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江一脸惊恐,随后震惊的瞅着魏鸮,声嘶力竭。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这么快拜倒在他身上?”
“这种心狠手辣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难道比你父亲的官途还重要!”
魏鸮依旧不明所以,但在她心里,父亲当然比江临夜重要。
她当然以父亲的清白为首。
急切的看着铁架上的人,等待他说出详情。
然而,还是江临夜先挑破真相,讥讽直言道。
“到这种时候,你最好还是别再耍花惹我,如实招来。”
“不然,我就真挖开那个女人的墓鞭尸,让她九泉之下不得安宁,你到时就是后悔求着告诉我,我也没了兴趣。”
原本震怒的赵凌江立刻变得谨小慎微,语带恳求。
“不要,求你,江提督,江二世子,只要你别伤她,我什么都招,什么都告诉你。”
原来江临夜今日之所以再审他,是因为刚收到了新线索。
新线索至关重要,甚至江临夜得知时还有些吃惊。
想不到风流成性的赵凌江原来是情种。
赵凌江根本没有什么父母,他自小父母双亡,连爹娘的尸骨在哪儿都不知,靠偷鸡摸狗长大,长大便在乡间厮混,以偷窃勒索为生。
在他二十岁时曾因利益纠纷被同行殴打,身受重伤,差点死在路边。
最后被一个好心的女人救下。
女人身世成迷但心地善良,不但给他吃穿还教他读书认字,甚至还不介意他混混身份。
赵凌江渐渐懂得做人的学问,改邪归正,对女人产生深厚感情。
两人后来以天地为鉴拜为夫妻,准备长相厮守,却没想到再回家,女人便被乱箭刺死,横死家门。
赵凌江痛不欲生,此后便性情大变,给女人下葬后,离开故土,前往帝都追求仕途。
他又恢复了以往混混的性格,变得阴险狡诈,不忠不义,还风流成性,玩遍各色女子。
当江临夜打开那张女人的小像时,意外的发现,后面赵凌江找过的所有女人,包括魏鸮家中的丫鬟,还有东洲这边豢养的女子,都同那位死去的女子极度相似。
也就是说,赵凌江根本不是想玩女人,而是找那位女子的替身。
这就有趣了。
如果他真的爱那女子入骨,怎么会舍得离她的坟茔那么远?
甚至还只身来到东洲?
江临夜猜测只有一个原因。
就是他现在做的一切,全与那女子有关。
为了帮女子报仇,才不得不离开家乡。
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被刺杀?
赵凌江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临夜再去派人调查女子的详细信息时,发现除了一张落在床角的小像,剩下所有物品全被赵凌江付之一炬,走投无路,他只好再回来审问赵。
“不想我鞭尸也可以,将你潜入东洲的目的完完整整的说清楚。”
“不然不管你能不能达成,她的尸骨恐怕要被万人赏玩了。”
赵凌江急的目眦欲裂。
他刚才不愿多说,声称只有把魏鸮叫来,才愿主动交代。
如今看来,只有一个办法能帮他。
他瞧着对面高大男人怀中美颜漂亮的女子,从她闪烁的眉眼就知她是情非所愿。
冷笑一声,忽然大声道。
“魏姑娘,东洲打算今年冬再次对文商动手,你把这消息带给你爹,让他汇报给文商帝,就说我传递的,放心,等我出去,就替你爹澄清,届时只要皇上一高兴,接你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江临夜眸色骤然变冷,阴暗的瞥了眼对面人,手中暗器飞速甩了出去,正中对方胸口。
赵凌江一口鲜血吐出,声嘶力竭,继续苟延残喘道。
“只拜托你让你爹派人前去护卫我妻子的坟茔。”
“江临夜……不顾两国和平私自派人潜入文商调查,早已视两国国境线于无物,你一定要远离他,不然等战争打起来,你就会成为下一个我。”
魏鸮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绷起来。
江临夜似乎觉得再套不出什么话。
慵懒的摆摆手,让人把他拖下去。
路过身边时,薄唇轻勾。
“既然你想玩,就陪你玩到底。”
“你应该知道西南边境有一味蛊虫吧,你不张口,就让蛊虫帮你开口。”
“到时我要看看,究竟能在东洲揪出多少你同伙。”
江临夜虽说现在查不出什么,但也大致猜出了真相。
赵凌江初入监牢,有不少死士前来劫狱。
他原本以为都是文商的人,但后来发现很多人佩戴东洲独有的短刀,且身法也符合东洲特色。
他当时不相信是本国人所为。
现在却也不得不信了。
朝廷里的内奸比他想象中还多。
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同文商打仗,估计都不用敌人努力。
要不了几日,自己国内先散架。
……
魏鸮从审讯室出来时,还有些懵懵的。
脑子里一直闪现方才赵凌江的话。
她撂下休息室的食盒,自己先乘轿回了宅院。
一个人在院子后面的小花园走来走去,思索如果赵凌江的话是真的,自己怎么找机会前去驿馆,把东洲准备动手的消息传递出去。
如果东洲真的无视和亲,今冬打仗,她肯定像赵凌江所说的,难逃一死。
两国都要撕破脸了,和亲公主还有什么用?
变成阶下囚都是好的,说不定……
“原来在这呢。”
魏鸮正纠结的思考,一双大手忽然在后面强势的搂住她的腰。
男人嗓音低沉,语调带着些许不悦。
“不是说这段时间好好在我的卧房呆着。”
“又自己一个人偷跑到这边做什么?”
魏鸮回过头,男人鼻息扑在她脸上,带着清淡的薄荷香。
她没了之前的温和,语气难得变得的冷漠。
思索了片刻,忽然问。
“赵凌江说得两国不久就会打仗,是不是真的?”
男人闻言脸色迅速冷下来,将她整个扭过来,面对自己。
“所以你又想做细作的活计、跑去通风报信了?”
魏鸮还是专注于这个问题。
重复。
“是,还是不是?”
江临夜冷笑一声,口气轻蔑,故意回避。
“是亦或不是,有什么区别。”
他长指攥着她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嫁给我,你就是东洲人,文商已经不是你的国家,东洲才是。”
“你应该高兴,东洲的版图会扩大。”
“说不定哪天看望你的父母,都不用出国,这不好吗?”
第38章
魏鸮不觉得好, 只觉头皮发麻。
她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若是哪天文商真被东洲吞并,她的父母、亲人都会变成亡国奴。
爹爹还是朝中重臣,只有被杀的份。说不定等不到两国变一国,她的家人就已经在东洲士兵入侵帝都时, 变成一具具尸体。
东洲人的血腥她是知道的, 不然现在国土是怎么来的?都是靠杀戮、逐步蚕食邻国换来的。
“你……你们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