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夜她已经不指望,事到如今,她可能真的要好好考虑左二皇子的建议。跟文商皇族合作,哪怕有可能陷入危险,也比现在坐以待毙强。
这样想着,这日,她找钟管家买了几只鸽子。
钟管家刚开始还有些犹豫。
“娘娘,活物可能会传播疾病,还会弄脏您的院子,一般府上默认不准养活物。”
魏鸮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们家王爷不是养乌鸦了么?有时候哗啦啦满天上飞的都是,意思是只许他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她言辞恳切道。
“我只是养来玩,又不做别的,你也知道我不好出去,只是想在院里解解闷,要是不同意,以后我们什么都不买,干脆饿死自己算了,反正饿死也比闷死强。”
钟管家咳了一声,府上确实没规定不准王妃养宠物。
要是她来真的真搞绝食,出事了后果自己可承担不起。
“娘娘若真想养也可以,但不能放飞出去,只能笼养,娘娘看这样如何?”
魏鸮微微一笑。
“行。”
虽说答应了她,钟管家这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都知道鸽子能传递信物,怕她搞事,想了想,还专门买了个带锁的笼子,自己管着钥匙,这样想放飞也放飞不出去,她就算憋着小算盘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结果魏鸮看到笼子带锁后也没放心上,真的只是养鸽子解闷,只不时在院外的添水添食,用小棍逗,钟管家见状,也就由她去。
.
冬至当日,文商大部队送来了的赔罪的粮食和布匹。
东洲帝甚是高兴,阖宫宴饮三日。
正好江临夜清扫叛徒的收尾工作也彻底告一段落,清闲下来,一连进宫放纵了三日,最后一日出宫时,一个最爱趋炎附势的小官乐滋滋的给诸位王爷、皇子、世子送上提前泡好的醒酒茶,笑呵呵道。
“诸位殿下且慢,文商这次除了送吃的穿的以外,还另外送了几十个美人过来。”
“就放在西街的玉楼春,宗人府的已经派人检查过了,都是处,一个个还含娇带怯的,甚是可人。”
“不知殿下们是否感兴趣,过去玩一玩?”
十三皇子平时最爱怜香惜玉,尤其喜欢鲜嫩的女子,立刻两眼放光。
“听说文商女子最是娇软可爱,文商这次倒是挺上道,兄弟们咱们去看看吧,咱们若是不享受,恐怕宗人府就会全处理掉,以后想见都见不到了,可惜了。”
那小官也点头如捣蒜,表示认同。
然而其余皇子、世子却兴致缺缺。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思维反应跟不上,万一那些女子身怀暗器,暗杀他们怎么办,况且就算是安全的,皇上最厌宗族子弟耽于美色,两国交战就在眼前,正是紧迫的时候,谁起这个头,谁就做好撞枪口的准备。
十三皇子见他们眼珠乱转,就是没一个敢应声,干脆喊被簇拥在中间的高冷挺拔的男人。
“六哥,您过去瞧瞧吗?”
“反正六嫂不听话,也不用您再演戏迷惑文商,您孤家寡人一个,从别的女子那找找感觉岂不痛快。”
男人似乎喝大了,微微低着头,锋利的眉眼被宫门外的白色琉璃瓦灯照耀的仿佛镀上一层寒霜,越发显得深邃冷厉,目下无尘。
男人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始终低着头,半天没给出回应。
其他人见状纷纷腹诽,他们都不去,更何况不近女色的六哥。
不管是文商的还是东洲的,没兴趣就是没兴趣。
老十三还是别想乱七八糟的,赶紧一起把六哥送回去要紧。
然而还不等谁打破十三弟的幻想。
挺拔的男人终于抬起头来,黝黑的眸扫了他一眼。
懒懒散散道。
“行啊,走吧,去看看。”
第54章
男人抬起头时, 老十三这才发现灯光照耀下,对方的眼皮微微发红。
嗓音也带着黏软。
明显还在醉着。
有些不确定。
“要去玉楼春见文商送的美人,不是回府,六哥你确定没听错吗?”
挺拔男人垂下的眼皮再次抬起, 幽幽的看向他。
眼神冷淡。
“废什么话, 不就是玩女人, 走。”
老十三赶紧躬身喜气洋洋的将对方扶上轿辇,转头笑嘻嘻吩咐抬轿的小厮转向去西街,回来又用肩膀撞了其余人几下。
一脸得意。
“怎么样?你们不去我们可去了。”
“以后后悔也别找我们抱怨。”
其他几个宗室子弟看着被抬起的小轿, 简直目瞪口呆, 没看错吧长这么大居然能看到六哥去找欢, 他这是转性了?
然而不管他转不转性, 都已成事实。十三皇子不耐烦的掀帘催促他们。
“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我们走了?”
“去……去去去。”
六哥都去了, 他们还推辞什么, 反正有六哥顶着,皇上就算到时候怪罪下来, 也舍不得真的拿他们怎样, 毕竟皇上几乎舍不得降罪六哥。
一行人就这样热热闹闹去了著名的供达官贵人歇宿的玉楼春。
那办事的小官很妥帖, 一早将这楼围了起来, 闲杂人等方圆一里都不得靠近, 里面的奴婢杂役也都是自己人,不怕泄露皇家贵族的隐私。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奇香, 这种香同东洲的风尘女子用的艳俗香露十分不同,是一种清新淡雅的花香,初入鼻不刺激, 但越闻越上头,让人流连忘返,忍不住进去探索。
江临夜还有些醉,倒没其余几个人兴奋,但一进门还是快速辨出这味道同魏鸮身上的十分相似。
他带着醉意想,原以为魏鸮那让他着迷的香味独一无二,原来文商女子都有,看来她也不过如此。
领事恭敬的将他们领去二楼包厢,一进去,就感觉里面暖融融的,焚着舒适的沉香,虽说是供达官贵人消遣之地,但绝非如一般青楼那样艳俗,隔架上摆放了许多文人墨客喜欢的玉石、青瓷,桌椅软榻也是上等的紫檀木,颇为风雅。
十三皇子早急不可待,一坐下就搓着手催促赶紧将人送过来,没一会儿,几十个嫩葱似的美人就鱼贯走来,站成三排,等待软座上的男人们挑选。
女人们穿的衣服几乎同魏鸮先前的衣裙一样,若有似无的素纱衣遮住纤纤手臂,前胸被绣着花瓣的衣料虚虚包裹,嫩滑的锁骨并没完全罩住,如隐若现,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嘴唇的胭脂红到化不开,脸上也粉粉的,头上簪着花,看人时低着眉顺着眼,无辜至极,让男人升起极强的征服欲。
原来她的衣着、打扮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别的文商女子也会听话的低眉,乖乖等男人临幸。
原来她不过是文商美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江临夜微微眯起眼,瞧着她们,忽然就为自己当初的没见识感到好笑,旋即真的嗤笑一声。
魏鸮主动逃离他以为自己真非她不可了?岂知他临幸别人也是一样的。
十三皇子几乎看花了眼,挨个瞅了一遍,越瞅越觉得每个都合心意,激动的想冲上去随便拉两个到怀里亲。
然而正要动身才想起大人物还在旁边,顿了顿,果断扭头对主位上的男人谄媚道。
“六哥,您在弟兄间最受大家敬重,地位也最高,看看喜欢哪个,您先挑吧?”
其余皇子、世子也纷纷道。
“就是,六哥瞧瞧哪个最称心,管事的先领去房里好好安排。”
“我们弟兄挑您剩下的。”
江临夜闻言抬眸,往浓妆艳抹的女人们身上扫,他长得格外英俊,哪怕浑身散发着冷意,浅红的眼皮使他看人时总带着漫不经心,也挡不住逼人的英气。
其中一个美人明白自己的下场,既必然会被临幸,不如干脆选个自己喜欢的。于是忽然捂着头,软着身体,跌跌撞撞歪到他怀里,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眼眶带泪,假装要昏倒。
“殿下,臣妾头晕,求你,救救我。”
忽然的举动引得管事的脸色一僵,训斥道。
“大胆刁女,谁准你随便触碰王爷的。”
江临夜当然也猜透她的小心机,黑眸划过一抹冷笑,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修长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左右观摩。
居然连长相都与魏鸮有五分像,真不知是巧合还是文商这种长相的美人有很多。
那女子见他一直瞧着自己,直觉有戏,更紧的抓着男人衣服,可怜兮兮的撒娇。
“殿下,求您带臣妾走。”
“您让臣妾做什么臣妾都听您的。”
江临夜也没墨迹,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对领事道。
“就她,卧房在哪。”
领事忙不迭打开送他去上房。
上房内又是另一种陈设,粉红的纱绸围着房间四周,飘飘洒下,随风荡漾,引人无限遐想。
里面的红烛加了特别的香料,闻上一会儿身体就会产生特别的反应。
江临夜掀开床纱,将女人抱到床帐上,女人很懂事的跪行到他身边,主动搂着男人精壮的腰,头靠在男人胸前,言辞却故意带着纯真的稚朴。
“殿下,咱们待会儿要做什么呀?臣妾不懂。”
“哦?文商送你们过来,连这点东西都没教你们?”
江临夜薄唇勾起冷笑,将她推到床上,女人头枕床褥,主动抬起腿,自以为对方会更进一步,但对方只是俯身手臂撑在床边,目光漆黑的盯着她,没再继续动作。
“他们是说了,但臣妾没懂……”女人见状干脆主动将男人的手放到自己腰侧系带,假意不舒服的张了张唇,喘息一声。
“所以殿下教教臣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