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怎么?”萧楚淮眉梢上扬, 眼底意味深长,“洛姑娘该不会下了毒吧。”
“那肯定没有。”洛笙硬着头皮看了看满杯的酒,心想着这么一小杯先让让他, 于是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果酿浅淡的酒精气息仍然带点劲, 但好在也不重。
洛笙放下,看着萧楚淮面前的杯子一动未动。
她故意又给他斟满, “殿下也尝尝, 我抱了一路过来的呢。”
萧楚淮并不接话, 反倒是看向了旁边的骰盅, 伸手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洛笙就知道他不那么好哄着喝酒, 还好她早有准备, “这就是那个好玩的。”
萧楚淮继续问, “怎么玩?”
洛笙简单的解释着, “就是比点数,我们在家常玩。”
萧楚淮看她。
洛笙接过来摇了摇, 按照清欢令的纯洁玩法解释道, “在家玩是这样的,点数大的人算赢, 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情, 输的人必须服从命令,如果不愿意做那就要罚酒一杯。”
萧楚淮听来也觉得熟悉, “这是行酒令?”
“差不多。”
萧楚淮慢条斯理道, “那不应该是比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吗?”
洛笙不可能承认自己那样玩总输,“我们家不是这么玩的。”
萧楚淮低笑一声, 假装自己信了,“那就按你家的玩法。”
洛笙总觉得他这一声低笑带了点别的意思, 但也不在意。
总归等他醉了,她有的是机会狠狠地拿捏收拾他!
萧楚淮示意,“你先来。”
洛笙也不拒绝,摇着手里的骰盅,“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一个点数六,一个点数四。
洛笙数着,心下开心,这样的结果已经赢了大半了。
她将骰盅递给萧楚淮。
三两下的轻晃后,萧楚淮挪开骰盅,两个均是六点。
洛笙诧异的看着他面前的骰子,还凑近了些,发觉的确是十二个点。
她偶尔会有这样的运气,可也从来没见过有谁一上来就能开出十二来。
“你怎么……”
萧楚淮将她酒杯斟满,“输的人服从安排,那洛姑娘考不考虑告诉我那件事?”
洛笙皱眉看他,清楚的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考虑。”
萧楚淮手指轻敲了下倒满的酒盏,气定神闲的看着她,“那就喝吧。”
洛笙屏气凝神,气鼓鼓的又喝下一盏。
整个景王府四下寂静,屋内两人身影被月光拉长,在窗边罗汉床上相对而坐,湖边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满是说不出的恬静氛围。
只有洛笙觉得他们之间剑拔弩张、暗流涌动、你死我活。
她抬头看见萧楚淮坐在她对面,身上披了半边月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举动,深不可测的黑瞳里夹杂着很是微妙的兴致,与往日很不一样。
“该我了。”洛笙拿过来,颇有气势的双手扣住骰盅。
洛笙暗暗地想着,她运气一直很好,肯定也就输这一回了,她已经喝了两盏了。
她不能再喝了。
没成想,两刻钟过去,洛笙连喝了五盏。
萧楚淮才只抿了一口。
骰盅再次开出来时,洛笙难以置信的数着点数,尾音腔调迤逦,“你怎么又是十二啊。”
萧楚淮撑在对面看着她,“还喝吗?”
“或者是打算告诉我?”
洛笙抿唇,赌气一般再次喝下去一杯,开始耍赖,“我不想跟你比点数大了,我跟你比点数小。”
萧楚淮点了点头,“好。”
规则一变,那骰子仿佛就有了灵性一般,萧楚淮的点数一下子就下来了。
酒过三巡,洛笙早就已经越过中间的小桌子,醉乎乎的坐在了萧楚淮的腿上,掰着他的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是不是出老千了,我怎么一直输。”
萧楚淮就这么看着她,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并没有阻止她坐在自己身上。
周身那股浅淡的荔枝果香混合着果酿气息,扰人清静。
洛笙怎么掰都没看见萧楚淮手里是不是有什么工具,沮丧的松开手。
萧楚淮神色仍旧清明,看着如今被果酿熏得泛红的脸颊,连桃花眼尾那颗泪痣也潋滟生姿。
“还喝吗?”
洛笙有点不高兴,“你这里肯定有猫腻,故意让我一直喝酒。”
再怎么没劲的果酿,也架不住一直喝啊。
萧楚淮慢条斯理道,“可惜你没有证据。”
“我不管。”洛笙气闷,摸起来桌上放着的酒盏,晃晃悠悠的抱起来手边的果酿瓶子,往酒盏里倒。
萧楚淮视线描摹过她侧颜,一只手扶住她摇晃的腰身。
洛笙费了些力气倒满,压根不想再找什么玩游戏的借口让萧楚淮喝酒,“你也,你也得喝。”
萧楚淮眼睫压低,看着眼前小姑娘捧着酒盏凑过来,并没有接。
洛笙见他不动,更不高兴了,小眉毛都打了结,“萧楚淮,你喝一点吧~我都喝了好多了,你不能总这样欺负我。”
萧楚淮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盏。
果酿入口酸甜,甜意居多。
触感冰凉,在唇齿间漾开。
萧楚淮垂眸,正巧看见洛笙仰头望着他,睫毛在她眼尾打出羽翼般的光影,清澈眼底水波轻晃。
红润唇瓣微开,微醺憨然,宛如酿酒的果子,散着幽幽的甜气。
萧楚淮喉结轻滚,他觉得有些事态的发展变得不受控制,以至于他无法解释自己的异常举动。
他放下酒盏,另一只手还扶在她软绵绵的腰身上。
指尖微不可查的研磨了下她身上薄纱,继而缓缓收紧手臂,筋骨分明的手掌一点点绷紧。
连手臂上青筋都隐隐浮动起来,扶住她腰身的动作不知何时变了意味——
成了禁锢。
洛笙衣裙被带出细密的褶皱,她身形被动的被提起,扶住男人胸膛的手都悄无声息的压紧。
她视线茫然,唇瓣忽然间沾上了些许柔软凉意。
混合着酒精气息醉得她脑袋反应不过来。
她动了动唇,那股侵占感才愈发明显,掠夺由浅入深,直到她被全然占据,动都无法动一下。
甜酒果酿纠缠在唇齿间,洛笙才意识到自己醉了。
否则怎么会觉得萧楚淮在咬她。
气息缱绻缠乱。
他在幻觉中也一点都不温柔,和梦里一样,强势而缓慢的磕磕碰碰,弄得她有点疼。
洛笙本能的挣动了一下,却反倒被悄无声息的压得更紧了些,所有的气息都被游刃有余的抢夺脱离。
片刻的窒息后又被近乎强势的雄性气息灌入。
存在感极强的将所有角落都沾染上他的痕迹。
他是有点无师自通的天赋,洛笙唇间的疼痛感很快就被抚平,就是还同样的缺氧喘不过气来。
她挣扎无果,绵密的轻哼两声,反倒更加无法喘息。
洛笙万般无助之时,冷不防的扯住了萧楚淮手腕处佛珠。
“啪”的一声轻响,珠串断裂,红琉璃佛珠束缚从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腕处脱离,叮叮当当一阵凌乱声响。
每一下都刺激着洛笙脆弱的神经。
她泪湿眼眶,脑袋混沌的觉得,萧楚淮是想要憋死谋杀她。
直到她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才被放开。
洛笙伏在他的肩头艰难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头顶却传来一句低沉微哑的,“这才叫欺负。”
洛笙轻闭了闭眼睛,茫然的缓了很久,只委屈的觉得萧楚淮真的好爱欺负她。
迷迷糊糊间她又听见倒水的声音。
洛笙游思错乱不已,以为萧楚淮又在给她倒酒,呢喃出声,“我不行了,萧楚淮,我不要罚酒了。”
萧楚淮神色清明,但嗓音说不出的干涩,他倒的也不是酒,而是茶。
“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件事聊了。”
洛笙被酒精和缺氧接连侵蚀着意识,脑袋懵懵的反应了一下。
有一瞬间的错乱。
嬷嬷教的清欢令,如果不罚酒了,那就该脱衣服了。
萧楚淮还在拿茶水润喉,“笙笙早一点配合,我们也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抬眼之时与洛笙沁水桃花眸撞了个正着。
而后,她怯生生的压低眼睫,柔软小手很是熟练的抽开了自己的裙带,褪去外衫,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快到萧楚淮甚至没有来得及阻止。
正直夏日,女子衣衫本就单薄。
外衫落地,她的身上就只剩了一件襦裙,坐在萧楚淮身上。
月色之下雪肩莹润,肩颈线条流畅,襦裙压着她汹涌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
甚至隐约能发现一两朵浅淡桃花印,开在她身上。
屋内氛围不受控制的变得滚烫起来。
洛笙因为输了太多次,委屈的掰着手指头算,“我今日穿的少,衣裳只够再输三次的了。”
一股诡秘的暗火从夏日晚间中攀爬而上。
整个屋子都有些燥热难耐。
很难让人不从她的话中,知道她里面都穿了什么。
偏偏洛笙还靠着他补了一句,“我,今日要来,也没有束胸,只有三件。”
她似乎是想要示弱以谋求对方的同情,从而放过她。
殊不知这每一句酥酥软软的话都如同火上浇油。
让人恨不得直接撕开那仅剩的三件衣物。
萧楚淮手臂绷紧,气息微沉,“输三次?”
洛笙攥着自己的襦裙千丝结,在指尖缠上又松开,没懂他话中含义,只好心的解释道,“就是你再赢三次,我就没衣服穿了,你让让我好不好。”
萧楚淮嗓音又压低了几分,“笙笙与谁玩行酒令,输了要脱衣服?”
洛笙反应了一下,纠正道,“我们那不叫行酒令,叫清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