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卫顿了顿, “可是要捉拿,证据还缺……”
萧楚淮淡淡道,“现在缺, 去抄个家就不缺了。”
有的时候, 过程不重要。
*
曲江池边一处偏院。
邓煜踱步走到门口,与旁边看守的随从递了个眼色。
随从这才把房门打开。
屋内只有一盏灯, 映出洛清晏清寒决绝的身影。
邓煜背着手, “你找我?”
洛清晏倒了一盏茶, 身上有被捆绑过的痕迹, “明明是邓大人借口我妹妹找我, 才差人绑我来的, 可惜曲江大会前我做了防备, 所以大人给我用的迷药药效已经过了。”
“正好我也有事与邓大人商议, 也就不追究邓大人的无礼。”
邓煜眉眼微动, 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春晴,确实是他们绑洛清晏来的, 无非是想要借机毁了洛清晏的清誉。
“洛公子说话不讲证据可容易出乱子, 再者你与这姑娘关在屋子里这么久,若明日传出去谁知道你对人家做了……”
洛清晏打断他的话, “邓大人, 你这般费尽心思,想要打垮洛家无非是依从二殿下想要毁了太子的支柱。”
洛清晏一句话戳到了邓煜的目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以为你帮他们做这些事, 是功绩,但实际上是二殿下的污点。”洛清晏看着他, “你觉得事成之后,你们家还能安然无恙吗?”
邓煜目光倏然凝重起来, “洛公子还未入朝堂,如何知道……”
“且看你们家这么久了得到了什么,”洛清晏将倒好的茶盏推了过去,“哦,你得到了一个官复原职,六品。”
邓煜多少有被羞辱到,他笑了,“你今日叫我来,就是挑拨羞辱我的?”
“当然不是。”洛清晏平静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如今状元登科,应当能在朝中有个不错的位置,可以为邓大人做任何你想要的事情。”
邓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将信将疑道,“第一金科进士,是想做我的暗线?”
这着实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我应当比很多人都有用,”洛清晏垂眸,“但我有个条件。”
邓娄拿起洛清晏倒好的茶盏,“什么条件?”
“退亲。”
“我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牵制,日后做任何光彩不光彩的事当把柄,帮你们出谋划策,得到一切你们想要的,我的前途性命可以在你们手上。”
洛清晏目光清绝,“我只要求退亲,别动笙笙。”
“好啊。”邓煜听笑了,“洛清晏,你果然对她有别的心思,能为她不要前途性命。”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没有任何证据可不算数。”邓煜扔给洛清晏一张字据,“先给我一个把柄。”
邓煜牢牢的盯着他,“亲笔承认,你强迫了民女。”
洛清晏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字据。
并未犹豫,提笔落字。
“把柄留给你,”洛清晏放下笔,“邓大人也得先给我留保证,退了亲事。”
“没有问题。”邓煜勾唇,他大笔一挥,留了退亲书,交给洛清晏。
做交易,与其拿捏住洛笙,的确不如拿捏住洛清晏长久。
这一点他还是分得清。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交易,”邓娄慢悠悠的看着洛清晏,像是有意要羞辱他,“正好我最近发愁一些账目问题。”
邓煜示意身边下人将洛清晏送到邓府,“劳烦洛公子帮忙处理一下,挪到你自己身上。”
什么账目,那就是受贿。
邓煜想要彻底弄脏洛清晏,他现在捏着洛笙和洛清晏的短处,随时能两败俱伤,也不怕洛清晏知道他们家的龌龊事。
当然退亲归退亲,至于今晚,他也不可能放过洛笙。
*
深夜,邓府邓娄正摆家宴,许是很高兴,邓娄喝了不少酒。
邓夫人摇着扇子,唇角同样是压不住的笑,“还是煜儿有办法,如今将那洛家拿捏得死死的,言听计从。”
邓煜拿着酒杯,与邓夫人相碰,“我从前还担心,要是迎娶洛府那个小庶女,怕是得花不少冤枉钱,如今这么轻易就谈妥了,还是个妾室。”
“可不是吗,”邓夫人得意非常,“他们家现在怕咱们怕得很,孩子刚刚送洛清晏过来,说他来帮咱们处理杂事,可谓是言听计从。”
“哈哈哈,煜儿的确有本事,不愧是我的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邓夫人嫌弃的拍了他一下,“你得了吧,煜儿可比你强多了,跟着二殿下,日后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
邓娄哈哈大笑着,“那我也是相爷他老子……”
邓娄一杯酒正要下肚,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邓娄皱眉,拍桌大喊,“干什么呢?”
外面的家丁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脸急色,“老爷不好了,五殿下身边的侍卫进来了。”
“五殿下?”邓娄清醒了些,他绕开桌子,仿佛已经成为了相爷他爹一样,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他身边的人也不能擅闯啊!还有没有王法……”
邓娄刚走到门口,看着沉翦白鹤蟒纹衣袍翻卷,踏进房门,“邓大人是想要与我们谈王法?”
邓娄被逼的连连后退,冷汗津津,赔着笑,“不是,您误会了。”
沉翦将抄家令牌扔在一旁,“正好,有人检举邓大人偷换军械,贪污受贿,邓府上下,抄家收押,我们可以进天牢里好好谈。”
邓娄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踉跄一步呆愣在原地。
坐在桌前的邓夫人一下子站起身,接着就被旁边侍卫收押,“抄家?我们一直忠心耿耿啊,你们有证据吗?”
沉翦开口,“证据自然是不劳二位担心。”
邓娄看着沉翦,冷哼一声,“那若是诸位大人没有证据,私拿我们,那可是公权私用的大罪!”
邓夫人也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像是断定他们不可能拿到完整的证据,“若我们是冤枉的,你们一个个都得问罪!”
沉翦嗓音很淡,“带下去。”
邓娄与邓夫人一同收押下去。
不多时,禁军侍卫跑来,压低声音,“大人,还是没找到偷换军械的证据,这里连一点军械相关事务的影子都没有。”
沉翦眉头紧锁,“不可能,再去找。”
真动了抄家令,就必须抓到证据,后果的确很严重。
“等等。”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沉翦回头,看见洛清晏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邓府。
“你们来的正好,”洛清晏迫切道,“证据我知道在哪。”
*
酒楼包房之中时不时响起油灯燃烧的轻爆声响。
细微声响刺激着洛笙脆弱的神经,她眼前光影昏花,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环抱自己,攥紧衣物的动作,不知道是在保护自己,还是想要扯开自己的衣物。
洛笙只觉得自己等了好久。
等到浑身上下都要被药物侵蚀,浸透到骨子里。
等到失去意识和思考能力。
他一定是故意折磨她。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才“吱吖”一声被推开。
眼前的光景,邓煜看得口干舌燥,带着刚刚谈拢事宜的得意,缓步走到洛笙面前。
她的衣襟已经被她扯开些许,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边缘一点结实的裹胸带。
他一靠近,洛笙就缩了缩身子。
“笙笙,忍着干嘛呢?”邓煜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洛笙已经不受控制的贴近他的手。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样子,让她很是害怕,她哭音浓重,动作却还是在往他身边靠,“我,我要回家。”
“回家做什么?”邓煜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滑落,到肩颈,享受着她身上的细微轻颤,“回家能有跟我在一起舒服?”
“还是说,你惦记着你那兄长帮你消解?”
洛笙不敢想洛清晏的脸,“没,不是。”
“是不是很难受?”邓煜看得出来,洛笙现在精神脆弱得很,有意无意引诱着她,“求求我。”
洛笙噙着泪花看他,眼底带了动摇。
邓煜掰开她攥紧衣物的手,不成想,一碰到她手背,那温热滚烫的纤纤玉手就顺着他的指引松开。
乖得很。
真不知道,洛清晏要是看到他捧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在他手下是这幅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邓煜眼底夹杂着浓重的兴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眼前人。
肤白盛雪,动情后像是雪地遍布盛开桃花,一靠近就是一股绵密甜软的香气。
洛笙泪眼朦胧的看他,像是脱水的鱼儿,薄唇轻轻开合了一下,无意识发出了些呢喃,听得骨头酥了半边。
而后委委屈屈的低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邓煜眸光愈沉,“怎么对你了?”
他捏住洛笙肩膀,将人摁在了桌边,撕扯着她的衣襟,“是这样吗?”
他的手刚刚松开些,就看到她雪肩一个红印,沾染了几分凌虐气息,刺激得人双目发红,想要在她身上留下更多。
洛笙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肩上被捏红都不觉得疼,反倒希望更用力些。
可是不该这样……
突然间,酒楼长廊里传出一阵繁重,威严的脚步声。
阵阵声响,像是踩在了众人心上。
酒楼外面的宾客听见声音不由得紧张起来,还未等探身去看发生了什么,就径直被闯入房间。
禁军举着令牌,视线扫过众人,“宫中办差!闲杂人等避让!”
邓煜隐约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到底是美-色当前,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牢牢的盯着她身前,扯着她的衣衫,他还记得那会在洛府的艳丽之色,“笙笙明明希望表兄更用力些……”
下一瞬,“砰”的一声重响。
房门被径直破开。
洛笙身上的阴影突然间被人拎开,重重的甩在一旁,屋外冷风带来丝丝凉意,她的意识有些许回笼,轻轻拢住自己的衣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看到屋内多了个人影,片刻之后,房门拉上,又只剩下了一个人。
空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掺杂了冷松气息。
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探上她的额头,犹如一汪清泉,顺着她的额头蔓延到她浑身上下,纾解着她身上近乎病态的灼热。
洛笙刚刚才清醒些的意识,又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间抓住了男人手掌。
纤细羸弱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攀爬而上,宛如一株吸人心魂的藤蔓,缠上挺拔葳蕤的青松。
洛笙迷迷糊糊的感觉,抱起来好熟悉,好像不是邓煜,身上铁器多像个侍卫。
他好像是来帮她的。
她直不起腰,抱着他的肩颈。
一旦尝到甜头,就很难再忍受痛苦。
洛笙轻音像是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猫,除了邓煜是谁都好,“抱抱我啊,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