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说,这扳指是殿下的,见此扳指就如见殿下,臣妾只是有些想殿下,不做别的,若不同意放臣妾进去,臣妾就在雪地里冻死自己。”
“他们见臣妾穿得薄,可能真会冻死,就服软放行了。”
魏鸮说着主动凑过去蹭男人的脸,委屈巴巴道。
“殿下,臣妾好冷啊,早知道就不这样胡来了。”
她还知道自己是胡来?
江临夜嗤笑一声,任她乱蹭也不帮她取暖。
“你穿成这样冻死活该,谁让你没事穿我的衣服?”
魏鸮可怜巴巴小声嘟囔。
“那是因为殿下烧掉了臣妾的衣服,臣妾做了个噩梦,想起来找殿下,先前的衣服被婢女拿去洗,臣妾没衣服穿,就只好扒拉殿下衣柜里的衣服。”
“可惜臣妾找了半天没找到冬衣,就只好穿夏衣了。嘶……好冷,殿下,你这衣服怎么这么薄啊。”
话毕,江临夜沉默良久。
将她冰渣一般的手握塞到胸口。
第59章
不过他不可能真信她的花言巧语, 这女人白天还对他爱搭不理。
晚上做个梦就会想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做了什么噩梦?”
“梦见有火烧臣妾,臣妾怎么逃都逃不掉,把臣妾的手都烧掉了。”
她圆润的额头贴在男人胸口,眼泪啪嗒嗒往下掉, 沾湿了对方的大氅。
环顾四周, 身体防备的抖了抖。
“这里会起火吗?臣妾好怕火把这里的房子也烧没, 那样臣妾就只能等死了,臣妾还不想死,呜呜。”
江临夜本来还嗤之以鼻, 可看到她泪眼朦胧的样子, 不由得眸色渐深。
昨日他做的确实有些过分, 魏鸮看到那种场景被吓到做噩梦也正常。
若是因为吓到, 房中无人,会主动来找他了, 也说得过去。
江临夜眸色闪动, 不过饶是心里这般想,面上还是携着冷意。
搂着她的纤腰不冷不热道。
“你之前好好听本王的话待在本王身边, 本王也不至于烧房子。”
“但事情已经发生, 再多想也无意, 府上不会起火, 也不会烧到你, 放心,嗯?”
魏鸮听他如此耐心劝导,面上放心的点点头, 可手还是不放心的抓着男人胸襟上的衣服,闹道。
“那殿下今晚留下来陪臣妾,不要走。”
若空闲着, 魏鸮主动黏他,江临夜纵使认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会陪她,但倘若有要事在身……
“不行。”
“找人送你回去,让婢女陪着你,嗯?”
魏鸮没想到他会拒绝的那么干脆,委屈的咬咬唇。
手不老实的在男人怀中乱摸。
“不要,殿下,陪我……”
她抬起清美的小脸,仰头在男人下巴上亲了下,声音软绵绵十分。
“相公……陪我……相公……”
这声相公听的英俊的男人十分受用。
有多少次床事,他引诱魏鸮这样喊自己,都被她咬紧唇拒绝。
如今她反倒自己主动开口勾引。
瞧着她可爱的模样,眯了眯眼,也就沉溺在这温柔乡中片刻时间,江临夜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忽然冷笑一声,声音异常严肃。
“你当我是傻子,这种时候忽然主动勾引,到底有什么目的?”
江临夜不可能相信她真转了性,两国交战就在眼前,她这时忽然主动打搅,想必还是为了母国。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没主动提哪些,但清楚魏鸮应该明白。
“说,你都知道多少,从哪听到的?”
打仗一事是本国机密,照理来说,魏鸮就算知道他有意图,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时间,难不成计划不知何时泄露出去了?
江临夜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忽然想起后宫那日,几个皇子送他去楼阁看望昏迷的魏鸮,大家谈到此事。难不成那时楼阁隔音不好,被她听到?
如果是这样,那他之前的计划,她也听得一清二楚?怪不得之后就要求同他分开住,原来是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
江临夜忽然有些烦那几个多嘴多舌的皇子,一般这种事,他是不可能外传的,哪怕不经意一句,都可能给他带来麻烦,而他这个人最讨厌麻烦。
江临夜眸光忽然暗淡下来,嗤笑一声,低头吻住怀中女人的唇,在她耳边低声道。
“本王就说本王那么好,你怎么舍得跟本王分开。”
“可惜那些人身份特殊,不好用刑,不然本王就拔了他们的舌头谢罪。”
魏鸮被他的话搞得不明所以,但她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得身体抖了抖。
大概心存那些微的愧疚,江临夜真的听从了她的话,将她抱起,低声道。
“行,既然想让本王陪你,那今晚就不忙事了。”
江临夜抱着魏鸮离开书房院子时,将军窦梁刚好在隔壁厢房看到。
他忍不住走出去拦住,拱手道。
“殿下今日不准备同臣议事了么?战事事关要紧,不可耽搁,还望殿下三思。”
江临夜撩起眼皮,瞧了眼暖廊外在正下的鹅毛大雪,不痛不痒道。
“今日雪太大了,窦将军奔波辛苦,先歇一晚上再说吧。”
窦梁脸色一寒,心中不快道。
“前方弟兄们都在等臣的消息,臣再辛苦有前方的弟兄们辛苦?还请殿下不要沉迷美色,处理正事要紧。”
话说完,狠狠剜了一眼搂着男人脖颈的魏鸮,把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头直往男人肩膀上靠。
江临夜脸色也冷下来。
嗓音低沉道。
“本王顾念窦将军身体,才好意叮嘱,既然窦将军不领情,就先自行离去吧。”
“改日再议。”
你……
窦梁震惊的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
印象中以前的江临夜可是公务噬身。
别人想休息他都揪起来不准,曾几何时,居然变成这样。
是他长期待在前线,不知京城变化,还是这个女人手段太过高超。
说起来,方才他可也见识到她的能力。
呵,堂堂东洲的永安王,深受陛下重用,却沉迷于一个文商女子像什么样子?
窦梁心中腹诽了许久,但终归不敢得罪他,还是微微一拱手,道。
“既然殿下有事,那正好臣也回去看看许久未见的家父家母,明日再来拜访。”
窦梁离开后,江临夜由下人撑伞,抱着魏鸮回了卧房。
这边她勾着男人脖子,虽说实现了目的,但刚才的情景也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江临夜刚开始还不信任她,是什么让他忽然转变态度抱她回去,她不明白。
不过所谓能拖一时就一时,既然已实现自己的目标,她也就不讲那么多。
今夜江临夜难得好脾气,没强迫她承欢,而是同她一起对雪看了会儿书,然后一边吃茶一边同她选钟管家送来的衣服样子。
江临夜找裁缝给她做了好些东洲衣服,但因为种类复杂,每种衣服又有许多款式,要是全留着,一辈子也穿不完,所以钟管家就把先做好的拿过来供她挑选。
魏鸮对东洲服饰不太感冒,没怎么挑,既然江临夜有兴趣,就让他选吧,反正到最后她不想穿还得穿,随便。
夜里两人同床而眠。
半夜,等到身旁的男人睡着,魏鸮忽然睁开眼,轻手轻脚下床。
她在门口院子低喊了两声,忽然有只二尺高的大型猫头鹰飞到院子树梢。
魏鸮又低叫了两声,那猫头鹰便飞到地上,睁着硕大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树影下,那鹰面如银盘,一双竖瞳凑近时能看到散发着的幽绿冷光,深棕色羽毛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透着夜行者的神秘,尖锐的利爪又时刻昭示出它的凶狠。
这猫头鹰足足有她大腿那么高,可魏鸮不但不害怕,反而平静的走过去,将提前准备好的信物系在它脚上,喂了它只提前在雪地里埋的鸽子,接着摸摸它的头,道。
“去吧。”
那猫头鹰又看了她一眼,便扇起翅膀飞走了。
望着那鸟渐渐消失的背影,魏鸮心中思绪飘飞。
当初她养鸽子,钟管家不放心她,特意准备了个带锁的笼子,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她传递信物。
岂不知她养它们只是为了喂猫头鹰,猫头鹰捕猎鸽子,根本不需要开锁,隔着笼子就能将对方吞掉。
魏鸮之所以叫魏鸮,是因为从小她就有种特别的能与鸮鸟沟通的能力,她刚会说话,家中后园就落满了她吸引过来的猫头鹰,场面惊人,当时她还只有小名,爹爹为了纪念她这种能力,就给她取名为鸮。
而后教她如非必要,千万不要在外施展这种能力。爹爹只希望她能靠这种能力保护自己,而非有朝一日被歹人利用、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