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一死。
受辱的女子只这一条路可选。
可是,她的孩子还这么小……
男人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战利品,下身已经迫不及待的。。。。
“别杀我的孩子……求求你……”女人抖如筛糠,眼泪糊了一脸。
抱着孩子的手却越发用力。
鲜血和女人是绝佳的搭配,让男人肾上腺素飙升,男人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可是,下一秒,男人就轰然倒地,倒在了血泊里。
女人看着面前的死尸半天缓不过神,她茫然四顾,这才发现周围的盗匪不知何时已死了大半。
不知从哪儿杀出来一批身穿府衙皂衣的兵士。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一碰头立刻将为非作歹杀人不眨眼的匪盗杀了个干干净净。
有个身高九尺的络腮胡汉子拎着不停淌血的大刀扶起她,“先带着孩子回去吧。”
妇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屋。
一刻也不敢停留。
江羿眉头紧皱,“这群人是从哪儿来的?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他们是东瀛国之人,”顾禀抬头望向海平面的远处,“不过是些披着人皮的畜牲罢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敢在我头上动土,我水云帮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满地死尸让顾禀心情沉重,刚刚那年轻妇人让他又想起了程丽,他将脑海中的倩影挥散掉,“堂堂福建水师提督怎么还跟个水匪似的?”
回应他的是江羿猝不及防砍过来的一刀。
顾禀哈哈大笑,“行了,行了,小的不敢再揭提督大人老底了,提督大人饶命。”
江羿冷哼一声,那把刀依旧舞的虎虎生风,“还不是你那旧情人怕你饿死,又是送钱又是送官的,当我不知道呢!还拿我做筏子!”
顾禀听罢眼神晦暗,他退后数步避开江羿的攻势,“这是你跟着关公子出生入死应得的报酬,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已为人妇,名节重如泰山,你以后切莫再说这样的话。”
虽为福建提督,江羿却未穿官服,仍旧一身白衣飘飘。
他看着陷入回忆的顾禀,脸色难堪的收回兵刃。
顾禀与她之间有足够多的回忆。
可他呢,对她而言,他不过是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他却至今留着那串面人,当真是自作多情。
“倭寇既发现了登陆地,以后只怕这样的事会频繁出现。”顾禀没有过多沉溺在儿女情长里,语重心长的出声提醒,“必须尽快上报朝廷,阐明利害关系,让朝廷给水师加派人手。否则…那群畜牲只怕会变本加厉,越发猖獗。”
江羿从未见过顾禀如此郑重其事,有些不解,“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水匪,我足以应对,何至于到了惊动朝廷的地步?”
“况且…”江羿在自家兄弟面前没什么放不开的,直言不讳道,“我不过空挂了个名头,就算上了奏折,只怕朝廷也不会重视。”
自从与她分离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的顾禀略一思索,沉声道,“我写封信给她,她看了信会明白的。”
虽说世人皆知,丞相才是当今朝中说一不二的真正主事之人。但她不过一介后院女流,即使深得丞相喜爱,在家国大事上又岂有开口的资格?
顾禀一向通情达理,又为何会让她为难?
江羿正欲开口劝阻,顾禀已看出他所图,“你不必相劝,此事我意已决,她定能帮的上忙。”
自古以来,朝廷皆不在意水师。可是,倭寇之恶,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必将酿成大患。
“好,你既已决定,我也不多说了。”
底下人已经手脚麻利的把死尸收拾好了,江羿丢下一句,“烧了吧。”就与顾禀率先离开了。
第269章 老夫老妻
红袖已许久未曾踏足过后院,所以程丽对于今日红袖的突然来访也是大感意外。
她看出红袖似乎有话要说,便屏退左右。
“江羿给我的信?”
她一头雾水的接过,江羿好端端的怎么会给她写信?
难道?
是顾禀!!!
程丽迅速接过信件,“我收下了。”
红袖躬身告退。
脱离了后院,红袖红尘似乎又变成了初见时英姿飒爽冷面无情的女侠客。
再无以往做她侍女时那股婆妈之态。
程丽只感叹了一瞬,就立刻打开信封,入目果然是顾禀的简体字。
她心头五味杂陈。
可是看完信件的内容,程丽却大为震惊。
倭寇?
可恶!
这个架空的朝代居然也有倭寇!
抗日基因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程丽也不例外。
她已经明白了顾禀的意思。
此事需得和石头仔细商量。
一一虽是个小姑娘,却极喜欢舞刀弄剑,程丽看出她的渴望,便央求石头将小丫头送到宫中禁卫军去了。
小丫头女扮男装,似模似样的装扮成一个半大小子,兴冲冲的每日都去上职。
索幸禁卫军里有胡均看着,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程丽便随她去了。
这两年,最深得她心的孩子就是小鱼。小鱼小小年纪进退有度,是打心眼里将安安当做亲弟弟来照看的。
安安小的时候性子像石头,谁知道着这孩子越长大越像程丽。
他脾气大性子倔强又受不得气,每每被别有用心之人激的热血上涌,都是小鱼这孩子耐心安抚他,又设巧计帮他出气,才将安安的毛捋顺。
孩子们都各自有事要忙,程丽无事一身轻,干脆和嫂嫂凑到一起,每日研究养颜美容之法。
便是好脾气如杨柳也半是揶揄半是酸涩的开玩笑道,“小姑你哪儿需要养颜呢?瞧瞧你这脸蛋,和大姑娘也不差什么。”
许是傻人有傻福,程丽自来是个心大的,又万事不往心里去,便不像旁人徒增许多烦恼。
她心底一直都把自己当小姑娘,举手投足也并无妇人之态,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呢。
程丽抱着杨柳胳膊嘻嘻笑道,“我自然是比不上嫂嫂风韵天成,和哥哥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杨柳羞红了脸,拿帕子去捂程丽的嘴,“混说什么?”
“哈哈哈哈…”程丽指了指杨柳脖颈后的红斑,故意道,“我瞧嫂嫂脖子那里定是让蚊子咬了,回头我让管家找些驱蚊药草给哥哥送去。”
“你这丫头!”杨柳活了几十年也从不曾被人打趣过这种事情,又羞又气,作势要去拧程丽。
程丽滑不溜手,跳来跳去。
杨柳围着桌子跑了几圈也没捉到这个喜欢作弄人的小姑,气哼哼道,“瞧你蹦来蹦去的,哪儿像个一品诰命夫人,让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
程丽才不管旁人的看法,也不理会杨柳的转移话题,继续调侃,“嫂嫂莫跑,快坐下歇会,别累着我的小侄子。”
杨柳脸红的滴血,“什么小侄子?哪里有什么小侄子?”
“说不定嫂嫂肚子里又有了呢,”程丽掩嘴偷笑,“小五都一岁半了,是时候再生一个了。”
论厚脸皮,杨柳是万万不能和程丽比的。
杨柳面对程丽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一跺脚,红着脸离开了。
这是程丽近来最喜欢的娱乐项目,就是调戏嫂嫂。
可她自从今日收到顾禀的信件后,就再无玩笑心思。
她坐立难安的等到石头回府后立刻向他摊牌。
“增派水师人手?”
关翊谦听完妻子的要求,微微侧头伸手将她带进怀里,“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程丽不满的从他怀里挣脱,将顾禀的信件递给到石头面前,“你一看便知。”
关翊谦含笑接过,可是待看完信纸内容,嘴角那股若有似无的浅笑却淡了几分。
“此事我不能信他一面之词,福州知府并未上折子向朝廷增派援兵。”
“可能当地官府并未把这群贼人放在眼里。可是这群人背后有个狼子野心的国家,绝非普通贼寇,绝不能小觑,否则必将酿成大祸。”
现在好不容易天下太平,程丽可不想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她言辞恳切似乎极其在意此事,关翊谦难免不多想。
他已褪去了少年气,逐渐成长为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
再加上他这些年积威甚重,越发不苟言笑,远远望去,当真令人不寒而栗。
当然,程丽是不会怕他的。
“好不好嘛!”她晃着石头的胳膊。
关翊谦并未立刻答应,反而再次揽住她细腰将她放在自己腿上,抚摸她不点而朱的红唇,“你对顾禀的事很上心?”
这又是哪门子的飞醋?
程丽翻了个白眼,张口咬了那不安分的食指一下,“我是对丞相大人的天下上心。”
“当真?”
关翊谦仿佛没有痛觉,任她贝齿用力咬下却连眉头都没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