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换到前面：“这是和李大斌的，鉴定结果为：支持李大斌为张一明的生物学父亲。”
“你大老婆说，她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养了人，想跟你离婚，你又不肯。她还知道你是拿她当挡箭牌。她让我告诉你，她一直在等着你遭报应的这一天，她很乐意做落井下石的那块石头。”
张友顺死死地盯着白殊行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
突然，“噗”地老大一口血喷出来，吓得白殊行赶紧把手里的纸一扔，往旁边一躲。
白殊行低头牵起自己白西装白西装的一角，检查了一遍，确认上面没有被溅上血点子，松了口气。
扯了扯唇：“你最后的这点运气都用在这儿了。你要敢把血弄我身上一点，我让血染红你全身。”
嫌恶地瞥了眼一身狼藉的张友顺，“你未来不少的狱友都是我异父异母的好兄弟，看在你今天这么坦诚的份上，我会让他们好好关照你的。祝你今后的日日夜夜，食不下咽，寝难安眠。”
说完，抬脚就往外走，还不忘招呼凌思烟：“走了走了，凌姨，空气都被污染了。我们赶紧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推开门走出审讯室，张恒正站在门外。
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面的张友顺，心道：这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白殊行打了个响指，脸上又挂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张警官，今天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准备怎么谢我？”
张恒皮笑肉不笑：“请你去食堂吃顿饭？”
“敬谢不敏。”白殊行赶紧后退三步，双手交叉：“张警官，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啊。这次你欠我个人情，我给你记上了，下次记得还我啊！你自己慢慢吃，多吃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张恒摇头
笑了笑。
凌思烟偏头对张恒道：“张警官，刚刚豹哥的证词你们也听到了，他的上面还有个虎哥，而虎哥手下还有很多他这样的爪牙。他们流窜在全国各地，进行着人口拐卖活动，还希望警方这边能尽快将虎哥抓捕归案。早一点将这个人口贩卖团伙一网打尽，就能少很多受害者。给我凌家，也给全国无数因他们而分崩离析的家庭一个交代。”
张恒郑重地点了点头：“凌女士放心，我们已经联系上级部门，对这个虎哥发布全国通缉令，他逃不了多久的。”
“那就好。”
说着话的功夫，三个人已经到了警局大厅。
凌思烟对张恒点头一笑：“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们……
张恒在心里将这个词默念了一遍，眼神深了深。
“妈！你怎么在这儿？”
凌思烟回过头，就看见韩承钰拉着苏冉冉从大门口进来。
“哟！凌姨，这我大表弟啊？”白殊行凑到凌思烟耳边，低声问道。
“你表弟在凌家好好学习呢！别乱认亲。”凌思烟目不斜视，淡淡道。
白殊行撇撇嘴，“分明是那小子乱认亲好不好？”
“妈，芷嫣她虽然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绝不是故意伤人，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韩承钰走到凌思烟面前，带着一丝请求道。
凌思烟瞥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抬步就向外走。
韩承钰上前挡在了凌思烟前面：“妈，你为什么为人处事就不能宽容一点？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芷嫣她才20岁。”
凌思烟毫无情绪的目光在韩承钰脸上停了一秒钟，转身看向张恒：“张警官，他在说什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吃瓜吃得正起劲的张恒一愣，目光从韩承钰身上转移到凌思烟身上，咳嗽了一声道：“刚刚我们接到一起报案，这位——”示意了下韩承钰：“口中的韩芷嫣小姐，和乔诗妤小姐在杂志拍摄现场发生冲突，后凌墨先生报警，称韩芷嫣小姐先动手打了乔诗妤小姐并恶意划破了她的脸颊，后又意欲持刀杀人。目前我们已经完成调查取证，乔小姐也已提供伤情鉴定报告。鉴于报案人已明确说明不接受调解，且韩小姐的行为已经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我们目前已经将其移交看守所。在二次提审后，会移交检察院。”
听到“划破脸颊”“持刀伤人”这里，凌思烟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等张恒说完，凌思烟转身看向韩承钰，问他：“你知道脸对于艺人，尤其是女艺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吗？”
“我……”
“我盛宇集团的律师团，”凌思烟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定会尽全力，让韩芷嫣，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完，伸手拨开韩承钰，大步向外走。
“妈，我是你儿子，芷嫣她是我妹妹，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让我为难吗？”韩承钰在身后道。
凌思烟脚步一顿，丢下淡淡的一句：“对凌家人来说，你才是外人。”
走出警局，阳光洒在两人脸上。
白殊行在旁边“啧”了一声：“凌姨可真是无情，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凌思烟看着远方的天空，没说话。
白殊行双手插兜，一直玩世不恭的脸上此时面无表情：“当母亲的都如此心狠吗？我妈妈也是，我那么可爱乖巧，那么听话懂事，可她还是放不下那个男人，偏要去找他。”
“最后丢下我一个人，在这无趣的世界。”
白殊行偏头看向凌思烟，问：“凌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玉面修罗吗？”
“你信吗我这双手——”白殊行伸出自己的手，在凌思烟眼前晃了晃：“从未沾过血。”
“我一直认为，死亡，是解脱，遗憾与恨都是留给活着的人的。所以，让人活着，备受折磨，生不如死，才是我的乐趣之所在。”
“就比如，故事里的那个画家，热爱五彩缤纷的大自然，擅画鸟语花香，春暖花开，我就让他的世界里一半冰雪一半荒漠，目之所及，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他喜好美色，我就找了三个毁了容体型壮硕的黑人丑女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一人陪他8小时，寸步不离。”
“一个人越是想要什么，我就夺走什么。越是在意什么，我就让他失去什么。”
“修罗主杀伐，但我从不杀人，我只诛心。”
“别人都害怕我，想要我死，可我偏要好好活着。”
白殊行凑近凌思烟，看着她的眼睛，眼含笑意：“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凌姨，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不假辞色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思烟看着这个世人眼中的“恶鬼”，直视着他的眼睛，伸出手，往白殊行的头上摸去。
白殊行捂住头，后退两步，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
凌思烟的手顿在空中，淡淡道：“拔几根头发。或者你给我一点你的血也行。”
白殊行好奇问道：“难道你要做法诅咒我？”
“做亲子鉴定。”凌思烟放下手。
“什么玩意儿？”白殊行掏了掏耳朵。
凌思烟看着白殊行的眼睛，轻声道：“凌家45年前走丢了一个3岁的女孩，全名，凌梦瑶。”
白殊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