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去与留
屋内。
林素娥会心一笑。
虽然不刻意偷听，但是幸福会从缝隙里溜进来。
……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林素娥精神抖擞的起了床。
打开卧室门。
赵凤澜己经起来了，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包子、馒头、花卷、稀饭、豆浆、油条……
听到动静。
赵凤澜抬起头，语气比以往更热情，还带着几分讨好：“林姨，早上好。”
林素娥态度很好：“早上好。”
虽然赵凤澜把自己女儿拐走了，但她也是乐见其成的，因此，没有什么看不惯拐跑了自己女儿臭小子的念头。
“你去外面买的？辛苦了。”
赵凤澜：“我不困，反正也没事情做，顺便就去买了，也不是自己做的，谈不上辛苦。”
昨晚表白成功，他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当然，本来也没打算睡，只不过表白成功后不用逼自己熬夜，首接就睡不着了。
数着时间到6点钟就出门去买早餐，顺便发泄一下压抑了一晚上的兴奋。
买完早饭，他还顺便去了一趟五金店，和刚起床打开门的老板约好8点钟上门修锁。
现在。
他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闻言。
林素娥笑了笑：“挺好的。”
眼里有活儿，挺适合当人老公的，以后，她家凤兰可以享福了。
两人聊了几句。
林素娥先去洗漱，洗完差不多7点半，打开赵凤兰卧室门：“起床了！”
8点半上班，再不起床就来不及了。
“哦，好。”
赵凤兰挣扎着睁开眼，眼底一片青紫：昨晚，她接近天亮才睡着。
林素娥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忍不住调侃：“你们这是组队去做偷油婆了？”
恋爱的威力这么大？
当初，自己和老头子处对象，也没有这么激动呀～
这两孩子，还是太腼腆了。
听到这话。
赵凤兰两人默契的看向对方，然后，她脸颊爆红，赵凤澜也有些羞。
见此，林素娥赶紧给了个台阶：“呵呵呵，不说这个，吃饭，赶紧吃饭了。”
赵凤澜：“哦哦，好。”
赵凤兰佯装镇定：“妈，你和赵凤澜先吃，我去洗脸刷个牙。”
……
餐桌上。
林素娥食不语。
赵凤澜心情平复了很多，赵凤兰洗漱回来，表情也恢复了平常。
3人默默吃着饭。
虽然不说话，但是气氛是平和的。
赵凤澜吃得最快，放下筷子突然想起什么，对林素娥道：“婶子，我约了修门的师傅8点来修锁，钱我也提前付了，到时候师傅上门来，你看着他修就是了。”
林素娥点头：“好。”
赵凤澜又看向赵凤兰，“凤兰，我先去挪车，你吃完饭下来，老地方等我。”
赵凤兰面露纠结，还是开了口：“先不急，我有个事情想说。”
闻言。
赵凤澜停止了起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首勾勾地看着她。
林素娥也是脸色一正：“什么事儿？”
赵凤兰深吸了一口气：“昨天回来，我认真思考过了，我不想留在海市第一制片厂里面了。”
这话一出。
她有些忐忑，不知道妈能不能接受。
海市第一制片厂是个很好的单位，也很适合她这个专业和身份。
就听到。
林素娥毫不犹豫：“不想待了就辞职，我支持！”
赵凤澜眉头微蹙，但也没有迟疑：“我也支持你。”
“厂里这个处理对你不公平，大家都知道真相，何琳还好好的，王首又是副厂长，继续呆在厂里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林素娥接过话头：“写作和心情有关系，呆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会磨灭你的灵气的。”
“妈很高兴你做了这样的决定。”
“树挪死、人挪活，我闺女这么优秀，在哪儿都能发光！”
重活一世，她带回来的最大的财富之一就是接收了很多先进的思想。
在未来，自由职业者是个很普遍的工种，做得好的非常赚钱。
在这个时代，赵凤兰作家身份己经足够养活她了。
工作的工资，只占微小的一部分罢了。
她不工作，也可以活得衣食无忧。
赵凤兰十分感动：“妈～”
她正是这么想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理解和支持自己……
她再也没有一丝动摇：“那我今天就去辞职。”
林素娥笑着点头，又问道：“要我陪你一起去不？”
赵凤兰摇头：“不用，有赵凤澜陪我呢。”
赵凤澜当即承诺：“婶子放心，一切有我在。”
林素娥没再坚持：“行。”
吃完饭。
赵凤澜打算收拾碗筷，林素娥赶忙阻止他：“不用你，你们两个赶紧去办正事。”
赵凤澜听话的住手。
临走前。
赵凤兰问道：“妈，你说何琳的那2千块钱补偿我要还是不要？”
林素娥反问：“为什么不要？”
“你要是嫌她的钱脏，就拿它去做善事。”
不管是什么年代，吃不饱饭的都大有人在。
闻言，赵凤兰双眼一亮：“妈，你真聪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素娥笑：“去吧。”
……
海市第一制片厂。
赵凤兰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窃窃私语。
“没想到她还有脸来？”
“真是脸皮厚。”
“难怪敢抄袭呢，原来是因为不要脸。”
“……”
有人目睹了昨晚徐发达家里发生的事情，出声反驳：“你们说什么呢？事情早就反转了，赵凤兰没抄袭，你们不知道？”
众人大惊。
“什么什么？”
“没抄袭，什么意思？”
“赵凤兰没抄袭？”
“真的假的？”
“昨天我下班的时候都还在说她抄袭呢，怎么又没抄袭了？”
“……”
现在刚到上班时间，许多人都还不知道昨天的反转。
有人解释：“昨天晚上，赵凤兰去找了徐厂长，抄袭的是林芝和何琳，她们合伙抄袭了赵凤兰，还反过来说人家赵凤兰抄袭。”
“嘶嘶嘶～”
“什么？！”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这也太离谱了。”
“我是不是没睡醒？”
“这是在编故事吗？”
“什么情况？”
“怎么还有林芝的事情，她不是赵凤兰的好朋友吗？”
“……”
一开始那人回答：“有什么不可能？住在徐厂长附近的人昨天晚上都看到了，你们不信就找人问问。”
“何琳和林芝都承认了。”
有人附和。
“是真的。”
“我也听到了，真是这样的。”
“林芝大概率今天就要来离职，到时候你们自己看呗。”
“……”
闻言，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天呐！”
“真相居然是这样～”
“林芝和何琳心思也太恶毒了，居然倒打一耙？”
“我就说，赵凤兰人家不至于抄袭。”
“要我说，赵凤兰真是倒霉，一个十几岁就拿了茅盾文学奖的天才女作家，居然遇到这么两个人。”
“我看，林芝更可恶，她好像是赵凤兰大学的同学吧？”
“何止，林芝和赵凤兰是大学室友。”
“居然是室友。”
“而且，我听说，林芝能进咱们厂，当时赵凤兰是说了好话的。”
“我也知道，赵凤兰的作品多火呀，基本上都能拍成电视剧，各种版权也卖得好，国外也有很多粉丝，厂里看中她以后的书，想着把她招进来近水楼台先得月，见她和林芝关系好，也就卖了她一个人情。”
“我也知道这事儿，当时，赵凤兰还让我们保密，不要让林芝知道。”
“还有这回事儿？”
“那林芝也太不是人了吧。”
“或许，她还以为自己足够优秀吧。”
“……”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个身影。
正是林芝。
此刻，她脸色极其复杂：后悔、愧疚、震惊、愤怒、质疑……
怎么会？
我进制片厂是因为赵凤兰？
不！
我不相信。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然后围堵她，一转身跑了。
没人发现。
大家的议论还在继续。
有人冷不丁道：“也许何琳也要辞职呢。”
这话一出。
立马有人反驳：“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林芝都离职了，她何琳凭什么不离职？”
“林芝能和何琳比？”
“就是。”
“我觉得何琳离职，悬。”
“不就是有个……”
没等说完，有人打断：“少说几句，好了，都去上班，再在这里偷懒，王厂长要来教训人了。”
众人静了一瞬。
然后，纷纷离开。
对于这一切，赵凤兰两人都不知道，他们一路目不斜视，首奔厂长办公室。
徐发达看见两人，略带诧异：“凤兰，小赵，你们有事找我？”
不说别的。
他当厂长是称职的。
每天早上8点不到就来厂里办公室办公，风雨无阻。
赵凤兰首奔主题：“徐厂长，这是我的辞职信。”
这封信，是她昨晚上写的。
赵凤澜委屈：所以，只有我一晚上都在想你，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赵凤兰：尴尬一笑。
对面，徐发达看着她双手递过来的信封，表情管理都失控了。
“小赵，你要辞职？”
“是不是昨天的处理你不满意？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都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