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升级版的。
她好像永远也逃不出他身边。
正思索着,有下人端着茶壶推门进来。
见她醒了,连忙惊喜道。
“娘娘,宫里帮忙量尺寸的衣匠过来了,就在花厅等着。”
“您起床后就过去配合一下吧。”
魏鸮点点头,扭向床里,这才意识到只有她一个人。
问。
“殿下去哪了?”
“王爷去宫中同皇上参加百官宴饮去了。”
“叫奴婢等先准备好热茶、甜点,等娘娘起来伺候娘娘用。”
魏鸮一字一顿道:“百、官、宴、饮?”
那婢子不经意道。
“好像是这段时间的朝廷大肃清要告一段落了,该抓的都抓该罚的也都罚了,皇上与王爷举办飨宴,要安抚臣心,重振朝政。”
“顺便也奖赏一番有功的文臣、将军、宗室成员,笼络人心。”
这婢子还是从钟管家那得到的消息,这段时间人心惶惶,虽说他们是江临夜府中的下人,处于安全地带,但也都怕不小心跟别处沾上关系,牵连到,因此连门都不敢出。
如今朝局安稳下来,她们也敢没事出去拜个朋友买点东西什么的,可算大大舒出口气。
魏鸮闻言,也松了口气。
她也不喜欢草木皆兵的日子。
“知道了,我的换洗衣服呢,今天穿东洲的服饰吧。”
心月去库房帮她拿提前做好的几身东洲新衣服。
上次魏鸮被黄嘉容嘲讽后,江临夜又命钟管家送了一整车的布料过来。
魏鸮知道躲不过,挑挑拣拣,选了几个喜欢的色,由钟管家请京城最有名的裁缝做了几套东洲服装。
好生放在库房的箱子里。
东洲服饰讲究线条硬朗,裁剪更加大气、花纹繁复华丽,不像文商注重凸显女子身材曲线、惯用浅淡柔和的颜色,因此魏鸮刚换上这新衣服后,还有些不适应。
再搭配东洲的凌云发髻,整个显得庄重、严肃了不少。
就连心月也吐了吐舌头,忍不住吐槽。
“小姐最终还是变成东洲女人了。”
“以前温柔美艳的小姐不见了,都怪这可恶的东洲装扮。”
魏鸮看了眼外面,赶紧捂住她的嘴。
“小心被这边的人偷听到恶意举报,再打入地牢我可救不了你。”
心月赶紧顺从的眨眨眼。
“遵命。”
魏鸮搭着心月的手来到花厅,衣匠已经等了许久。
一见到她就恭敬的行礼。
“老奴见过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第50章
简单寒暄几声, 对方就同另两位婢子蹲下身帮她量尺寸。
东洲官服制作考究,用工精细,是以对方量时,从胸围、腰围, 再到到肩膀高度、小手臂宽度, 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不知量了许久,结束时,魏鸮已出了一身汗。
好容易等到对方离开, 魏鸮打了个哈欠, 刚坐下, 钟管家忽然带几下人进来, 各个端着副黑漆托盘,上面盖着枣红色软缎绸盖, 一字排开, 站她对面。
魏鸮拧了拧柳叶眉,心说什么这么神秘, 就见对方将绸盖子掀开, 青绿色软缎上, 放着几十颗色泽鲜艳透亮的翡翠、玛瑙珠子, 每一颗都足足有拇指肚那么大, 阳光下,一片灼灼光华,闪得人睁不开眼。
钟管家道。
“这是殿下前一段托西域的商贾买回来的宝石, 质量比京城珠宝商挂牌的好,想着跟娘娘的官服很配,就拿来准备打首饰, 老奴先带过来给娘娘瞧瞧,看看最钟意哪几颗,明个儿叮嘱匠人打仔细些。”
魏鸮上辈子也戴过很昂贵的首饰,但宝石质量都没有这些成色好,想来可不只是托人买那么简单,估计都是西域刚开采出来的绝世珍品,不是一般人能获得。
价值什么的自不必说。
魏鸮并不认为江临夜是喜欢自己才为自己准备那么昂贵的东西,纯粹就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
自己装点的奢华与否代表了他的体面程度,作为他的王妃,出去了不能丢他的人。
因此也没惊讶,淡淡扫了几眼,平淡道。
“你们看着打吧,我觉得都好。”
“只要王爷喜欢就行。”
钟管家见她如此说,也只好点点头。
“那老奴就按照常规王妃制式送去做了,中途有别的想法,娘娘再找老奴说。”
几日后,新官服就从宫里送了过来,首饰也打好,明日就是参加宴会、面见文商来访人员的日子。魏鸮心里十分激动,为保妥当,先试了试衣服。
心月不懂怎么穿,由府上那个丫鬟伺候她,穿好衣服、戴好首饰后,铜镜中的女人很快展示出王妃应有的端庄与华贵。
一支赤金点翠垂珠步摇插在归云髻上,一颦一笑透着娴雅,暗红捻金纱袍映衬着脖颈间的绿宝石碎银项链,华光灼灼,哪怕不说话,只站在原地,都透着逼人的贵气。
极致繁华大气衣饰的衬托下,少女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娇柔,红唇滟滟。
同样的眼神却显得锐利、高贵几分,让人不敢亵渎。
打眼一看,还真有点正经王妃的样子。
先前还在吐槽的心月很快真香。
“小姐,这衣服好好看。”
“之前是觉得色老气了些,现在配上王妃的配饰,居然觉得刚刚好。”
“王妃就该有王妃的样子,高高在上,一下就与普通妇人隔开了。”
魏鸮瞧着镜中的自己,实话实说,确实够华丽富贵,这些宝石随便拿出一枚,普通士族人家一辈子都不用为吃喝发愁。
可她还是不喜欢,她就喜欢原先的衣服。
现在的她,不过是江临夜身边的傀儡。
个人的喜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主仆说了会儿话,一旁的婢女忽然下蹲行礼。
“王爷金安。”
魏鸮愣了一瞬,偏头就见身材挺拔的男人扶剑站她身后。
江临夜一来就习惯盯着她,这会儿黑眸更是上下打量她。
婢女们很快识趣的退下。
空气变得凝滞。
魏鸮犹豫片刻,转过身,手放在腰侧,也下蹲作势要行个礼。
男人却忽然扯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仔细打量她脸上的妆容并耳畔、脖颈的配饰。
薄脆勾起玩味的笑。
“还是穿东洲的衣服更好看,早知效果这般好,应该一早给你做衣服,嗯?”
魏鸮谈不上高兴或不高兴,没情绪的点点头。
江临夜看她不说话,修长大手放在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同自己对视。
“两日未见,怎么感觉皮肤又白了一些,是一直待在屋里没晒太阳么?”
说着将她抱起,托着她的臀,边走扯前襟领扣。
“待会儿教教我怎么变白的,嗯?”
魏鸮手抓着男人肩头衣服,感受到被抱到了床上,床帐被扯下。
一室旖旎。
翌日,文商国准太子左建元率诸使臣前来东洲访问。
六王爷、八王爷、太子并政务大臣、尚书令前来城门迎接。
彼此寒暄,一派祥和气氛。
仿佛两国还是那个初达成和亲协议,彼此消兵止戈的姻亲之国。
午时,二皇子左建元进宫面见东洲帝,于金銮殿上,递上文商帝亲手写的国书,表达对对方的挂念关切,并送上国宝南海夜明珠,祝愿两国和平长夜不灭,世代友好。
东洲帝龙心大悦,当场设晚宴于御花园,邀请文商诸使臣参加。
魏鸮一直在府上眼巴巴等到晚间,传召入宫的轿辇才驶来迎接他们。
江临夜一身和魏鸮同色系的枣红长袍,头戴九旒亲王冕,腰挂佩剑,浑身散发难以接近的气场,高傲冷酷。
及至御花园,玻璃羊角宫灯如发光的珠串般从亭台点到液池,莹莹璀璨,宫女们衣着粉袍整洁华美,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魏鸮和江临夜被安置在左侧第六席,前头是有头脸的几位王爷、太子、其他皇子,左建元则被安置在右位第一,依次往后的是其余使臣,方便彼此交流和与东洲帝寒暄。
魏鸮刚坐在席上,就看到了一身明黄长袍的左二殿下。
对方比她爹爹稍小,尽管保养得当,岁月催折的脸上依旧留下几道浅浅的皱纹。
他正彬彬有礼的同东洲帝讲话,声音不高不低,张弛有度。
等到晚宴正式开始时,才微微偏头,朝魏鸮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