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具从乱葬岗搞来的尸体,方县令下令让人重新拿去乱葬岗埋了。
这两口子直接判了秋后问斩。
证据确凿,两口子当场瘫在了地上。
他们的家财抄没,赔偿了所有受害者之后还有剩余的,便充公。
彭屠户一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去牢房里将彭三骂了个狗血喷头。
心中亦是恨上了舒氏包子铺,可是恨有用么?
有个屁用!
儿子儿媳妇瞎搞落得个砍头的下场,他可不敢跟这家人对上!
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啊!
彭三后悔了,痛哭流涕地哀求彭屠户救他。
然而人命案子,是不能赎罪的!
就算能赎罪,彭家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
舒正奎去跟舒春华说这件事的时候,舒春华也有点儿懵,这也太顺了些吧!
对手的作死能力还真的是不同凡响呢!
“对了,那几个泼皮也被人给告了,我来之前,已经把他们给抓了,关进了牢房。”舒正奎道。
“这几个人几年前糟践过逃荒的妇人……偷鸡摸狗抢钱的事儿也没少干……”
舒春华:……
若说彭三是意外,那么这几个泼皮也被告了。
那就不是意外了。
会是谁?
衙内?
衙内那么忙,会是他吗?
而且自己也没跟他说啊!
她给了舒正奎一些银子,让他给下面的人分了,不管如何,这件事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包子铺送来了一些烤好的月饼,蟹黄的,咸蛋的,五仁的,冰菊的,火腿的。
舒春华将这些月饼用精美的红木盒子装好,出门去顾家。
周氏那里小山已经送过了。
到了顾家,舒春华被早就守候在门口的嬷嬷带去见顾二夫人。
见礼之后,她将盒子送上。
“这是我家做的月饼,给夫人尝尝。”
顾二夫人闻言就让人打开盒子:“都切点儿来尝尝。”
“你家的蟹黄汤包味道很正宗,想来这月饼也不差,我且先尝尝!”
丫鬟将月饼切好,然后一个口味挑了一小块儿放进一个盘子里,送去给顾二夫人品尝。
顾二夫人尝了一块儿冰菊的,甜度适中,外皮带着一点儿若有似无的焦香,甜味似乎有些不同,很好吃。
再尝一块儿蟹黄的,用料扎实,味道极美。
将所有的月饼尝了一个遍,她便夸赞了起来,顺便对舒春华道:“中秋前一日,蟹黄的送一百个来,其他的一样送三百个来!”
便是在乡下,顾家的亲戚也挺多的,每年走节礼的数量都很庞大。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舒春华含笑应下,顺便报了几种月饼的价钱,蟹黄的还是一两银子一个,其他的除了火腿贵一点,剩下的价格都很温柔。
顾二夫人给了一百两的订金。
她留舒春华吃饭,舒春华拒绝了,称还得去忙月饼的事情。
顾二夫人便不留了。
让身边的嬷嬷送她出去。
刚出了内院,便见穆砚舟迎面走来。
“穆公子也在,好巧!”舒春华和他相互见礼,客套道。
穆砚舟没接话,而是对送舒春华的嬷嬷说:“我有些话要跟大姑娘说。
还请嬷嬷回避一下!”
“关于方衙内的。”
那嬷嬷看了一眼舒春华,舒春华颔首道:“春芽,你跟嬷嬷去前面垂花门那里等我!”
两人离开后,舒春华便问穆砚舟:“不知穆公子想说什么?”
穆砚舟见她把戒备和不喜都写在脸上,便轻笑一声道:“大姑娘倒是不必对穆某如此戒备。
我知道了放衙内的一件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知大姑娘。
不想叫大姑娘一直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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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穆砚舟见舒春华果然露出好奇之色,便将钗子拿了出来,递给舒春华:“这是金满楼的新款金簪,我觉得和你挺配,便想着金钗送美人。”
舒春华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根儿嵌了南珠的金簪。
价值不菲。
她轻一声,问穆砚舟:“这样的簪子,穆公子是单送我,还是别人也有?”
穆砚舟挑眉,狐狸眼里波光一闪,坦荡道:“不瞒姑娘,差不多的簪子,穆某也送了一只给表妹。
我对她虽无男女之情,是两家联姻,但她到底是我的未婚妻。
该给她的尊重是必须要给的!”
言下之意,我给正妻体面尊重,给你宠爱。
你看,我给正妻的东西,还巴巴地给你备上一份,你该心存感激才是!
渣得明明白白的啊!
舒春华嗤笑:“看来我还得对穆公子感激涕零才是!”
“穆公子凭什么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放着衙内的正妻不做,跟你苟且?”
穆砚舟非常真诚地道:“穆某对大姑娘十分尊重,不曾想过薄待姑娘。
等穆某成婚之后,会以贵妾之礼迎大姑娘进门。”
“除了名分上的差异,其余的地方,穆某绝对不会亏待大姑娘。
大娘子有的,大姑娘一定也会有一份!”
“大姑娘先别忙着拒绝,倘若大姑娘知道方家一直在欺骗大姑娘,是会答应穆某的!”
他是举人,且前途无量。
方永璋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怎么跟他比?
而且他的样貌财力,家里的人脉地位,处处碾压方永璋!
只要舒大姑娘不傻,就不会弃他而选方永璋!
此女虽是村姑,却比许多贵女还沉稳睿智。
而且她这个人洞察力十足,在挣钱方面是有十分敏锐的嗅觉和决断力的。
这一点就和他十分投契相配!
不像闺阁里的贵女们,成日里除了相互攀比,从吃穿用度到夫婿孩子……简直无趣极了!
舒大姑娘但凡出身高些,他便能同表妹退婚转而娶她!
不过这样也好,将来内院中馈有表妹操持,他就可以带着舒春华去外游学顺便做做生意。
妾室可以带在身边红袖添香,但正妻是不行的。
见他这般笃定,舒春华的眼神闪了闪,意味不明地问道:“喔,那你且说说,方家如何骗我,衙内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穆砚舟面露轻蔑之色:“周夫人在给方永璋请名医,治的是他的不能人事之症。”
“不能人事?”舒春华惊讶了,原来方永璋的难言之隐是这个毛病啊!
那就难怪了!
她不觉得穆砚舟是在诋毁方永璋,这种事诋毁不了,没有任何意义,反倒是拉低了穆砚舟的人品。
当然,眼前的穆砚舟也没啥人品。
不过他到底还端着举人和世家子的架子。
恐怕觉得自己对她这个村姑来说,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
穆砚舟垂眸,盯着舒春华的眼睛:“穆某可以发誓,所言之事没有一个字的虚言。”
舒春华颔首:“我信穆公子。”
这话一出,穆砚舟就笑了,他本就生了一张男狐狸的脸,这一笑,眼波一荡,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能被他勾了魂儿!
“穆狐狸!你个臭不要脸的,你他娘的挖小爷墙角!”
方永璋把活儿都分给了自己的兄弟小厮,去舒家找舒春华,听闻舒春华来了顾家,他就来顾家接她。
谁知进了顾家的门,就瞅见穆狐狸在勾引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