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方家或者说是她婆婆家,是非常有底蕴的。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可以慢点儿!”舒春华对离她远远的衙内道。
“要赶不及,咱们跟在他们身后也行!”
“其实,我是去看个热闹!”
方永璋冷哼:“看热闹肯定要赶早啊!”
“迟了可没好位置!”
“而且你不是准备躲着看么?”
“去晚了怎么躲?”
舒春华:“……”
衙内好有经验啊!
行吧!
听他的!
“衙内,大姑娘,到村口了!”车夫兴奋的声音响起,小厮挑开车帘。
方永璋忙冲出去跳下马车扶着树吐,小厮急忙去帮他拍背,舒春华连忙取下车厢壁挂着的水囊跳下马车,站在他的身后,等他吐得差不多了,就将帕子递给他。
等他擦了嘴巴之后,又将水囊递给他。
方永璋这会儿连脖子根儿都红了。
他喝水漱口,将水囊塞进小厮的怀里,帕子捏在掌心,撇开眼没去看舒春华,语气恶劣地道:
“要是没有热闹看,小爷跟你没完!”
说完,他指挥车夫:“你去找个小树林躲着,别被人发现了!”
真是丢人,村姑坐他家马车,村姑屁事儿没有,他吐了个昏天地暗!
方永璋哪儿会知道,舒春华上辈子可是身经百战!
随着姜二牛的身份越来越高,一个泥腿子挡了不少人的路,那些人或是看出来是她在背后给姜二牛谋划,杀她可让姜二牛如无头苍蝇般好对付。
或是觉得姜二牛爱她入骨,想杀了她扰乱姜二牛的心神,她曾被多次刺杀。
有敌军那方的人,也有自己这方的人。
上辈子坐着马车逃命的时候,那车速……这次可没法比。
车夫麻溜应下,还狗腿地跟舒春华道:“大姑娘,小的保证肯定撵在骡车前面了,骡车不可能比咱们的马车快……”
方永璋听他放屁,抬脚就是一踹:“狗东西,老子少不了你的赏!”
要脸不,跟这女人表功讨赏!
她有个屁的钱!
车夫捂着腚,麻溜地滚了。
但方永璋的脸色也很难看,娘的,这一下腿抬凶了,扯到了……疼!
他咬紧了后牙槽,没在舒春华面前露怯,就是走路的姿势嘛……腚夹得有点儿紧。
舒春华看见了当没看见。
这位衙内,要脸得很。
舒春华带着他们主仆两个绕路,躲着村里的人,摸到了舒家后头。
舒家后头有个长了不少树的土坡,她让小厮和方永璋去土坡上的小树林躲着,自己偷摸进舒家拿了一把竹椅出来。
“衙内请坐!”舒春华将椅子放在一个有视野但是却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放下竹椅,请方永璋坐下。
他大腿根儿疼,走路都夹着,站久了必是难受的。
方永璋看了一眼椅子,下巴一抬,面露嫌弃地道:“脏死了!
小爷才不坐呢!
再说了,小爷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不想再坐了!”
“小爷要站一会儿!”
说完,他瞥了一眼舒春华:“你去偷拿椅子,不怕被发现?”
舒春华轻笑:“他们不会注意这些东西!”
方永璋打开扇子:“你自己坐吧,费劲巴拉地拿出来,不坐亏了!”
舒春华迟疑了一下,想再劝她。
但方永璋却烦躁地将她摁在椅子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叫你坐你就坐!”
“知不知道夫为妻纲?”
“未婚夫也是夫,不许忤逆我!”
说罢,他的扇子就扇得狠了点儿,他就站在舒春华身侧,微风扫来,驱散了夏日里的热意和林子里的蚊虫。
舒春华忍不住抬头看方永璋,只看到他高高扬起的下巴,和微动的喉结。
“好,我不忤逆你!”舒春华收回目光,唇角飞扬。
“来了来了!”小厮忽然压着嗓子出声儿,就见姜二牛从一条小路上过来,麻溜地翻墙而入。
小院儿里传来哐哐当当的声音。
“草!”
“姓舒的骗得老子好苦!”
“娘希匹的,小贱种把东西全拿完了!”
“狗曰的一家人!”
“给老子等着!”
姜二牛的咆哮声从院儿里传了出来,被土坡林子里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哟哟,又来人了!”小时看着直奔小院儿的骡车,兴奋地道。
土坡上能看到舒家的院子,只见车上跳下来一老一少,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老婆子就提溜着裙子撒丫子朝着村中央跑去。
很快,那老婆子带了一群人跑回老宅。
舒文义这个时候才拿钥匙打开院儿门,一打开就被暴怒的姜二牛一把抓了进去,将他摁在墙上,单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老子弄死你!”
----------------------------------------
第57章
姜二牛的力道很大。
几乎掐碎舒文义的脖子。
舒文义害怕了,姜二牛怒火熊熊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同来的车夫吓得屁滚尿流,往人多的地方跑,边跑边嚷嚷:“杀人啦!”
村民们一听,跑得就更快了,一个个的还都扛着锄头扁担啥的。
姜二牛听到这般动静,到底没下狠手把舒文义给杀了。
杀人偿命,他也跑不掉。
他将舒文义扔到地上,自己则从后门翻墙跑了。
乌泱泱的村民们跑来,看到院里倒地不起一直咳嗽,脖子上有一圈儿青紫痕迹的舒文义就是一惊。
纷纷七嘴八舌地问起舒文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舒老婆子更是嗷地一声,扑过去搂住舒文义嗷嗷哭:“大宝,奶的命根子,你咋滴了?”
“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哪个丧尽天良的干的?”
舒文义是真被吓坏了,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惊恐无比地道:“是姜二牛,姜二牛要杀了我!”
众人一听是姜二牛,那不是舒文义的姐夫么?
舒家也不知道是哪儿抽风,好好的非要换亲,换完亲还那么快就嫁了过去。
舒氏族长沉声问:“他为何要杀你?”
舒文义抬手指向灶房:“我爹和爷爷被大伯害得入狱,我使用了银钱进牢房里看爷爷,爷爷就跟我说灶房的米缸下藏着银钱,让我挖出来拿去帮他打点,好叫他免受皮肉之苦……”
他不敢说赎买,赎买需要五百两银子,这是一大笔数目,说出去绝对要被人觊觎。
众人一听,连忙跑进灶房,就见米缸被砸得稀碎,米洒落得到处都是,和翻出来的泥土混在一起。
一只被砸烂的木头箱子甩在一旁,灶房里的土坑赫然印证了舒文义的话。
“真是太过分了!”
“哎哟,这么好的米,这不是糟践东西么!”
有人已经脱了外衫去搂米了,回去收拾收拾把土去了就能吃!
舒老婆气得呢:“那是我家的米,你们不能拿,都给我放下!”
然而那些地上的米被哄抢一空,抢完就跑,舒老婆子一个都拦不住。
她气得坐地拍腿,嚎啕大哭:“我滴老天爷啊,都欺负我们,欺负我这个老太太啊!”
“老天爷咋就不来道雷劈死那些个狗曰的瘟丧,不要脸,抢我家的米!”
族长听得唇角直抽抽,他呵斥一声:“够了!”
“到底是丢了粮食重要,还是丢了米重要!”
“闹什么闹,让你家文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