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儿,不是没有发生过,仇恨就能烟消云散。
他就是想弄死玉蕊!
衙内只要一想到玉蕊公主谋划的事若是成真,他心底的戾气就控制不住。
他的双手狠狠砸在身旁的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被震得叮当作响。
“臭婊子,老子迟早教她也落到那种地步!”
不行,他不能冲动,要好好谋划谋划!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媳妇,也有亲娘,他不能因自己的一时之气而冲动。
媳妇儿都甘愿挨打了,他不能让媳妇儿的委屈白受。
舒春华叹气,她抱紧了她的衙内,青年的身躯在她怀里颤抖。
气得真是不轻。
她不禁想到了上辈子,上辈子她可没少被人孤立,被人欺辱。
但每回跟姜二牛提起,姜二牛都会让她忍耐,让她不要得罪那些官眷,影响他的仕途。
他最爱说的话便是:你又没少一块儿肉。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上辈子她根本就不在意姜二牛这个人,只当他是工具,不然早就被气死了。
再看怀中的青年,他把自己的胸膛剖开,把心挖出来,双手捧在她的面前。
求她垂怜。
仿若他的那颗心是为她而跳动的,他的爱,猛烈而炙热。
这样的人,让她如何不爱?
舒春华轻笑,声音温柔:“谁说咱们不报仇了?有时候以退为进比不管不顾一味往前冲要有用得多!”
说完,她又踮脚亲了他几下,把他炸开的毛用轻吻的方式慢慢抚顺。
他又变成了乖巧的小猫,收起他的爪牙,拿脑袋轻蹭舒春华的颈窝。
“那我就称病。”他说。
“我媳妇儿挨打了,我气病了,没毛病吧?”
舒春华吧唧亲了一下他:“没毛病!”
她笑眼弯弯,盛满碎光的杏眸里全是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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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什么?”
“猴崽子病了?”
“快让林院正去看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皇帝知道衙内病了,着急得不行,立刻命林院正去看他。
沐休在家的林院正:“……”
被迫上班的林院正去跟皇帝回禀:“陛下,公爷是郁结于心……”
皇帝懂了。
猴崽子怄气了。
心里委屈。
也是,任谁知道自己的妻子被那般算计,便是脸上不摆出来,心里也是难受的。
若换成了别人,这猴崽子必然已经撸袖子跑去之宰人了。
偏生,欺负他媳妇儿的还是他的女儿,为的还是为他办事被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恨上了。
皇帝愧疚。
本来嘛,臣子为君王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为君王死,为君王鞠躬尽瘁是荣耀。
可是,皇帝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方永璋当成了自己的子侄,而不是臣子。
只是,他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女儿。
即便女儿把那事儿做成了,他也不可能杀自己的女儿。
将她废为庶人,让她剃度出家,已经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虽然这惩罚并不是因舒春华。
这惩罚是针对她的谋逆之心。
想到这里,皇帝就更愧疚了。
他叫来胡公公。
“那小子的媳妇儿受委屈了,你去把玉蕊名下的产业点一点,除去该收回皇家的,玉蕊的私产全部补偿给舒氏。”
胡公公:“!!!!!!”
玉蕊公主手里有多少私产啊!
陛下您是不知道吗?
谁知皇帝还没完:“把淑妃的私产给那小子!”
“他们夫妻在京城毫无根基,虽然是个国公,可到底家底子薄了,如何能撑得起那么大个国公府!”
“你再去挑选奴仆两百……给了产业,不能不给打理产业的人!”
胡公公:“……”
麻了!
麻了!
他就知道,皇帝对国公爷那是没有最宠,只有更宠!
胡公公亲自去给置办,置办好了亲自去把东西和契约什么的给方永璋和舒春华送去。
跟胡公公,衙内态度好得很。
东西照收,就是不进宫。
胡公公这里,衙内直接给塞了一万两。
他是这么说的:“反正是白得的,我有了大好处,自不能让伴伴您干看着,也得让您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胡公公高兴啊!
倒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国公爷记得他这个人,拿他当朋友。
他心中感慨,难怪陛下喜欢公爷,就是他也喜欢公爷。
公爷啊,跟他相处,舒服得很!
“陛下很是担心您,您放心,回去咱家知道该如何说。”
方永璋秒懂胡公公的意思。
他马上道:“别别别,您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是什么样的人陛下知道,我就是在闹别扭。”
“您不用遮掩。”
“伴伴,您可是陛下的心腹啊!”
胡公公:“!!!!”
瞅瞅!
瞅瞅人家这事儿办得!
“这人啊,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懂事儿,太懂事儿了吧,以后就得老吃亏!”
“退让着退让着,就习惯了,自己习惯了,别人也习惯了。”
“等到没办法退让的时候,你不退让,就是你的错!”
胡公公朝他竖起大拇指:“公爷是个明白人!”
他回到宫里,果然是如实禀报。
“……公爷能吃能喝能睡,奴婢瞧着,都胖了点儿。”
皇帝瞪大了眼珠子:“你说他能吃能睡?”
“那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胡公公:“好挺快,能下床随便溜达了。”
“老奴是瞧着林院正帮公爷检查的伤口。”
“院正和公爷府里的大夫都都说,伤好挺快,就是毒药多排些日子。”
“公爷府里的大夫也是个能耐人儿,他找的偏方,听院正说那是个以毒攻毒的巧法儿,他是万万不敢开的。
但那大夫就敢开,偏生公爷也敢吃。
眼下恢复得特别好!”
这些皇帝都知道。
让皇帝不高兴的是,小兔崽子这是啥意思,赏赐都给他了,他还不满意,还跟他闹!
放眼天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