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出去,还未看清眼前景象,已有两把刀横在他颈间。
而后,有人出手如电点了他身上四处穴道。
顾禀毫无防备,被人一举拿下。
而后,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积威甚重目下无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上位者气息的英俊男人信步踏入屋内。
顾禀被封了身上四处大穴,稍有不慎,立刻便会经脉逆流,七窍流血而亡。
他不敢大意,只好按兵不动。
程丽一看到谷雨林,立刻闭上眼睛,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昨日走前明明说过几日再来,为何今日又来了?
男人不顾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拒绝之意。坐在床头轻轻的抚摸她的面颊。
程丽憋尿憋的浑身轻轻颤抖。
谷雨林只当她是害怕所致,温柔的安抚她,“别怕,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程丽有苦难言。
她忍了又忍,脑中天人交战,是当着谷雨林的面尿在床上好。还是开口求他,让她上茅房比较好。
最终她的廉耻之心还是战胜了她的颜面,她颤抖着道,“我…要,上茅房。”
谷雨林微微错愕,立刻俯身抱起她。
程丽喘着粗气咬唇,声如蚊蝇,“我要红袖。”
男人此时却装听不到,执意抱起她走到内室屏风后。
程丽忍着羞耻,任谷雨林帮她除下裤子,抱着她如厕。
她简直恨不得昏死过去。
算了,下次还是尿床上吧。
她自暴自弃的想。
刚刚那几句话已是程丽拼尽力气才说出来的。
她解决完生理大事后,闭着眼睛拒绝和任何人接触。
谷雨林也未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
她因为尴尬而拒绝见人,谁知闭着眼睛久了,竟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已是阳光明媚。
这样好的天气,可是她却只能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
顾禀亲自端来早饭喂她服下。
程丽看他面无异色,还是开口解释,“他是谷雨林。”
顾禀早已猜到。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把药喝了。”顾禀一勺勺把药送进她口中。
程丽总觉得现在屋子里气氛怪怪的,尤其是面前的顾禀,气质一夜之间沉寂了许多。
她默然无语的吃了药,顾禀道,“大概情况我已经找红袖打听过了。今日你该换药了,我这就去唤红袖过来。”
她乖乖点头。
就这么卧床养病了几日,作为新娘子的她始终没有出门见人,甚至连前院的下人也未见过他几面。
渐渐的流言四起,说是她身娇体弱,被五大三粗的新郎官儿弄得下不了床。
周干一开始没在意,但是下人们传的越来越过分。
他还是唤来红袖,“让你们小姐来见我。”
红袖面不改色道,“小姐伤了身子,无法下床,请老爷体谅。”
周干惊疑不定,心中越发焦急,“是不是你们这群刁奴对婵儿做了什么?”
说罢,不管不顾的向后院行去。
他定要亲眼看看他的婵儿怎么了。
他怒气冲冲的来到婵儿的门外,理智占了上风,还是停在门外问道,“婵儿,祖父来看你了,你连着几日不出门,祖父很担心你。”
程丽养了几日的伤,已是能勉强说些话了,她回道,“祖父,我一切都好,只是近日不便出门见客,您老勿怪。”
听到孙女儿说一切都好,周干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他又嘱咐孙女好好养身体,这才放心离去。
可是,婵儿眼看着都半月未出门了。
一向孝顺懂礼的她接连半月都未曾来给他这个老头子请安,这是极不寻常的。
周干越想越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于是他再次去了后院。
“祖父,我一切都好,再过几日我再出门。”
孙女儿还是一如既往说没事。
可是满腹狐疑的周干这次却不好打发,执意要亲眼见孙女儿一面,“婵儿你开门,祖父想和你谈谈。”
流月等人连忙为她梳妆,“祖父稍等,我在更衣。”
第197章 有孕
即使孙女儿极力辩解,说自己一切都好,无需担心。
但是看着婵儿明显小了一圈的脸蛋儿和满面病容,周干如何肯依。
立刻唤来家中大夫要为她把脉。
自从卧病在床后程丽怕的就是这一日。
为了防止祖父的突然到访,她每日都命婢女们在屋内燃了味道极重的熏香,用以遮掩药味。
可若是请了大夫来,无论是一日三次的养身的药,还是身上金疮药的味道,只怕都会被大夫闻出来。
她惴惴不安,拖延时间道,“顾禀呢?”
祖父闻言不悦的纠正道,“什么顾禀,该唤夫君才是。虽说那孩子是入赘我们周家,但是你平日也不可对他太过轻心大意,还是要多多尊重他。怎可对他直呼其名?”
程丽只好改口,“夫君呢?”
周干心道果然还是年轻夫妻感情好,一刻也离不了。遂吩咐下人去前院请顾禀过来。
家中大夫与顾禀是同时进门的。
顾禀暗中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程丽会心一笑,放下心来。
她没有了后顾之忧,伸出素白小手,任那大夫把脉。
只见那大夫把脉后凝眉沉思了片刻,而后“嘶”了一声,再次探脉。
乖乖,瞧瞧这演技。
真是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程丽佩服不已。
也不知道顾禀给他塞了多少好处费,让他表演的这么认真,这么入戏。
大夫细细把过脉后,胸有成竹的起身给周干道喜,“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小姐这是有喜了。”
“什么????”周干不可置信道,“婵儿有喜了?”
不仅是周干,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丽和顾禀大眼瞪小眼,顾禀,你怎么让这人乱说话啊?
顾禀也莫名其妙,他只是让大夫不可对外明言程丽受伤之事,根本没说旁的。
“果真吗?大夫你再把把脉,可莫要瞧错了。”周干喜得原地转了几圈,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那大夫闻言果真坐下又细细探了程丽的脉象,“老爷,的确是喜脉,老朽绝不会看错。”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周家终于有后了。赏!”周干大手一挥命人给了大夫五十两赏银。
又感激的握着程丽的手,“好婵儿,你辛苦了,你好好卧床养胎,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祖父定让你舒舒心心的生下这个孩子。”
程丽此时还只当是那大夫胡言乱语,问心有愧道,“祖父休要听他胡说,我根本没有身孕。”
周干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对对,是祖父考虑不周,你才刚成婚半月,怎么能有身孕呢?此事我暂且不会对外宣扬,等过了头三个月,你这胎坐稳了之后,祖父再对外公布这个喜讯。”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程丽还待再解释,周干已喜不自胜的站了起来,“祖父想起库里还有数年前别人送我的百年老参,婵儿你且等着,祖父这就命人拿去给你炖补汤。”
说罢,风风火火的出门去了。
流月已识趣的关上了房门。
待屋内没了外人,程丽埋怨的瞪了顾禀一眼,“你怎么让这大夫胡言乱语信口开河?我哪里有身孕?”
“我并未让他这样说,”顾禀解释,“我也不知那大夫为何会…”
“小姐,会不会你真的有了身孕?”红袖插嘴道。
啊?
程丽愣住。
她有了身孕?
是石头的还是……
顾禀见她凝眉回忆的样子也不再开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
她不自觉抚上小腹,脑中拼命回忆着贫瘠的孕期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