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辈子都只能靠着男人活了吗?
江锦舟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梁建国长叹一口气:“人一生下来寿命就定好了,不是你能决定的,天灾人祸也怪不到你头上。”
“想开些……”
扔掉手里的烟头,转身去了车上,胡大彪和江锦舟俩人抽完最后一口,扔掉烟头紧随其后。
此时,刘桂芝和梁秀娟已经抱着孩子坐到了车上。
江锦舟骑着三轮车把人送回了家。
胡大彪和梁秀娟以及孩子,一晚上没吃东西,都被饿的快不行了,刘桂芝本想给他们做点儿饭的,可惜煤火也灭了。
好在家里有方便面和热水,一人冲了一包方便面,就着干馍,给孩子冲了一瓶奶粉,拿了些零食,才填饱肚子。
吃完饭,胡大彪对江锦舟道:“我厂里的证明都被水冲走了,所有的证明都没了。”
江锦舟吃着零食,不在意道:“冲走就冲走呗,再补办一个不就行了。”
胡大彪压低声音,着急道:“上面都是我干爹的名字!”
江锦舟此时才想起来,当时他并没有去办过户手续。
而且赵成野被抓后,直接就关起来了,没有公证人,他这厂子也过不了户。
江锦舟的脸色变了变,眼睛微微眯起:“这……还有点儿麻烦呢。”
胡大彪拍了一下大腿:“是啊!”
“我一晚上都在想这事儿呢!”
江锦舟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里咔嚓咔嚓啃着零食,脑子在搜寻可用之人。
胡大彪和他一起,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里也嚼着零食,想这件事该怎么办,该找谁办。
俩人一番商议,还是决定等厂子里一切都恢复了再说。
现在最要紧的是清理厂子的淤泥了那些机器,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梁秀娟和刘桂芝在厨房翻弄煤火,刘桂芝絮絮叨叨跟她说着昨天发生的事。
梁秀娟听的心不在焉,心中满是疑惑。
“妈……你说……发洪水的事是我姐说的?不是锦舟哥说的?”
“对呀!我当时还不信,以为她是胡说的,可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信了七八成,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早做防范。”
刘桂芝把废掉的煤球夹出来,又弯腰把下面的煤渣子掏干净。
梁秀娟一边拿引碳一边问:“她说发洪水,锦舟哥直接就信了?”
刘桂芝点头:“对呀,锦舟向来很听秀兰的话的,她一说有洪水,俩人就赶紧回老家了。”
“不过,回老家之前,还特意去了一趟政府,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好防范。”
梁秀娟抿唇,睫毛闪烁,脸上带着淡笑。
“我姐的嘴可真灵她说发大水就果然发了大水,咱林县好像还从没发过大洪水吧?”
她说着,点燃引碳,把黑煤球放到了引碳上。
刘桂芝坐在小凳子上,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你说这还真没有,咱们这里地势高,虽然到处都是山,却也都是小土山。”
“从来没有泥石流和洪水啥的,我小时候倒是出现过干旱,那时候河水井水都没了,饿死了不少人呢。”
“但是洪水,我还真没见过,林县这个地方,怕是几百年都没遇到过这种大洪水。”
梁秀娟轻笑,“也亏得锦舟哥和大彪俩人听我姐的话,不然这次肯定损失惨重。”
刘桂芝站起来看了一下煤球眼,又坐下开始大幅度扇扇子。
“谁说不是呢,这俩人在大局上,都不马虎。”
梁秀娟放下火钳子,拿抹布擦了一下手,略微带着酸意。
“那是因为这话是我姐说的,昨天但凡要是换一个人,大彪可不一定会听。”
刘桂芝不以为然:“咋不会?昨天那雨吓成那样,不管是谁,只要提个醒,都会警惕的,大彪这孩子别看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是个心细的。”
梁秀娟嘴角抽了一下,几次三番想把昨天胡大彪打她的事告诉刘桂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怕刘桂芝也觉得是她活该,毕竟她弄丢了那么多钱。
她更不敢把自己心中的怀疑说给刘桂芝听。
相比于梁秀兰,她在刘桂芝心中的地位还是差了点。
她毕竟年龄小,如果轻易把这件事说出口,刘桂芝只会觉得她是在瞎胡闹。
最终,把所有的怀疑和委屈都压在心底,也免得别人笑话。
把梁秀娟这边安顿好后,江锦舟带着他们去找江丹月。
江丹月家租的房子在一楼,江锦舟他们到的时候,王铁蛋和张翠芬两人带着孩子正站在大门口唉声叹气。
“翠芬啊……”
刘桂芝喊了一声,几人回头。
张翠芬惆怅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桂枝,你咋来了?”
刘桂芝道:“担心你们,就来看看,啥情况?”
王铁蛋双手掐腰,长叹一口气:“还能啥情况,啥都没有了,只剩满屋子淤泥。”
梁建国安慰道:“东西没了还能再买,只要人没事就行。”
江锦舟下车,朝门里看了看,没找到江丹月,立即紧张起来。
“我姐呢?”
王铁蛋再次叹气:“去看店铺了。”
“听说那一条街都被淤泥给封住了,我说不让她去,她非去,拦都拦不住。”
此时的江丹月,正站在自己的调料店门口。
淤泥已经埋到了她的腰,树枝瓦砾胳膊了小腿,她没有任何感觉,双手满是淤泥,因为她几乎是爬着过来的。
脸上挂着泪痕,平静的看着已经被淤泥塞实的店铺。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好不容易开一个小店,本想靠着这个店安身立命,怎么就突然来了天灾呢?
她只想靠自己独立生活,怎么就那么难呢?
难道她一辈子都只能靠着男人活了吗?
长睫微闪,一行清泪落在淤泥中消失不见。
她的心血和希望,也如这滴泪,荡然无存。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她嗓音低沉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捏紧拳头,暴躁的砸在淤泥里,一根树枝又划破了她的手背。
江锦舟远远的看到一抹白色身影,站在淤泥里,削瘦的身影凄凉。
“姐……”
他喊了一声,江丹月没听见。
他担心江丹月情绪崩溃,像曾经一样精神失常,赶紧踏着淤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