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一夜,容钰比昨夜和前夜睡的都要好,醒来时神清气爽,腰肢也没有先前那么酸了。
这回醒来,许怀鹤还躺在她的身侧,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的秀发,见她睁眼,声音慵懒地问:“殿下昨夜可睡好了?”
容钰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许怀鹤的怀里,已经亲密过了好几次,如今又成了夫妻,容钰倒是没有不自在,她微微偏头,许怀鹤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微微一顿:“嗯。”
床帐中安静了片刻,因为习武,许怀鹤的呼吸声要绵长平缓一些,容钰静静地听着两人交融又错落的呼吸,忽而开口道:“今日我想回镇国公府看看。”
民间嫁女都有回门的说法,已经出嫁的女儿在出嫁后的第二日,便可携夫君一同回娘家,一来有让娘家看看自己过得好不好,夫君是否尊重爱护自己,若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还可以在此时悄悄告状;
二来,大多数人都是嫁了如意郎君,此时回娘家来向其他姐妹炫耀,或是再得亲朋好友的祝愿,总归是欢欢喜喜的好日子。
按理说,容钰今日要回也该回皇宫,但她不想见到名义上的父皇,更想见一见外祖父和舅舅,还有可爱的表妹顾云溪。
容钰说完后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会陪我一同去吗?”
“当然。”许怀鹤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容钰光滑的侧脸,感受指腹传来的柔软,愉快地弯了弯唇角。
容钰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许怀鹤多半会答应自己,但还是有些紧张。
她睡在内侧,这会儿半撑着手臂起身,想越过许怀鹤下床,然而才刚爬一半,还没摸到床沿,就被许怀鹤一把揽住了腰肢,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松松地下了床。
春桃和青竹本来听到铃响,就已经准备进来伺候公主梳妆,但看到驸马抱着公主离开的背影,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奈。
自从驸马进了公主府来,就把她们两人原本的活计几乎抢了大半,就连洗浴这种事都不假手他人,未免有些太过称职了。
公主和驸马从浴房出来的时候,依旧挨的很紧,仔细看还能发现驸马揽着公主殿下的腰,指腹都陷进了腰间的软肉里,被层层叠叠的绫罗遮住,半抱着公主出来。
而公主殿下脸色微红,芙蓉面上有浅浅的春光,春桃和青竹不敢多看,连忙垂眼,利索地帮公主殿下擦发。
没有公主殿下的吩咐,屋里的小丫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贸然上去伺候驸马,许怀鹤也不需要人伺候穿衣束发,他披上外袍,用青色的发带竖起青丝,整理了一下袖口,白鹤的流云纹缀着,自有一番风流的味道。
用完早膳,容钰用清茶漱了口,坐到铜镜前梳妆,妆台上的螺子黛又换了一批新的,拆开带着浅浅的乌木香,春桃刚为容钰敷了珍珠粉,正想像以往一样细细描眉,就察觉到身旁突然多出了一座高大的身影。
春桃被吓得呼吸都停了,抬眼望过去,许怀鹤顺势从她手
中抽走螺子黛:“我来吧。”
春桃诺诺应了,连忙走到一边去,和青竹一起垂手站着,画娥眉这种事也是夫妻意趣,她们哪里敢多掺和,只是不知道国师大人头一次为女子画眉,效果如何呢?若是画的丑了,公主殿下不会生气吧?
容钰倒是不惊讶许怀鹤会为她画眉,从成亲后,许怀鹤就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不光床上花样多,床下也要粘着她,索性就由许怀鹤去了,想来许怀鹤一手好丹青,画眉应该也不会失手。
为了方便,许怀鹤用左手轻轻捏住了容钰柔软的脸侧,无名指和小指托着容钰小巧的下巴尖,微微往上抬了抬脸,注视着容钰几乎完美无缺的美人面,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会被此深深吸引,舍不得挪开视线。
容钰闭上眼睛,视觉消失了,触觉便十分敏感,她能感觉到许怀鹤带着温度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也能感觉到有些微凉的螺子黛落在她的眉尾,轻轻地慢慢划过,有些痒,但不知为何内心却十分平和,还带着暖意。
“好了。”片刻后,许怀鹤放下螺子黛,但依旧捧着容钰小巧精致的脸,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艺,“殿下真美。”
听到许怀鹤的夸赞,容钰抖了抖睫毛,睁眼朝着铜镜里看去,许怀鹤为她画的眉并不是她平时喜爱的细弯眉,比往日略短了一些,也略平了一些,但却将她原本就偏圆的美眸衬托的更加纯真,就连原本艳丽的面容都增添了几分可爱,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多亲近几分。
春桃和青竹都十分识趣地夸奖了起来,不停说着“殿下真美”,“驸马好手艺”,容钰被她们逗的弯了弯唇,脸颊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许怀鹤这时才收了手,春桃连忙上前来为容钰仔细贴上眉间的花钿,许怀鹤旁边看着,察觉到容钰的妆面还缺了一抹嫣红的口脂,便随手打开了铜镜旁的妆奁,想替容钰寻一罐口脂出来。
容钰一开始并未在意许怀鹤的动作,直到她收回目光,由春桃为她戴好金丝嵌宝葫芦耳环,她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那只妆奁里面装了什么。
“等……”容钰缓缓瞪大眼睛,她猛地转头,葫芦形状的耳坠摇晃,啪嗒一声拍在她的脸颊上,她顾不得吃痛,急急忙忙地想要制止许怀鹤。
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许怀鹤已经从妆奁里抽出了被压平的信封,“闻锐达亲笔”五个字明晃晃地摆着,映入许怀鹤的眼中。
许怀鹤微微挑了挑眉。
在看到许怀鹤拿出信封时,容钰的心便咯噔一声,沉到了最底,她微微张唇,着急地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那时看完信上的内容,心里不以为然,只想着随手把信收起来就好,屋子里都是向着她的侍女,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绝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时间一长,竟然也忘了这封信的存在,如今陡然被翻出来一看,偏偏像是私藏,搞得好像她和闻锐达有什么私情一般。
青竹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跟着容钰一起紧张忐忑起来,但她随即又突然想起,不对呀,国师大人不是早就看过这封信的内容了吗?还是自己将信上的一字一句全都记下来,写了密信传给国师大人看的。
许怀鹤靠在妆台边,明明早就知道,也从青竹那里得知了这信上的所有内容,此刻却装的十分讶异,又开始演起了戏:“殿下,您这里怎么会有闻锐达的手信?”
他的语气中带着四分隐忍,四分委屈,还有两分不可置信,但偏偏没有愤怒和质问,容钰一下哑了声,被没由来的心虚填满了脑海,甚至有些不敢看许怀鹤的眼神。
耳边传来信封被拆开的窸窣声响,容钰一下又慌了神,她连忙转过脸,急得抬手抓住了许怀鹤的手腕:“你别看!”
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更像是和闻锐达有些什么了,容钰赶在许怀鹤问前,连忙补充道:“这上面都是一些骂你的话,我本无意留下这封信,只是觉得丢了不大好,我都忘记了这封信还在,你别生气……”
容钰脸色微红,转而用手指扯住许怀鹤的衣袖,像往日那样晃了晃,似乎是在撒娇:“我对你别无二心,我只喜欢你一人,你知道的。”
说到后面,容钰的声音都软了下去,娇娇弱弱的,带着几分祈求和可怜,许怀鹤听的心软,心情愉悦,但脸上还是装的一副有所怀疑的模样。
“你若不信就看吧。”容钰顿了顿,有些不忍,声音轻轻的,“闻锐达还写了一些疯话,你全当他在胡言乱语吧,闻锐达是个好官,你……你别杀他。”
她又想起了那夜在枯树下,许怀鹤手持利刃,溅起鲜血的样子,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许怀鹤第一次杀人,但她如今已经不敢赌许怀鹤的脾性,害怕许怀鹤动怒,对闻锐达也下了死手。
她和闻锐达君子之交,并无任何私情可言,她也对闻锐达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有欣赏,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闻锐达死。
这一世,闻锐达没有死在江南,没有死在查案的路上,那也不应该死在许怀鹤的手中,许怀鹤日后肯定是要登基称帝的,有一个好官替他治理郡下,守护江南,不也是一桩好事,不也是君臣佳话么?
许怀鹤拆信的手顿了顿,他本来就只是做做样子,没想真的吓唬容钰,但听到容钰为闻锐达求请,心里还是冒出了几分不爽。
他原本只想把闻锐达一辈子困在江南不能翻身,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地动了几分杀意,但又很快被他按了回去,低头看向容钰水润澄澈的眼眸,忽然改了主意。
他静静地思索了几息,既然公主殿下如此在意闻锐达,那比起杀了闻锐达,让公主殿下一直记挂着,说不定还会埋怨害怕自己,不如就这么让闻锐达活着。
反正有自己控制,闻锐达在江南也做不出什么名堂,更回不来京城,不能在公主殿下面前碍眼,时间一长,公主殿下指不定就忘了。
打定主意,许怀鹤故作妥协,他没再拆信封,转而放回到妆台上,对着有些忐忑的容钰颔首:“好,一切都依殿下。”
没想到许怀鹤会这样好说话,容钰愣了愣,原本不安的心绪忽然就变成了对许怀鹤的愧疚,总觉得许怀鹤在这事中受了委屈,是自己做的不对,不应该留下闻锐达的信,还让许怀鹤发现了。
春桃悄无声息地取出了口脂,本想帮容钰涂抹,没想到又一次被许怀鹤顺手拿走,在原地张口结舌,又不敢抱怨,默默重新站回青竹身边。
许怀鹤伸出食指,在嫣红的口脂上轻轻一滑,接着用另一只手握住容钰的下巴尖,往上抬了抬,柔软的指腹按在容钰水润饱满的唇上,轻轻揉开,原本就和桃花一样粉嫩的唇瓣瞬间被染红,更添了几分艳丽,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朵颐。
许怀鹤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眼中的欲色增添了一层,忍住想要立刻就亲下去的冲动,低声问:“我答应了殿下一件事,那殿下是否要投桃报李,也答应我一件事呢?”
容钰心里正愧疚着,听许怀鹤这么说,她眼睛亮了亮,连忙应声:“好。是什么事呀?”
只要答应了许怀鹤接下来提出的要求,那许怀鹤应
当就不会生气了吧?这件事应当也就过去了,不会再被提起,自己也不必再忧心。
容钰这么想着,满怀期待地看着许怀鹤,只等许怀鹤提出他的要求,却全然忘了上一次答应许怀鹤所谓的邀请,自己吃了多少闷亏。
旁边的青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国师大人微微上挑的唇角,简直没眼看,知道国师大人又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直为公主殿下的天真叹气。
像殿下这样纯真善良的人,怎么能够斗得过国师大人这样一肚子坏水,老谋深算的黑心眼呢?殿下啊,哪怕已经看清了国师大人是怎样的人,却依旧逃不开国师大人的身边,还要被国师大人吃干抹净。
许怀鹤差点笑出来,他愉悦地低声回道:“等入夜,殿下就知道了。”
许怀鹤就这么轻易地被“哄”好了,他放开手,用旁边小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掉了手上的口脂。
容钰有些懵懂地转过头,由春桃继续为自己整理妆面,并没有多想许怀鹤话里的深意,也不知道许怀鹤的脑子里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出了公主府,马车缓缓启程,容钰的车架华丽宽敞,两个人坐都绰绰有余,许怀鹤偏偏不安分,不去坐在对面,非要和她挤在一起,马车稍微一晃动,两个人就紧紧贴着,衣带缠绕,山茶花香气和檀香气混在一起,不分你我。
被许怀鹤抓住手指,暧昧地轻抚她的掌心时,容钰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许怀鹤钻入她的马车,对她做的那些荒唐事,脸颊微红,假装挑开车帘看向外面,借着车窗外的凉风为自己散散热意。
昭华公主殿下来的突然,但镇国公府并不是全然没有准备,顾培安和镇国公了解容钰,知晓她定然会来镇国公府看一看,也期盼着能见一见容钰,看看她新婚后过的好不好,早早就起了身在院中候着,听到门童来报,更是携家出门迎接。
许怀鹤虽然还没有正式登基,但监国以及先朝太子遗孤的身份也依旧高贵,几人互相见了礼,辈分和地位都乱了套,惹得顾云溪悄悄笑了起来,藏在哥哥顾明之身后,不住地朝着昭华公主看过去,看到昭华公主眉目舒展,并不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心下终于安然了几分。
都是过来人,镇国公夫人顾林氏一看容钰红润的气色,就知道夫妻俩在床事上必然和睦,也知晓容钰在公主府过的不错,等入花厅时,悄悄将自己的见解向镇国公说了。
镇国公本想说一句胡闹,但知道容钰过得好,心里就安定了,面上也露出高兴的笑来,对着许怀鹤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花厅的一半让给了男人们,由他们去聊天谈事,女眷们则是去了后面,顾云溪拉着几个妹妹围在容钰身边,她犹豫地开口:“殿下,驸马对您好不好呀?”
容钰抿了一口新泡的花茶,她闻言微顿,脑海里闪过自从认识许怀鹤之后,和许怀鹤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柔地笑了笑:“他对我很好。”
许怀鹤是伪君子,但他的真心做不了假,他的爱意也做不了假,自己被许怀鹤深深地爱着,宠着,她是能够感觉到的,她不能因为许怀鹤的本性和她想的不一样,就否认许怀鹤对她的爱,对她的好。
顾云溪有些愣愣地看着容钰面上释然的浅笑,不知为何,她从中读出了几分无可奈何和哀伤的味道,但公主殿下又是笑着的,是幸福的,于是她茫然,直到手里被容钰塞了一枚圆润的东珠,才回过神来。
镇国公府的小姐们每人都有份,就连顾林氏也得了一颗,但顾云溪身为嫡小姐,拿的东珠是最大,品相也是最好的,她们笑着对容钰道谢,气氛热闹极了,叽叽喳喳地说着近日的趣事,哄容钰开心,欢声笑语从未断过。
花厅的另一边,男人堆这边的气氛略有些凝滞,顾培安和镇国公面对许怀鹤这位孙女婿/侄女婿都有些不知所措,对方的身份太尊贵,不能当做普通驸马对待。
但许怀鹤向来圆滑,丝毫没有架子,寥寥几句就破开了局面,还亲自为顾培安和镇国公把了脉,为两人的暗疾开了药方。
许怀鹤精湛的炼丹术全京城都有目共睹,顾培安和镇国公自然不会怀疑这药方的有用性,连忙道了谢,就连顾明之只是粗略地学了一些药理,都能看出这药方有多精妙,叹为观止:“驸马……国师大人太厉害了。”
“过奖,许某不敢当。”许怀鹤微微笑了笑,医毒不分家,他的毒术有多精妙,让太医院的院判都难以察觉,让皇帝瘫痪在床形如废人,他的医术就有多高超,不说活死人生骨肉,也能让濒死之人多活几刻钟。
收好药方后,镇国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只是声音压低了不少:“殿下准备何时登基?”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只能在镇国公府里说说,顾培安沉默,转而看向许怀鹤,从这位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埋藏颇深的野心和镇定,听到对方说:“快了。”
老皇帝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不出这月就会死在床上,算算时日,差不多正好是春日祭典和春猎将近的日子,老皇帝的葬礼正好一切从简,千万别冲了祭典和春猎。
钦天监已经在他手中,他只要随便编出一套天象不和的话,礼部那群人就只能乖乖照做,草草下葬老皇帝,毕竟谁敢和天道对着干?若是触怒了上苍,谁能承担后果?
容钰全然不知许怀鹤连皇帝的身后事也要报复,还准备用古书上的阵法布阵,让皇帝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游离在人世,最后凄惨消散,入不了轮回,她从镇国公府出来时,眉眼间俱是轻松笑意,还约了顾云溪下次去看白孔雀,买一只回公主府养着。
得知许怀鹤为外祖父和舅舅把脉,找到了隐藏许久,连郎中都看不出的暗疾,还开了药方,据说若是长期服用就能根治,容钰心中高兴又感激。
她在马车内主动牵住许怀鹤的衣袖,往许怀鹤那边靠了靠,贴着许怀鹤的耳朵,低声道:“谢谢你。”
“殿下不必同我客气。”许怀鹤顺势牵住容钰的手,细细揉捏着,“夫妻本是一体,殿下的家人,以后也是我的家人,孝敬外祖父和舅舅是应该的。”
容钰被许怀鹤话里“夫妻本是一体”触动,她靠在许怀鹤的肩膀上,依偎着他,全然依恋,下马车也是被许怀鹤抱着下来,一路进了卧房。
坐在拔步床边,容钰正要使唤许怀鹤去给自己倒茶,就被许怀鹤低头吻住了唇,没说出的话全都消磨在了唇齿间,被亲的晕头转向,头钗散乱。
许怀鹤随手拆了发簪,墨色如瀑,青丝倾泻而下,铺在容钰的脸侧和肩膀,被剥去外裙的容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她刚想拂开许怀鹤的手,就听到许怀鹤道:“殿下应过我,等入夜就答应我一件事,我想要殿下,可好?”
容钰愣了愣,下意识看向窗外,暮色四合,确实快入夜了。
她这么一愣神,又让许怀鹤抓住了机会,被许怀鹤打横抱起去了浴房,一路走一路亲着,亲得她迷迷糊糊,分不清方向。
她被许怀鹤抱着走入浴池中,去了衣物,脸上有轻柔的帕子为她擦去残妆,许怀鹤的指尖在她发烫的皮肤上游走,引起阵阵颤栗,她听到许怀鹤引诱地低语:“阿钰,钰儿?”
容钰头一次听许怀鹤这么叫自己,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浴池里,好在腰身被许怀鹤稳稳托着,她羞红了脸:“不准叫……”
但很快,她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抓着许怀鹤的手臂,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