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从金陵到呼市, 坐飞机需要两个半小时。
林晓买的是十月一日中午十二点的飞机票,上午十点半,她就已经抵达机场。
办理托运, 取票登机,安检候机,直到坐上飞机那一刻,她都觉得很新奇。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是第一次坐飞机。
就连提早一个半小时抵达机场的攻略,都是她临行前在网上查的。而十一假期人流量大, 她差点没赶上。
“看来以后节假日出行坐飞机, 至少要提前两小时。”
林晓感慨一声, 转过身看向窗外。
飞机窗和动车窗完全不一样,小小的挡板升上去, 只能露出一块大约20*30的镜子那么大的面积。
她第一次坐没经验,也不知道可以事先选择座位, 被随即分配到靠近机翼的舱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她是靠窗位置。
于是拿出照相机,“咔咔咔”就是一顿猛拍。
直到一阵广播声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 请您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
林晓乖乖听话, 立即照做。
但总有些乘客不是那么“乖”, 非要和空姐对着干, 仿佛让他调整座椅就是要他命一样。
“先生,飞机即将起飞,座椅必须调直,这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管, 我就喜欢躺着,调直了不舒服。”
“先生,我们可以等飞机完成起飞后,再重新调整座椅。”
“那多麻烦,我这样就很好。”
林晓仰着脖子往前看,坐她旁边的大姨也在吃瓜。
甚至一边吃瓜一边搭话,“这傻叉,一点常识都不懂,人家空姐还能害你不成?我跟你说大妹子,就上个月我坐飞机,也有个傻叉,吆五喝六觉得自己老牛了,当着空姐的面调好,回头又悄摸放平,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阿姨,不出意外是不是出意外了?”林晓一看有瓜吃,眼睛都亮了。
大姨凑近一些,两手比划,“可不是么,那飞机嗖的一下飞起来,二傻子直接滑出去,磕到鼻梁骨,好悬没毁容。”
林晓睁大眼睛,一副惊叹表情。
大姨知道遇着知音了,两人凑一起聊各种飞机上的奇葩和八卦。
直到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林晓才恍然回神,飞机正在快速爬升。
“好高啊!”
林晓趴在窗边往下看,说不出的激动。
之后升到云层之上,风景更是瑰丽,天空之上的美,是她从未见过的。
即便网上有很多万里高空的云层美景,但亲眼所见,依旧震撼无比。
林晓拿着相机拍了一路,直到大姨拉着她又开始说八卦,这才作罢。
下午两点半,飞机落地呼市机场。
林晓在等行李的时候,接到表姐电话。
“喂晓晓,你飞机到了吗?”电话里,乔琳声音爽朗。
林晓“嗯”了声,看到自己的箱子出来了,说道:“快了,我拿了箱子就出机场。对了姐,姐夫家地址具体在哪,你发我一个。”
“不用,我们就在机场外面,你拿到行李直接出来。”
林晓走出去时,就看到一个硕大的接机牌,上面用十分醒目的紫色彩笔写着,“欢迎林晓妹妹”。
乔琳看到人,对着举牌子的年轻男孩说了句,那接机牌顿时左右快速摇摆。
“晓晓,晓晓,我们在这里,晓晓你快看过来,看过来!”
声音之大,充斥整个大厅。
尤其配着那手舞足蹈又热情洋溢的笑容,接机人没任何感觉,林晓反倒尴尬的想要抠脚趾。
汇合后,林晓凑近乔琳小声问:“姐,这是我姐夫吗?”
“是不是特别逗?”乔琳一眼看穿表妹的心思。
林晓沉默两秒,老实点头,“他不是汉人吗?”
在她的印象中,汉人表示热情应该没有那么直白吧?
回去的路上,乔琳解释:“阿克他们家爷爷那一辈就在内蒙了,和蒙古族相邻,从小就在草原上长大的,骑马牧羊,吃肉喝酒,甚至讲蒙语,都不在话下。”
“阿克?”
“他们家人都这么叫他的,很少叫全名。”
乔琳说完,开车的年轻男孩咧嘴笑,主动介绍自己,“晓晓妹妹,我叫苏林克,我还有一个小名叫巴日,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巴日?”林晓一脸懵逼。
苏林克:“对,蒙语中生肖老虎叫巴日斯,我爷爷看我小时候长得特别虎头虎脑,就学邻居给我取了个蒙语小名,但叫着叫着就变成巴日了。我小时候上学,还有同学叫我小巴……”
苏林克十分健谈,从机场到穆庄差不多三十公里,乔琳所有话加起来不过十几句,剩下的全都是苏林克在讲。
和林晓交流时,先是说一遍汉语,有时候还会特意翻译成蒙语,配合他滑稽的动作和特殊的语调,简直让人觉得是一场小品现场直播。
抵达农场时,苏林克的妈妈直接迎出来,林晓甚至来不及打招呼问好,就被拥着走进屋子里。
满满一桌吃食,都是从未见过的。
咸口的奶茶,风干有嚼劲的牛肉干,酸酸甜甜有点粘牙的奶疙瘩,还有奶豆腐、牛肉包子、牛肉饼……
主人家太客气,林晓每样尝了一点,一个小时后肚皮吃的滚圆,瘫在椅子上犯懒,人都懵了。
“晓晓,一会儿去吃晚饭,你现在是想在农场走一走,还是去房间里眯一会?”乔琳从外面走进来。
林晓一脸惊悚,“姐,我已经吃撑了。”
“桌子上的小食你都吃了?”
“嗯,都吃了点。”
“厉害。”乔琳竖起大拇指,笑着调侃,“我第一次来也没你能吃,中午没吃饭?”
“飞机餐不好吃,面条都坨了,酱肉汤稀稀拉拉的,我就吃了点饼干喝了杯可乐。”
林晓指着满桌子,又笑,“这不是没见过嘛,好奇都吃了两口。”
乔琳拉着人出去散步,在农场里溜达,顺便消消食。
十月的呼市已经降温,中午还有大太阳感觉挺温暖,但是一到下午太阳被云层遮住,就感觉特别冷。
林晓在外面走了一圈,浑身开始打哆嗦,嚷嚷着要回去加衣服。
“姐,这里好冷啊,我在金陵还穿短袖呢。”
乔琳也跟着蹲下,帮忙翻看行李,然后全部否决,“你带过来的衣服太薄了,这里早晚温差很大,尤其到了夜晚特别冷,我给你拿我的薄款羽绒服。”
“羽绒服?这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话虽这么说,但穿上后却是真香。
林晓里面穿的是长袖打底衫,外套是借的表姐的薄羽绒衣,最后在外面又套了一件冲锋衣。
夜晚的呼市,尤其是在广阔的郊区农场,迎面大风呼呼吹来,冷气直钻进脖子里。
就林晓一个南方人的感受,呼市的十月和浙省入冬后差不多。
再一看天气预报,半夜得降到2℃。
“姐,内蒙这边的冬天是什么样的?”
林晓冷得发麻,她裤子还是太薄了,虽然带了秋裤,但外裤还是薄薄的一条,其实并不能御寒。
乔琳翻出自己的加绒裤递过去,想了想说:“我也没在这边过过冬,听阿克说他们小时候去过好几个牧场,最冷的得有零下三四十。不过呼市这边还好,一般也就零下二十多吧。”
林晓听得目瞪口呆,再看表姐那随意的态度,忍不住说:“姐,你真的适应性好强,不说姐夫和咱们浙省相距一千多公里,单单就是这边的气候,你是真正的勇士。”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林晓耐热不耐寒。她可以忍受浙省将近四十度的高温,但绝不能忍受一整个冬天的气温都是零下。
虽然她也喜欢下雪,但也就叶公好龙,真要大雪连绵下一整个冬天,她只怕会疯掉。
而她表姐和娘家几乎不愿意联系了,除了逢年过节会回去意思一下,更多时候都会在男方这边。
“姐,你以后都在呼市过年吗?”林晓坐在被子上问。
乔琳点点头,“为什么不呢”
“姐夫好像还有一个哥哥?”林晓又问。
乔琳笑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他们家没有这样的矛盾。”
林晓好奇极了。
乔琳把被子铺好,钻进去陪着一起睡,她们姐妹俩以后想要这般亲密,只怕机会不多了。
“阿克的哥哥大他好几岁,已经习惯内蒙这边的生活了,重心都在农场上,而且他娶的老婆是蒙古族的游牧家庭,他们一起经营的牛羊加起来,恐怕得有一千这个数。
“阿克是他们家唯一一个上大学的孩子,他自己也更向往大城市的生活。
“哦对了,阿克的爷爷是沪市人,他们家很支持阿克以后留在沪市,农场有一部分分红是给阿克的,但不多,毕竟他也不经营。
“我其实不在乎这边给多少钱,我和阿克自己就能赚钱。我只是很喜欢阿克的热情,他们全家都很热情,喜欢掏心窝的对我好……”
这一晚,乔琳说起自己与苏林克的相识相知,说起两人曾经一起旅游过的城市,还有他们在沪市已经定下来的小三居。
“我前两年花销挺大的,没攒下多少钱,房子首付阿克出了一部分,他爸妈给了一部分,我顶多就占三分之一,但房本写的我们俩的名字,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
乔琳说到后面,已经意识迷糊,而后很快熟睡过去。
底下的炕烧的热乎乎,林晓翻了个身,忍不住踢开一点被子。
她在黑暗中悄摸找到表姐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慢慢依偎过去。就像小时候,在外婆家两人一起睡午觉那样。
第二天下午,乔琳和苏林克再次开车去机场,这一回,接到了章家大部队。
老太太周燕妮,章自谦和李翠芸夫妻俩,章若竹和乔彬夫妻俩,以及乔远。
“你妈本来想要一起来的,机票都买好了,临了出发前一晚突然发烧了……”
李翠芸见到林晓,赶紧把事情转告。
林晓原本还盼着呢,一听这话就着急,“舅妈,那我妈现在怎么样?”
“你爸当晚就送去人民医院挂急诊了,抽血化验结果都好,就是累过头吹了阵凉风,身体一下子遭不住。”
说到小姑子,李翠芸立即有话说,拉着外甥女叭叭叭。
末了总结性发言:“你妈性子要强,但也不能只顾着赚钱,市里县里两头奔,还得顾着佳佳慧慧,她就一个人一双手,哪里忙得过来。”
林晓:“舅妈你说得对,外面冷,你们先进屋喝点茶,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晓去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立即拿出手机。
接通后,直接就问:“妈你现在还发烧吗?温度多少,身体有没有酸痛,是病毒感染还是细菌感染?”
章若梅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外婆他们到了?”
“到了,姐和姐夫亲自去机场接的人,全都安全到农场了。”
“那就好,我就担心你外婆,那么大年纪了,坐飞机万一不舒服。”
“你自己呢?你怎么一点不和我说,要不是舅妈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说着,林晓就哽了。
这些年,亲眼看着她妈一点点把生意做起来,又慢慢扩大,不断把家里的资产翻了又翻。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她妈一个人打拼有多累。
或许想到了,但也只是嘴上关心几句,根本不能帮忙分担什么。
“妈,你不用赚那么多钱。”
林晓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一时间所有想法都被情绪堵住。
章若梅却听懂了,笑盈盈说:“我晓得,没事啊,这么大姑娘了,不能哭鼻子。”
“我没哭。”
“对对对,我囡囡才不会哭,我听岔了。放心啊,妈没事,身体好着呢,你爸这几天24小时伺候我,我跟老佛爷一样……”
母女俩聊了会儿,之后电话转到林志成手中,林晓又特意打听了一遍病情。
听到她爸说的和她妈说的一样,这才放心。
“对了爸,反正都去医院了,你给我妈开个体检,把她这个年纪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我也有这个打算,你妈都五十出头了,仗着自己身体好,什么检查都不肯做,我觉得还是要做一个。”
林志成在街道上班,这种单位有一点特别好,每年会安排一次免费的全身体检。
一开始林志成还觉得别扭,认为每年做这么多检查没必要。
但单位里有同事真的在体检筛查中发现早期胃癌症状,他就知道体检预防很有必要。
更不用说近两年很多人检查出来各种结节,还有一堆腰间盘突出等慢性病。
林晓和林志成对了一遍检查单,把章若梅这个年纪应该做的筛查全部安排上。
期间章若梅不答应,林晓干脆把这件事告诉她外婆,让她妈的妈亲自出马。
老太太从不忌讳就医,让外孙女拨电话,亲自“教育”一顿。
电话挂断,周燕妮笑眯眯喝茶,“你妈没辙,她说不过我。”
林晓也端起奶茶喝了两口,“我妈就听外婆你的话,她多大岁数在你面前,还是跟小孩儿一样。”
“那是,只要我在一天,你妈就是长不大。”
林晓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家庭的依靠和托举。
这让她心里特别踏实,也很有安全感。
……
男方这边的婚礼安排在10月4日。
结婚前一天,苏家就开始宴请亲朋好友,林晓作为娘家人和外婆舅舅等一起出席。
婚前一天的习俗,林晓看了个大概,”全福人”铺床,新郎未婚弟弟压床等流程,她在自家那边也见过。
不过用红纸压井盖这种方式,她是第一次见。
“晓晓,别走远了,站边上看就行。”周燕妮对这些婚前流程万事不管,只是看着家里几个孙辈。
等林晓走回来了,又叮嘱说道:“小远这孩子跑哪里去了?你给找找,在别人家可不能到处跑,小心丢了。”
家里的小辈,就来了林晓和乔远。一个乖巧听话时时看得见,一个却听风就是雨一跑一个没影。
林晓看了眼人群,没见着人,先把外婆扶回去,而后才在农场里找起来。
倒也挺好找,在马厩边找着人了。
“你干嘛呢,一个人躲这里来?”
抛开小时候乔远霸道贪玩的印象,林晓对这个表弟倒也没多少反感。
甚至因为读大学这几年见得少,她一眼看出来表弟似乎“长大”了,变得文气不少。
至少动不动耍横的行为,这两天都没出现过。
乔远听到声音回头,喊了声“姐”,继续看马厩。
林晓也往里看,除了马就是马,这也没别的啊?
“你喜欢马”林晓猜测,又说:“那你跟你姐说呗,让你姐夫带你出去溜达骑两圈。”
乔远叹了口气,“我妈肯定不答应,她看我姐夫从马上跳下来,魂都吓没了。”
“大姨肯定怕的,我也怕,姐夫骑马是老手。”
“姐,你知道一匹马多少钱吗?”
“啊?你问这个干嘛,我也不知道,大概四五千?”
林晓对马没有研究,只听说马因为品种不同,市场价格高低不一。
不过苏家的马都是用来牧羊的,品种应该很不错?
乔远忽然转过头,凑近了小声说:“我爸到农场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我姐夫家一共有多少牛羊,然后按照市场价算了一笔,笑得眼睛合不拢,这两天和他老亲家天天热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什么。”
林晓心头一沉,大姨父可是出了名的爱钻营,该不会在表姐的婚礼上想要干点什么吧?
“我都告诉我姐了,她说她心里有数。”乔远又说了句。
宽慰完表姐后,就指着马厩里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姐夫说了,这小马归我,以后我来呼市,就可以骑它。”
当晚,林晓陪着表姐一起去了几十公里外的县城,一大家子住进了宾馆。
这里算是女方暂时落脚点,只待第二天新郎在良辰吉时过来娶亲。
苏林克不舍得,赖在宾馆不肯走,最后被乔琳骂走了。
林晓趴窗户口看热闹,收回身子时,瞥见旁边同样看热闹的乔远。
等表姐回来,林晓和对方说起之前的事情,“乔远看着和小时候挺不一样的。”
乔琳收拾东西,闻声头也不抬,“没什么差别,小时候霸道爱闹,吵着天下他是第一。长大了知道家底,就什么也不想干了。”
“啊?”
“他中考不是考上了五中么,那学校里有几个是会读书的,全都是混日子。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真放心把他儿子扔五中去,家里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还不如花点钱把人送去私立高中。”
“那他没学坏吧?”林晓对这个表弟只剩下一点点印象,那就是啃老。
乔琳:“坏习惯倒是没学,人就越发懒了,他和我说再努力也没用,五中成绩最好的也就是考上个二本,他要读大专。然后毕业后回家收租,反正他爸有四间商铺,还有一个棋牌室。”
乔琳说到这,一整个无语,“才十五岁,就是个小混账,没救了。”
林晓:“……”原来表弟这么小年纪已经初见啃老端倪,这小子是真“想得开”。
次日,良辰吉日,宜嫁娶。
林晓跟着大部队参与结婚流程,之后吃席,抢喜糖。
苏家早年一直游牧,习惯了蒙古族的很多习俗,是以在婚礼中也加了不少蒙古族元素。
其烤全羊和篝火舞,更是从天黑一直热闹到天亮。
周燕妮在呼市待了三天,亲眼看过外孙女嫁过去的男方家庭后,这才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章自谦等人也忙得很,待三天已经是极限,一个个都赶着回家赚钱。
林晓没着急离开,又多住了两天,一天去呼市转了转,看了许多佛塔和清真寺,在表姐夫的带领下,尝了许多地方小吃。
还有一天去了牧场,专门住了下蒙古包,又尝试了在草原上骑马。
天气晴朗,草原辽阔一望无际,林晓顺便拍了很多漂亮的风景。
最后,才依依不舍回学校。
“这是我表姐的喜糖,你们自己随便抓。”林晓一到寝室,就把整袋子喜糖拿出来摆桌上,招呼室友过来吃。
接着就是开箱,把内蒙的牛肉和奶制品哐哐哐全部搬出来。
“这么多?”吕诗意看呆住,“你带去的两个行李箱,就专门为了装吃的?”
林晓点头,“那不然呢?我好不容易去一趟,不多带些吃的回来,你们能放过我?为了带这些好吃的,我可是外套都没带几件,全都借我姐的穿。”
吕诗意感动了,一把抱起奶罐,“晓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既然你诚心要分享,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罐子归我了。”
林晓眼疾手快拿回来,“这是奶疙瘩,你先尝尝看能不能吃得惯,喜欢吃我再给你。”
吕诗意一边拆一边不屑,“奶制品而已,我有什么不会吃的,我这就吃给你看。”
然后入口三秒,脸色不太好了。
“好酸,怎么不甜?”
“还有点咸咸的,馊了?怎么一股泔水味?”
吕诗意吃的怀疑人生。
林晓拿过来一看,笑了,“你拆的是原味的,这是奶疙瘩本身的清香味道,哦,你可能吃不惯,我给你找加糖的那种。”
林晓一边翻一边说:“还有奶花酥、奶皮子、奶炒米糖、奶酪果、奶月饼……我基本上都带了。”
最终,能全部接受这些奶制品的人除了林晓,一个都没有。
原本三个人都想“搜刮”一顿,但现在除了牛肉干之类,其他的碰也不想碰。
林晓还强烈推荐咸奶茶,结果没一个和她同频。
“你们不行,太弱了。”林晓一副“王者”姿态。
吕诗意:“谁敢跟你比啊,豆汁都能喝得津津有味。”
李媚:“臭鳜鱼到你嘴里都是香的。”
梁珊珊:“听说浙省有三臭,晓晓说有特殊香味,我就知道她的味觉不同于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