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这个冰粉是不是全大靖独一份?”
舒春华轻轻颔首:“算是吧!”上辈子,还是她把冰粉给推广开来的。
给她方子的那对夫妻住在深山,鲜少外出,得了法子也只是夏日里自己做点儿吃。
方永璋冷哼:“既是独一份儿,那二百两还卖便宜了!”
舒春华:“可原料便宜,唾手可得。”
方永璋不以为然地道:“便是白得的原料,那也是你的秘方,别人弄不出来,物以稀为贵!”
“你这个女人,有时候精明得很,有时候又……”
恶言说不出口,她都这般难受,已然是在强撑,他就……积点儿口德吧!
方永璋起身:“总之,他们有的是钱,你随便儿宰!”
(纨绔天团:姓方的你礼貌吗?)
“我走了,你早点儿歇着,莫要操心你爹那边儿的事儿了!”
想了想他又道:“我把马车留给你用两天,你得给小爷的马买上好的草料!”
“行了,不许送小爷,小爷走了!”
出了舒家,方永璋对全福道:“你去请几个工匠,明儿上她家来赶紧把地窖的活儿给干完了!”
说完,又嫌弃道:“屁大点儿的地方,挖个地窖之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院子也忒小了点儿!”
也不知道棉花棉布的生意到底能不能做成,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儿动静没有。
甚至这两样东西的价格还跌了些。
方永璋命人去牢房递话,把舒老婆子给放了。
刘捕快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要放人,等方永璋走了之后就连忙跑去找杨县丞。
“大人,小的本想今晚就动手,让那老婆子死在牢里,这样就能让舒墨庭去闹了……谁知道,那纨绔居然抽风让放人!”
“他会不会猜到小人的用意了?”
杨县丞放下手中把玩着的印章,起身走到刘捕头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想多了。”
“舒老大就是个愚孝的,他尚若还有一口气,都会要求放掉他的亲娘。”
“报仇出气的事儿不着急,慢慢来。”
“眼下姓曲的疯狗似的盯着本官,你也小心些,他一定还盯着你的!”
“忍过这一段儿再找机会吧!”
刘捕头:“大人英明!”
……
舒春华给梁氏收拾了一套被褥和洗漱的用品,做好了饭食之后,就让春芽坐马车把饭食和东西给梁氏送过去。
等他们回来,舒春华又去别院看了看小山。
她眼下几乎笃定舒满仓不是舒家亲生的,只是舒老头儿的嘴要如何才能撬得开?
上刑?
还是用别的法子?
舒春华怕舒老头儿老胳膊老腿儿,刑具上身就噶,到时候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别的法子……
别的……有了!
她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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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舒墨庭回去了,王氏嚎啕大哭,一边儿哭一边儿咒骂舒满仓一家人。
哭够了就跑去张罗着给舒墨庭烧艾水洗澡祛除晦气。
酒楼的席面到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大快朵颐,庆祝舒墨庭出狱。
舒老婆子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一家人吃完饭,桌上的残羹剩菜那是相当地刺眼。
她气得发抖,指着有些愣神的一家四口怒斥道:“我和你爹都在牢房里,你们就在家里吃席?”
“我和你爹还没死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娼妇玩意儿撺掇的?”
“我好好的儿子都被你给教坏了!”
舒老婆子破防了,她虽然在牢房里待着的时间不长,可是却真的很遭罪啊!
那里头关着的人见她进去了,上去啥也不说就是一顿揍。
揍得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里头有个老虔婆更是不要脸,自己拉了让她去舔腚!
呜呜呜……
她遭了大罪,可儿孙们却在家大吃大喝,她能不生气么?
她怎么能不生气!
可儿子孙子是她的心头肉,她不信儿子孙子能这般对她,那就只有外人,只有王氏那个娼妇!
舒老婆子把所有的委屈愤恨全部撒在王氏身上,扑过去就打。
发了狠地打啊,给王氏打得嗷嗷叫唤。
她的脸上被老婆子挠得血呼呼的,头发也被舒老婆子扯下来好几缕。
两个亲生的儿子没有一个去帮忙拉,都吓得站在舒墨庭的身后。
舒墨庭也没开口劝或者拦着自己的亲娘。
怎么劝?
怎么拦?
老太太心里的邪火总要发出去才行。
等到舒老婆子打累了,舒墨庭才上前将她搀扶着去坐下,然后吩咐王氏:“你去让婆子烧水,给娘洗漱去去晦气!”
吩咐完了才转身跪在舒老婆子面前道:“娘,是儿子不孝。”
“儿子出狱,王氏张罗这桌饭菜要给儿子接风洗尘去晦气。
爹娘尚在狱中,儿子哪儿能吃得下去。
可这席面已经置办下来了,不吃就真是糟践东西……况且家里如今已大不如前,儿子实在是不敢浪费……”
舒老婆子抹泪:“你起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的……”
“也是该去去晦气,咱们家以后还得看你……”
舒墨庭顺势起身,跟着跪下去的舒文艺和苏文华两兄弟也就跟着起来了。
“文义,你现在出去看看醉仙楼关门没有,若是没有关门,就重新叫一桌席面,给你阿奶接风洗尘。”
舒老婆子连忙拦住:“不去,这桌上还剩老多菜呢!
再说了,我也没胃口!”
有个屁的胃口,在牢房里待了半天工费,被逼着给好几个又脏又臭的婆娘舔腚。
明明牢房里有棍儿她们拉完不用棍儿刮,非要欺负她,把她当厕筹用!
舒老婆子吐了个昏天地暗,哪里还能吃得下。
舒墨庭又劝了劝,见舒老婆子坚定说不吃饭,他才让人将桌子给收拾了。
“娘,他们放您出来的时候咋说?”
舒老婆子道:“没说啥,只是把我给放出来了,说我有个好儿子。”
说到这里,她忙问舒墨庭:“老二啊,你花了多少银子啊?”
“咋不把你爹也赎买出来呢?”
舒墨庭的目光闪了闪:“娘,他们说您是杀人,要了我一千两银子。”
“我手里就只有那么多了,赎了您,就没钱去赎爹,我想着杀人是死罪,爹至少是活罪,自是先赎您要紧。
爹那里只能再想法子。”
舒老婆子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两?他们怎么不去抢?”
舒墨庭苦笑道:“文义赎我都花了八百两,我去赎您,一千两算是少的了。
您是我娘,就是炸锅卖铁,拆骨卖肉我也要把您给救出来。”
舒老婆子感动极了,她抱着舒墨庭哭。
舒文义叹气:“可是爹,爷爷怎么办啊?我们一直不去赎他,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孝啊……”
舒老婆子抹泪道:“我明儿就去牢房里找他,我来跟他说道。”
舒墨庭颔首:“行,那就辛苦娘了。不过明日去牢房之前,还得打探打探大哥怎么样了,到底是死是活。”
一提舒满仓,舒老婆子就恨得咬牙切齿:“别提那个白眼儿狼,他不是你大哥!”
“他握着我的手把刀插进胸口的,活不了!”
舒墨庭放心了,活不了就好。
“大哥没了,剩下的孤儿寡母该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