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林这才记起这是二楼,又嫌弃这男人污秽不堪,拎起他后脖颈从二楼一跃而下。
程丽在心中疯狂叫嚣,要死要死要死!
孰料,她却安然无恙的站稳了脚跟。
天哪,那是轻功吗?
她双眼放光的偷瞄了男人一眼。
男人已经嫌弃的飞快跃上二楼,“啪嗒”关上了窗户。
没人性的,杀千刀的!也不说给她解开绳子。
程丽只能继续蹦蹦跳跳前行。
万幸石头睡醒出来寻她,两人在花园里撞见。
石头三两下解开绳子,程丽终于自由了。
她捡起地上的棉布小心收好,才和石头小心离去。
谷雨林越想越气,真是阴沟里翻船,颜面全无。
明明那腿圆润白皙有光泽,大腿浑圆,小腿纤细,放在手中把玩不知该是何等销魂!
真是苍天无眼,竟是男人的腿!
他嫌弃的看着手上浮灰,去木桶里洗罢手打了香膏还觉得有异味。
干脆又脱了衣服沐浴三遍,又把刚刚那身衣服打包扔在门外才觉得不那么恶心。
他被气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好好的美人竟变成了个男人。
直到他睡前那一瞬,谷雨林还迷迷糊糊的想,那男人脖颈间的软肉还挺好摸。
触感简直和女人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像硬邦邦的臭男人。
难道…
难道她是女扮男装!!!
谷雨林猛地从床上坐起,他还未验明正身,如何就能证明那是男人??
说不定就是个女人呢。
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接触过得美人不知凡几。
只看女人脚踝就能判断脚的女人是不是佳人,那腿错不了,绝对是女人的腿!
谷雨林没了睡意,坐起身细细回忆刚刚和那人接触的瞬间。
触手生温,肌肤滑腻雪白,嗓音柔和,这些处处都证明她是个女人。
可是一个女人扮做男人干什么,还是个整日做粗活的男人。
有趣,谷雨林玩味一笑,真有趣。
浑然不知已被人识破身份的程丽仍然在勤勤恳恳干活。
唯一让她发愁的是癸水还没走。
明明她后世的时候,大姨妈两三天就走了,为什么这都三天了,这具身体的癸水还未消失。
忙碌了一天的程丽晚上也不能好好休息,照例趁着夜色,偷偷摸摸溜去后花园换棉布。
整个府上只有这里能藏人,除了这里,她根本无处可去。
这次,她特意观察了那扇窗户,窗户紧闭,房间漆黑,显然主人已经睡下了。
程丽蹲在暗处,等的腿都麻了,那扇窗户也没有丝毫动静。
确认昨日的男人不可能出现后,程丽迅速躲在花丛里,褪下裤子。
可是,她刚褪下裤子,就被人伸手在屁股上摸了一把,“果然是女的。”
黑暗中,那声音轻佻惊喜又愉悦。
程丽顾不得换棉布,立刻拿起裤子就要穿上。
谁知,她刚脱下的裤子被黑暗处那人抢先一步夺走,“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男是女!”
程丽已经听出来了,还是昨晚的男人。
她没裤子避体,只好锁在花丛里不出来,“你这混蛋,快把裤子还给我。”
“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自然把衣物物归原主,但你若是有所隐瞒,我现在就把这裤子扔进池塘,看你如何逃走!”
“真是卑鄙无耻!”程丽气的口不择言骂道。
听听这娇嗔怒骂道声音,怎么会是男人呢?
黑暗中,谷雨林准确无误的扔给程丽一个湿帕子,“把你的脸擦干净再和我说话。”
程丽无比后悔今日没带石头出来。
石头自从知道她来了葵水,看着她总是莫名不自在。
程丽也觉得葵水之事总是和男子扯在一起多有不便,便独自外出。
孰料,竟又被这人抓了个正着。
她现在光着屁股也没有和人谈判的筹码,只好擦干净满头灰头土脸。
月色映照下,程丽饱满圆润的脸庞分外动人,那双在黑夜里也熠熠生辉的眼睛格外动人心魄。
配合着她婉转动听的嗓子简直像月下仙子,“我已经照做了,快把裤子还我。”
谷雨林见好就收,将手中脏兮兮的裤子扔给她。
程丽看向男人,男人已经自发远离且背过身去了。
还算个君子。
程丽一边腹诽,一边快速穿好衣服。
谷雨林见她收拾好了,嘴角噙笑,再次如法炮制,揽住她腰身,将她带到二楼房间内。
两人刚一落地,房间内瞬间灯火通明。
谷雨林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抚掌赞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第28章 病来如山倒
呵呵。
程丽假笑,“一介村姑而已,大人谬赞了。”
谷雨林听了此话更加饶有兴味的扫视她,“不错,丽质天成,浑然一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程丽虽不太确定,但眼前男人的身份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小妇人知道。”
谷雨林心知她自称妇人,是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告知她已非清白身。
真是牙尖嘴利,心思玲珑!
眼前女子虽天生丽质却浑身散发臭味,实在让一向爱洁的他无法忍受,“内室有浴桶,洗干净再来我跟前回话。”
洗干净好送上门让你享用?
想得倒美!
程丽不为所动,冷着脸道,“小妇人身子不适,癸水未消,不宜洗澡。”
是吗?癸水期不能洗澡?
谷雨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可是,面对臭烘烘的美人他实在下不了口,只好道,“明日起你住在梅园,前院不要再回去了。”
前院住的都是下人,后院住的都是主子,尤其是梅园,里面都是谷雨林的通房和侍女。
程丽在府里扫了几个月地,对这些简单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个狗男人,她什么时候答应做他的通房了?
程丽忍着怒气道,“我新寡之身,又带着孩子,实在是不方便住进梅园,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谷雨林以往勾搭的女人基本上都是烟花女子,没怎么和良家女子勾搭过。
见眼前女子冷若冰霜,隐含怒气,暗道自己不该如此操之过急,良家女子总归是要些脸面的。
想及此,他大度的表示,“你先去针线房帮忙,日后我再给你安排个妥善的去处。”
什么狗屁妥善的去处,还不是被你藏起来当个见不得光的通房!
程丽还要靠着他去偃月城,只得先忍气吞声应下,和石头商量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她胡乱点头同意,“我可以先去针线房,只不过还需提前和大人说一声,我对针线一窍不通,届时只怕丢了大人脸面。”
竟还有对针线一窍不通的女人?
要知道,时下女子针织女红,三从四德乃是自小学习的,便是那些名满天下出口成章的花魁也能缝上几个精致的荷包好送予情郎。
他只当是这女子的托辞,笑道,“卿卿且放心,安心在针线房等我消息便是。”
程丽翻个白眼,粗声粗气道,“大人若无其他事,我这就回去了,石头还在等我回去。”
她起身就走,谁知,却被那英俊卓绝的男人抓住袖子,“难不成你如今还想和那些下人住在一起?今晚在这住下,明日就去针线房,以后不该去的地方不准再去。”
这是什么自大男?
程丽已经按捺不住嘴边的脏话了。
谷雨林安顿好佳人,潇洒的转身离去,“早些歇息吧。”
程丽看他真的推门离开,立刻跳下床锁好门窗。
确保屋内只剩她一人后,她飞快跑到内室,跳进浴桶洗了个澡。
天知道她忍了几个月没洗澡有多痛苦难受。
内室还有香膏和澡豆,程丽物尽其用,把头也洗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