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惊变把包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胡莉莉踹开门后就迅速扫视了一圈,不算被她踹倒的门后两人,包厢里还有七八个人,有五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把李晴逼到墙角,试图抓住她,但李晴手上拿着一截碎酒瓶,玻璃断口上有血迹,她应该就是靠这个破玻璃酒瓶保护了自己,撑到了现在。
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两个人模狗样的年轻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样子是在欣赏李晴自救的狼狈,就像有些猫抓住老鼠总要先戏耍一番,李晴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那只被戏耍的老鼠,等玩够了就会动真格的了。
胡莉莉庆幸自己上来了,否则最多再过五分钟,李晴或许就要遭难。
“莉莉!”
李晴惊魂未定,透过缝隙看到了踢门而入的人,确定来人是胡莉莉后,李晴几乎要喜极而泣。
“你怎么样?”胡莉莉高声问了句。
李晴吸了吸鼻子,坚强的说:“我没事,莉莉你快去报警,他们人多。”
“报警?”
马宝辉从沙发上站起身,姿态悠闲的拨开挡着他路的手下,看到拿着灭火器站在门边的胡莉莉,正想吹个惊喜的口哨,却听他身后有人比他更激动:
“是你!”
秦鉴从后面拨开马宝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胡莉莉面前,目光贪婪的上下打量她。
胡莉莉对眼前这人很陌生,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但看这人似乎认识自己。
心里计算着时间,胡莉莉和陈媛的约定是五分钟,五分钟后她不下楼陈媛就会把秦珩他们带来这里,胡莉莉预估出十分钟,只要能撑过十分钟就能获救。
于是她假装做出思考的样子,对那个打量自己的男人问:
“你是谁?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秦鉴没想到刚才还凶神恶煞,拿着灭火器就要冲进来砸人的大美人,居然突然对自己转了风格,心花怒放回道:
“我叫秦鉴,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疗养院了,我们在疗养院外面见过的。”
胡莉莉丝毫没有印象,但他提起疗养院,又姓秦……
“你认识秦珩吗?”
秦鉴听到秦珩的名字,脸色一变,随即便恢复:“认识,特熟!”
“那你知道我是他女朋友吗?”胡莉莉努力扯秦珩的大旗,希望对方能识趣一点,就算不识趣,也最好跟她多聊一会儿。
谁知秦鉴听见这句话后忽然就变了脸,对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即跟胡莉莉动起手来。
胡莉莉见状知道谈崩了,便没跟他客气,抡起灭火器就跟秦鉴的手下打了起来。
“哟,大美人还是个练家子。”
秦鉴看见胡莉莉跟他手下保镖打得有来有回,不禁赞叹了一声。
会拳脚的小辣椒吃起来就更美味了,秦鉴抹了下嘴,更别说这辣椒还是秦珩家的。
都是秦家子孙,可秦鉴在方方面面都被秦珩压得死死的,在秦家根本无法出头,只能到外面开些不入流的娱乐场所挣点小钱。
这姑娘要不是秦珩的女人,秦鉴或许还愿意跟她玩一玩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戏码,可她是秦珩的……那就没必要慢慢玩儿了。
秦鉴对一旁的马宝辉招了招手,马宝辉立马凑过去询问:
“秦少,什么吩咐?”
马宝辉前几天遇到秦鉴,两人喝了几杯酒,不知怎么就提起美人儿,马宝辉本来就在打李晴的主意,就跟秦鉴提了一嘴,秦鉴觉得有意思,就让马宝辉把人骗到他的夜总会来一起玩。
两人一丘之貉,一拍即合。
“你不是说有药的吗?拿出来吧。”
秦鉴喜欢看美人宁死不屈的戏码,所以一开始拦着马宝辉下药,就想多看看美人挣扎的画面,但现在,来了朵扎手的玫瑰,不下狠活儿怕是拿不下。
马宝辉闻言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纸包,秦鉴扫了扫,就对他使了个眼色,马宝辉立即会意,从酒桌吧台上拿了两个空杯子,把纸包里的粉末分别倒进空杯子里,又开了瓶酒,把粉末冲开。
“来来来,谁把她们摁住了,我和秦少重重有赏。”
马宝辉大手一挥,从吧台的包里掏出两叠钞票,打手们振奋不已。
秦鉴的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手下凑过来说:
“小鉴,是不是过了。那姑娘说她是小珩的女朋友,你要是动了她,回头小珩那边不好交代啊。”
这人是秦鉴他爸安排在他身边的手下,时不时就给他泼凉水唱反调,秦鉴烦他又无可奈何。
“我怕秦珩?再说了,一个女人玩儿就玩儿,秦珩知道还能为了个脏了的女人找我的麻烦?找我也不怕,谁让这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鉴满不在乎的态度让手下很无奈,只能暗自祈祷今天的事别被小珩知道。
“啊!莉莉救我!”
李晴的身手不如胡莉莉,手里的碎酒瓶子被人踢掉,她的一条胳膊被抓住后,就无法反抗了,眼看要被押到吧台那边喝酒,李晴只能呼救。
胡莉莉一个旋踢,把挡在身前的人踢开,跑去救李晴,但也让自己露出了破绽,被一个体格强壮的打手勒住了脖子,整颗脑袋被按在吧台上。
就在胡莉莉打算向后踢对方下三路脱身时,秦珩终于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了。
看到胡莉莉脑袋被按在吧台的画面后,秦珩随手抄起一个酒瓶,箭步冲上来,对着那个打手的头狠狠砸下去。
紧接着,秦珩带来的二十多个人都闯入包厢,利用人多的优势,很快就把秦鉴和马宝辉的手下制服,两人也被按到秦珩面前跪下。
“没事吧?”秦珩后怕不已,将胡莉莉前后转了好几圈,确定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胡莉莉揉着有点疼的脖子摇头表示:
“我没事,你们来的真及时。”
“秦珩,你干什么?放开我!”
秦鉴虽然被秦珩的人制服了身体,但他的心上仍旧不服。
秦珩扫了他一眼,问胡莉莉:“他们想对你们做什么?”
陈媛这时也进来了,把倒在地上的李晴扶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坐下,李晴的手心被玻璃划伤,流了不少血。
“喏,他们想让我们喝这两杯加了料的酒。”
胡莉莉指着吧台上的两杯酒告状,李晴手心的伤口让胡莉莉气愤难平,要不是碍于秦珩在场,那个秦鉴又好像也是秦家的人,胡莉莉现在就想冲过去踢爆他们的头。
秦珩目光阴沉的在那两杯酒上回转,秦鉴那个年纪稍大的手下忽然对着秦珩求饶起来:
“小珩,小鉴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这姑娘和你的关系,你们可是兄弟,别为了这种小事儿伤了和气呀。”
秦珩认识那人:“赵叔,您怎么还跟着这货呢?”
赵叔无奈叹息,秦珩手一抬,压在赵叔肩上的力量就消失了,赵叔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肩膀来到秦珩身前劝说:
“小珩,给赵叔个面子,放了小鉴,我回去肯定告诉大秦总,让他罚小鉴,你看行吗?”
秦珩忽然对着赵叔笑了,把赵叔看得头皮发麻,只见秦珩指着吧台上的两杯酒说:
“行啊,你让他们把这两杯酒喝了,今儿的事就一笔勾销。”
胡莉莉和陈媛听秦珩这么说,都觉得太便宜这两个流氓了,他们做了这么恶的事,凭什么喝两杯酒就一笔勾销了?
至少也得报警才行吧。
秦珩似乎感觉到胡莉莉她们的目光,回头对她们递来一抹‘稍安勿躁’的眼神。
赵叔倒是觉得秦珩这个要求不过分,秦鉴也没想到秦珩放过自己的要求这么简单,小声问身旁的马宝辉:
“酒里什么东西?”
马宝辉被按在地上的时候,人已经吓傻了,听见秦鉴的问题,愣了愣才瓮声回了句:
“x药。”
跟秦鉴想的差不多,马宝辉这人好色成性,除了对女人下x药之外,他也不敢下其他东西。
这种药虽然伤身,但又不致死,等把秦珩糊弄过去,到外面随便找个女人发泄一下就完事儿了。
当酒杯送到秦鉴和马宝辉面前,让他们喝的时候,胡莉莉忽然开口问马宝辉:
“你什么时候盯上李晴的?为什么盯上她?”
镇定下来之后,胡莉莉就认出这个马宝辉是上回在料理店见过的那个,被胡佳佳一行人叫过去付账的‘辉少’。
胡莉莉顿时心里有了猜想,只是想跟马宝辉确认一下。
“我,我……陈浩那帮人里有个姓胡的女生,她说李晴没背景,好上手,撺掇我去追她……”马宝辉现在受制于人,自然知无不言。
胡莉莉又问:“陈浩那帮人就是上回在料理店的那帮?”
马宝辉来不及细想,就连连点头。
胡莉莉问完了话,就心思沉重的退到一边,秦珩见状,下令灌酒。
很快两杯加了料的酒就被秦鉴和马宝辉喝了下去,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正打算离开,就听秦珩忽然指着包厢一侧的暗房,问了句:
“哎,那间房有窗户和管道吗?”
这家夜总会是秦鉴开的,白天没客人,所以他才让马宝辉把人带过来玩,没想到秦珩插手,现在他已经开始有点口干舌燥,只想赶紧脱身出去找女人,就没多想,顺着秦珩的问题匆匆答道:
“那里是给客人休息的,没窗户,没管道。你问完了没,我要走了。”
秦珩点头说了句:“那就好。”
秦鉴不懂他什么意思,忽然刚解绑的手又被人反剪到身后,他被押低了头,就听见秦珩在他头顶上吩咐:
“把他俩一起关进去吧。”
秦鉴和马宝辉震惊:
等等,把谁俩关进去?
第51章
胡莉莉、陈媛和李晴三个姑娘排排坐在包厢外面的椅子上,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秦珩居然把两个喝了药的流氓一起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没有管道的暗室里。
胡莉莉弱弱的问:“他想干什么?”
李晴疑惑的问:“他想让他们干什么?”
陈媛求知若渴的问:“是我们脑子里正在想的那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