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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未婚夫的门客(重生) 第136章

作者:九方杬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580 KB · 上传时间:2025-03-26

第136章

  今年是个暖春,元宵一过,雪渐渐止了,连早春的风也轻绵起来。

  徐夫人去平霄宫问了日子,将徐复祯的婚期定在三月初十,恰好是大朝会过后几日,方便京外的亲眷前来贺喜观礼。

  写过婚书,和霍巡的关系便过了明路。徐复祯欢喜之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不比从前闺阁的时候,一门心思等出嫁就好了;等嫁作霍巡的太太,她也不想轻易放开现在的身份。

  她问霍巡:“以后成了亲,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霍巡道:“府里的事都听你的。”

  “那朝堂上的事呢?”

  他正低头看着小皇帝的功课,间中笑睨了她一眼:“你若在理,那也听你的。”

  徐复祯细细一想,从皇上登基以来,她自认做的决策没有对不起社稷和百姓的。

  她凑上前去亲了下霍巡的脸颊,笑眯眯道:“那就是都听我的。”

  西斜的日光透进殿内,淡薄的浅金正打在她一侧脸颊上,在光下映着细闪的绒毛,像一颗粉白丰润的桃。

  霍巡看着她带点无赖的笑颜,忍不住莞尔:“那就都听你的。”

  他甘做她的裙下之臣。

  霍巡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明日休沐,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宫?”

  徐复祯摇了摇头。

  “明日……我有事情。”

  她明天要去跟秦萧做个了断。

  诏狱在外宫城的刑部衙门里面,关押的都是举足轻重的罪臣,如今成王和周诤尚关在里头。

  诏狱外面层层禁军把守,刑部侍郎亲自在门口恭迎她的到来。

  他领着徐复祯一步步走进去,里面虽然没有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却弥漫着一股长年不见日光的霉气,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从前在长兴侯府那间废弃的柴房里的日子。

  徐复祯踩在潮湿的石砖上,借着墙上炬火的照明,目光在一间间牢房中掠过去。

  去岁被成王和周家牵连下狱的朝臣太多,因牢房不够,甚至要好几个人挤一间。

  这些人从前哪一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放在她前世那种境况,也许这些人一句话就能救她于水火。

  现在他们颓然地挤在不见天日的牢狱里,等候着她的发落,或斩首,或流放。

  命运,有时真就是一念之间的选择。

  刑部侍郎领着她走到秦萧的牢房门口,把里头看守的两个内侍叫了出去。

  牢房里的桌面上点着两盏油灯,刚好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徐复祯走进去,在桌案边上坐了下来,隔着一道铁栅栏冷眼看着里面的秦萧。

  他正盘膝而坐,冷冷地看过来。

  秦萧是个很讲究的人,即便在牢狱里,他也要穿戴整齐,只是他再怎么维护自己的体面,也无复往日风光。

  在诏狱关了几个月,他的两颊消瘦了许多,唇边长出青色的胡茬,只是望向她的一双凤眸仍是不变的冷戾。

  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兴侯世子,终究成了她的阶下囚。

  徐复祯扫了眼牢房的情形,一样的阴暗,一样的生霉,至少这间牢房比她待过的柴房要敞阔些,还有灯油时时点着火照明。

  她自嘲一笑:“早知道诏狱环境比侯府的柴房还好,我该把你投到京郊的牢狱里去。”

  “你是在替姓霍的鸣不平?”秦萧冷声道。许久未曾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你别忘了,当初我收拾他是为了给谁出气!”

  “他不需要我来鸣不平。”徐复祯平静地说道,“我早就说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

  秦萧咬牙:“你这个疯女人!我到底怎么你了?”

  徐复祯透过灯火照映下他扭曲的怒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质问他变心的自己。她那时的脸色也是这么难看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一直在包容我,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你?”

  秦萧怒喝道:“难道不是么!”

  徐复祯深吸了一口气。

  “我给你讲另一个走向的故事,或许你就明白了。”

  过去的那些经历重新翻出来,于她而言无异是将结了痂的伤口撕开,让曾经流过的血再流一次。

  “盛安七年,十六岁的你已经开始广聘门客为出仕做准备。你那没有眼色的未婚妻觉得她被冷落了,总是闹着要你哄。

  “你觉得自己已经能做主了,打算甩掉这个强塞给你的未婚妻。

  “你开始物色京城里的贵女,门第低的不要,配不上你;门第高的不要,不好掌控。

  “正好这时府里来了一个表姑娘,她的父亲是兴元府通判,官宦世家,又与你祖母有亲,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偏偏那位王姑娘也对你有意思,你干脆顺水推舟,和她暗地里勾搭在了一起。你们的奸情捅破后,你那未婚妻又开始闹,她闹得越厉害、越伤心,你就越快意。

  “你娶了王姑娘,看着那把你当女婿养的嫡母算盘落了空,你觉得扬眉吐气。

  “后来,嫡母又开始给你的前未婚妻说亲,你却不愿意让她嫁给别人。你觉得她虽然不配当你的妻,可是也不能给别人。

  “而且你觉得这报复不够狠,对嫡母的打击不够大。

  “你知道她重视礼教,于是故意污蔑前未婚妻跟你婚前苟且,要求纳她为妾。你嫡母果然大受打击,一病不起。

  “可你知道,只要她活着,绝对不会把侄女给你做妾。

  “倘若她就此死掉,空出侯夫人的位置,将来你给谢家翻了案,把你的生母迎回来做侯夫人,你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嫡长子。

  “所以你设法让嫡母病逝,前未婚妻也就落入了你的手里。你去了一趟抚州,她的族人见钱眼开,转手就把她卖给了你,只等着出孝期把她纳进门。

  “你知道你的妻子对她很不满,总是欺辱她。你正好也想借此磨一磨她的自尊与傲气,所以对此视而不见。

  “建兴元年七月,马上就要出嫡母孝期的时候,你被派去了大名府。等回京你就可以纳她进门,或许你是爱她的,你觉得可以用对付嫡母的手段,将来把你的正妻弄死,再把她扶正。

  “可没想到你的妻子不是任你摆布的。她在你回京之前就先下手为强,把你的前未婚妻弄死

  了,让你的算盘落了空。

  “原来能任你摆布的,只有将你视如己出的嫡母和那个曾经眼里都是你的傻姑娘。”

  说到这里,徐复祯眼里已经盈满了泪光。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了吗?”

  秦萧神色震动地望着她。

  他很想斥一句“无稽之谈”,可她话里的故事,每一句都踩准了他的心态、都像他会做出的选择,好像那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他无从辩驳。

  秦萧抬起头来看着她:“你……那是你的经历?”

  徐复祯直视着他的双目缓缓点头。

  他觉得她是怪物也好,觉得她疯了也好——她要给前世的自己报仇,总该让仇人知道他错在哪。

  这一世秦萧没机会伤害她,可她也找不到前世的秦萧报仇了。

  徐复祯抹了一把泪,眼神渐渐冷硬下来。“以前我很恨,但现在释怀了。那是我自己傻,活该被人算计。所以你现在没有斗过我,你也别怨。”

  秦萧忽然笑起来。

  难怪他觉得她像变了个人。那个霍巡,再怎么引诱她,能令她这般脱胎换骨么?

  “哈哈哈,祯儿,那你该谢谢我。现在的你是我一手塑造出来的!”

  “不是!”徐复祯倏然站起身,箭步冲到铁栅栏前瞪着他,“从前那个胆小懦弱又爱哭的徐复祯才是你一手塑造出来的!”

  她的手抓着冷锈的铁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从盛安九年开始,我重新长大了一遍。现在的我,是我自己在无数个彷徨的日夜里挣扎出来的,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秦萧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反倒好整以暇地一笑:“你就这么急着撇清我?我给你留下那么浓墨重彩的记忆,恐怕你这辈子也忘不了我了吧?”

  他慢慢站起来,隔着栅栏俯视她:“你那么恨我,恨我不珍惜你,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一把握住她抓着铁栏的手。

  徐复祯猛地将手抽回去,若非隔着一道栅栏,她恨不能狠狠扇他一巴掌。

  “你也配谈爱?”她冷冷盯着秦萧的脸,从那阴郁的眉宇间看出了几分谢素屏的影子。

  她忽然冷静下来。

  秦萧摊上那么一对父母,被养成了一个不懂爱也不懂恨的怪物,却终其一生都在追寻别人的爱。他又何尝不是个可悲的人?

  徐复祯再看向他的眼神便多了一分不屑的怜悯。

  她知道自己的眼神和接下来的话是如何诛心:“我从前也以为和你那是爱。可是,我真的被人爱过以后,才发现跟你就是过家家罢了。

  “他为了我放弃自己的谋划,为了我孤身去蜀中涉险,一路托举着我坐到这个位置,那才叫爱。你的爱是什么,折了我的翅膀当你的金丝雀?你不觉得太拿不出手了么?”

  秦萧大怒,双手抓住面前的栅栏狠狠地拉扯:“你真是瞎了眼,找了个连女人都驾驭不了的废物!”

  “你凭什么骂他?你才是废物!”徐复祯立刻回击,“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人,你这辈子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爱!”

  “徐复祯!”秦萧怒吼,充血的双目死死盯着她,“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解脱。”徐复祯后退了两步,缓缓道,“你身为成王叛党余孽,我会把你发配到河东去修筑长城,边防正缺你这么一位前任工部侍郎。”

  说罢,她不再理会狂怒的秦萧,转头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身来,朝秦萧道:“对了,我跟介陵的婚期定在三月。我会跟他成亲,跟他生儿育女,跟他白头偕老。我没有时间去记得你。”

  “砰”地一声,秦萧一拳狠狠地砸到铁栏上。

  徐复祯转身就走。

  刚走出门口,她忽然定住了脚步。

  霍巡和徐夫人就站在外面。

  她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过来的,也不知道方才的对话他们听去了多少。

  “祯儿,”徐夫人有些局促地开了口,“是我央介陵带我来看看宗之的。”

  徐复祯偏头瞥了牢房一眼,道:“姑母,他在里面发疯呢,你还是别进去了。”

  徐夫人叹息道:“我就看看他,也算了结这二十年的母子情分。今后他去了河东,怕是再也见不着了。”

  他们果然听到方才的谈话了。徐复祯不由抬眸看了霍巡一眼,他大半张脸隐在灯火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她上前轻轻拉住霍巡的手:“我就不进去刺激他了。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他有机会伤害我姑母。”

  霍巡回握住她的手,朝她点点头。

  徐夫人走了进去。

  秦萧正颓然地坐在地上。听得脚步声,他愤然抬头,见得是徐夫人,他神色一震,猝然将头扭到一边去。

  “宗之……”徐夫人见了他这落魄的模样,心中分外难受,一时凝噎无语。

  “你来干什么?高高在上地批判我么?”秦萧冷硬地开口。

  徐夫人颤声道:“宗之,你现在连一句娘亲也不肯唤了么?”

  “娘亲?”秦萧斜过眼看她,冷涩一笑,“我还配叫你娘亲么?我爹娘做出那种事,你该恨死我了吧?”

  徐夫人拿罗帕按住眼角的湿润。“你爹娘该死是不假,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二十年倾注了多少心血,跟我亲生的又有什么分别?”

  秦萧低头不语,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我恨你爹、恨谢氏,因为他们毁了我两个儿子!一个没出生就夭折了,还有一个长大了,却一直这样痛苦扭曲地成长,你可知道我得知真相时的心有多痛!”

  徐夫人忍不住流下眼泪。

  她用帕子捂着嘴,却捂不住那压抑不绝的呜咽声,在昏暗的牢狱里透出几分凄切来。

  秦萧垂着头,胸腔却不住地起伏着。

  徐夫人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又缓缓摇头道:“祯儿有一句话说错了。你怎么会没人爱?有哪个当母亲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秦萧低着头,面前的地砖上却落下数滴清泪。

  “娘……”他哽咽了一声。

  徐夫人走上前去,隔着栅栏握住他的手。那修长劲瘦的手上血肉模糊,是他方才击打铁栅栏落下的伤。

  徐夫人回眸望着隐在门口阴影处的霍巡,哀声道:“介陵,我想进去再抱抱我的孩子。”

  霍巡扫了一眼里面的器物,为避免罪犯自尽,牢里是没有任何危险器具的。

  他又定定看了秦萧一眼。秦萧正蜷在地上泣不成声,哪还有方才狠戾癫狂的气势。

  他叫人进来开了铁栅门的锁。

  徐夫人跌跌撞撞地走进去,将秦萧紧紧地拥在怀里,母子两人抱头哭起来。

  霍巡半倚在门边,冷冷看着面前母子情深的画面。

  秦萧真是有眼无珠。出身高贵,有一个这么好的母亲,还有祯儿当未婚妻。命运如此眷顾他,竟还能把一副好牌打成这样。

  他打心底看不起秦萧。

  徐夫人那头哭够了,像小时候一样拿着帕子给秦萧细细擦了泪,又温言劝慰道:“事已至此,你就安心去河东吧。修好了城墙,也是有功于社稷百姓。到时祯儿放下了心结,就会放你回京了。你别怨祯儿,她也不容易。”

  秦萧慢慢从徐夫人怀里坐直身子,尚泛着红的凤目扫向霍巡,陡然绽出冷厉的光。

  “霍、巡。”他一字一句道,“你真有种,从我手里把她抢走了。不过她那脾气,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霍巡淡然道:“我又不做对不起她的事,不劳你费心。”

  秦萧自鼻子里嗤笑一声:“那你这个男人当得可真是没趣。”

  “什么叫有趣?”霍巡一挑眉,“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秦萧,你的境界也就到这了,难怪她不要你。”

  “你!”秦萧大怒。

  见火药味渐浓,徐夫人忙喝止道:“都少说两句!”

  两个人都别过了脸去。

  徐夫人又看了秦萧一眼,深深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跟着霍巡出了牢房。

  徐复祯一直在外头等着他们,见到徐夫人红着眼圈出来,心里颇不是滋味。

  要说对不起,秦萧最对不起的就是徐夫人。姑母还是太心软了,她真替姑母不值。

  三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地走到午门。

  “我送夫人回府。”霍巡开口打破沉默,又在徐复祯额前印下一吻,“你也早些回宫吧。”

  徐复祯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隐隐觉得霍巡今天有些不对劲。

  天色还早,换平日他肯定要千方百计哄着自己跟他回府。

  是不是她留下秦萧的命,他不高兴了?

  可是,她不想杀秦萧。唯有他活着,她才会有危机感,才不会重蹈覆辙。

  方才跟秦萧的对峙实在是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徐复祯顾不得考虑霍巡的心情,先回到寝殿里沉沉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断断续续梦到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第一次进侯府时她才七岁。

  小孩天生排斥外来者,秦惠如故意带人作弄她,是秦萧阻止了秦惠如的恶作剧,并放言谁欺负

  她就是跟他过不去。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哥哥。

  八岁时姑母给她定了婚约,她还不知道婚约代表着什么,秦萧告诉她:“代表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

  十二三岁时情窦初开,秦萧已经长成了翩翩美少年,她满眼都是他,为他绣荷包,帮他写老师罚抄的功课。秦萧会攒下月银,给她带外面的零食首饰。

  他的书房有很多平时读不到的书,她跟秦惠如偷偷去翻来看。秦萧知道后惩戒了惠如,却让她以后想去就去。秦惠如哭着说他偏心,秦萧却道:“你只是妹妹,祯儿是要跟我相伴一生的,我的就是她的。”

  因为他这句话,侯府上下没人敢看轻她。

  她的宗之哥哥,怎么就变成那样了?不,原来她的宗之哥哥只是秦萧表演出来的人格罢了。

  那个永远温煦谦和的少年郎,原来从未存在过。

  徐复祯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殿内昏昏沉沉的,跟那诏狱里没什么两样。她伸手一摸,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

  她怅然若失地在床沿上坐了许久,直到宫人传膳进来,点起了灯火。她没什么胃口,只挑着清淡的春笋拌香蕈吃了几筷子。

  这时外头又有人通报。

  徐复祯眉心一皱。宫人不会这么不懂规矩,挑着她用膳的时候过来打扰。

  出什么事了?

  她把那宫人宣进来。

  那内侍穿着青色葵花胸背团领衫,八品内监的官服,还入不得乾清宫。然而这身衣服她下午才在诏狱里见过,因此心里先有了不详的预感。

  那内侍已经跪了下去,颤声道:“禀内尚书,罪臣秦萧,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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