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子殿下。”
王爷府的丫鬟教导的比世子府更加知礼。
只站在里间门口,没踏入一步。
江临夜:“先去准备点热水,待会儿本世子要跟世子妃洗漱。”
丫鬟点头。
“是。”
江临夜想到前院的人,问。
“父王和额娘有问起我们吗?”
丫鬟:“王爷和王妃知道世子殿下和世子妃娘娘今日累的不轻,交代让你们好好休息消酒,千万不要打扰。”
“不急着喊你们。”
江临夜心里有了数,见她准备走,本来不再说什么,忽然想起来一件,又将她叫住。
“府上有无世子妃可换的体面衣服?”
刚才酒精上头他没考虑到,如今魏鸮和衣陪自己睡,外衫早已压的皱皱巴巴,自然没法再穿出去。
但此时让世子府的人送过来,估计也来不及,且下人没几个知道她的衣橱在哪,若翻找给她弄乱了,她估计又要不高兴。
丫鬟拧了拧眉。
本来想说府上哪有适合世子妃贵人的服饰,倒是有这个年龄的丫鬟,但大家都穿的平民服装,哪里配得上高贵的世子妃?
府上也没个格格县主什么的,唯一配得上的就是王妃,但王妃的衣服肯定不适合年轻女子,那便没有了。
然而正准备摇头,那丫鬟忽然灵光一闪,喜道。
“殿下,您之前前线立功,圣上曾赏您一些宝物,里面有一件霓凰羽衣,是专门留给未来世子妃穿的,也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的世子妃,要不奴婢去库房拿来您瞧瞧。”
江临夜眸光闪动,这衣服虽说价值千金,额娘之前还声称要好好留着给最配得上他的女人。
但他确实几乎要忘了这衣服。
眼皮轻抬,满不在乎道。
“那去拿吧。”
那丫鬟刚走,魏鸮便在英俊男人身上动了动,似乎觉得刚才的姿势不舒服,翻了个身,从另一方向趴在男人身上。
江临夜搂着她的腰,冷飕飕道。
“拒绝我还给你穿这么好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对你太好了?”
回应的是魏鸮无知无觉的呼吸。
江临夜见她不说话,只更紧的搂着她的纤腰。
不过片刻,那丫鬟便通过二世子的通行玉佩,拿到了装在玉箱中的宝衣。
也不知道衣服尺寸适不适合现在的世子妃娘娘。
等她问,江临夜大手便随意在魏鸮身上摸索,不用量就估出她的三围。
告知那丫鬟。
那丫鬟惊喜道。
“恰好跟娘娘的身材匹配!宝衣保存的十分妥当,容奴婢整理下,待会儿就能给娘娘穿!”
江临夜平淡“嗯”了一声,让她下去整理。
室内安静下来。
这边魏鸮依旧无知无觉的窝在男人怀里睡觉。
她只觉得身下有个热源靠得十分舒服。
已经孤零零睡了好几个月冰冷的大床,她真的好喜欢这个热源,如果能每日靠在上面,晚上永远不会觉得孤单。
不知不觉的,脑海里浮现边风英俊温润的脸庞,他像个谦谦公子,笑着搂着她。
“冬日太冷,炉子也不起效,以后我天天为你暖身好不好?”
“夏日热了也有我呢,丫鬟给你扇凉还没有为夫做的好。”
“想家了,我们就做点文商膳食,你最爱吃的那些。我保证等两国彻底和平,便驾车带你回去看望父母,让你月月能见到他们。”
边风……要是你没死多好……
要是文商没刺杀你多好……
要是我们还能回到那些幸福时光多好……
渐渐,她眼角不知不觉渗出一滴泪。
轻轻呓语。
“边风……别走……求你……抱抱我……别走……”
原本搂着她的江临夜,听到这句话。
骤然眯了下眼。
整个人一愣。
第23章
江临夜确定自己没听错。
魏鸮在喊兄长。
他剑眉紧锁, 一时有些怔忪,她梦中为何会喊兄长的名字,而且语气还那么亲昵。
在英俊男人思考之际。
怀中女人的梦呓又再次传来。
“呜……边风……相公……我好想你……”
“你抱抱我……鸮儿想抱抱……求你……不要死……不要离开鸮儿……”
如果刚才还是惊讶,这会儿江临夜就只余震惊。
他连不要吵醒魏鸮都忘了, 身体微微发抖。
用力握住她一只手, 这样一拉, 就看到她衣袖垂落下,手腕上露出的一串火红凌霄花手串。
凌霄花是东洲国花,代表着志存高远的精神。
上辈子, 是兄长当面教她东洲特色的编织技术, 为她编织的这种手串。
这种以真花折叠做串的技术, 文商从未有过。
她那时还夸兄长编的好看, 要兄长以后天天给她编。
可这一世,他一直将她圈在府内, 唯一贴身丫鬟也是文商跟来的……她怎么会戴这个的?
望着女人秀眉微蹙、不舒服想抽手的动作, 一瞬间各种记忆纷至沓来。
婚房初见,她似乎早料到自己不喜她。
主动要求圈禁以求自保。
自己意料外打算与她行房。
她不惜用簪自伤逃避。
加上这段时间她的屡屡反抗, 让他陷入明知她有心里人, 却查不出任何可疑对象的徒劳境地。
想到那刺耳的两个字。
所有的谜团刹那间全解开了。
怪不得她除了牵涉到她爹会主动求他外, 其他时候恨不得永不相见。
怪不得她对自己永远态度疏离, 只对兄长展颜欢笑。
重来一世, 既然还想跟自己相公在一起,为何嫁他。
为何要招惹他?
以为他是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有需求拿来玩玩,没利用价值就抛到一边?
江临夜瞧着魏鸮不舒服似要醒来的表情, 眸色变深,放开了她的手,转而捏住她小巧白皙的下巴。
“原来你也重生了。”
“真是差点被你瞒过去。”
魏鸮手腕落回了床面, 刺痛消散,柳叶眉重新舒展开,可下巴的禁锢又再次让她不安分的扭动身体。
江临夜指腹在她下巴轻轻摩挲。
不过片刻,收了手,魏鸮得了自由,翻了个身,背着对男人,深呼出口气。
过了一会儿,再次沉沉睡去。
江临夜瞧着那宽松衣衫下遮不住的窈窕曲线,只剩一个想法。
粉色确实衬的她妩媚动人。
兄长当初就是这样与她同房的?
……
魏鸮又睡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缓缓从梦中醒来。
此时天色已完全大暗。
伸手不见五指。
魏鸮揉揉眼睛,掀掉身上的被子坐起身。
卧房的灯随之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