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萧楚淮目光揉搓着她, 似有几分警告意味,顺势将药丸顶进去,手指抽出来。
苦涩的药味瞬间在洛笙口腔中溢开, 洛笙细长的眉毛都跟着打了结。
可是太干了, 她咽不下去。
洛笙试了试,还是不行。
她伏在地上的手指, 艰难的扯了扯萧楚淮的袖子, 望着他可怜巴巴发出一个轻音, “水。”
萧楚淮只看到了贡品里有茶壶。
他迟疑了片刻, 还是上前, 将茶壶里的茶水倒了出来。
萧楚淮走到洛笙身边, 看这样子, 她多半是不能自己喝。
萧楚淮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将人扶起来。
这不扶不要紧, 一扶人就跟没骨头一样,顺着他的手臂, 倚靠在他肩头, 额角轻碰着他下颚。
但也没接他手里的茶。
气息温热,方才被冻了半天的洛笙, 忍不住往温暖之处钻, 直到觉得自己被暖源全部环住。
萧楚淮垂眸看着她不太老实的举动,正好与洛笙视线对上, “该不会还要我喂你?”
洛笙抿了下唇, 只委屈的望着他,声音都气若游丝, “没力气。”
萧楚淮没喂过谁喝水,动作有些生硬, 将茶盏递到小姑娘唇边,压了下她唇瓣。
洛笙喝不到水,哀怨的看了萧楚淮一眼。
萧楚淮抬杯,洛笙也算是配合的寻水源,凑了上去,额间细碎的发丝剐蹭着男人硬朗的下颚。
无法忽视的麻痒袭来,萧楚淮手上力道意外失衡,杯子里的水一下子顺着洛笙唇角溢了出来。
洛笙没接住,小半盏水径直洒到了她胸口上。
两人都下意识看向水洒落的地方。
一时间,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洛笙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小紧张,偏偏她一紧张呼吸就显剧烈,起伏愈发明显。
萧楚淮没什么情绪的移开视线,就感觉到自己袖口又被拽了拽。
而后听见一句颇有暗示意味的轻哼,“殿下,水洒了,好凉。”
“洛姑娘,讲道理,你还是忍忍。”
若是洒在别处他顺手就擦了,这里就算了。
洛笙往他满是青松香气的身上凑了凑,沾了自己满身的松木气,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你就帮我擦一下不好吗,你又不是没碰过……”
萧楚淮径直起身,往她身上扔了个帕子,“洛姑娘既然能说话了,想必也能自己擦水了。”
洛笙突然间失去依附,身形扑空靠在墙壁边。
她无奈的看着手里的帕子,很是不满意。
他怎么这样呀。
这时候还装矜持,他今晚来不就是想要跟她颠鸾倒凤的吗,只是恰好碰上了元茉谋害她。
但他们在此私会的目的又没有变。
哼,男人。
洛笙倚靠着墙壁,低头拿起帕子,慢吞吞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渍。
萧楚淮走到灯盏边,吹燃火折子,点燃屋内灯盏,四周一切再次变得澄明。
“一会儿你能站起来走动,就可以回去了。”
“啊?”洛笙没明白,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
阿兄科举的事情也没有着落。
“不想走?”
“不想。”
“为什么?”
洛笙没摸清楚萧楚淮是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走,她动了动唇,“殿下也看到了我是被人下了药扔在这里的,我不敢回去。说起来也怪你。”
屋外狂风暴雨撞得窗框响起一阵一阵残破吱吖声,倒显得屋内格外寂静柔和。
萧楚淮点了几盏灯,“怪我?说来听听。”
洛笙摆弄着擦水的帕子,有几分告状的局促,“那日咱们说话被元茉看见了,她欺负我两日了。”
萧楚淮剑眉轻蹙,“就因为这个?”
洛笙也没见过,“很离谱吧。”
萧楚淮沉默良久,“她欺负你,你可以当日就告知掌事姑姑,请示退离仙灵宫。”
洛笙觉得这种特例,怎么可能为自己开,“我可以吗?”
“本来依规制是不可以。”
萧楚淮寻了个座椅坐在洛笙面前,“但你不是说怪我吗?”
他眸光映衬在浅薄烛灯下,神色偏淡,“既然怪我,那就让掌事姑姑来找我。”
洛笙顿了下。
她靠在墙壁边,多看了萧楚淮两眼。
思索着萧楚淮话里的含义。
洛笙在某一瞬间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母亲说的多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样子。
还是说因为他对自己动了欲,所以格外好说话。
“看什么?”
洛笙喃喃道,“看你啊。”
萧楚淮全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收回视线捡起洛笙掉在地上的“经文”,“在这佛堂前,你还是多看经……”
洛笙看见萧楚淮捡起自己大胆香-艳的小话本,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一个激灵爬起来,“殿下!”
下一瞬又踉跄一步跌到了萧楚淮身边!
好巧不巧,她的手摁在了他大腿上。
洛笙小心脏噗通一下,即便是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强悍的肌肉力量,灼热到烫手。
萧楚淮未出口的话停住。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洛笙小心翼翼的将他手里的话本拿了过来,“我,我看了好几日了。”
洛笙坐回了蒲团上,扣紧手里的香-艳话本。
拿到自己手里才算是放下心来。
萧楚淮不动声色的将她摁出来的褶皱铺平,却怎么也抹不掉她残留在上面的温度,“那你学到什么了。”
洛笙此时就坐在萧楚淮面前的蒲团上,面前除了萧楚淮,还有殿后供奉的高大佛像。
屋内灯盏昏黄,在佛像身上打出一层似有若无的金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甚至能将她手中翻开的张狂画面尽收眼底。
洛笙硬着头皮瞄了两眼,没眼看里面的狂徒画面,只能瞎编,“学到了……勿,勿以恶小而为之,我们应该摒弃恶,恶念,约束自己,行为正派。”
洛笙试图转移话题,“其实,殿下也可以多看看经文,能净化心灵,走正道。”
萧楚淮眉梢微扬,别有深意的看了她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有人极尽撩拨引-诱,还想让我走正道。”
他低磁嗓音轻撞在佛堂四周, “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