手帕叠,慢慢说:“之前你问我公平,其实我骗了你。
我与太子殿下不是那种关系,当时我被囚诏狱,死路一条,平阳公主送来一个女人给太子殿下留皇嗣,我想活命,所以求殿下收我为太子妃,殿下答应下来,给了我一线生机。
那之后片刻,我可以离开诏狱,却选择与沈从云对峙,被他活活烧死,我一直悔恨没有替殿下找到穆展卷,害怕因此害死他。
我与殿下没有男女之情,殿下是救命恩人,是天上月、日中天,重生之后,每到艰难时,是太子殿下那句‘你要活下去’,让我一路坚持下来。
我承认一开始接触你,是因为在你身上嗅到他的气息,但是在你帮我训斥苏景归、维护我的那一刻,你在我心里就有了自己的位置。
那天在客舍,我之所以说那种话气你,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你太子的身份,怕你会有很多女人,我就是想气死你,我宁愿气死你,也不要等到你抛弃我。
我现在跟你明说,我可能无法给你生育继承人,我也绝不接受你有三宫六院,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你招惹我,就要有心理准备。”
林怀音叠好锦帕,犹豫要不要带回去。
萧执安的两条手臂从她后腰环来。
他狼狈喘气,浑身滚烫,
体内每一滴血都在燃烧尖叫,他感到自己总是一次一次,被音音带入崭新的世界。
音音穿越两世,纵横生死,能到她的坦诚她的爱,这份情意要压过多少恐惧和怀疑,其中分量,让萧执安战栗、狂喜、骄傲、怜惜。
“音音。”萧执安转过林怀音的脸,侧抱她进怀,直视她的双眸承诺:“如果你有孩子,一个足矣,无论男女都将继承我们的一切。倘若没有,我想从你两个哥哥名下过继,或者禅让林家。
这天下从来都不是非谁不可,但是我,我萧执安非你不可,音音,我此生唯爱你一人,只做林怀音一人之夫君,若我背叛你,你的兄长侄儿会将我挫骨扬灰,我会变成孤魂野鬼,永无宁日。”
“唯一的问题,”萧执安视线忽然飘忽,声量也见小:“唯一的问题是萧林两姓,有永不通婚的祖训,岳父大人那边——”
“什么???不能通婚??”
林怀音嗖一声弹起来。
萧执安慌忙解释:“主要是为了防止皇子和禁军勾搭到一起……”
“萧执安你这个骗子!你自己去跟我爹交代!”
林怀音怕死了林震烈,顾不上马车在奔,掀开帘子跳下去,狂奔回家。
第82章 漂亮男人。
林怀音溜。
萧执安没力气追。
他身子泥泞,头脑不清醒,通身上下满是林怀音的气息,但她抽身就走,好像不曾来过,一切不真实得如同幻梦。
马车悠悠停下,静候主子吩咐。
冷风拂入,掠过萧执安身上薄汗,带起微不可见的战栗,带萧执安回到那天夜里——
正是那夜,他陪林怀音去苏府拿枣木弓,为她撑腰解决掉苏家小子,那夜林怀音坐在他臂弯,第一次回握他的手,直视他双眸,爬到他身上,蹭他亲吻他,团在他怀里入睡。
事后她说:“臣妇觊觎储君,决意休夫,勇闯东宫,请殿下稍安勿躁,莫要乱了臣妇的计划。”
她还说:“您只需高坐云端,享受有人劈山赶海,踏着迢迢远路,奋不顾身奔赴您身边,就可以了。”
她那样说,安排好他的位置——乖乖等她复仇结束,等她来找他。
当时萧执安不懂她小小的肩膀扛着血海深仇,不懂她孤身复仇的艰辛,她前脚给林震烈写信搬救兵,后脚去取枣木弓,她心里燃烧着复仇烈焰,盘算着鹤鸣山血战的大局,却还是在血腥厮杀间隙,抽空与他温存、明确许他未来。
原来她从未爱过那个人。
萧执安眉眼亮起颜色,软塌塌的腰一点点硬起来,他的音音原来那么早以前就对他动心,那么早就认准认定了他。
她心里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那些古怪脾气,一言不合就掐人的坏毛病,全因他顶着那个人的脸往上凑,偏偏不理解她,坏她的事,她当然会有怨气。
可即便如此,她也原谅他,也会为他吃醋,嫉妒,想要独占他。
现在,白莲教危局刚解,沈从云下诏狱,昨日休夫到现在还不到十二时辰,她就履行诺言来到他身边,将一切和盘托出,亲手……
萧执安脸色通红,她真是“亲手”来认领他,凶猛得像个女悍匪,吼他凶他爬上来就收拾,收拾完说跑就跑。
想到她跑,萧执安才反应过来:必须尾随护送。
清清嗓,他几度张口,感觉储君威严不再,雄风难以施展,结果“砰”一声车驾摇晃,林怀音掀帘子,脑袋凑进来。
“呦。”林怀音上下打量,视线停在战斗过的地方。
萧执安莫名紧张。
也有点期待。
难不成,要梅开二度?
他迅速支棱起来。
又难为情地别过脸。
“有点事找你帮忙。“林怀音去而复返,当然有要紧事,火急火燎,一屁股坐萧执安腿上。
“唔。”萧执安脸红,眼也猩红,深低头不给看。
“你躲什么?”林怀音歪头去迎目光,惊觉萧执安漂亮得不像话。
他平素就是个美人,林怀音无视他美貌,那是因为沈从云前车之鉴,让她觉得漂亮男人都是画皮的鬼,可萧执安这青丝散乱俏模样,美艳又不纯良,矜贵更似娇嗔,高傲的储君架子愈加惹人蹂躏,眼尾一柳红,真叫人垂涎三尺,尤其那眼皮抬起落下,眸光勾一下,勾得林怀音心痒。
“咕叽。”
一口唾沫下喉咙,白止止抛到九霄云外,沈在渊见鬼去吧。
“执安。”林怀音捏起他下巴,见他将唇瓣咬得湿漉漉,娇艳艳,摇着头使拇指指腹摩挲。
“你这样很误事知道吗?”林怀音拧眉摇头。
萧执安不管,音音的呼吸好香,他想尝尝,越想就越发狠,喘得撩人。
真是个妖精。林怀音闭眼,恨他越来越妖媚,恨自己没出息,顶不住诱惑,搂住脖颈吻去。
就范瞬间,两人喉间都溢出颤叹,正是天雷地火,情动无比,纠缠一起,没有一处安分。
然而就在这一刻,蟹鳌挣脱杜预,一个猛子跳下车——
“来人啊!”
蟹鳌一嗓子猛喊。
林怀音缩手,“嗯”一声咬萧执安舌头,慌忙从他身上爬下。
车外蟹鳌瞧得动静蛮大,脑中警铃大作——男狐狸又拐上小姐了???
“小姐!小——”
“咔!”
杜预一个手刀,蟹鳌倒进他怀里。
萧执安长臂卷向林怀音,捞回腰上按紧,他忍不住了。
可林怀音没兴致了,一丁点都没啦。
虽然还是喘,还是心脏怦怦跳,萧执安进,她就退,额头抵着,鼻峰刮蹭,呼吸交融,但她真的好尴尬。
“执安你清醒一点。”
林怀音退无可退,伸手搓他耳垂,搓完才发现这是萧执安的惯用动作。
萧执安也是一霎弹开眼皮,自从母后过世,再也无人捏过他耳垂,熟悉的刺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舒服得发出一声低吟。
“冷静了?”林怀音小眉头一皱,开始胡搅蛮缠闹别扭——“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冷静?你、不、爱、我!”
“我爱你。”
萧执安无奈,他比窦娥还冤,环住林怀音细腰,低头碰翘鼻尖,湿淋淋的唇瓣吐出暖烘烘的音声:“音音,我只爱你,最爱你,比世上任何人都更爱你,比爱任何人都要爱你,自从爱上你,我就没有冷静过,身心时刻为你准备,我经常担心你这样点了火就跑,会不会把我玩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