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雨后山间的空气非常清新。
江义望着几日不见就消瘦不已的云初念,安慰道:“夫人您先别着急,公子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处理完了就会过来寻您,五天期限已过,他害怕您担心先让我过来看看您。”
云初念松了口气,但是依旧担心问道:“他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在流血吗?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找江太医给他医治?”
说起慕秋凉的病情,江义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回道:“夫人别担心,公子他没事,现在江太医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
江义说罢,把手中的点心递给她,道:“夫人,这是公子让我带给您的梨花酥,花语山生活不方便,买不到这么好吃的梨花酥,公子怕委屈了您,让我带了一些过来。”
云初念接过来,请江义进屋喝了茶。
江义喝了茶以后就出了房门候着,他说要留在这里保护她,要和她一起等着公子过来。
云初念坐在桌前,打开用牛皮纸包裹的梨花酥。
梨花酥一片片摆放的整整齐齐,上面还带有一些梨花。
云初念拿起一片咬了一口,味道还是从前的味道,但是心里的苦是甜甜的梨花酥也压不住的,梨花酥吃起来变成了苦的。
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吃着,既然江义说慕秋凉办完事就会回来,那他一定会回来的。
——
慕秋凉昏迷了两三日,醒来后抚州已经发生了大规模战乱,太子和周家父子也已经到了抚州平乱。
大战持续了几日,经过皇家军队和慕秋凉暗士的偷袭,平南王很快就被围困在了云山。
而三王爷这边,自从上次慕秋凉放出大批量烟花后,三王爷的踪迹就好查了许多,后来在一处庄园里找到了他。
三王爷被押送到皇宫,至于皇帝如何处置的三王爷,慕秋凉没有过问,因为他已经没有精力过问。
抚州大战又持续了半个月,太子大胜,慕秋凉终是松了口气。
这时,云嵘也成功潜入父亲秘密组织的军事基地偷到了兵符。
慕秋凉拿着沉甸甸的兵符,心中五味杂陈,这是父亲穷尽一生所打造出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争夺皇位。
他没有把兵符上交给皇帝,以防万一,他自己留了下来。
父亲被皇上安排到了其他地区,还封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官职,大哥也暂时留在了边关当差。
这日天气很好,梁齐一大早就开始收拾去花语山的行礼。
亲王府被查封,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们的府邸。
慕秋凉让梁齐把他和云初念的一些东西全部打包起来放在了马车上。
午时太阳暖暖的,梁齐带着慕秋凉向花语山出发。
梁齐给慕秋凉在马车里铺了厚厚的铺盖,还安排江太医坐在一旁守着他。
慕秋凉已经好几日不能下地走路了,虽然身体虚弱,但是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马车里,尚存的一口气支撑着他。
马车只行了一半的路程,慕秋凉就昏迷了两次,每次都被江太医拿着针扎醒。
而他每次醒来后都会问一遍是否到了?
他应该坚持不住了。
他早就意识到坚持不到花语山了。
可是,他又咽不下最后一口气。
他强撑了很久,在最后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叫梁齐停下了马车。
梁齐钻进马车里,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他,哭成了泪人。
慕秋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他,缓了一口气,道:“梁齐,若是我撑不到,就把这个给云初念,告诉她,勇敢的活下去。”
梁齐拿着上面写有“和离书”的信笺,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公子”。
慕秋凉让梁齐扶着他下了马车,他瘫坐在空旷的草地上,望着远处夕阳西下的山脉,仿佛看到了他和云初念以及余安在山顶蹦蹦跳跳的样子。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失忆,如果他在生活中再细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两世的悲剧。
“云初念,若是再有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们别再见面了。”
“云初念,若是再有一次回到未来的机会,我要不要回去?”
“可我舍不得你?”
“无论是再生,还是再死,我都舍不得你。”
“我爱上了这一世的你。”
“我很爱很爱现在的你。”
微风吹乱了他鬓边的秀发,夕阳也跑到了山的那边,大片的霞光就像尸体火化时的火,红的实在刺眼。
慕秋凉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倒在了梁齐的怀中。
梁齐揽住他的肩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天刚蒙蒙亮,云初念就站在了房门前,她望着院门口,冰冷的寒风落在身上让她格外清醒。
哪怕心中再不安,但她依然坚强的认为,慕秋凉一定会平安无事地来见她的。
直到,直到梁齐抱着昏迷不醒的慕秋凉进了院子,她那分清醒终是被击得碎了一地。
梁齐看到她,顿了一下脚步,然后被江太医催着进了房间。
云初念和江义安静地跟进了房里。
梁齐把慕秋凉放到床上,江太医没有为他把脉,只是塞到他嘴里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只有行医的人才懂,这是在人死前为回光返照蓄力而用的药物。
在医者看来,慕秋凉今日必死无疑。
云初念坐在床头,望着数日不见憔悴不堪的他,抓起他冰凉的手,轻轻叫了一声:“慕秋凉。”
慕秋凉没有任何反应。
他怎么会有反应呢?都病成这样了。
“慕秋凉。”云初念又唤了一声。
床上的他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江义和梁齐见不得这般场景,哭着跑出了房间。
江太医也含着眼泪拍了拍云初念的肩膀,然后快步向门外走去。
房间里很安静,慕秋凉也很安静。
云初念看着他,从他的眉眼看到他的嘴唇。
“夫君哥哥。”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即便她换了称呼,床上的人也依旧无动于衷。
“夫君哥哥。”她趴在他胸膛上,听了听他的呼吸。
他还是有呼吸的,虽然微弱到很难察觉。
“不是说了平平安安地来见我吗?”云初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怎么躺在这里不动了呢?我们才刚成婚,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想让你疼我宠我呢!你怎么就把我丢下了?”
是啊!他们才刚成婚,她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被爱的滋味,她还没有体会过夫妻之间的快乐。
他怎么就走了呢?
人悲伤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格外地冷静,冷静到只是看着慕秋凉默默地流泪。
在等他的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话要与他说,她想与他聊诗词歌赋,想与他谈谈画作,想与他一起外出写生。
更想躲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给她的温柔。
她擦着眼泪,想说的话突然被堵在了胸口,已经发不出声音来。
她抓着他那只戴着佛珠手串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希望能给他一点点温暖。
豆大的泪珠一滴滴落在佛珠上面,好像她信仰的东西也要破碎了,也要被泪水淹没了。
除了落泪,她为他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一天似乎很漫长很漫长,漫长到云初念感觉过了好几年。
江太医已经放弃了给慕秋凉用药,后来在云初念一遍遍的请求下,他只能按时给慕秋凉灌下已经毫无用处的汤药。
到了深夜,这一夜似乎更加漫长,漫长到云初念把自己和慕秋凉从相识到如今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天都没有亮。
她一遍遍叫着“夫君哥哥”,她知道他能听得到。
秋天来得很快,转眼已经过半,山间下的树叶全都黄了,河里的水也都干了。
云初念已经守了慕秋凉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不会大声说话,也不会嚎啕大哭,只是守在慕秋凉的床头默默地擦着眼泪,她的眼泪几乎要流干了。
一个月对她来说是残忍的,残忍到江太医一遍遍地劝她放弃,残忍到所有人都以为慕秋凉不会再醒来。
云初念会每天喂他吃药,喂他吃饭,会为他擦洗身子,会为给他讲有趣的故事。
梁齐怀里一直揣着那封“和离书”,一个多月了,他都没忍心交给云初念。
有了和离书,她是可以解脱的,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但是固执倔强的她怎么能轻易放弃呢?慕秋凉还留有一口气,有这一口气在,她就可以继续等下去,等他一年,三年,十年,一辈子,她都会等下去。
或许,是老天被她的痴情所感动,在花语山下起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慕秋凉醒来了。
他终于醒来了。
可能心里一直有那份他会醒来的期盼,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云初念竟然平静到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夫君哥哥。”
夫君哥哥。
只是这四个字,就让刚睁开眼睛的慕秋凉瞬间红了眼眶。
云初念俯低了一些身子,凑近他,望着他,温声道:“今天下雪了,终于等到夫君哥哥与我一起看雪了。”
她虽然语音平静又温柔,但是不停闪动的眼睛和不住颤抖的双手终是在这一刻击垮了她。
明明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更加难过,更加心疼呢?
大串大串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在他的脸上,她伸手帮他擦着,还嘱咐他:“先别说话,也别激动,我找江太医过来。”
她说着就要起身,慕秋凉伸手抓住她,激动的情绪也难以掩饰。
还好,醒来后看到的还是她,还是她爱的这个云初念。
云初念又重新坐下来,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江太医。
江太医看着醒来的慕秋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紧接着眼睛立马红了。
他急忙跑上前,查看了一番慕秋凉的身体,又为他把了脉,还拿银针在他身体上测了毒,最后激动到语无伦次:“公子,公子,毒没了……身体里的毒没了。”
屋外的江义和梁齐慌忙冲进房间,两人看到醒来的慕秋凉,一把跪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慕秋凉看到依旧遇事总是夸张的他们,忍不住笑了。
云初念的一只手被慕秋凉紧紧地抓着,她此刻冷静到让人出乎意料,她看着江太医给慕秋凉医治完,又看着江太医喂他喝下药。
下雪的天气很冷,梁齐和江义在房间里摆了两个火炉子。
云初念为慕秋凉盖了两床被子,许是病久的缘故,他的身上一直都是冰的。
云初念脱了鞋躺在床上,双手搂着他,为他暖着身子,她给他暖了一夜,他身上仍旧是冰凉的。
慕秋凉调理了两三日,精神了许多。
云初念每晚都会抱着他为他暖身子,今晚她又多加了一个热水袋。
慕秋凉一只手揽着她,好像从他醒来以后,她都未与他说过几句话,除了问他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没再说过其他的。
她连“慕秋凉我想你”这样的话都没有说过。
屋外的雪下的越来越大,房间里依旧很安静,偶尔听到火炉里火苗发出的“滋滋”声。
慕秋凉把脸贴在她的头上,见她还是不说话,轻声问:“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云初念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里,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她不看他,也不回答。
慕秋凉见她不做声,一阵心疼,搂紧了她一些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丢下你这么久,以后我会好好弥补过来。”
云初念的眼睛已经湿了,他胸口的衣衫也湿了。
过了很久,直到她放声哭出来,他才放心了。
他心疼地捧住她的脸,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道:“丫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云初念哽咽着问他:“慕秋凉,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所以你才回来对不对?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不会怪你。”
她为何要这样说?
她为何会说这样的话?
慕秋凉吻掉她唇边的泪水,回道:“傻丫头,我爱的人当然是你,别怕,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云初念擦着眼泪,紧紧地搂住他,哭了很久才平复了心情。
世界上奇怪的事情确实有很多,慕秋凉重生算一个,慕秋凉奇迹生还也算一个。
他为何还能醒来,为何是那百分之一的幸运者,行医多年的江太医始终都没有搞明白。
今年的雪下的有点大,梨园的枝头全部被大雪压弯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慕秋凉终于可以下床了,身体状态也几乎恢复正常。
慕秋凉披着厚厚的氅衣,怀里搂着云初念,站在门前望着屋外的大雪纷飞,轻声问她:“丫头,还想不想回京城?”
云初念被他搂在怀里,身上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她抓起他的一双手,回他:“我想娘亲,想云嵘和媮姐姐,不知云嵘和媮姐姐有没有成婚,等你的病彻底好了,我们就回去。”
慕秋凉扯着她转过身来,用氅衣把她紧紧裹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水润的红唇,笑回道:“好,再过几天我身体应该就无碍了,回京城不成问题。”
他说完,又忍不住亲上她的唇。
云初念伸出一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点着脚尖迎合着他。
“丫头。”慕秋凉微微离开她的唇,“我觉得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
“可以什么?”云初念有些疑惑,看着他眼中渐渐流淌的欲、色,微撤了一下身子,红着脸道:“不行,江太医吩咐了,一定要好好修养,万万不能再伤着身子。”
慕秋凉把她搂紧了,贴着她的胸口,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反应更加强烈了,凑到她唇边道:“我轻一点,应该没事。”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撩得她也开始情难自控,但她还是劝阻道:“我既是你的妻子,以后天天都可能,现在身体当紧,听话,别闹。”
慕秋凉忍不住,含住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忍了又忍道:“亲亲总可以吧!”
亲亲可以。
云初念点着头,还没等闭上眼睛,慕秋凉的唇已经覆盖了上来。
他的一双手依旧有些冰凉,拖住她仰着的小脸开始疯狂索取。
云初念的唇被他含住,又被他推开,然后又开始轻咬,最后又撩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舌,反复了好几次,刺激的云初念浑身酥软,她来不及迎接就被他疯狂地锁住双唇然后慢慢探入,在唇边磨蹭边轻碾,似乎心里的欲望无法释放,以至于他亲的毫无章法。
宽厚的氅衣很好地把她裹住。
慕秋凉伸出一只脚勾了一下房门,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搂着她的那双手拖住了她腰下的柔软,用力一抬,将她抱在了怀里。
“小心身体。”云初念提醒他,“你还没有养好,不能这样抱我。”
慕秋凉蹭了蹭她的脸,笑回道:“有没有养好我心里有数,没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把她放下,扯了一下她的腿卡在自己腰间,低头含住她的唇,又开始一阵激烈的亲吻。
云初念被他亲的浑身滚烫,开始克制不住地胡乱摸他的胸膛。
慕秋凉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轻声说:“你看心脏跳的多有力,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脆弱。”
他在极力证明,他就是想即刻完成洞房花烛夜未完成的事情。
“那也不行。”云初念还尚有一丝理智,按住他的肩膀想要撤出身来。
慕秋凉不松手,继续亲她,用氅衣再次把她裹住。
从她的嘴唇亲到她的脖颈,又继续往下。
隔着衣衫,嘴唇触上来的那一下,云初念身子一抖,在反应过来后衣衫几乎全部掉落,只裹着软乎乎的氅衣。
没有了衣衫的阻碍触上以后更加柔软。
她身上的体香迷的慕秋凉忘乎所以,伸手抚上时又惊得云初念颤了一下身子。
“夫君哥哥。”云初念被他的舌尖撩拨的无法自拔,挺着胸口迎合着,时不时叫他一声。
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人制止,真的就很难控制。
云初念艰难地仰了一下颈,捧住他的脑袋,想要把他埋在胸口的头抬起来。
慕秋凉轻哼了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初念没有办法,只好道:“冷。”
慕秋凉舍不得她挨冻,把掉落的氅衣往上扯了扯。
云初念依旧道:“还是冷。”
慕秋凉控制住难耐的心情,拖起她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盖住她,然后脱衣钻进被窝里。
这样……好像更方便。
云初念发觉他今天不成事不罢休,索性翻身上去,捧住他的脸道:“让我来。”
慕秋凉闻言却笑了,道:“傻丫头,第一次不能让你来,必须由我。”
云初念红着脸问:“有什么不一样?”
慕秋凉把她揽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呢喃道:“第一次我要给你最好的体验,今天你若是不放心,我们就过几天。”
慕秋凉舍不得她委屈一点,哪怕是这个时候,也必须是他让她满足。
云初念笑回道:“那咱过几天,今天只亲亲,抱抱。”
慕秋凉搂紧她,问道:“哪里都可以亲吗?”
云初念害羞地“嗯”了声,还没等他亲上来,又道:“亲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许亲脖子上的红痣。”
慕秋凉看了一眼,可能因为情绪激动,身体发热,那颗痣又通红了起来,他问道:“为何不可以亲这里?”
她以前也总是不让他亲。
云初念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道:“小时候,好像有个男孩嘲笑过我,他觉得很丑,所以我很在意。”
“是谁?”
他明知故问,他知道那个人是余安。
云初念皱了皱眉,回忆不起来:“不记得了,是有那么一个人不喜欢。”
慕秋凉用指腹轻触了一下那颗红痣,问道:“为何如此在意?因为在意他?”
云初念点了下头道:“具体为何在意我也不清楚,总之是挺在意的,所以会非常排斥亲这里。”
非常排斥。
慕秋凉轻吐了口气,心里有点不舒服,问她:“除了我,你还有没有喜欢的人,就算是儿时。”
云初念看着他,眨了眨眼,回道:“没有。”
他觉得她说得心虚。
若是她对余安没有一点点好感,前世殉情之前二人为何表现得那么亲密,甚至手上的铃铛都是一样的,附近村民说他们非常恩爱,还说他们像一对小夫妻,两个经常在木屋里同进同出。
“云初念。”毫无防备的醋意袭上心头,他拖住她的一张小脸,“我之前说过,不许看任何男人。”
云初念无辜道:“我没有看。”
慕秋凉一条腿压在她身上,换了个姿势抱紧她,醋意依旧未消:“以后,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心里也只有我一个。”
他失去儿时那段记忆,是因为从山顶上摔下去所致,那她儿时那段记忆又为何消失?是不是也遭到过陷害?
云初念知道他耍性子是因为自己说很在意那个人的看法,望着他气呼呼的样子,轻笑道:“吃醋可是会影响身体恢复的,你不想与我早点圆房了?”
她这一句话让他的醋意消了不少。
云初念仰了一下脖颈,道:“亲吧!以后我不会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在意你的。”
他感觉争取到了一些地位,醋意没有那么浓了,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云初念觉得有点痒,躲了一下,慕秋凉拽掉她仅剩的薄纱丢到床下,没再亲那颗红痣,把头钻进被窝里,道:“你说的,哪里都可以亲。”
云初念现在不只是脖子痒,浑身都痒,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你轻点,不要亲这里。”
“慕秋凉,都说了别……”
“我的丫头,你太香了,也好软。”
“夫君哥哥,手,你的手……”
一场大雪过后天气总算晴了,小院里落了一层层厚厚的白雪。
云初念披着厚厚的氅衣,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慕秋凉喝完药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和脸已经冻得通红。
云初念见他出来,急忙道:“别过来,外边太冷了,小心着凉。”
慕秋凉也裹着一件厚厚的氅衣,走到她跟前,把她的手捂进自己怀里,看着她堆的雪人,笑问道:“这是堆的我吗?怎么瞧着这么好看。”
云初念钻进他的氅衣里,回道:“我本来想堆两个,一个你,一个我,但是太冷了。”
慕秋凉道:“另一个让我来堆。”
云初念拉着他往屋里走:“那可不行,冻坏了怎么办,现在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是我们两个人的。”
慕秋凉被她拉进了房间里,他把她抱在怀里,趴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真的很希望永远留在这里。
“慕秋凉。”云初念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之前你要查的那个手帕上的地址已经找到了,在蓟州。”
慕秋凉接过来看了看,微皱了下眉头,问她:“你怎么查到的?”
云初念回道:“是我表哥查到的,我们还有必要去看看吗?”
慕秋凉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云初念也听说了京城发生的事情。
蓟州这个地方她总觉得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为何这么熟悉,好像在最后那场梦里,有出现过这个名字。
慕秋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地址,心里也有些疑惑,若是那个手帕真是娘亲的,那会是娘亲绣的吗?还是她死去的娘亲绣的?
这个地方又藏有什么秘密?
慕秋凉在心中思索一番,回道:“不如过几日雪化了我们去过看看。”
云初念点点头。
慕秋凉把纸收起来,抱着云初念上了床。
云初念往外推他,道:“江太医不是说还不行吗?这几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慕秋凉为了圆房,厚着脸皮去问江太医什么时候可以,江太医笑了笑说:“起码还要两个月。”
这可急坏了慕秋凉,天天抱着妻子什么也不能做,真的很让他恼火。
又过了几日,天气晴了,雪也化了,云初念和慕秋凉带上江义和梁齐,赶去了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