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伸出手要帮他, 王辉却也跟着拉了他一把。
这让闻蝉都不由得惊讶地看向王辉。
“谢谢王公安。”陈博正客气地说道。
王辉松开手, 看着剑眉星目,五官正气的陈博正,对方的容貌其实比起像他爸爸,更像是他姐夫,尤其是那对眉毛,几乎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之前都没发现呢。
“陈先生, 我们现在需要你提供毛发做DNA对比。”王辉说道。
周素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递给闻蝉。
陈博正有些茫然,他不解地跟闻蝉对视一眼。
“抓到纵火犯,跟我要做DNA对比有什么关系吗?”
王辉沉默片刻,跟周素萍对视一眼。
周素萍道:“是这样的, 你知道朱四妹吗?”
陈博正茫然地摇摇头。
“朱四妹是赵恒和的保姆,我们怀疑他们夫妻俩涉嫌掉包你跟他们的亲生孩子,也就是说,你才是真的赵家儿子。”
周素萍道:“昨晚上我跟朋友一直盯着朱四妹夫妻的住宿,看见他们带着汽油桶折返回来,怀疑他们作案,便报警将他们拿下。”
周素萍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带着些愧疚。
她原是发现朱四妹的眼神不对,想着从她这边入手,却没想到,这对夫妻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是他们放的火?!”闻蝉动怒,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已经承认了这点儿,我们从他们家里搜查出他们跟赵恒和的DNA检测。”周素萍说道。
“赵恒和的确是他们的儿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博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闻蝉帮他拔了一根头发,交给周素萍他们去做检测。
王辉看着沉默的陈博正,道:“现在赵恒和也被控制起来,你们可以不用担心,我姐姐姐夫他们……”
“我想先静静。”陈博正回过神,看着王辉,打断他的话。
王辉沉默片刻,点头,“我明白,你们夫妻俩好好谈谈吧。这个案子我要回避,但我可以保证,公安那边一定会给你们交代。”
王辉说完,带上门离去。
闻蝉看着陈博正,陈博正脸上满是茫然。
他从未曾这样过。
闻蝉伸出手拨了下他的头发,对上他的眼神,柔声道:“你在想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赵恒和为什么针对我,现在好像明白了。”
陈博正嘴巴微张,嘴唇干涸,“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
“难道宋老四他们也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在社会上利益冲突反目成仇是司空见惯,可当初他跟宋老四可没仇。
这个重磅消息,对王蓉跟赵父来说,也是个巨大打击。
赵恒和突然被抓走,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纷纷打电话通知赵家夫妻。
夫妻俩赶过来,得知的就是这么个消息。
王蓉是心里头多少早已经有答案,赵父却是从来想也没想过。
“这、这怎么可能,会不会弄错了?!”
王辉拿了报告递给他,“姐夫,检测结果在这里,这孩子的确是你们的孩子。”
“这是他的档案。”
赵父接过报告,在看见上面陈博正跟王蓉DNA对比结果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了看档案。
这是陈博正从小到大的档案。
他幼年的时候还过了几年好日子,上过学,在班里面名类前茅,可老爷子生病后,陈博正就再也没读书了,辍学养家,捡煤核、收废品、扛货,什么事他都干过。
等老爷子走后,他在社会上打滚,几次三番差点儿被人算计。
赵父光是看着这份档案,都忽然觉得手里的纸袋千万斤重。
“他们、他们掉包了我们的孩子!”
王辉看着姐夫猩红的双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朱四妹夫妻俩遗弃孩子的时候,是在半夜,或许是老天爷保佑,他们没发现那襁褓里有他们从赵家偷来的一块玉佩。
陈老爷子发现襁褓里的弃婴时,也没生出贪心,变卖玉佩,而是让陈博正一直带着当平安牌。
但偏偏就是那块玉佩,让朱四妹认出陈博正,把这事告诉了赵恒和。
赵恒和怕自己的人生从此被毁,又不敢真下杀手,于是,便找人想办法拉陈博正犯法。
他想的是,赵家夫妻俩都眼里容不得沙子,倘若真有一日发现陈博正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一看对方是犯罪分子,就算认回来,也影响不了他的地位跟身份。
但偷来的东西,总是得还回去的。
赵恒和本就是没骨头的人,被抓了后,很快交代了不少事情出来,包括指使别人算计林青峰。
林青峰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只觉得恍若隔世。
“峰子!”
陈博正等人都在看守所门口等候已久。
林青峰的弟妹也在。
他眼眶泛红,丢下行李包,跑了过来,跟陈博正等人一一拥抱。
“好了,好了,回家赶紧拿柚子水去去晦气,过了年,明年否极泰来。”
闻蝉对林青峰笑着说道。
林青峰有些哽咽,鼻子酸涩,点点头。
他们现在住的是别的地方的四合院,闻蝉跟陈博正直接掏钱买下这条街道的房子,分给亲朋好友们住。
林青峰家也分了一套一进院。
家里头收拾的齐齐整整,家电齐全,林青峰看了家后,眼眶红红。
“正哥,嫂子……”
“行了,快过年了,别哭哭啼啼,大家今晚都当你远行归来,准备了火锅给你接风洗尘,赶紧去洗个澡出来一起吃。”
陈博正拍拍林青峰的肩膀,说道。
林青峰点点头。
闻蝉看了陈博正一眼,道:“这下你们几个又能四剑合璧了,哦不对,就差胖子了,胖子怎么还没到。”
“这还用得着问,他啊肯定是又迟到了。”
和尚笑着拿了一串鞭炮过来,“正哥,等会儿您来点鞭炮吧,这一年来咱们大家都吃了不少罪,放一串鞭炮,一切都让它过去。”
噼里啪啦的鞭炮在巷子响起。
胖子还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