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五十两的赔偿,你们一人出十两,没有就写欠条。另外,你们的行为书院会记录下来,以后再有此事发生,便逐出书院!”
有人不愤愤不平:“为何?”
“书院里那般多的人都在说,为何只处罚我们,这不公平!”
公爷冷嗤道:“谁让你们倒霉,抓到你们,自然只处罚你们,不然你们知道还有谁说过,举报出来,举报一个本衙内就奖十两银子,你们也能戴罪立功,让更多的人同你们一起受罚!”
他们又不傻!
怎么敢举报!
若真敢那般做,他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成为全书院的公敌!
最终几人只好认命,有钱的给钱,没钱的写欠条,衙内提醒他们写上还款日期。
还威胁道,若到期不还,他就让人抄了借条,全县贴去。
把几个少年气得满脸通红。
走的时候衙内还专门在外嚷嚷:“让你们赔钱不是目的,赔钱只是让你们长个教训,日后莫在祸从口出!”
“赔偿的五十两,舒小山说了,等他回来上学,就全都捐给书院的藏书楼,好叫藏书楼能买几本书添补进去,大家伙儿都能受益!”
几人:!!!!
气死,他们本来还想宣扬舒小山讹他们钱呢!
这下好了,他们出钱,给舒小山扬名!
气死!
离开书院,梁氏和小山还没回来,衙内就邀请舒春华去茶楼坐一会儿。
找了个清净的包间落座,茶都上齐了之后,衙内就小心翼翼地问舒春华:“那个……我……我刚才一个没忍住,自作主张了,不过你放心,那钱我去给书院。”
舒春华忙摇头:“没有,衙内是在帮我们,这样很好!”
她看了眼方永璋,问出了心中疑惑:“衙内为何要如此帮我们?”
开门见山。
不绕弯子。
公爷深吸一口气,羞涩地看了她一眼:“我……我想求娶你!”
“但是……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你……你能等我一年半载吗?”
他必须帮渣爹把满门抄斩的危机度过之后,才敢求娶她。
怕中间有个万一,连累了她。
舒春华一愣。
原来她没有看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是饱含情意。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和姜二牛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姜二牛的眼神里只有欲念和占有,衙内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柔情,看不到任何杂质。
可是……“为何啊?”
她只是个村姑啊!
之前根本就没见过衙内。
公爷理所当然:“因为一见倾心啊!”
“看到你第一眼,我的心就容不下旁人了。”
“满心满眼都是你!”
公爷痛快地表白着,他一点都不忐忑,娘子肯定和他一样。
他们有缘分羁绊的啊!
舒春华羞红了脸。
她拧着帕子,并没有生气离开,公爷高兴地唇角都压不住。
公爷又道:“我不能骗你,我确实有点儿毛病,眼下云大夫在为我治疗,云大夫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他说两年内能给我治好,肯定能把我给治好。”
“我这个毛病吧,是小时候我爹的妾给我下的毒,我娘也被下毒了,所以她只有我一个儿子,再不能生了……”
听完公爷的话,年少的舒春华心疼不已。
心说:他好可怜啊!
原来他以前那般行事,只是为了遮掩他的病。
他以一年半载为期,是想着万一治不好,便不耽误我。
他这般好,我又为何要不同意,要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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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好!”舒春华脆生生地答应下来。
她其实对他也是一眼难忘。
她不是上辈子历尽千帆的舒春华。
她是少女舒春华。
哪个少女不怀春?
嫁给姜二牛的舒春华是,如今干脆答应方永璋的舒春华也是。
“你放心,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能治好,我就是中毒了……啥?”
“你你你……你答应了?”
公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子这就答应他了?
哈哈哈哈,他就说,娘子其实很是觊觎他的美色!
“呆子!”舒春华嗲了他一眼,起身要走。
公爷下意识就拉住了她:“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舒春华停了下来,红着脸从他手里把袖子扯出来。
“好好说话!”她瞪他一眼。
这一眼,瞪得衙内酥了半边身子。
“好,我好好说话。”
娘子,你可真美!
“舒墨庭不会甘心,他一定会找上门来!”
“你们家眼下住在什么地方,他只需要找人满县城地打探一番就能知道!”
“我会让全福在你们家门口守一段时间,若他上门找麻烦,你尽管找他,他知道该怎么收拾他们!”
舒春华板起了脸:“故而今儿咱们并不是巧遇,而是你早就派人盯着我家!”
公爷一听以为她生气了,连忙保证:“没有!真的没有!”
“我就是……我没有派人盯着你家,我就是怕舒墨庭来找你们麻烦,你们招架不住!”
“虽然你们手上有断亲书,舒墨庭也被逐出宗族,但是世人有时候不会看这些,他们只会觉得谁弱谁有理!”
“不过你放心,我尽量不让他舞到你面前来,我就是……我就是怕有个万一……”
舒春华忽的就笑了,心说衙内的脾气是真的好。
而且,他真的是处处都在为自己考虑。
“嗯,我知道了!”
“不过你别拦着他,让他来,我得让我爹亲自问问这家人,得让我爹自己去过这个坎儿!”
公爷连忙点头。
他道:“对了,关于你爹的事情,我又命人去京城调查了一番,你爹出生的时候,陛下的老师黄太傅的妻子曾经因为躲避战乱来过清江县,她就是在清江县的野外生产的孩子。
后来因为追兵来了,她让侍卫抱着被掉包的孩子走了……
黄太傅家中也的确有一子和伯父同龄,我的人带了一副黄家三老爷黄永庚的画像回来,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家去。”
听他叭叭叭地说,舒春华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她没料到,方永璋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跑去认亲,毕竟那黄永庚在黄家生活了三十多年,和黄家的感情很深。”
“伯父对黄家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加上大家族的弯弯绕绕,你们一家不一定能适应。
到时候旁人的白眼和冷言冷语……
我的意思是,门第不对等的时候不去认亲,现在可以让伯父和小山一起念书,等他们考上了举人再去认亲,那时候的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黄家脑袋上也悬着一把刀呢,就黄太傅那个臭脾气,早晚陛下会忍不了他!
黄永庚也不是个好东西。
“我听你的,我会跟爹娘说的!”
“齐大非偶的道理我懂!”
公爷笑了:“谢谢你信我,总之你信我是对的,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害你出卖你,唯有我不不会!”
他把胸脯挺得高高的。
接着,公爷又继续喋喋不休:“上次送小山回乡下,我就发现了一件事,舒氏宗族的族长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以后他们可能会连累你们!
我就让人去打听,你们宗族的舒七大爷一家子人还不错。
他大儿子在县里给人当账房,东家也很是信任他……你们都在县里住着,可以走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