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有人来探望庄长际,下人去门外问庄长际,却半天得不到回应。
进去查探,却见庄长际和两个侍女被杀死在屋里,而王氏和庄蓉却不知所踪。
“杀人啦!”
下人吓得屁滚尿流!
嘶喊的声音喉咙都破了。
庄家还有不少吊唁的客人,这下子,庄蓉和王氏杀夫(父)夺财逃跑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了出去。
宫里。
贵妃刚感谢了皇帝一番,母亲没了,哥哥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哪怕她心寒,也不能抹杀哥哥曾经对她的好。
故而皇帝的安排,非常得她的心。
她觉得不管是王氏还是庄蓉,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去瑶华宫修行,给母亲祈福,是最好的安排。
结果这个时候,宫外的消息就传来了。
说实话,皇帝都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局。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皇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贵妃也傻眼了,连哭都忘了。
她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太监又说了一遍。
皇帝陷入了沉默。
贵妃良久才开口:“庄蓉还是放了我一马,她自己落水诬陷我,而不是把我推下水……”
这两母女,连丈夫和父亲都能下手杀害,更何况是她!
她觉得心有余悸。
皇帝把贵妃抱进怀里,叹道:“厚葬吧,吩咐礼部,长际的葬礼,一定要办得风光。”
太监:“是……”
皇帝轻轻拍贵妃的脊背:“不能哭了,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乖,喝一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朕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你!”
“王氏和庄蓉你也不必管,朕会命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给找出来!”
……
国公府。
舒春华和方永璋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不比皇帝好哪儿去。
就……
完全不能理解王氏和庄蓉的操作。
杀了人,就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两人唏嘘的同时,收到了舒满仓命人送来的信件。
舒春华看完就笑容来:“我们倒是有一件好事!”
“爹娘和小山要来!”
“陛下还给爹赐了宅子,离咱们家不远!”
方永璋一看也高兴够呛:“走,咱们去看看,看看差不差什么!”
皇帝真是的,这种事儿怎么瞒着他!
早跟他说啊,他还能早高兴几日!
“爹决定接受恩荫,就是不知道陛下能给他一个什么职位,他干不干得来。”
公爷拍胸脯:“这有啥的,等岳父来了,问问他想去哪个衙门,我就进宫去找陛下,哪怕是撒泼打滚儿,也要给岳父求来!”
宫里的皇帝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叨念他?
叨念得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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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庄长际一死,庄家就没什么人了,之前依附来的庄家人都跑求了。
回了老家。
他们倒是想依附贵妃,但是,贵妃他们也见不到啊!
至于庄长际的两个儿子,他们是知道自己的祖母为什么死的,自己的爹为什么病的,又听闻宫里的贵妃也跟着病了,更加笃定是那母女两个触犯了圣怒,贵妃也和亲爹祖母一样吓病了。
故而等葬礼一结束,他们就扶灵回老家,打算一辈子都不回京城了,希望皇帝把他们给忘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皇帝:“……”
他当初怎么就觉得庄家人能当贵妃靠山的?
还好,还好他们早早地露出本来面目,不然真扶上了墙还得了?
只是贵妃经了这一遭,人就一直恹恹的,周氏很是在宫里陪了她一段时间。
失去母亲的贵妃,移情在周氏身上了。
周氏这个人和贵妃一样简单,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她们才是母女。
对此,皇帝倒是挺高兴的,眼下他觉得,有些感情啊,不是亲生胜是亲生。
舒春华很少进宫。
她和衙内每天都会去皇帝赏给舒家的宅子,往里添置东西,添置下人。
衙内得空就去宫里,跟皇帝叨念怎么安置他老丈人的事情。
皇帝确实也想见见舒满仓。
跟那小子有关的人他都想见一见。
安分,就根据能力来安排,不安分,就打发一个不能惹祸的闲职。
只要他不谋反,必无祸事的那种。
舒满仓一家子先到。
方远堂要把手里的公务安排好,遂一时半会儿上不了京。
京城飞第一场大雪这天。
舒春华和方永璋一大早就出发到十里长亭,等着舒家一家人。
下人们将亭子用厚厚的幔帐给围了,摆上几个炭炉脚炉,倒也将里面烘烤得暖暖和和的。
亭子中间摆上一个铜烤架,上头放着两壶不一样的茶水,还有一些橘子板栗花生等物。
烤得喷香。
美人靠用两条长凳拓宽了些,再铺上厚厚的棉垫子,垫子上铺上厚厚的裘皮,中间放一个小方几,两边儿放凭几,凭几前头放大红缎子绣富贵牡丹的大迎枕。
盘腿坐上去,又让府全福两口子一起,打叶子牌玩儿。
长寿和揽月在一边儿伺候,不是给舒春华剥橘子,就是给她剥花生,不然就给她端茶递水。
牌桌上,可没有什么夫妻和主仆,舒春华玩儿的就是一个真实,要都向着她,她还不玩儿了。
打了一个时辰,她一个人输,其他三个人赢。
特别是全福,赢得荷包都满了。
眼睛都笑眯了。
公爷就看不惯他,拿花生砸他:“滚滚滚,该换长寿了!”
长寿得了这话,忙把全福扯了下来。
他早就心痒痒了。
凝芳倒不用人提,笑眯眯地站起来让揽月。
她算是看出来了,夫人高兴,故意输给她们呢!
又打了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儿马蹄声,舒春华以为是父母到了,忙要起身。
揽月挑帘子问了问外头候着的人,便回话道:“夫人,不是亲家老爷夫人,是京城那边儿来的人。”
亭子外头也搭了一个给下人们遮挡风雪的棚子,炭火足足的,虽然这棚子有一面是敞开的,都围着炭火或坐或站,倒冷不到什么地方去。
“夫人,亲家老爷夫人那边儿快到的时候,肯定会命人快马加鞭来禀报的!”
舒春华知道,就是忍不住。
“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她笑着道。
方永璋也连忙穿鞋,他自然是妇唱夫随。
两人走到棚口往外看,雪是越下越大了,她有些担心父母。
“那就派几个人去迎一迎!”
舒春华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