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翊谦正在喝茶的手猛的一颤,茶杯从手中脱落,茶水浸湿了衣衫。
女子半羞半怒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什么也没想,关翊谦可以对天发誓。
他从没想过要在成婚前和程丽在一起。
两人的第一次应该在洞房花烛夜,在她身穿嫁衣时。
“那不是有个贵妃榻吗?晚上你就睡这儿吧,别跑来跑去的了。”程丽没好气的继续道。
关翊谦不敢有丝毫怨言,乖乖去贵妃榻躺下了。
程丽放下帐子,脱了衣服也睡下了。
卯时一刻,关翊谦已穿戴整齐了,可是,在他推门离开的那一瞬。
他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床上的女人。
许是半夜觉得憋闷,帐子已经被程丽随手推开了。
那粉嫩的唇瓣微微轻启,似在引人品尝。
胸前丰盈随着呼吸起伏荡漾,美不胜收。
想到两人可能要分别数月之久,关翊谦折返回身,看着她娇嫩如花的脸久久不愿离开。
良久,他探下身,含住她红唇,轻轻舔舐。
而后,他转移阵地,吻上她胸前柔软。
“啊!”
程丽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死了。
被人这样折腾,她当然被惊醒了。
她刚想惊呼出声,就看到那颗头有些熟悉,是石头?
“石头,你……你放开我。”她整张脸通红一片,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
“等会就放。”
少年与她十指相扣,口舌相接。
程丽可怜兮兮的红唇被吻的红肿异常,但石头却很有分寸,脖子处没留下一丝痕迹。
大清早的男人果真很可怕。
她隔着两人的衣料都觉他。。。能戳死人。
是她太放纵石头了吗?
她怎么会容许石头爬上她的床,对她……
少年不顾她红的滴血的脸,又吻吻她发顶,温柔缱绻道,“记得给我写信。”
她才不会写!
可是,少年根本不等她回答,已经利落的翻身下床,精神抖擞的走了。
从西北回来不过几个月,为什么她和石头会变成如今模样???
程丽烦闷的把被子盖在脸上,咬唇生闷气。
此次轻车简从,周干只随身带了四个小厮四个护院,再加上程丽和红袖红尘流月流霜等人,一行十余人在第二日晚上偷偷坐船离开了偃月城。
这时代的船,程丽还是第一次坐。
这一路上,好悬没把她胆汁吐出来。
后世的游轮她是坐过,但是没人告诉过她坐船这么难受啊?
她整日不吃不喝,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只顾着吐酸水了。
周干看了心疼不已,“婵儿别怕,我们下个码头就下船,我们走陆路去。”
陆路多匪患,到时候又有许许多多的麻烦事,程丽咽下喉头的恶心感,勉力笑道,“祖父我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她这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任谁看都不会说她没事。
程丽本就纤弱,上船这短短十日又瘦了一圈,更是柔柔弱弱惹人心疼,恨不得让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空气中弥漫着咸咸的海风味道,吹的程丽口干舌燥。
她也没料到自己会如此弱不禁风,可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她一日日无精打采下去,看的众人都提心吊胆。
第152章 水匪
行程已过半了,离目的地只有十日的时间,可是,程丽的身体显然是多一刻也等不得了。
一行人匆匆找了个码头下船,马不停蹄带着程丽去看大夫。
看大夫的结果就是程丽水土不服,忧思多虑,需卧床静养。
这病一养,又是半个月。
程丽自觉拖累了行程,甚是愧疚,病刚好就急着坐船离开。
此举当然被周干断然拒绝,此次江南之行本就没什么正事,只是为了帮婵儿看看有无合适的郎君人选。
这种事情本就急不得,万万不能为了这件事把婵儿的身体搞坏了。
脸上没什么神采的程丽咳嗽两声,“祖父,我确实没什么大碍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周干轻拍她肩头,“婵儿,稍安勿躁。祖父已经寻了一艘又大又稳的船,只是那船还有两日才会靠岸。届时我们坐着新船再去江南。”
他也考虑过走陆路,但是陆路不甚太平,远没有水路安全。
多方考虑后,周干还是决定走水路。
当初他们因走的急,所乘的客船是略有些寒酸的小船。
换了大船婵儿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
程丽听祖父早有安排,遂点点头又安心躺回床上。
两日一过,一行人再次赶往码头。
程丽看着面前的巨大船只咂舌不已,这船比上次坐的船大了五倍有余!看着气势十足威风凛凛。
大船果然和小船不一样,行驶起来只有轻微的晃动感,并不像小船晃的人站都站不稳。
她已有了坐船的经验,这次并不像上次那么难受了。
船上人多口杂,且看着渗人的海水,程丽总想到杀人抛尸四个字。
一向惜命的她干脆整日窝在房中不出门。
这日她刚刚睡下没多久,突然被红袖红尘唤醒,“小姐醒醒,小姐,醒醒。”
她迷迷糊糊醒来,“怎么啦?”
“有水匪上船了。”
程丽身子比脑子反应更快,她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自发去穿鞋穿衣了。
“小姐别怕,这一带都是水云帮地盘,只要有我们姐妹二人在,水云帮没人会动你。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防止有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所以小姐我们还是避着些。”
程丽点头表示理解。
听她们姐妹的意思,应是认识水云帮的高层人员,但若来的底层喽啰,很可能不认识红袖红尘二人。
流月流霜上下打量了红袖红尘一眼,“你们是水匪出身?”
红袖红尘昂了昂下巴,显得很是傲娇。
流月流霜若有所思。
说起来,程丽还没问过流月流霜的来历呢。
但很显然,此时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甲板上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听的人心里直发慌。
间或还夹杂着妇孺和孩童的哭闹声。
程丽担忧祖父的安危,又不敢轻举妄动,一时心急如焚。
“红尘你留在这里看着小姐,我出去看看情况。”
“万事小心。”
红袖小心的开门出去了,程丽挽留的话卡在喉间,心里七上八下的。
“婵儿?”门口是祖父压低嗓子的声音。
流月立刻去开门。
周干见孙女儿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水匪向来只求财,很少杀人。婵儿别怕,待会儿我们给他们银钱就可。”
红尘也赞同的点头,水云帮一向只为钱,甚少对百姓下杀手。
可是外面甲板上的哭嚎声越来越声嘶力竭,让人心悸。
女子尖利的辱骂和嚎叫几乎划破黑夜,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女子正在经受着怎样的折磨。
这分明是有女子被凌辱了。
红尘面色凝重,这明显不是水云帮的作风,难道是海潮帮那群恶心的畜生?
周干也曾数次坐船往返于偃月城和江南。每次遇上水匪上船,只需交满人头费便可安然无恙。
为何这次…?
冰冷的海浪拍打着船舱,一下下的仿佛拍打在了程丽的心上。
她还是第一次落到这种境地,四周都是冰冷的海水,就算是想逃也无处逃生。
而且,最糟糕的是,当初祖父为了让她方便透气,选的这个房间离甲板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