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城
喝醉了的韩公安:都听媳妇的
时间回到十月四号,西北,隗阳镇田沟乡安阳公社一大队。
陈母拉着小女儿陈秋霜的手细细叮嘱:“闺女啊,去到城里从南家要好好当个好妻子,好儿媳知道吗……路远爹妈很难去看你,你要顾好自己,实在过不去就回来,爹妈永远在陈家等着你……”
她也不想这样叮嘱闺女,但是闺女远到一个陌生的家庭,只能让她做好点不要让别人有刺挑。
陈秋霜听了眼睛发酸猛地点头抱着陈母:“妈,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陈母伸手拍了拍小闺女的背,她的孩子啊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她,现在却要去千里之外的家,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能再见,闺女她是嫁进去的,所以她叮嘱她在婆家要谨言慎行,希望不受人家欺负。
陈母帮闺女理了理头发,脸上扬起笑脸,“好了,你能去城里妈很高兴,你妈一辈子都没进过几次城咧。”
现在她女儿能从大山里走出去,她怎么不高兴。
“妈,以后我把爸跟你也接进城。”陈秋霜说道,虽然她现在对进城里很迷茫害怕,但是想到还有陈家她又安定了许多。
“外婆,我们会想你的。”苏辰安苏辰远两兄弟扑过来抱着陈母“哇哇”大哭道,一想到要离开从小就照顾他们的外婆他们就很伤心。
陈母也心里一酸,两孩子几乎都是她带大的,闺女女婿平时要上工,孩子跟她的时间多点,她也舍不得他们。
陈母一人揉了一下他们的头安慰道:“辰安,辰远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你们两个要照顾妹妹也要互相友爱……想外婆外公了就可以写信过来……”
苏辰安抬起头点头:“外婆,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苏辰远也乖乖点头:“外婆我也是,我也会照顾好哥哥妹妹的。”
“好,都是好孩子。”陈母欣慰地看着两个外孙。
“好了,出门吧,还要去市里等火车。”陈父和女婿说了几句话走过来说道。
苏从南抱着女儿站在妻子身旁,抱着她手臂拍了拍,“以后有时间我们就带他们回来。”
陈秋霜听了只能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
陈大哥陈二哥两个把他们一家的行李还有陈母给他们准备的土特产搬到一旁的牛车上。
陈父走过去给李大爷点了一根烟,“李大爷就麻烦您给秋霜他们送到县上了。”
他们这里到县上坐牛车要两个多小时,等下还要从县里坐大巴到市里,之后再转坐火车,而火车还要坐三天三夜才到株市。
李大爷接过烟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安安稳稳地把秋霜一家送到县里,秋霜能进城真好咧。”
陈父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最爱的小闺女能走出去在城市扎根比跟着他们在乡下面对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好多了。
苏从南把三个孩子抱上牛车,和陈秋霜站在一起看着陈家一家人,“爸妈,大哥二哥我和秋霜就走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秋霜,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陈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未尽的话语都在其中。
“爸妈,大哥二哥我走了。”陈秋霜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陈母走过去帮她擦掉眼泪,带着她坐上牛车,“多好的事怎么能掉眼泪,去吧。”
陈大哥陈二哥平时是话不多的汉子,只跟小妹道:“小妹,陈家还有我们不用担心爸妈,受了委屈就回家找大哥二哥。”
“好。”陈秋霜笑着点头。
苏从南也坐上牛车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走了。”李大爷喊了一声牛车便吱吱呀呀地动了起来。
“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再见。”
“好,再见。”
村里的人一大早就看到苏知青一家大包小包地坐着牛车走了。
有那好奇地问道:“这苏知青他是带着秋霜还有三个孩子回城了?”
有消息灵通地点头:“听说是的。”
有羡慕地道:“这陈秋霜命真好,嫁了个知青老公也能跟着进城了,哎,我家闺女要是也能给说个知青就好了,以后也能进城。”
“吴大婶别想了,像苏知青这样的知青不多,你没见大多数知青还是抛家弃子的吗。”另一个村民开口道。
大家一听还真是,只有极少数能像苏知青那样回城了还把妻子孩子一起带回去的。
知青院,那些知青听到苏知青能回城了都轰动了起来,“苏知青真回城了?”
“真的,我刚刚在村口看到他们一家大包小包地坐着牛车,一问其他村民都说他这是回城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回去的?”之前就嫉妒苏知青的一个男知青大声开口道,脸上都是嫉妒和不相信,“是不是那大队长给他女婿找了回城机会,这不公平。”
有那平时和苏从南交好的知青看不过眼开口道:“得了刘知青,谁不知道你心思,听说苏知青能回城是因为他爸把工作替给了他让他接班才能回去的,你要想回城也可以啊,让你家在城里给你安排个工作不就行了。”
虽然苏知青从结婚后就没在知青院住了,但是平时对院里的知青没少照顾,因为他村里的村民对他们这些知青都和善了许多。
被反驳了的刘知青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他家去哪里给他安排工作。
苏从南一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引发了村里激烈的讨论,他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牛车终于到了县里,和李大爷告别后一家便往车站的大巴走去。
停在一辆大巴前,苏从南看了眼手表还有点时间才发车,便开口道:“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去买点吃的。”
陈秋霜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她心里带着第一次出远门的不安,听了摇头:“不用了,妈给我们准备了不少熟食。”
苏从南听了点头,丈母娘是准备了不少东西,他现在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裹,还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提着一个包裹。
陈秋霜背上也背了一个大包裹,两只手分别紧紧牵着一个儿子,而大儿子苏辰安手里也帮提了一个包裹。
他已经七岁快八岁了,平时也帮着干活力气大着,提着一个包裹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苏辰远激动地指着不远处道:“是小舅舅,小舅舅。”
陈秋霜他们听了都看过去,只看见她小弟陈长洲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过来“姐,姐夫。”
陈秋霜激动地道:“长洲你怎么来了,不是在上学?”
陈长洲是陈家最小的孩子,正在县里上高二。
陈长洲听了清秀的脸上带着丝腼腆,“上次回家知道了你们出发的日期,便想着过来送你们一程,好在赶上了。”
陈秋霜眼眶有些湿润,“你这孩子。”
陈长洲把手里的那袋东西递给她,“这是我买的一些吃食还热腾的,等下上车你们就可以吃了。”
陈秋霜接了过来心里暖暖的,她这个小弟比她小了好几岁,算是从小由她带大的,在家里两姐弟关系最好,“来就来了,怎么还买东西。”
陈长洲笑了笑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两个小外甥叮嘱道:“辰安辰远要好好听妈妈的话,小舅给你个任务,帮小舅好好照顾你们妈妈。”
苏辰安苏辰远听了猛地点头:“小舅,我们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陈长洲说完看着站在一旁的苏从南:“姐夫,我姐就拜托你了。”
苏从南郑重地点头,“长洲,我会的。”
陈秋霜听着弟弟对她孩子丈夫的叮咛眼眶湿润,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屁孩也长大了。
陈长洲抱了抱他的姐姐,“姐,有事就写信回来。”
陈秋霜点头,“好,我会的。”
陈长洲最后轻轻捏了捏在苏从南怀里睡着了的小外甥女,希望外甥女的病能治好。
“上车了,去市里的车就要开了,快上车。”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你们快上车吧。”陈长洲帮他们把包裹搬到行李舱开口道,“姐,姐夫,辰安辰远再见。”
“再见。”
“小舅舅再见。”
苏青漓和韩湛回屋里拿了一些礼品便往苏家走。
吉祥胡同里大婶们有看到他们过来的都议论道:“今天是他们回门的日子吧,这女婿又是大包小包地上门。”
一个大婶开口道:“你说苏家这两个女婿都是怎么找的,个顶个的好。”
其他人也是羡慕,有大婶就通透地道:“那是因为苏家这两个女儿也都是好姑娘。”
说着看到从胡同外走进来的张桂花开口道:“桂花,今天不是你女儿回门的日子?怎么不见人上门来?苏家小闺女刚刚都带着女婿大包小包上门了。”
张桂花一听一拍脑袋才想起今天是那死丫头回门的日子,脸上脸皮抽动,“谁说我闺女不回来,和女婿要上班呢,等下就来了。”
说完张桂花就急匆匆地往家里走,身后大婶们都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鄙夷,就装吧,自从那场婚宴后张桂花便惹了众怒,大院里的许多人都不怎么看得起这张桂花。
张桂花一回到家里,看了一眼这死丫头真的没有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死丫头敢给我不回来。”
屋里一个顶着鸡窝头流里流气地青年走了出来,看着她道:“妈,姐夫给我找工作没?我等着上班呢。”
张桂花看到宝贝儿子脸上神色变缓了许多,“我肯定让你姐夫给你找个好工作,等着,你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李天赐倨傲地要求道:“妈那你让姐快点,我可等着上班呢。”
他可是跟他的兄弟吹了牛的,说他姐夫给他找了份好工作,他们都羡慕极了纷纷捧着他,他可是等着拿到工作就去跟他们炫耀一番的。
张桂花一口保证:“那个死丫头今天不过来,明天我就过去周家找她,说什么都要周家给你安排份工作。”
李天赐听了眼珠一转,“妈,明天我跟你过去。”要是姐夫不肯,他们就闹起来,按姐夫那要面子的性格他不信他还不肯给他安排。
苏青漓和韩湛提着东西往苏家楼上走,还没走到门口苏青漓就开心地喊道:“爸妈,你们的小闺女回来了。”
才离开苏家三天,苏青漓就很想念这个家,虽然在韩湛和她的家过得也很好,但是苏家总归是不同的。
“咔嚓”一声苏家的门打开,走出来的不是苏父苏母,而是一个高大的青年。
苏青漓看到走出来的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随即激动得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一把抱住来人,高兴地喊道:“大哥,你回来了?”
苏从南抱着小妹爽朗地笑道:“对,大哥回来了,小妹好久不见。”
苏青漓紧紧地抱着大哥,又开心又有点想哭,她已经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大哥了,现在看大哥变壮了,皮肤也变得黝黑,手也带着干农活的粗糙。
她还记得十年前他们去火车站送大哥下乡时,大哥穿着知青的衣服,脸上白嫩干净带着一种少年的书生气,一眨眼十年过去人变得成熟了许多,好在他身上的那种意气一直没有消失,想来在乡下过得很好。
苏大哥看小妹红红的眼睛,伸手帮她擦了一下眼泪,“怎么还哭鼻子,你不知道十年前你在火车站哭得眼泪鼻涕的样子一直存在你大哥脑海里呢。”
苏青漓听了破涕为笑,“大哥,这种影响我形象的丑事你怎么还记着。”心里的伤心也被大哥这一句话冲淡了。
“这是妹夫?”苏大哥看向小妹后边的高大男人问道,脸上的表情没有对妹妹那么柔和。
苏青漓才想起她把身后的韩湛忘记了,听到大哥的话有些羞涩地点头:“对。”
韩湛走了上来有些紧张地伸出手,“大哥,你好,我叫韩湛。”
苏大哥伸出手握了下,他今天早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听了苏父苏母的讲述,知道小妹嫁人了。
第一瞬间听到的时候他心里是内疚的,他知道小妹很大可能是因为他这边回城才会出嫁的,一时有些后悔写了信回来,同时忧心小妹胡乱地就找个人嫁了。
细细地和苏父苏母打听了一下妹夫的情况,从他们话中大概了解了这个人,苏大哥心才放下了一半。
但又忧心小妹可能和他没有共同话题,毕竟男人比小妹大了五六岁,是当兵转业的看着就是个大老粗,而小妹她是个心思细腻思想有些浪漫的人,他怕这两人没有共同语言。
不像二妹,找的对象是同一所学校的,先前就有所了解,而且大家都是一个职业的有共同话题。
苏大哥仔细打量着青年,虽然眉眼上有道疤看起来有些凶但眼睛清明看着为人正派,再看了眼小妹脸上的神色,发现她眉目舒展脸色红润,显然嫁过去的这几天过得很好,苏大哥心里松了口气,他就怕小妹过得不好。
苏大哥在打量韩湛,韩湛也在打量苏大哥,他发现虽然大哥和二姐是龙凤胎,但是两人相貌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二姐眉目长得清冷些,而大哥眉目和青漓更为相似,都是大气俊美的五官,显然随了苏父。
苏大哥揉了下苏青漓的头开口道:“小妹,你先进去,我和妹夫说几句话。”
苏青漓听了看了一眼韩湛,韩湛给了她个放心的眼神,只能乖乖点头:“那大哥我先进去了。”
苏大哥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有些好笑,但又舒了口气,看起来小妹和这人感情还挺好。
等苏青漓进去后,苏大哥和韩湛站到楼梯口的窗户旁。
韩湛站在苏大哥身旁,有种面对苏父的紧张,毕竟听青漓说小时候几乎由苏大哥带大的,他心里带着恭敬。
“抽烟吗?”苏大哥开口。
韩湛摇头:“不抽。”
苏大哥把手里的烟捏在手里没有点燃,有些苦笑:“不抽好,我下乡前也是不抽烟的。”
不过下乡后压力大,他曾经一度迷茫便抽上了烟,有段时间抽得很凶,后来生了小女儿之后便克制着戒了,但有时候哪怕不抽也总习惯把一支烟捏在手里。
“家里总觉得让我下乡了心里亏欠了我,其实他们并不欠我什么,下乡我是自愿的。”苏大哥不知道怎么地就跟他开口把心底从来没有跟人说过的话说了出来,“反而这几年他们时时关照着我。”
那每个月的包裹不仅有东西,苏父苏母还把他们每月的三分之一工资寄给他,他的下乡生活比大队里的其他知青都过得滋润。
“小妹她也是,小时候明明是最小的却总像个小大人一样维护她的哥哥姐姐,胡同里的人总说我们家把小妹养得娇气,那是他们不知道小妹的好。”苏大哥说着眼睛看着韩湛,“小妹她这人重感情,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我们只希望她以后走得顺畅,不需要吃感情上的任何苦。”
韩湛听了想到之前在医院躲在角落为和好朋友之间的感情偷偷哭泣的小姑娘,看着苏大哥郑重地开口道:“她的感情对我来说弥足珍贵,我也不会让她吃感情的苦。”
能得到小姑娘感情的回应,*他恨不得感谢上苍,那是它的珍宝他怎么舍得让它有一丝瑕疵。
苏家,苏母看到自己一个人走进来的苏青漓纳闷道:“你大哥和女婿呢?”
苏青漓指了指门外,“大哥说要和阿湛谈谈。”
苏母听了也不再管了,拉着她过去走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前高兴道:“来,小漓,这是你大嫂,秋霜,这是从南小妹青漓。”
陈秋霜看到这亭亭玉立的小姑有些紧张踌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皮肤雪白,头发乌黑,而嘴唇又是健康的红润,比那些画报上的大明星也不差,率先开口打招呼:“青漓。”
苏青漓看着面前的大嫂,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张圆圆的脸蛋,嘴巴微微上翘,天生的一张笑脸,长得就让人很有好感。
苏青漓走过去拉起女人的手,嘴角弯起甜甜地道:“大嫂好,你叫我小漓吧。”
陈秋霜看着小姑子脸上友善的笑容松了一口气,两个小姑子身上的善意她能感觉得到的,从善如流地改口:“小漓。”
苏青漓嘿嘿地笑了一声,狡黠地道:“大嫂,是不是我哥追的你呀,一看到你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哥追的你。”
陈秋霜不妨小姑子会突然问这些问题,脸红红的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大嫂长得就像哥哥喜欢的类型,而按哥哥那腹黑的性子指定一早就计划着把人拐回家了。
“你个促狭鬼,怎么还逗你嫂子。”苏母好笑地点了一下闺女的头,“快去认认你的小外甥外甥女。”
转到客厅,就看到两个小男孩坐在沙发上正和苏父说话,一个小女孩正被二姐抱在怀里,小宝珠被姐夫抱在怀里。
陈秋霜走了过去对着三个孩子道:“辰安辰远劲竹快叫姑姑。”
苏青漓就对上三张恍如苏大哥复制粘贴的脸蛋,看着她乖乖地叫道:“姑姑。”
“哎。”苏青漓一一应道,看着三张可爱的小脸蛋心软软的,连忙从带来的东西那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那是她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从别人送的结婚礼物那里找到的,是韩湛的局长送的。
把巧克力一一分给四个小孩亲切地开口道:“姑姑请你们吃巧克力。”
几个孩子拿了之后又很乖地看着她道:“谢谢姑姑。”
苏青漓看着他们礼貌的样子,显然大哥大嫂把他们教得很好,“不用谢,吃吧。”
说着苏青漓走到二姐旁边的沙发坐下,看着怀里的小外甥女,小姑娘已经有两岁多了,但是身子骨看着比同龄人瘦弱些,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苏青漓对她展开个微笑:“你叫劲竹是吗?”
小姑娘腼腆地点头,旁边坐在她爸爸怀里的陆宝珠把身子伸过来道:“姨姨,我知道她叫苏劲竹,是我的表妹,我是姐姐哦。”
陆宝珠今天一下子有了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心里可开心了,平时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子,现在却一下有了三个,而且有一个年龄比她小,她还当上了姐姐,她还没当过姐姐呢,于是急急忙忙地跟小姨炫耀。
苏青漓笑着摸了摸宝珠的头,“我们宝珠现在当上了姐姐呀,以后可要带着妹妹玩呀。”
陆宝珠猛地点头,“我当姐姐的一定会带着妹妹玩的,也会保护妹妹的。”
三岁小豆丁举着小肉拳说要保护他人可爱的样子让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苏佩珺听了更是摸了摸女儿的头,“宝珠以后要好好爱护表妹,让着表妹知道吗?”
陆宝珠乖乖地点头,“妈妈我会的。”
苏青漓听了二姐的话看了她一眼,她知道二姐对大哥很内疚,认为上大学的机会是她抢了大哥的,而且大哥现在的小女儿从出生身体就不好,二姐更认为如果小姑娘不是在乡下出生可能就不会遭受这些苦。
看她现在把外甥女抱在怀里视如珍宝的样子,而且刚刚说的话有些忽视了宝珠,苏青漓想着找个时间跟二姐说一下这件事,二姐长久以往这样的话宝珠心里会不舒服的。
一家子在客厅里说着话,韩湛和苏大哥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母看到了站了起来开口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大家先去吃饭吧。”
苏青漓走过去站在韩湛身边好奇地问道:“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韩湛听了揉了揉她的头,“没说什么。”
苏青漓听了心里腹诽:好吧,这又是像上次和苏父的谈话一样,男人间不能说的谈话。
一大家子人,好在苏父在办酒席时就顺道给家里换了张大桌子,一家子人才能坐下。
大家纷纷落座,苏辰安苏辰远两兄弟看着桌上的一桌菜咽了咽口水,有鱼有鸡有排骨还有猪脚,他们在外公家哪怕过年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
“要喝汽水吗?”苏青漓拿着手中的汽水细声问道,“有桔子味,梨子味的。”
辰安害羞地点头,“谢谢姑姑,我要桔子味的。”
“我也是,我跟哥哥一个味道的。”辰远也点头道。
“好,姑姑给你们倒桔子味的。”苏青漓便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来,给我们宝珠劲竹一人一个大鸡腿。”苏母伸长筷子一人给夹了一只鸡腿。
两个小姑娘甜甜地说道:“谢谢奶奶,谢谢姥姥。”
“哎不用谢。”苏母脸上笑呵呵的,现在她儿子女儿都在身边,有孙子孙女外孙女,生活不能更美满,转头看着两个孙子道:“辰安辰远,今晚的鸡腿先给妹妹们了,明天奶奶再杀只鸡鸡腿就给你们留着。”
辰安辰远两兄弟乖乖地开口道:“奶奶没事的,鸡腿给妹妹们吃。”
陈秋霜也有些不好意思,“妈,明天不用再杀鸡了,辰安辰远吃鸡肉就行了。”现在哪有人家天天杀鸡的。
苏母不在意地摆手,“没事,再吃只鸡我们苏家还是吃得起的。”
“对,听你妈的。”苏父也开口道。
陈秋霜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她心里的忐忑不安在见到苏家人都消失了,苏父苏母看起来都很和蔼。
他们今天一到家苏父苏母就给他们忙前忙后,被子那些一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让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干洗个澡躺床上去睡觉恢复体力。
而见到的两个小姑子也是好说话的人,二姑姐虽然人看起来清冷话不多但是对她也很客气,小姑对她更是热情,两人很容易就拉近了关系。
这让离家的陈秋霜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心里的忐忑不安少了很多。
一顿饭大家吃得其乐融融,苏家几个男人更是难得一起饮酒,最后几个男人都喝醉了。
苏母没好气地看着几个男人,对苏佩珺苏青漓两姐妹道:“要不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这显然不现实,苏家怎么可能住得下。
苏佩珺开口道:“没事妈,家里不远,我扶着修文回去就可以了。”
苏青漓也开口道:“妈,我力气大着呢,可以载阿湛回去。”
苏母听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接着嘴里抱怨道,“明天你爸醒来我就骂他一顿,都是这个老头非要拉着儿子和女婿一起喝酒。”
苏佩珺苏青漓和陈秋霜对视了一眼,不敢说什么。
苏家楼下,苏青漓扶着韩湛下楼,男人哪怕醉着走路还是很直,一时间苏青漓都要怀疑男人喝没喝醉了。
把他扶着坐在自行车后座,苏青漓捏了捏他的脸蛋,“韩公安,还认得我是谁吗?”
苏青漓只见男人迷蒙着一双眼看了她一会儿,在苏青漓怀疑这人认不出来时突然被男人一把圈住了腰,男人的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媳妇,你是我媳妇,我的媳妇……”
苏青漓听着男人一连串的媳妇脸都羞红了,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好在现在是晚上楼下没有人,要不然都要羞死人了,想不到男人喝醉后比平时奔放热情多了。
等男人不再叫了苏青漓才收回手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不准再叫了,乖乖坐好,我载你回去。”
韩湛此时就像乖乖的大狗狗,点头:“都听媳妇的。”
苏青漓好笑地骑上自行车,让男人抱住她的腰,哪知道男人抱得紧紧的,那力道好悬让苏青漓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松点力道。”
哪知道男人嘟囔了一声,“不松,松了媳妇就跑了。”
苏青漓又好笑又无语,只能使出杀手锏,“还听不听媳妇的话了?你媳妇让你松点力道。”
可能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男人松了一些力道,嘴里道:“听媳妇的话。”
苏青漓便重新骑上自行车脚一踏自行车便骑了出去。
自行车前头挂着苏母给的手电筒,有手电筒照着,苏青漓很轻松地就把韩湛载了回去。
回到大院,苏青漓扶着人在客厅坐好,先给他倒了杯水喝。
然后往厨房走,厨房里烧着他们出门前就烧着的热水。
苏青漓走过去探了下温度,水温刚刚好可以洗澡了。
便提着桶装了两大桶水提进卫生间用凉水兑好,然后走出来扶着男人走进卫生间,指了指那两桶水,“那,洗澡还记得吧。”
苏青漓就见男人手撑在洗漱台上懵懵地点头,苏青漓一时有些怀疑这人行不行,只能门虚掩着走了出去。
走出卫生间苏青漓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准备喝口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卫生间里“碰”的好大一声,顿时吓得她连忙往卫生间走去。
只见卫生间里男人刚脱了一件上衣,手捂着头傻傻地站在那里。
苏青漓走了过去把他手拿下来一看,好家伙,额头起了一个大包,显然是刚刚脱衣服时没站稳撞到了墙壁上了。
苏青漓不厚道地笑了出声,男人听到声音看到她脸上有些委屈,“媳妇,痛。”
苏青漓憋住笑“咳”了一声,“该,谁让你喝得大醉。”
看了眼他额头的大包,再看他现在傻傻的样子,显然这人自己洗不了澡。
苏青漓嘟囔了一声,“算了,咱俩什么没见过。”然后红着脸把手伸到他腰那里。
第二天早上韩湛睁开眼,觉得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坐了起来看了眼旁边,小姑娘已经起床了。
客厅外边传来声音,显然人早就起床了,韩湛拿过旁边椅子上的上衣穿上,把衣服穿上时他动作一顿,低头一看,他裤子显然有人给换了。
揉了揉额头,喝醉后的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顿时头更疼了。
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到小姑娘已经做好了早餐,正把早餐端在桌子上,看到他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起来了?醒了就去洗漱过来吃早餐了。”说完就往厨房走。
韩湛只能先往卫生间去洗漱,走到卫生间拿起牙刷抬头动作一顿,只见镜子里映出的人影额头上一个大包,不由苦笑,他说为什么起来头比喝醉了更疼。
韩湛洗好走出去的时候小姑娘已经坐在椅子上吃起了早餐,走过去手撑在餐桌弯腰凑到小姑娘耳边道:“我额头上的包是?”
苏青漓侧头看着他理直气壮道:“这不是我弄的,是昨晚你自己摔墙上了。”
韩湛不在意这个伤口,喉结上下滑动,继续道:“那我衣服是你帮我换的?澡是你给我洗的?”
“咳咳。”苏青漓差点被呛到,眼神飘忽,“不是,这是你自己觉得不舒服换的。”
韩湛看着小姑娘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勾起,倏地亲了她一口,“谢谢媳妇。”
亲完便坐到对面椅子上老神在地吃着早餐,只留苏青漓坐在椅子上羞涩极了。
两人吃完早餐,出门前苏青漓给他额头上的鼓包涂了些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等下你去公安局怎么向人家解释你的伤。”
想到他那些同事看到堂堂冷面韩公安头顶着个大包去上班,怎么想就怎么好笑。
韩湛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不说。”想来他们就算好奇也不敢到他面前去问。
苏青漓听了点头,心想可不一定,要是她难得看到韩公安这个囧样肯定追着问。
韩湛戴上公安帽子勉强遮住了伤口,两人收拾好便出门了。
才踏出门口苏青漓就看到李母和李婉茹的弟弟李天赐从大院外疾步走来,两三步就到了周家门口,李母大嗓门地开口道:“闺女,女婿出来,我有事找你们。”
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顿时大院里原本往外走准备去上班的众人都纷纷停住了脚步,眼睛八卦地往周家看去,上班迟到一点没事,八卦可不是常有。
苏青漓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感兴趣地向周家看去,不知道这李母今天怎么找上门来了,李母可是个不好惹的,而且是个不要面子的人。
不知道和周母那个同样不好惹但爱面子的人对上,哪个会赢。
周正阳李婉茹正准备出门上班,一踏出门就听到了李母的话,抬头就看到李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身后还跟着吊儿郎当的李天赐。
李母一看到他们出来,顿时迎了上去,“闺女,你有没有跟女婿说给你弟找工作的事,你弟的工作给安排好了没?”
这话一出李婉茹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原本安抚好了李母,没想到今天李母居然找上门了。
旁边周正阳听了脸色难看,皱着眉头质问李婉茹,“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当他是冤大头啊,给小舅子找工作。
李婉茹嗫嚅说不出话来,急得去拉李母的手,“妈,你跟我出来,我跟你说。”
李母一看女婿的表情就知道那个死丫头原来是诓她的,心里那个气啊把她的手甩开,也不跟她对质而是绕过她走到周正阳面前,“女婿,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反正我闺女嫁进了你们周家,你就要给我儿子安排份工作,要不然我家的清白大闺女嫁给你们家多吃亏。”
周正阳气得指着她,“我周家没答应你们……”
“呸。”李母吐了一口口水,“我不管,反正我女儿你们是娶了,不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我就天天待在你们家。”
“姐夫,我妈可是说到做到的哦。”李天赐在一旁贱兮兮地道。
“你们……”周正阳气得脸色通红,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一大早哪个上门讨饭的在这狗叫。”周母在屋里听到他们的对话急忙走了出来,阴森着脸看着李母道。
“你个老不死的,说谁是狗呢。”李母双手叉腰骂了回去,“你家娶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儿给我儿子安排工作怎么了?”
“呵,清清白白就不会大白天勾搭我的儿子了。”周母鄙夷地说道,显然被气得连之前的丑事自己都拿出来说了。
“妈。”李婉茹白着脸开口道,想不到周母居然会这样说她。
周母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妈,你妈在这里狗叫呢。”
“啊呸。”李母唾了一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不是你家蛋酸臭苍蝇怎么会找上门,你要这样说我就要去革委会好好说一下你儿子耍流氓的事了。”
李母才不在乎什么亲家,什么女儿,能给她儿子找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说谁是臭蛋。”周母气疯了,“我儿子没有耍流氓。”
李母有恃无恐地昂起下巴:“呵,怎么没有耍流氓,你当我不知道他们的结婚证是……”
“妈。”
“妈。”
李婉茹周正阳两人厉声的同时开口道,李婉茹更是拉着李母往屋里走。
周正阳看着周母生气地道:“妈,你少说两句。”说着也往屋里走。
周母抚着胸口差点喘不上气来,想不到这个亲家什么情面都不讲,连她女儿都不顾,居然把结婚证的事在大庭广众下说了出来,这里那么多人,说出来不就做实了儿子前几天耍流氓的事了吗。
周母只能生气地往屋里走,“啪”的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大院的目光。
围观的大院众人遗憾地收回目光,心想,啧啧看起来周家这个亲家也不是好惹的。
周家,李母和儿子坐在椅子上,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花生吃了起来。
周家一家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周大哥周大嫂也坐在一旁。
周大嫂脸上神色不好看,刚刚的对话她听到了,这小叔子居然答应要给他小舅子找工作,他哥的工作还是个临时工,她都没有工作。
李母吃了几个花生看着像斗败了的周家开口道:“反正你们要给我儿子找份工作,要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和大院里的其他人唠嗑唠嗑。”
周家脸色难看地看着她,周正阳更是狠狠地剐了一眼李婉茹,再次后悔娶了这么个女人回来。
李婉茹呼了口气开口道:“妈,给弟找份工作的事不可能,前天正阳正遭了领导的厌恶,现在他没有能力给弟找工作,不信你就去找人问问。”
李母听了和儿子对视了一眼,李天赐脚翘了起来,“姐,姐夫,你们不能安排工作,钱总该有吧,给五百块钱我自己去买个工作。”
动作吊儿郎当,脸上的神情也理所当然。
一瞬间李婉茹周正阳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周大嫂尖声道:“不可能给钱,这钱不能从公中出,爸妈你们不能这么偏心,前天才给小叔钱填了窟窿。”
周大嫂话说完,周父周母僵着脸,周正阳的脸色也是青红交加,这个以前在周家心照不宣周父周母一直偏心小儿子的事的事突然被明白说出来,揭开了其下的污秽不堪。
但要周正阳拿出这么多钱是不可能的,他平时的工资都是象征性上交十块钱到公中,而每月周母都会补贴他不少钱,远远比他交的多,他也是个花钱如水流的人,每个月几乎不剩下什么钱。
李天赐剔着牙站了起来,“既然姐夫没有钱,那妈我们就走吧,这大院左邻右舍我们都没有拜访过。”
“等下。”周正阳开口道,对这个小舅子恨极了,但又不能让他走,转头看着周母:“妈。”
周母捂着心口,五百块啊,再拿就把家底掏空了,侧头看着周父,“当家的……”
周父敲着烟杆,烟雾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目光盯着李天赐,“两百块,不拿,送客。”
李天赐对上周父的眼光觉得心里一寒,李母刚要讨价还价,李天赐一把拉住了她,“行,两百块就两百块。”
“爸。”周大嫂愤恨地喊道,“你不能这么偏心,你还有个大儿子两个孙子。”
周父没有说话,周母便肉疼地去房里拿出两百块给李母,李母嗖地抢了过来,也不再在这多待,拉着儿子就走了。
“分家,必须分家。”周大嫂脸上带着恨意,“不分,我就带着孩子走。”
“老婆……”周大哥听了急了。
“滚,你个窝囊废。”周大嫂一把甩开周大哥的手,“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你在闹什么。”周母急了,想像平时那样端着婆婆的架子,“给我安分点。”
显然周大嫂此次并不买账,“我闹?怎么这么多事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闹出来的,也就你天天把废物当宝……”
“你……”
“好了,不要吵了。”周父猛地用烟杆敲桌子,大家霎时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平时周父不怎么说话,但家里拿主意的一直是他,很有威严。
周父目光盯了一圈众人,眼神落在周正阳夫妻身上,“以后每个月你俩夫妻的工资都交一半上公中。”
李婉茹刚想开口说凭什么,周父一句话钉死了他们,“不交就滚出这个家。”
然后目光转向周母,“以后公中的钱由我保管。”周母对上他的目光不敢反驳。
周父又转向周大嫂夫妻,“以后每个月从公中给你们家十块钱。”
周大嫂听了心里一喜,十块钱可不少,想了想便也不闹了。
回到房里,李婉茹和周正阳抱怨道:“凭什么我们的工资要交一半到公中。”
周正阳阴森森地看着她,“还不是你那个好弟弟惹的事。”
李婉茹说不出话来,周正阳继续道:“以后你家再找上门你就收拾铺盖滚回你家。”
李婉茹一噎,只能咽下委屈,她怎么可能离开周家离开周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