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柒其实一直记得那天商宴岑给自己的选择,可她两样都不想选!
越是生活在这种压力之下,姜柒就越发觉得自己没错。
是时樱娅破坏规则在先,她就算用了手段又如何?
反正麻烦没找上门,姜柒只能逼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好的一点是,姜柒这次跟预想中一样,还是抓住了曝光度。
迎新晚会之后,有几个娱乐公司的人都找到了她,问她有没有意向签约。
只不过对方开出的条件,姜柒并不满意,看似诱人,实则更像是画大饼。
姜柒不是没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很多小的娱乐公司,都是看新人懵懂无知,靠逼着他们主动解除合同来赚取违约金。
她现在急需用钱,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有往后几年的学费,都已经不是杨雪珂能帮她负担的。
这些小公司,姜柒不考虑,全部婉拒之后,她便开始找起了兼职。
她先是找了个周末教小孩跳舞的工作,又找了个在饭店弹钢琴的兼职。
一时间,她每天的生活都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丞妄那边,她也只能抽出闲暇的时间,发几条语音消息过去维系一下感情。
有时候他看到会回复,有时候不会。
这天,姜柒结束了上一个兼职后,坐上计程车就要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姜柒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路,明显不是去饭店的路。
她开口让司机先停车,她要查一下导航,可对方根本不听她的话,也不知到底要带她去哪。
姜柒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那“司机”却笑着开了口。
“姜小姐,你最好别乱动。”
姜柒一愣,看到对方侧过脸来,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仔细打量一番,有点眼熟。
似乎是那天在会所顶楼见过。
这人,是商宴岑派来的……
姜柒脸色一白,死死捏着手心,嗓音微颤:“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时樱娅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凭什么要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
“更何况,这个机会本来就是我的!”
她因为情绪激动,最后一个音甚至都有些撕裂。
男人轻笑了声,忽的对着放在一旁的手机道:“岑哥,都听见了吧?还嘴硬呢。”
姜柒惊慌垂眸,这才看见旁边的储物箱上,手机通话正亮着,上面备注着商宴岑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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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是我干的
夜宴阁。
“你就是最近在明亚迎新晚会上大出风头的姜柒?”
“长得也就一般,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欸,听说你挺会跳舞,给我们大家舞一段,怎么样?”
姜柒刚被带进夜店,就被一群公子哥们围在中间,迷幻的灯光照映在她脸上。
这群人的目光戏谑、玩味、嘲讽,高高在上的语气跟姿态,仿佛她就是肮脏的蝼蚁,如果不是得罪了商宴岑,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羊,胆战心惊的矗立在旋涡中心,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人手脚不干净,恶意的伸手去摸她的脸蛋,嘴上还感叹着:“真嫩啊,出个价,陪老子一个月,怎么样?”
姜柒眼泪瞬间涌出,无助而憎恶的四处躲闪,试图避开骚扰。
她用可怜的眼神看向前方,那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正悠闲喝着酒的商宴岑,语气有些愤恨:“你到底想怎么样?要逼死我吗?我告诉你,你……你要是惹急了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狠话放到后面,她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哽咽起来,眼泪倔强的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出声,甚至有人玩味的大喊:“岑哥,这丫头说是要跟你同归于尽呢。”
商宴岑轻嗤了声,起身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蝴蝶刀,在手中把玩着,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姜柒跟前。
那冰凉的刀刃轻挑起她的下颌,恐惧之中,姜柒僵硬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下来。
“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是吧?一个月了,你挺会装死啊?”
他说着便用刀背拍了拍她的面颊,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稀薄起来,危险,森寒,让人无法呼吸。
看着他那双危险的瞳孔,姜柒硬挺着背脊道:“本来就是你先违反规则,我只是要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也没再继续装下去,即便说这话时,她牙关都在打颤,也依旧不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呵。”
商宴岑嗤笑了声,大概是没见过她这么软骨头还嘴硬的人,眼神都害怕的要给人跪下了,嘴上还不肯认错。
又怂又勇的。
他点点头,也懒得再跟她废话。
“你不是喜欢跳舞么?要是这张脸多了条疤痕,你说你还能不能上台?”
那阴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像是在考量该怎么下手能痛快一点。
姜柒被吓得头皮发麻,不等她转身要跑,旁边的人就自动围上来,将她的所有退路堵死。
“想跑?那可不行。”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划烂了多可惜,岑哥,要不送我先玩两天?”
不知是谁突然混不吝的开了口,商宴岑露出思索的神情。
“啧,也不是不行。”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姜柒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知道不能再嘴硬下去,只能祈求的拽紧了眼前男人的袖口,轻轻一扯,动作中透着小心翼翼。
“我求你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害时樱娅过敏,你放过我吧。”
她那潋滟的双眸氤氲出勾人的媚,白皙如瓷的面颊,仿佛嫩的能挤出水来,求饶的嗓音,更是娇甜可人。
商宴岑停顿几秒,冷笑着道:“现在求饶,会不会太晚了点?”
显然,这个男人心有所属,对她暗暗释放的信号,依旧无动于衷。
姜柒知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了。
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正要放弃时,后方却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姜柒,过来。”
她惊讶的睁开眼,转过身,便看见了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两道高大的身影。
是丞妄,还有……蒋淮?
两人站在一块,让人忍不住主动让出路来。
丞妄穿着黑色的大衣外套,劲长的双腿裹在裤型利落流畅的宽腿裤中,即便在场没人认识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场。
他动作随性的朝着姜柒招了招手,硬朗的面部线条,透着锐利的锋芒。
姜柒心中一喜,赶紧转身就要奔向他。
然而她手腕却一紧,被迫待在原地。
她看着丞妄瞬间阴鸷下来的目光,不过眨眼的瞬间,就恢复如常,仿佛刚才是她的错觉。
商宴岑冷笑道:“淮,这是你朋友?”
蒋淮挑了下眉,对于丞妄突然插手这件事感到格外讶异。
刚才他们在二楼看了半天的戏,谁知丞妄突然就下了楼。
他也是好奇,便跟了下来。
现在看来,这落入虎穴的女孩儿,竟然是丞妄认识的人。
“我之前提过的,丞妄,本想今天介绍给你们认识,没想到撞见一场好戏。”
蒋淮说完,目光落在姜柒脸上,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这丫头给樱娅故意洒花粉,让她过敏无法登台表演,你说,能轻易放过吗?”
商宴岑直视着蒋淮,似笑非笑的开口。
蒋淮惊讶的重新打量起姜柒那张清纯无害的脸,倒是没想到这女生还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来。
“……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姜柒连忙改口否认,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丞妄,希望他能解救自己。
“啧,刚才还亲口承认呢,现在又不认了?你是不是真想死啊?”
商宴岑紧攥着她细嫩的手腕,略使力气,她便朝他那边倾倒过去,差点撞在他身上。
她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直勾勾盯着丞妄。
“既然没证据,总不能冤枉了人家。”
蒋淮看了眼丞妄,知道局面不能僵持下去,便想着给丞妄几分面子,大事化小。
商宴岑寒着脸沉默了半晌,他倒是没料到,这丫头还有本事能让贺家这位大少爷替她出头。
倒不是他怕了贺家,只是蒋淮身为时樱娅的表哥,他向来挺尊重对方,众目睽睽下,也不好因为一个姜柒闹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