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深感抱歉,但并不愧疚
车子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江锦舟一下车就慌着回去看梁秀兰,也不知道她睡了没。
薛淑珍本打算让周云去老家住的,这样她照顾着也方便。
可周云心如死灰,不想和任何人亲近,于是拒绝了薛淑珍的邀请,执意要回自己家。
薛淑珍没办法,只好改变思路,她可以住进江毅舟家。
把周云扶回房间,安顿好之后,她就回家拿拖鞋和换洗衣服。
刚走到门口,看到一辆陌生的三轮车停在门口,啐了一下才回家。
“谁的破车,放我家门口干什么?”
哪知回到房间,猛然看到床上有个人,打开灯仔细一看,居然是江丹月。
“丹月?你咋在这儿呢?”
江丹月揉了揉犯困的眼,“今天下午就来了,周云咋样了?”
薛淑珍长叹一口气,一脸遗憾:“唉……没保住。”
“都快五个月了,而且还是小子啊,啧,可惜啊……”
江丹月坐起身,往床尾挪了挪,薛淑珍朝她摆手:“别动别动,你睡吧,我今晚不在这儿睡,我去毅舟家里睡。”
江丹月扬起困顿的脸:“啊?为啥啊?”
薛淑珍打开柜子,拉开抽屉,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
“周云小产,虽然只有四五个月,但是也得坐小月子,我去照应着。”
“你睡吧,我走了哈。”
“哦……”江丹月慵懒的又躺下继续睡。
呼的想起王铁蛋还在客厅睡,于是又起来,去客厅把王铁蛋叫起来,回房间。
沈星则是睡在江磊原来的房间。
俩人回屋时,看到江槐在洗脸。
王铁蛋给他打了个招呼,就被江丹月给拉走了。
江槐愣了一瞬:“嗯?他俩咋来了?”
“他俩睡里屋,我睡哪儿?”
边洗脚边琢磨,最后下榻在了江毅舟原来住的房间。
如果此时江毅舟一家没有搬出去,这房子可真不够住。
江毅舟家里。
在薛淑珍去之前,周云还在发脾气,把江毅舟的枕头和被子以及衣服全都扔了出来,不许江毅舟进她的屋子。
江毅舟对于她失去孩子这件事,深感抱歉,但并不愧疚。
是她发疯在先的。
捡起地上的东西,默默去了客房。
刚安顿好,薛淑珍就来了。
见俩人又分房睡,薛淑珍顿感不妙,赶紧把两个人往一块儿撮合。
“啧,你去给周云道个歉啊,只要道个歉你就能进去了,快点儿。”
江毅舟咧着身子不去。
“我不想去,她现在也不想看见我,我干嘛去触霉头。”
薛淑珍拍着他的背,恨铁不成钢:“就动动嘴的事儿,你咋这么撅呢,快点儿快点儿!”
她拉着江毅舟去到周云房门前,伸手开门,却发现里面被反锁了,于是她就开始敲门。
“周云啊,是妈,你把门开开。”
周云瓮声瓮气道:“妈,我已经睡了。”
薛淑珍:“我知道,那啥,我有点儿事儿问你,你先把门打开。”
“什么事儿,你明天再问吧。”
“啧,你先把门打开呗……”
她一直在外面敲门,周云一脸烦躁的从床上下来,打开了门。
“到底啥事儿啊?”
薛淑珍顺手一推,把江毅舟推进了屋。
“那个,毅舟知道错了,你别把他赶出去睡啊,他睡客房了,我睡哪儿?”
周云:你可以睡你家啊。
不等周云开口,薛淑珍又道:“你大姐一家来了,到处都是人,我也睡不下,先来你这儿挤挤,顺便照顾你嘛。”
周云睨着江毅舟,没好气道:“你去你儿子屋睡去!”
江毅舟回了她一眼,提步要走,薛淑珍赶忙伸手把人拦下。
“哎呀,毅舟都知道错了,你就别为难他了,夫妻俩人,哪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不依不饶的,往后不过了?”
“小事儿?”周云心中委屈又涌了上来:“他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打没了,你管这叫小事儿?”
薛淑珍趔趄了一下身子,真诚劝慰:“哎呀,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一个嘛,但夫妻是一辈子啊。”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毅舟心里也不好受呢,他愧疚着呢。”
“既然孩子没了,说明跟咱们没缘分,你不能因为一个没缘分的孩子,就跟自己男人怄气啊。”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长时间站,也不能熬夜,赶紧去睡去。”
一手拉着周云,一手拉着江毅舟,往床边拽。
“有毅舟在这儿,半夜你有啥事儿他也能照应着,好好养好身体,等将来,再怀一个就行了哈!”
她把怀孕说的跟玩儿似得,而且江毅舟打她这件事,就这么被薛淑珍轻松掀过。
周云只觉得心凉,从胸口一直凉到脚后跟,冷的肝儿颤。
她乐呵呵的关上门,走出去,去了客房。
周云和江毅舟站在屋子里,对峙。
其实上辈子,梁秀兰也经历过这种场景。
那是刚结婚的时候,江锦舟结了婚,依旧像个孩子一样,整天跟那些没结婚的狐朋狗友一起玩儿,丝毫不顾及梁秀兰孤零零一个人在家,是否寂寞。
一星期七天,他有六天都不在家,每天都是玩儿到十点半以后才回来。
为此梁秀兰说过他很多次,他都是嘴上说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可朋友一喊他,他又出去到很晚才回家。
直到大年三十那一晚,江锦舟依旧不在家,在牌桌上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
半夜两三点才回家,因为他笃定梁秀兰不会把他怎么样,就算生气了,随便哄两下就好了。
可这次梁秀兰真的忍无可忍,把屋门反锁,锁不许江锦舟进。
江锦舟喊了几声,被梁秀兰骂了一顿,他自觉理亏,也不勉强,自己抱着大衣,去客厅躺沙发上睡。
薛淑珍住在客厅套间,听见客厅有人,便起床出来看,一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居然躺在沙发上睡觉,便拉着儿子去找梁秀兰理论。
这大冷天的,冻坏了怎么办?
来到屋门前,也是敲了半天门才把门敲开。
梁秀兰也是看在她是长辈的面子上,容她说两句。
结果,刚一开门,还没开口说话,她就把江锦舟推了进去。
“大过年的,你闹什么?”语气不善,责怪梁秀兰苛待她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