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皇后要害我?
“疼痛可以让人保持清醒。”李承玉解释道。
秦楚玥的理解, “你是说这花香会乱人心智?叫我用簪子划你?”
他点点头,“太子妃不用担心,只是受点皮外伤。”
没想到秦楚玥听罢, 却将簪子扔到一旁,“不用啊, ”她扬扬手嘿道,“我打晕你不就好了吗?”
李承玉愣了一下,随即笑笑, “是下官愚钝了。”
当然李承玉最担忧的并不是他会对秦楚玥如何, 实际上这种可能性不大, 他只是以防万一。
更可怕的其实是......他看着紧闭的门窗, 陷入沉思。即便他们不会发生什么,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被人看见便是百口莫辩。
做这件事的人目的是什么?尚书大人是否也知情?
秦楚玥听说不会死之后,便又开始四处翻找,她和李承玉各自一动一静,倒也相得益彰。
“唉。”秦楚玥赌气道,“不找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
“他们既然设了这个局,怎么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过他们关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呢?难道是想饿死我们?”在秦楚玥看来,除了生死,没有旁的大事了。
她又说,“幸好还有你一起, 我一个人关在这里一定吓死了。”她说着环视了一圈。她怕黑怕鬼,在这密闭房间里, 李承玉确实是一丝慰藉。
李承玉听她说来,竟是丝毫没看出这事有多严重, 懵然无知,也没有男女之防的意识,怎么会呢?太子妃她难道并未和太子行.房?
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闪过,毕竟人家夫妻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李侍郎,你过来一下。”秦楚玥搬了个梯子,招手唤李承玉,“帮我扶住。”
李承玉依言走过去,“太子妃要做什么?”
“你看。”秦楚玥抬手朝上指,李承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个正正方方的琉璃天窗。
那个天窗很小,只有秦楚玥可以勉强通过,但那确实是一条生路,有一个人出去就行了。
李承玉扶住梯子,秦楚玥一步一步往上,站在最上一格时她伸手想去推开窗,却够不着,梯子太短了,她微微踮起脚。
“太子妃小心。”李承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还是差一点,她又继续把脚踮高,终于碰到窗子了。秦楚玥一喜,下一刻脚尖一滑,“啊...”
李承玉松开梯子,去接秦楚玥,哗啦啦,梯子倒在地上,而他们二人摔在一处。
“李侍郎,你没事吧?”
秦楚玥准备起身,双手撑在李承玉肩膀两边,她肤如凝脂,近距离看着,好像吹一口气都会破,嘴唇粉粉嫩嫩的,一张一合,李承玉头上汗出得更急,暗道一声糟糕,他屏住呼吸。
恰此时,啪嗒一声,大门打开,漏进一束光线。
李承玉面色潮红,秦楚玥发髻散乱,两人衣衫不整搂在一起,燕凌打开门看到就是这样一副景象,直教人眼冒金星,额头青筋直跳。
秦楚玥待看清来人,脸上便绽开了笑容,她站起来朝燕凌奔过去。“你怎么才来,我差点连天窗都爬了。”
“嗯,我来晚了。”他摸摸秦楚玥的头,视线像刀子一样射向李承玉。
阿玥是什么都不懂,但李承玉呢?他也不知道避嫌?
李承玉站起整理衣衫,向燕凌行了一礼,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对了,李侍郎中了花毒,你快看看。”秦楚玥道。
花毒?燕凌嗅了嗅,脸色骤变,墨色瞳仁似乎愈黑了,像深海起波澜,隐隐带了杀气。他早知纪青莲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却不知这毒妇下作至此。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扔给李承玉,他常常随身备着各种药丸,秦楚玥一直没怎么在意。此时好奇,“咦,你有解药?”
燕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掉在地上,“这是清心丸,可暂时缓解药性。”
纵然知道李承玉是受牵连的,也无法压下他心头那股酸意。
“李侍郎你好些没?”秦楚玥看着李承玉,眼一眨不眨,主要是想看看燕凌的药是不是真的那么有用。
“好些了,谢太子妃。”答过秦楚玥,李承玉直视燕凌,“殿下,我方才同太子妃......”
“你不用说了,我相信她。”燕凌冷然道。
李承玉看了他一眼,淡淡点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殿下和太子妃请速离去。”
“正有此意。”燕凌牵起秦楚玥的手,跨出了门。
“你相信我什么啊?”秦楚玥一边被燕凌牵着七拐八绕地走一边问。感觉自己没听懂他们俩对话,“有人过来是谁?为什么我们要走?”
一开始,秦楚玥是以为李承玉有生命危险所以想带他走,但现下都没事了,燕凌也来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走,秦楚玥就不懂了。
“什么都信你,”燕凌牵着她转过一道门,将她抵在墙边,“至于剩下的,你自己看。”他示意她朝来时的方向看。
只见他们刚一离开,便有一小太监鬼鬼祟祟将锁开了,然后便立即有一队人过来,气势汹汹,往那间库房去,而为首之人,珠玉镶簪,雍容华贵。
“皇后?她不在后宫待着,来这里做什么?”秦楚玥大惊,她倒也不傻,在心里转了转,“是皇后让人关的我?”
她来时,藏珍阁内无人,外面却严密看守,在皇宫里,有这般调动宫人的权力的肯定不是一般嫔妃。后来,门被人从外面锁上,这种情况,若不是通风报信了,皇后怎么来得这么及时?
她心里泛起阵阵寒意,虽然她打小就不亲近这个皇后,但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她想不出皇后为什么害她,“她...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她儿子。”
秦楚玥越发不懂了,燕晖?因为她告了燕晖的状,所以皇后要吓唬她?
燕凌瞧她傻乎乎的样子,知道她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刮了一下她鼻子,笑道,“以后慢慢解释给你听,你还算机灵,知道让荔枝来找我。”
“那是,本郡主一向聪明伶俐。”她扬了下巴,嘉仪郡主,从来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不过,“哎呀,我得赶紧回去了,荔枝估计急死了。”
“我跟你一起去。”
“嗯?”
“你让荔枝去找太子,我这个太子不出面一下怎么行?而且,这外面守卫森严,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走吧。”燕凌再次自然地牵起秦楚玥的手。
藏珍阁内,皇后率人一到便将门大敞着。
纪青莲已经做好捉奸的表情,却只见李承玉一个人从架子后转出来,施施然行了一礼。
“搜。”她沉声下令。
“不知娘娘找谁?”李承玉眼神中带着轻蔑。他见到皇后哪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他一向不愿卷入这些纷争,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利用。
纪青莲身边的大宫女道:“是娘娘宫中失窃,现下正搜捕小贼。”又多看了一眼李承玉。
纪青莲瞪她,“多什么嘴。”
“这倒奇了,未央宫失窃,也是内贼,必在宫中,没有手令,如何来得藏珍阁?不过劳动娘娘亲自来抓,应该不是一般的小贼吧?可否要下官上报大理寺?”他嘴角带着一抹讥诮。
纪青莲僵硬着笑脸,“李侍郎有心了,本宫自有主张。”眼角余光一直在搜查的人那边。
他们搜完,俱是摇头,“回娘娘,没有人。”
“看清楚了吗?”纪青莲咬着牙,明明报的是看着两人在里面才落的锁,这秦楚玥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看清楚了,角落都搜遍了。”
纪青莲犹不死心,自己绕着屋子走,咔擦,脚下似踩到什么硬物,她低头一看,是个发簪。
她捡起来,拿在手中,唇边勾起一抹笑,“李侍郎可否解释一下,此物从何而来?”
李承玉不慌不忙,脸色都没变一下,“下官不知。”好像他真的没见过一样。
而仅凭这个,纪青莲也奈何不了他,最后只能恨恨而去。她能断定的只有,秦楚玥确实来过,只不知怎么逃脱了。
三番四次,她可真是福大命大,纪青莲捏紧簪子,随后重重甩到墙角,簪上的珠花被摔得七零八碎。
李承玉出来时,看了一眼断裂的发簪,顿住脚步,终是移开了目光。
燕凌和秦楚玥抄着小路,很快就到了那偏殿,众人见了太子低头行礼,没注意太子身后跟着的粉衣小宫女。
秦楚玥换回了衣裳,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太医到,她抬头问燕凌,“你请的?”
燕凌嗯了一声,“做戏当然做全套。”
秦楚玥满意地笑笑,这么周到细心,做不成夫妻,要是能给她做个军师小老弟也挺好。
燕凌不知她心里做的白日梦,和自己人太医演了一出戏后,叮嘱她别再乱跑,就回了东宫。
被打晕的宫女醒来后,信了秦楚玥和太医的鬼话,以为自己真的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
太子妃好了,也就没人继续在意这事,只是看不成太妃了,既然“身体不适”,当然是要回府休息,燕凌说的,做戏做全套。秦楚玥派荔枝去给太妃传了话。
晚间,燕凌一回来,秦楚玥就坐不住了,憋了一肚子问题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