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进来放东西,看到她醒了,连忙迎上去,将刚连夜给她做的一套常服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手里又拿来两个药瓶。
“夫人,您皮肤娇贵,之前那些粗布衣服磨坏、感染了你的皮肤,殿下早上醒来就叫来医师配了药,等你醒了涂抹。”
“这个是涂下面的啫喱膏,殿下说昨夜要的狠了,怕夫人受伤,这个是消肿止痛的,效果也很好,您看要不要奴婢现在帮您上。”
魏鸮那眼往桌上扫了下。
“放那吧,待会儿让我的贴身丫鬟帮我涂。”
那丫鬟便听话的将东西放在衣服托盘旁,表示有什么事再唤她,她们都在外间忙着。
魏鸮点头。
又躺了一会儿,心月给她上完药,她才起来。
换好干净的新衣服,魏鸮在镜子前瞥了眼自己的打扮,桃红的宽袖裙,正面绣了几十只多彩的蝴蝶,因为首饰还没做好,只插了枚镂金的蝴蝶簪子。
无论是东洲还是文商,妾室装扮历来讲究简约而不简单,因为不是正室,少了份端庄,又要以色圈住家主的心,所以衣料通常都采用很妖艳的颜色,装饰肤浅。
以前魏鸮是断不可能给别人做妾的,在她所受的教育里,那是走投无路或卖身为妓的女子留后路才会做的选择,如今自己居然也成了让人瞧不起的样子。
也不知道爹娘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衣服上的蝴蝶绣的相当灵动,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翩翩起舞。
但魏鸮却一点欣赏不起来。
犹记得很久以前就觉得江临夜总爱盯着自己的文商襦裙看,估计他审美就在这里,一早就盘算让她穿妾室的衣服。
魏鸮冷笑一声,出去洗漱。
中午,江临夜意外的过来陪她用膳。
瞧了她的衣服好一会儿,直夸好看。
将她抱进怀里,腻歪的亲她。
“有没有想夫君,嗯?”
“管家说衣服首饰七日后就会弄好分批送过来。”
“到时候试穿戴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知道自己娇贵以后就别穿下人服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任性。”
魏鸮不想理他,手抵在他胸口,满脸冷漠。
江临夜不爽她这爱搭不理的表情,强行掰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乖。”
厨子很懂事,做了一大桌文商菜,还沏了文商的莲子茶。
魏鸮早就饿了,原本面对丰盛的家乡菜一切都好,除了,江临夜非要逼她坐他腿上吃。
魏鸮简直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蹬着腿想下去,然而对方表示,要么她坐在他腿上自己吃,要么坐椅子上他嘴对嘴喂着吃,魏鸮斜了他一眼,觑着他眼中蕴含的冷静,还是无可奈何选择了前者。
吃饭时,江临夜倒是没再折腾她,只安安静静将菜夹她碗里,魏鸮是真饿了,也就没推诿,老老实实吃他夹的菜。
吃的饱饱的,她放下筷子,擦净唇,心态也平和许多,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认真问。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她是真的觉得对方在闹,两人早就和离了,这样不清不楚的还腻在一起。
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原本心情颇好的英俊的男人眸色一寒,微扬的唇角压下,眼中泌出浓浓的不悦。
嗓音也沉了些。
“闹?魏鸮,你觉得本王在闹?”
江临夜放下筷子,盯着她略施粉黛的秀美小脸,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些许。
幽深的黑眸欲望乍现。
江临夜极轻的笑一声。
“是不是只有我们时时刻刻做,你才觉得本王不是在同你闹着玩。”
“……”
魏鸮搁在饭桌上的手捏紧。
江临夜瞧着她不回话的沉默模样,眼皮轻抬,踢开凳子就要抱着她去床上。
魏鸮登时吓傻了,抓着男人的衣袖,声音控制不住发抖。
“江临夜,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拧着眉,十分不解。
“我是想说,过几日你与苒丹二公主的成婚日期也到了,你非要我做你的妾,该怎么同她交代?”
那苒丹二公主最开始就知她是他的王妃,就是不愿一女侍二夫,才逼他休妻,这样不等于在耍她?对方知道了能接受吗?
他难道不在乎东洲与苒丹的关系?不怕苒丹王发飙,倒戈相向?反而对东洲不利?
江临夜盯着她冷淡的面容,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但她考虑这些并非真为他好,不过想借机摆脱她。
轻嗤一声。
摆出无所谓的姿态。
“这你就别管了。”
“她知不知道本王都不在乎,已经为她休了妻,难道本王纳个妾,还要看她脸色。”
“她算什么东西?”
魏鸮心口一惊,只觉得他真的疯了。
他怎么会这样形容苒丹二公主。
苒丹二公主是苒丹王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得罪了她,且不说会遭到苒丹反噬,东洲帝也不可能放过他。
这不是以前冷静克制、利益至上的江临夜。
魏鸮吞了口口水,潜意识想从他身上下去。
“我吃饱了,去外间喝点水。”
然而江临夜男人却根本不放过她,刚滑下来,就重新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间走。
“想喝茶夫君送你过去。”
江临夜将她抱到外间扶手椅上,亲自给她斟茶,魏鸮一连喝了好几杯,拿眼瞧对方,对方却始终盯着她小脸,眼神认真。
那种诡异的专注感让魏鸮又吓一跳,连忙垂下眸,一边继续喝茶,一边想找个什么借口从他身边逃离。
然而,还不等她想到,对方修长手指直接抽掉她手中的青瓷杯,随意搁桌上。
“都喝五杯了,再喝肚子就要撑破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头舔了舔她湿润的嘴唇,哑声。
“吃饱喝足该休息了,一起睡个午觉,嗯?”
说完就抱着她往床账走。
魏鸮后背简直要冒出鸡皮疙瘩。
以为他昨夜刚弄完,中午又要弄,白皙的小脸都吓绿了。
结果拖鞋上了床才发现,对方真的只是单纯想同她休息,摘掉她的蝴蝶钗,帮她脱掉外衣,又逼她给他解衣,两人如夫妻般抱在一起同床共枕,不过休息完,傍晚醒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魏鸮喘气时,真觉得这男人会不会有天纵欲过度,精尽人亡。他要是哪天真死她身上,她也能解脱了。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日,江临夜纳她为妾的消息终归还是传了出去,这日,江临夜应召入宫面见东洲帝解释此事,魏鸮难得有了半日休息时间,窝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江边风忽然在一个领班的带领下出现在院子门口,瞧着摇椅上穿红戴绿的她,紧皱眉头,一脸心疼。
过了许久,喉结滚动着,沙哑道。
“鸮儿。”
魏鸮愣了愣,有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上一世,边风温柔又带着缱绻爱意喊她的时候。
她回过头,往声源处望,才发现居然真的是边风,不过是这一世不爱她的边风。
连忙弯了弯唇,站起身,客气。
“大哥,你怎么来了?”
江边风瞧着她一身的衣着,神情复杂,缓慢走过来。
“临夜他怎么能如此待你,他简直……”
想说禽兽不如,静了片刻,还是止住。
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鸮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将他让进来,眼睫低垂。
安慰他。
“没关系的,反正原本就嫁给了他,不过再嫁一次。”
抬起眼来,高兴道。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放你回来的,原本还以为要许久才能见到你,之前在苒丹他们有虐待你吗?你能平安实在太好了。”
江边风听她这时候还在关心自己,心仿佛滴血般的痛。
握紧白皙的拳头,道。
“他们对我很好,没有虐待我,我一回国就获得了自由。”
“倒是你,我以为和离后,临夜会放你走,谁知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第6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