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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偏执帝王黑化前 第六十四章

作者:槎与瓜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272 KB · 上传时间:2024-04-20

第六十四章

  傅葭临最后还是没有把陆怀卿赶走, 不过也没让她站到谢知寒那边去。

  陆怀卿站在傅葭临身后,王垠安瞧了她一眼,满眼都写着不敢置信:“你怎么来呢?”

  她瞪了他一眼, 故意给他的杯中又加满酒——多喝点, 最好给这讨厌鬼喝晕过去!

  刚才还畅快饮酒的王垠安生怕陆怀卿在酒里下了毒,不敢再碰自己的酒杯。

  偏过头压低声音调侃傅葭临:“难怪你刚才跑那么快。”

  傅葭临没有回答, 却也没有否认。

  陆怀卿不知道傅葭临和王垠安在说什么,只当是王垠安在说她坏话。

  还好看起来傅葭临聪明没有听他的话, 低着头在想自己的事情。

  “陛下到——”

  在席间众人皆至后,皇帝姗姗而来。

  陆怀卿跟随众人跪倒在地,听到上首传来他的声音:“平身。”

  皇帝的声音里夹杂着苍老的意味, 像寺庙里的陈钟, 威严庄严,却透露出无所避免的残败痕迹。

  陆怀卿起身时,听到皇帝亲切慈爱地问谢知寒:“知寒的文采,当真不输伯言当年。”

  伯言就是谢知寒父亲的字。

  如果陆怀卿不知道皇帝当年故意无视陆珏死的疑点, 她都要以为皇帝当真是个关爱小辈的好叔叔。

  “知寒乃是后辈, 岂能与伯言相比。”

  一直沉默的谢相,主动替谢知寒回答了这个他不好作答的问题。

  他也颇为慈爱看向谢知寒,谢知寒也如往日般濡慕地看着他。

  只是在谢相看不到的地方,谢知寒紧紧攥住手,直到血从他泛白的指尖滴下,他也没有松开手。

  陆怀卿听到皇帝又关心了谢知寒好几句,从他的答卷到他的诗文,甚至还聊到了谢知寒的婚姻大事。

  皇帝语气温和, 说的话也不像试探,反而像是真的关心。

  不过也能说得过去, 只要不触及到皇帝利益和权威时,他自然乐得装成好叔叔和仁君模样。

  “今日长街有刺客,将江卿、林卿等人刺伤……”皇帝像是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朕已经命人严查了。”

  陆怀卿听出了这话的不对劲。

  她看皇帝不慌不忙的神情。

  若放在以前她只会感叹不愧是大燕皇帝,当真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

  但在知道皇帝并不愿意替江少保翻案后,陆怀卿不禁从皇帝的神情品出其他几分意味——

  皇帝是故意纵容人刺伤江蓠的。

  当年他对她大伯之死的疑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又默许崔谢二人污蔑江少保。

  今日还装聋作哑让谢慈的人刺杀江蓠。

  这样一个始终高坐明堂,双手不染鲜血的人,才是那个故作沉默到可恶的人。

  殿内歌舞升平,众人推板换盏,举子们心中喜悦,而官员们也大多观察着其中英才。

  酒过三巡,在皇帝都喝得面红耳赤时,谢知寒突然起身。

  他自幼受儒门礼,拜的是当世大儒,此刻行至殿中,举手投足也尽显刚正板直。

  “知寒可是有话要说?”皇帝问。

  大概是酒劲儿上头,皇帝这话都少了几分威严冷漠,反而真的像关心自家小孩的长辈。

  “臣有事要奏。”谢知寒道。

  少年守着不面视君王的规矩,脊梁却挺直,束发的玉冠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折出明亮却不刺眼的光。

  原本坐在旁边陪皇帝闲聊的谢相,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他想起身打断,谢知寒的话却已经出口。

  “此事原不当我来说,只是有人暗中阻拦,妄图将真相掩盖,臣不得以陆氏遗孤的身份来说。”谢知寒道。

  “住口!”谢相终于明白谢知寒要做什么,“陛下,小儿是醉了,还请陛下恩准臣先将他……”

  “我没醉!”

  陆怀卿看到谢知寒像是终于希望幻灭般。

  他哂笑道:“原来真的是你。”

  他从小最敬爱、最感激,甚至他曾将之当作榜样的养父,才是那个害他们陆家至此的罪魁祸首。

  “陛下,谢慈为夺谢家之权,杀臣父亲。事后,江少保欲查此案,谢慈又勾结崔应,构陷江少保舞弊、贪污等罪十数条。”

  “残害忠良,结党营私,纵容族人……谢慈之罪,桩桩件件皆不容赦,铁证如山。还望陛下重审旧案,还已死之人清白。”

  谢知寒手里捧着的是江逾白当年查出的证据,江心月从席间起身同样跪下。

  她道:“求陛下重审此案。”

  皇帝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走近谢知寒将他手中的证据拿到手中仔细翻看。

  陆怀卿看皇帝这不像是生气地样子。

  她还以为他这是看到了证据,又是在朝臣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被迫答应重审地意思。

  但就在下一刻,陆怀卿看到皇帝将证据给谢慈看了一眼。

  他轻笑:“谢卿,你瞧,这些伪造的证据,他们居然也会当真。”

  谢相也道:“是。”

  皇帝将那些证据尽数抛向殿内人工修建的“曲水流觞”,花费无数人心血才得以保存至今的证据,就这样被水浸泡软化。

  混着血迹的字很开洇开,就像那些为了这件事而丢了性命的人一样。

  不过无足轻重,一眨眼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陛下!这些证据都是真的,里面还有我师父的血书啊……陛下!我师父绝不可能背叛您的!”江心月哀求道,“求您重审旧案吧!”

  她这一路从南州到长安,就是为了将这份血书呈给皇帝啊。

  她原以为傅演不会绝情至此的!

  皇帝指着江心月:“把这个江党余孽拖下去……”

  但皇帝的话被从他动手毁去证据起,就久久不语的谢知寒打断。

  “陛下,您当真冷血至此。”

  十七八岁的少年,年少无畏,又像早晨的太阳般尚未被尘世污浊。

  皇帝指着他:“你想做什么!来人把他也给我拖出去!”

  陆怀卿看了看目前的情况,有些焦急地看向傅葭临,向他寻求帮助。

  却见这人仍在品茶,像是猜到她会担心,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傅葭临……难不成他还有别的安排?

  陆怀卿这才发现,虽然皇帝说了话,但殿外的禁军并没有动作。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见陛下,您和我说,您是我的叔叔。”谢知寒道,“谁欺负我,您都会保护我。”

  皇帝听到谢知寒的话,像是心虚般神情愣了片刻。

  “您说,您和我的生父是很要好的朋友。”谢知寒越说越觉得自己当真活得可怜又可笑,“我是真的把您当叔叔的。”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最尊敬的皇帝叔叔会纵容别人害死他的父亲。

  陆家为大燕镇守北境几十年,可他们陆家得到了什么?

  他父亲伤了腿,他二叔下落不明,他母亲难产而亡,他姐姐体弱多病,两位堂姐更是差点一辈子都不能相认。

  这样的凉薄之君,怎堪他陆家的忠心耿耿?

  谢知寒起身,皇帝像是害怕般:“你要做什么?你难不成要弑君吗?”

  “禁军呢?暗卫呢?你们都死了吗!”皇帝以高声呼喊遮掩心虚害怕。

  禁军不知为何没有动作,至于暗卫……

  陆怀卿看到傅葭临仍握住手里的杯盏——她想起来了,皇家的暗卫好像也是由白衣卫负责调派。

  “不。”谢知寒摇头。

  陆怀卿看到他明朗一笑,跪下再次叩头:“陆氏遗孤陆怀瑜,叩请陛下重审江少保一案、重查家父之死。”

  “古有关逢龙,今有陆怀瑜……愿一命换旧案昭雪!天下河清海晏!”谢知寒竟起身直直向殿中梁柱撞去。

  “谢公子!”

  堂内传来惊呼,陆怀卿还来不及反应。

  还好傅葭临将手中的杯盏用力抛出,在最后一刻打在了谢知寒的膝盖上,阻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虽碰上了梁柱,发出一声闷响,但额头上并没有鲜血溢出。

  原来前世那个碰柱而亡的探花,竟然真的是谢知寒。

  前世的王婉宁没有机会将伯父真正的死因告诉他。

  那为何前世的谢知寒还会那么做呢?

  陆怀卿看到堂上刚才还事不关己,保全自身的大臣们,因为谢知寒这一撞都涌了上去救人。

  她一直都错了。

  世上的是从来都不是因为知道才去做,而是因为去做才有机会知晓真相。

  谢知寒这样真正的儒门君子,只要旁人朝他诉苦,他就一定会管的。

  而对于他都无能为力的冤案,他只有可能以命搏一个结果。

  “陛下!谢探花既然愿意拿性命作保,那就说明此事定然不简单!”此次科举的榜眼道。

  “是啊!求陛下彻查此案!”又是一名学子。

  “对啊……”这是一名已经年逾不惑的进士。

  他应当连孙子都有了,但在挣扎思索许久后,他还是叩请皇帝:“请陛下明察!莫叫忠骨蒙冤啊!”

  “陛下——”有个最让陆怀卿觉得意外的人也站了出来。

  王垠安那个胆小鬼,这次终于不再胆小:“家父也曾受谢慈迫害,请您为家父做主!”

  他用力在殿上叩头,陆怀卿难得看到这人如此正经的模样。

  裴钦顿了一下,也起身叩首:“臣以为确实应查谢相。”

  王家父子也紧随其后,他们二人并未多言,只是跟着众人叩头表明了态度。

  “好啊……”皇帝一下子被众人围住,他怒极反笑:“逼朕?”

  他看到殿中除了谢慈,还有一人仍就没有表态。

  那是他从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关注过的傅葭临。

  “淮儿,你说他们都是乱臣贼子,对不对?”皇帝目露偏执。

  就算他极力想将自己装成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样子,但他眼底害怕却已经暴露无遗。

  再厉害的人都有苍老和无能为力的一天,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例外。

  傅葭临看着面前的父皇道:“父皇,谢相结党营私、构陷朝臣、纵容族人都证据确凿。”

  陆怀卿他们都是证“旧罪”无,而他还要证“新罪”有。

  “谢相纵容谢氏族人在南州、沧州、青州多处占地、鱼肉乡民,这是儿臣查到的证据,以及从诸地带回的证人。”傅葭临道。

  陆怀卿看到被领进殿内的证人,其中就有她赴京途中见到的那个名叫“小馒头”的小姑娘。

  当时她和这人闲谈的内容,只是和傅葭临闲谈时曾提起过——他竟然就能顺藤摸瓜查下去。

  “臣江映拜见陛下。”陆怀卿看到一个还很年轻,却已斑白了鬓角的文臣进殿跪下。

  他叩首:“这是这些年谢相私下打压的寒门官员。臣等微末之躯,皆盖名信作保,恳请陛下过目。”

  “这是诬陷!”刚才一直冷静的谢慈,看到这些证据终于煞白了脸怒斥。

  傅葭临很了解他父皇真正的逆鳞:“父皇,谢相当真辜负了您的信任。”

  皇帝不会在意江逾白和陆珏的死,但他一定不会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皇权。

  宫人将证据呈给皇帝,他看清这些证据,劈头盖脸砸到谢慈脸上:“谢慈!这上面白纸黑字都写得够清楚了!你还要怎样才算是证据!”

  “父皇莫要动怒,都是这谢相胡作非为,蒙骗了您。”傅葭临不着痕迹提醒他父皇。

  父皇很快明白傅葭临的意思——

  对,都是谢慈诓骗了他,不是他的错……绝不是!

  “来人……把这个蒙骗圣心的逆臣给朕押下去,彻查谢崔二人。”皇帝道。

  他又看到仍就跪着的众人,也妥协了一步:“彻查陆珏和王益之死……还有江逾白一案。”

  “陛下圣明——”

  -

  回去的路上,陆怀卿问傅葭临:“傅葭临,那江逾白的案子……”

  傅葭临:“今日的事朝臣都看在眼里,父皇妥协是必定的,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让父皇事后再追责。”

  他的这位父皇最是多疑敏感,也最在意自己的皇权和帝王威严。

  只有彻底把他的错都推到谢慈身上,让他成为那个“主持公道”的被蒙蔽的好人,他才可能给江逾白翻案。

  “你今日是不是在怀疑我?”傅葭临问。

  毕竟,他没有跟着谢知寒他们一起……那般壮烈谏言。

  陆怀卿摇头:“不是和你说了吗?信任是最重要的,我肯定相信你!”

  傅葭临又问:“那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圆滑妥协,是不是……”

  是不是觉得这样不好,没能让他父皇付出代价,也终究放过了同样该受惩罚的人。

  “不是!傅葭临,你今日很勇敢的!”陆怀卿道。

  不论是江逾白,还是王益,甚至就算是她父亲和大伯……归根到底和傅葭临都没关系的。

  他完全可以选择冷眼旁观,但他没有,还帮忙想出了别的惩罚谢慈,帮旧案平反的法子。

  “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好啦!”陆怀卿认真道。

  或许前世十五六岁的自己,真的会觉得这样的法子还是不够好。

  但是经历过漠北动乱,看过血流成河,也见过权力博弈的陆怀卿明白今日的局面已经很好了。

  既让旧案沉冤昭雪,让谢慈付出了代价,也保全了谢知寒、江心月等人的性命。

  这已经是最折中最好的的法子了。

  至于让皇帝也付出代价……

  除非,傅葭临像前世一样弑父。

  不然大燕一个“孝”字大过天,就算是以后太子即位了,都不可能指摘他父皇一句话

  “傅葭临!”陆怀卿伸手捏住傅葭临还是紧抿的唇,“不许不高兴,要多笑笑,要觉得自己就是做得很好!”

  前世,她怎么就没发现傅葭临居然这般心思细腻。

  陆怀卿看傅葭临听到她的话,果真扬起嘴角轻笑。

  他就像从前自己教他那样笑得,梨涡绽放,笑得真诚而热烈。

  陆怀卿伸手戳了戳傅葭临的梨涡,看到他敏感地怔愣在原地。

  她负手打量傅葭临——

  她前世怎么就没发现这么敏感呢?

  不仅身体很敏感,碰一碰就脸红呆滞,就连心思都如此细腻多思。

  “傅葭临……我给你找到一个好出路了。”陆怀卿煞有其事道。

  傅葭临:“嗯?”

  陆怀卿狡黠一笑:“你以后去写传奇故事,一定很会拿捏主人公心动时候的心思。”

  傅葭临听到这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根。

  哇喔——

  陆怀卿不禁感叹。

  果然是十分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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