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宫人扬高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
洛笙耳中贯过接二连三的消息, 还未等反应过来先帝突然驾崩的死讯,后面的消息就让她再度一愣,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抵是所有的一切来得太快, 洛笙麻木地上前接旨。
握着冰凉的遗诏旨意, 站在原地。
萧楚淮昨夜突然离开,是不是因为这个事。
皇帝这半年来, 身体是越来越差, 可前阵子看起来也还算是康健, 怎么说死就死了。
含双也是第一次见这般大的事, 好在文兰有些经验, “娘娘恐怕得赶紧换孝衣进宫。”
她说着, 让洛笙先回屋等候, 去取孝衣服制。
洛笙入宫跟着宫中宫人示意, 来往忙了多日, 才算是听全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起因是祯妃暗中杀太子被陛下发现,意欲调遣祁王曾用反兵, 毒害陛下造反, 被祁王压制,收监关押处斩。
事情有些复杂, 理起来有些难以理解, 但从另一个角度理就清楚了。
这只是一场戏局。
最终结果是皇帝被毒杀。
洛笙也不懂朝廷纷争,但她知道那日萧楚沉突然决绝地把东西留给她, 当晚萧楚淮深夜入宫, 皇帝驾崩,她隐隐也能猜到一些。
但是这些并不重要, 她只需要听他们安排就是了。
相比于这些,洛笙更不适应的是, 突然降下来的皇后册封旨意。
旨意摆在桌上,屋内是正在收拾准备送进皇宫的东西。
洛笙在桌前坐了很久,怀里抱着棉棉,一直还没能接受这个现实。
棉棉探着脑袋,好奇地看桌上的黄色卷轴。
还时不时伸着脖子去嗅上面的气息,又转头去看洛笙,毛绒绒的耳朵蹭着洛笙的衣襟。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和萧楚淮的询问声,“收拾得如何了?”
“差不多了,娘娘就在屋里呢。”
萧楚淮进门,看见洛笙还坐在桌前。
旁边放着收好的东西。
萧楚淮简单地看了看旁边摆放的箱子,视线落在还在发呆的洛笙身上。
他走上前问着,“怎么了?”
洛笙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苦恼地看了看旁边的旨意。
她将棉棉放下,起身拿过桌上的圣旨。
洛笙轻抿薄唇,朝着萧楚淮走过去,尾音绵密拖长,听起来有些不安,“萧楚淮……我觉得我做不了皇后。”
萧楚淮看她,“为什么?”
“这旨意册封上说要勤谨持重,以助帝王执政。”洛笙声音越说越低,“可我太笨了,我怕给你添麻烦。”
“话不能只看一半,”萧楚淮拿过她手上的旨意,“性秉温庄,应正母仪天下;勤谨持重,以助帝王执政。”
“君主,乃万民之父,皇后,乃万民之母。我要做的事情,是前朝理民政,无非是批复文书这等手上的闲散功夫。笙笙可能就辛苦一些,需要替我耗心力,爱子爱民,行为母之道,母仪天下。”
洛笙听着他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正想着,腰间一紧,她被抱上桌子。
“这皇家执政,需要恩威并施,于我一人难以周全,笙笙了解我的性情,只怕长期如此,会过于严苛引人不满。”
萧楚淮神色平静地将这件事情说得很是严重,因此看起来极为有可信力,“往小里说,只是朝廷有怨言,往大里说,民间有异心,就会引发国家动荡。”
“笙笙性子恰好嘉柔温良,近来许多重臣时常想让你劝着我些,以免招惹祸患。”
洛笙听得一愣一愣地,她指了指自己,“我,还这么有用吗?”
听萧楚淮的意思,这皇宫没了她,就会朝廷不安,国家动荡。
“自然,”萧楚淮说话仍是往日一本正经的样子,隐约带了点严肃,仿佛真的在跟她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除了这些,这前朝纷争功利乱人心智,有时还要笙笙时常提醒我,不要忘子民之本。”
“先帝早年为何政绩出色,如今沦落至此,就是因为这些年帝后不合。缺了皇后协助,因而众叛亲离。”
如此一来,洛笙深为信服。
毕竟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的太后娘娘,当真是很好的人。
若是先帝从前能多和娘娘说说话,夫妻同心,肯定也不至于如此。
萧楚淮看着她的表情,轻弯了弯唇角,将旨意重新放回洛笙手里。
他这辈子在这皇城中,看厌了虚与委蛇,伪善算计,“相信不会有人比笙笙更能解释,性秉温庄,嘉柔温良,爱民如己出。”
“所以这后位,非笙笙不可。”
*
新帝需要等皇帝出殡下葬后再登基继位,这些时日京中禁文娱,但皇城之中民众并没有因为皇帝驾崩而生出太久的悲痛。
大抵是继位新帝的名声早早就在民间有所流传,因此京城百姓也算是心下踏实,并不需要担心太多生计。
京城长街上除了不能有明显的欢庆活动与喜事,一切照旧。
夏初日光澄澈,将青葱树影投落在文渊阁层层叠叠书架上。
文渊阁里外不乏前来买书借书的人。
书柜边女子小腹隆起,一身素色,整个人身形轮廓在日光树影下都显得温婉柔和。
屋外有人走进来,她还翻着手中书卷,问着,“想找什么书?”
那人脚步沉缓,直到她面前,挡住了她书卷上的光影才停了下来,“我找人。”
沈星遥听见声音,翻书卷的手猛然一僵。
她眼睫轻抖,意外地抬头。
*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前,洛笙也暂时不需要着急进宫。
她又回家住了几日,想来进宫以后,她就不可能随意回家了。
洛笙还很是舍不得。
春末夏初,天气正好,洛府里里外外都在想着帮洛笙添置入宫的东西。
祝千帆左思右想,也想不到自己能送什么别人不会送的东西。
他只道,“我还有一个月离京去西北,也不知该给你留些什么东西傍身。”
祝千帆顿了顿,“我就给你在朝中留了两个我的得力副将,过命的兄弟,如今都是御前武将,在京任职。”
他递过去一封信件,“他们都认得你,有事你联系他们随时可以找到人。”
洛诗怡听得睁大眼睛,“你这还不知道留什么傍身啊?”
他们留得都是一些闲散小玩意。
他直接留了两个武将。
祝千帆还迟疑了一会儿,这个合不合适,但半天只道,“我只有这些副将好用。”
“也不用非得给我留什么。”洛笙将东西递给含双,“你们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祝千帆说来也愧疚,“初步定的是三年。”
他这个兄长,对妹妹的关照实在是太欠缺。
他只能在边关努力一些。
他位置越稳,洛笙在京中的位置也会越稳。
洛笙了然点点头,“会不会很辛苦?”
“没有你在京中辛苦。”
“我才不辛苦呢。”
“你也不用担心,”洛清晏似乎能看出来祝千帆的顾虑,提醒道,“如今我在朝中,每每上朝都会入宫,我们能见面的机会想来也不会少,笙笙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洛笙笑了笑,“好啊,不过我想来也不会有太多事情。”
“再者,你入宫是去办正事的,总不好再被其他琐碎事烦心。”
“你的事也是正事。”洛清晏将手中的荷包递过去,“这算是我送你的……封后贺礼。”
洛笙闻言欣喜地坐直了些,接过洛清晏递过来的荷包,“什么贺礼?”
“等你和陛下闹矛盾不高兴了再拆。”
洛笙停下拆礼物的动作,看了看洛清晏,其实没太懂为什么要等闹矛盾了再拆,“这样啊。”
洛笙想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阿兄好贴心,还想着日后帮他们缓和夫妻关系。
正好从院外进来的萧楚淮和沉翦也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沉翦同样也是这么理解的,毕竟他们主子这个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洛清晏就很是温和。
“洛大人果真考虑周全,朝政妥当也就罢了,还想着日后帮你们解决矛盾。”
他一面开心地说着,一面看向萧楚淮。
径直撞见萧楚淮沉下去的脸色。
萧楚淮凉凉挑眉,“你这么欣赏他,不如去做他的手下。”
沉翦:“不敢不敢。”
驴脾气!
萧楚淮径直上前,“不劳洛大人费心,夫妻之间闹矛盾,合该我们自己解决,让外人参与终究是不妥。”
旁人能被洛清晏那清风霁月的样子骗,萧楚淮不可能看不出来洛清晏这随时想要挖墙脚的心思。
院内众人纷纷朝他行礼。
洛清晏听来也不在意,“不过是我送笙笙的一个礼物罢了,什么时候拆笙笙做主,我也没说要参与你们的矛盾。”
洛笙觉得他们俩同时出现后,那奇怪的氛围又久违的浮了上来。
“好啦,”洛笙这会儿高兴,也不在意那么多,她将礼物收起,看向萧楚淮,“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宫中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不早点回家,还不知道有人在撬他墙角。
萧楚淮带过洛笙,“今晚陪你在你家住。”
此话一出,洛家院中众人都有些紧张,有人连忙正打算告知洛展与陶晗。
萧楚淮制止,“去前院你们也紧张拘谨,我就在这小院子里就好。”
洛笙看他,“那你今晚想吃什么?”
萧楚淮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还是给了一个能见人的回答,“看你想吃什么。”
洛笙也不跟他客气,想了想,转头吩咐了含双几句。
如此一来,院子里其他人这会儿就显得有些多余。
洛诗怡还算是长眼色,招呼着洛清晏和祝千帆离开。
他们在门口分别,洛清晏回院。
祝千帆现在还住在洛宗的院子里。
一来是府邸一直在修缮,二来是洛笙出嫁前一直在这里。
他为了方便也就住在洛家。
祝千帆走了几步,冷不防开口,“我可能过两天就要搬走了。”
“啊?”洛诗怡停了下来,“这么快啊。”
“陛下分的新府邸,已经收拾好了,出征前我得搬过去。”祝千帆看她,“想去看看吗?”
洛诗怡还有些遗憾,但也不拒绝,“改日去看看。”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在家里,找你方便。”洛诗怡往前走着,“你要是搬过去,自己在家的话,不会觉得孤单吗?”
祝千帆默了下,“跟这里比肯定是会冷清一些,但我也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洛诗怡想来也是,他到底不是洛家人,一直在这也是因为洛笙。
住太久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我父亲其实提了很多次了,如果你愿意认他做义父,那你其实可以名正言顺的一直留在家里,家里也不缺你的地方。”
“不行。”祝千帆拒绝得很是干脆。
洛诗怡听他这般笃定,抬头看他,“为什么不行,好像和现在也没有差别。”
“有。”
洛诗怡没太明白,“哪里有区别。”
“那你就是我的义妹。”
“怎么了吗?”
祝千帆忽然停住,皱着眉看了她很久。
洛诗怡也不得不停下。
祝千帆深吸一口气,嗓音很轻,“就是不行。”
他说完,也没有再做停留,径直往前走,甚至没等洛诗怡。
这让洛诗怡很久没反应过来。
隔壁院子里,洛笙隐隐感觉到萧楚淮回来就有些不对劲。
吃晚膳的时候,虽然萧楚淮是说在她这里吃。
可他就吃了两口,而后一直盯着她。
洛笙问着,“你怎么不吃了。”
“歇会儿再吃。”
“歇会儿就凉了,不好吃了。”
萧楚淮眉梢微扬,也不回答她的话,乌沉黑瞳浸染墨色。
有意无意勾勒一遍她的身形,“你先吃饱。”
但忙于吃饭的洛笙,没想太多。
总归这么大的人了,饿了肯定会自己找吃的。
用过晚膳,萧楚淮也没留什么吃的,只留下冰豆花和一壶酒。
洛笙摆弄着自己的小床,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她小书桌前看文书的男人。
萧楚淮身形高大,她的桌子相对矮一些,以至于他腿长手长伸展不开。
显得有些憋屈。
似乎也不只是表面上看着憋屈。
洛笙辨别出了他细微的表情差别,“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萧楚淮淡淡地翻了一页书卷,“没怎么。”
洛笙摆好枕头,走上前,“有人惹你啦?”
萧楚淮抬眼。
洛笙被他乌沉黑瞳里氤氲的情绪弄得心里咯噔一下。
萧楚淮开口直言,“洛清晏送你的礼物,拆开看看。”
“不要吧。”洛笙觉得不太好,“还是以后再拆吧。”
萧楚淮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他忽然起身。
动作幅度大得洛笙吓了一跳,刚要动作,就被萧楚淮拉进了他和书桌间的狭小空隙里。
他手掌“啪”地一声拍在了洛笙身后书桌上。
“笙笙是真的感觉不到,你的好兄长,对你有别的心思吗?”
洛笙的心脏仿佛也被他大手按住。
她听着萧楚淮的话就有些禁忌的恐惧。
洛笙有时是觉得洛清晏对她不太一样,可洛清晏一直都在礼数范围之内,从来没有什么不该有的言行举止。
以至于她每次有这样的猜测,都会觉得自己是在亵渎兄长对自己的好意。
萧楚淮手指磨过她的唇,直直看她,“洛清晏,他看你的眼神,不比我清白。”
洛笙抿唇,“我们都成婚了。”
“他似乎不在意我们是不是成婚了。”
洛笙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洛笙不是很想把一些事情细想得很透彻。
她怕毁了她和兄长,再或者和这个家的关系。
“那你要我怎么办嘛,我难道要去直接跟他说,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们不可能。难道不是很莫名其妙吗?”
萧楚淮不说话,他也知道。
这就是洛清晏的高明之处,进可攻退可守,永远有回旋的余地。
他和容易让洛笙有防备的萧楚沉不一样,他聪明得可怕。
洛笙也有点不高兴,“我既已经嫁给你了,你就要相信我好不好。你干嘛总要觉得,我会跟别人有什么?”
“我不是觉得你会跟别人有什么。”
实在是他这个小皇后身边,有太多双眼睛盯着。
“我又没有瞒着你,他们给我什么、做什么我都告诉你了。那你眼里我就这么随便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总是要跟我说这些,我压力也很大。眼下还没有封后大典,你要不放心我,可以换个人。”洛笙正要离开,忽然被扣着腰身抵在桌边。
洛笙还在生气,偏开头避开萧楚淮落下的吻。
萧楚淮只碰到了她脸侧,他也没停,顺势狠狠压了下去。
弄出一个又一个红印。
“萧楚淮,”洛笙整个人都被压紧,艰难地叫了他一声,“我生气了,不想……做。”
“有规矩。”男人将人提到桌上,嗓音沉稳如谈公务,“生气吵架闹矛盾,都要行房。”
“什么破规矩,”洛笙才不信,他一面拆她衣带,洛笙一面拦,羞恼地问他,“又是你们皇家的吗?”
“嗯。”
“骗子,才没有这种规矩……嗯。”洛笙被严丝合缝地抵在桌边,挣动间,被男人无情压紧。
听见他哑声告知,“从今天开始,我定的规矩。”
洛笙被弄得眼尾泛红,还不情不愿地承受欢愉。
桌上的东西都撒了一地。
主要是宫中政务文书,乱七八糟掉了一地。
还有一部分零零散散地挂在桌边,随着桌面摇晃,一本一本地往地上掉。
听得人面红耳赤。
这是她的小书桌,她从前在这里看书写字,做什么正经的事情都在这里。
如今却被人压在这里做这种不正经的事情。
萧楚淮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遍遍问她,“还生气?”
“生!”
“哐当”一声!
洛笙吓得连连尖叫,本能的抱住他,“要塌了,桌子要塌了。”
萧楚淮弯唇,“还生气?”
洛笙抱紧他不说话,心肺都被男人胸膛熨帖得滚烫。
浑身上下都被笼罩侵蚀。
这样怎么生气,他真的好讨厌啊。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反压趴在桌上。
萧楚淮伸手却拿起了晚膳清酒,洛笙瞥见他的动作,正要起身。
却被压紧,“别怕。”
下一瞬,清酒落在她脊背上,冰得她浑身一抖。
酒水顺着她蜿蜒曼妙身形下落。
身后是男人嘶哑声音,“我该用晚膳了。”
“你吃你的,你别咬……”
什么晚膳要在她身上吃。
洛笙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揉碎,拆吃入腹。
整个人被吃得晕晕乎乎还无法结束。
还好这一回回家没什么时间限制和规矩。
洛笙第二日起不来也没有人知道。
就是她房里的小桌子坏了,桌脚松散歪斜,随时可以断裂坍塌。
罪魁祸首还不以为然,打量了一番桌案,开口道,“日后咱们房里得弄个结实的。”
洛笙掐了他一把,萧楚淮笑着顺手捏过她的手腕。
时隔许久,又问了一句,“还生气吗?”
他这问题,问得洛笙一愣,又想起来昨晚的事。
她虽然早不生气了,但也别过头没有回答。
萧楚淮握过她下颚,低头碰到了她的鼻尖,“我昨晚,可是道了很多次歉。”
洛笙眼睫颤了下。
想起来萧楚淮说的道歉方式,以及昨晚数不清的亲亲。
萧楚淮做什么事,真的很不爱用言语表达。
“有吗?”她故意装傻,“我可没听你说。”
屋外传来含双的声音,“娘娘,我们该启程了。”
洛笙答应着往外走,不等出门,被捏着手臂推到了门边,面前阴影压下来,告诉她,“那我只好再说一遍了。”
话落,萧楚淮冷松气息的唇压覆而上。
房门“吱吖”一声,反倒被压紧。
屋外众人还疑惑了下。
却不见人出来。
而他们与屋外等候的众人隔着一扇门,在门边缱绻纠缠。
这话语不像是道歉。
更像是示爱。
一遍一遍诉说着。
我爱你,很爱你。
皇帝出殡下葬后,即为新帝登基封后之日。
洛笙顶着厚重的头饰和繁琐的衣物一整日。
萧楚淮看她脖子撑得笔直,“累了,可以去里间歇一会儿。”
洛笙摆手,“不累。”
这算什么累的。
洛笙腰板又挺直了些。
跟他所需要做的事情比,她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萧楚淮扶了下她的腰,转头吩咐旁边礼官,“今日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先带娘娘回中宫。”
洛笙看了看礼官,“结束了吗?”
礼官迟疑了下。
还没结束。
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萧楚淮的脸色,见他说结束了也就没有敢反驳。
示意身边的宫女将洛笙带回去。
等洛笙走后,礼官才小声道,“陛下,今日其实还有几个流程。”
萧楚淮漫不经心道,“那些都是小事,无关紧要。”
礼官点头,“陛下还请去紫宸殿,面见百官。”
萧楚淮起身离开,走到殿外时,脚步停顿微微偏头。
他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在礼官的催促下才收回视线,朝着紫宸殿走过去。
萧楚沉一身灰黑色闲散装束,靠坐在皇城高墙之上,手里拿着一坛酒,轻弯起唇角。
在下面两个宫女经过时,他消失在高墙上,来去如风,自由随性。
“今日皇后娘娘可真好看。”
“是啊,我瞧着她手上那两个血玉镯子也与凤袍相配。”
宫女不得不压低声音,“那宸王殿下呢,我好久没见他了。”
“好像是离宫游山玩水去了。”
“不过宸王殿下还给陛下和皇后留了一批特等暗卫,可以自由出入宫闱暗中保护陛下和娘娘安危。”
“为首的那个……好像叫玄澈。”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