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基地生活开始
基地建设如火如荼,江渺从空间里挑挑拣拣拿了一些钢筋混凝土出来给苏乐他们换购足量的贡献点,自己账户里剩的那些也不必再转出来。
由于被内定得太多,这次她选定的别墅为58号,处在别墅区边缘位置,反正都是最外围的,干脆选个最角落的图清净。
现在只等基地落成她这个提前批就能率先进去装修房子。
“最近要搬家了吗?”宿珩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怎么连投影仪都收起来了。”
“嗯,要搬去基地。”江渺把要带进去的东西单独打包好,毕竟进基地总不能空着手进去容易惹人怀疑。
七月初一,大吉大利。
基地终于开放了提前批名额,在这批人里只有市政工作人员以及别墅区的户主,别墅区的房子是一早就定好的,市政工作人员先进去也有优先选房权。
第一批摇号在七天后,也就是说运气好先进来的,就有先选房的资格。
由于是别墅,江渺有额外带家人进基地的名额,她没什么家人名额空着也是空着,便把三人小组一起带了进去。
他们自个儿商议还是觉得自己人住在一起安全,江渺便给了一点建议,让他们把房子选在市政的政务中心旁边,安全不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及时知晓这些信息。
别墅区户主们和市政工作人员先后进场,倒让苏乐他们抢到了一户还不错的房子。
三楼303,三间房,面积120个平方,以他们三人的钱包买下来绰绰有余,还有剩的钱能在基地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
告别了朋友,江渺提着行李在基地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自己的58栋别墅。
光秃秃的小院,灰扑扑的水泥地,连门窗都没有整个一清水房。
工作人员:“就是这儿了,我还要去接待其他幸存者,就不多留了。”
江渺点点头,开始打量自己的新房子。
小两层,每层大概九十多个平方,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隐身在一旁的宿珩见人走远了,才现身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唔,头晕。”
新房子还有诸多事情要做,江渺实在没空安慰他:“让你在地下室先呆着,等我这边结束了再来接你你不听。”
“我来也能帮帮忙嘛。”宿珩忍着神识抽痛,起身帮忙一起收拾荒草丛生的院子。
第一天也只是简单的清理杂物、安装门窗,有一个栖身之所。
江渺收拾完这些准备出门转转,毕竟她上辈子没来过基地,总对这里有些好奇。
宿珩见状也要一起跟来。
江渺本不同意,但想到现在都是清水房,今天进场大都是装修的工人,人少且又是在别墅区,也就没有阻拦。
58栋处在别墅区的边缘,基地的马路是水泥路,而这里居然是柏油马路,旁边还种着绿化带。
她虽然没有参与种植,但也知道洪水退去的这近一年里,农学院的教授学生们都在积极研发种植稻米、小麦、玉米等等农作物,并且已经成功投入量产。
只是没想到像这种没有食用和利用价值的观赏植物,也有人特意栽种。
走到一处小池塘歇歇脚,她看着里面七八尾锦鲤已经不惊讶了。
真是蹭到就是赚到。
把能去的地方走完,江渺发现这里的别墅居然还分三六九等。
其中处在正中央的只有五栋,每一套的占地面积都有四五百平方,而且建了四层,还配套有游泳池、跑马场这种独栋别墅标配。
以最中心的五栋向四周延展,二圈层就是6栋到15栋,面积小一半不说,也只建了三层,。
包裹着的第三圈层是16栋到30 栋,面积只有两百来个平方,建了两层。
最外面的便是31栋到58栋,面积一百五十个平方,也是两层。
市政也知道在基地建别墅始终太招眼,但是很多对基地有大贡献的企业家,以及一些领导人的安全又不得不顾忌。
于是建了三米高的围墙把这一大片区域围了起来,形成一道壁垒,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什么样子,也不能轻易进来。
晚风习习,走在柏油马路上周围都是修整完善的绿化带,处处都透着干净整洁,和往日经历的严寒酷暑、洪水地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人觉得不真实。
而这种傍晚吃完饭散散步步的感觉,好像跟她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两人在景致怡人的小区里散步,宿珩也喜欢和她在路上慢慢走的感觉,这种融洽的氛围仿佛让人内心都平静不少。
只是一旦路上有人,就会对他俩行注目礼,回头率极高。
转一圈回来了解完大概情况后,江渺发现自家别墅由于是最后一套,处在距离小区入口最远的位置。
可能是为了图个吉利刻意定在五八我发这种数字上,再加上圈起来的圆形也不是那么规则,有些边角位置不好规划,她院子前边就有十来平的地空着了。
江渺当机立断决定把这一小块地围起来,不管是种地也好,保证安全也罢,院子大些景色开阔,人心情都会舒服很多。
天色将晚,江渺和宿珩各自住在二楼的房间里,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有一堆事情等着要做,江渺撸起袖子加油干,先把围墙砌好再说。
不是不信任三米高的外墙……
好吧就是不信任,毕竟没有经过自己手的防御工事她总是很不放心。
这里不比地下室那边,基地的人会越来越多,安城周边很多幸存者也会慕名而来,别墅区有时候就是暴乱的活靶子,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们外圈这些人。
江渺打下地基和钢筋,没有用红砖而是拿石头当砖砌,坚硬无比又非常美观。
仙君睡醒了也过来帮忙,长发长袖不方便干活,他手里一股云烟闪过便成了窄袖束发的少年郎,眉眼间多添一股少年气。
“你束发比披发好看。”江渺眯眼看过来,他的侧脸正对着清晨的阳光,鼻梁棱角挺括,轮廓清晰冷峻,简直像艺术品。
宿珩抬手摸摸发髻,显得有点傻气:“那我日后常常束着。”
“可以。”
两人齐心协力手脚麻利弄了三四天,总算是把又高又大的石墙砌成。
傍晚,苏乐他们别墅区找人,奈何别墅区门口守了很多保镖,他们宣称只有户主能进,其余人等需要户主亲自来接才行,无奈只能悻悻而归。
有了坚实的石墙做保护,江渺才能给院子里添置一些器具,比如翻土机、洒水棒、还有石路小栅栏等等。
现在末日种花花草草还不如种点果蔬菜叶,既美观又实用。
院里大致规划完毕,江渺把目光转向屋内。
一楼她打算刷个腻子简单弄一弄,楼梯中间就像在蓝湾小区一样弄个铁门锁起来,保证安全和隐私。
然后二楼的起居室铺上地砖和瓷砖,刷上乳胶漆和各种家具装饰,实现精装修保证生活质量。
至于水电走线,江渺铺铺瓷砖还成,这种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她准备明天去问问别墅正在装修的施工队,看看是个什么价位。
晚上简单吃了点香煎鲑鱼和清炒芦笋,江渺伸伸懒腰把餐盘收进空间里。
这阵子是真不想洗碗,等新房子装修好,就把它们全丢进洗碗机。
宿珩看她吃得餍足,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吃完了?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最近仙君不知是闲得无聊还是怎的,他自己不吃饭也要来看她吃,搞得还蛮不好意思的。
“不了,累了好几天,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别看就是搬搬石头砌砌墙,这运动量不亚于她练几个小时的拳法,甚至更累。
江渺起身回房间,打算舒舒服服泡个澡。
“好吧。”宿珩看看自己身上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十分突兀的衣裳,她好像一直都挺介意这身打扮的。
遂歪头冥想片刻,手里捏诀换成墨色斜襟盘扣道袍,内着玉白色长衫,头发用太极玉扣束在脑后,衬得整个人仙风道骨,好似从小就生活在道观中,受香火供奉长成如今这副模样一般。
这世界虽然没有仙君,但却有修道的道君,李崇宇那小道士也常常穿盘扣短打,如此装扮便不再奇怪了。
宿珩抬起手左右看看很是满意,只是这些天用灵力有些频繁反噬加重,便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江渺起来吃过早饭,敲了敲仙君的门发现他还睡着,便兀自在别墅区里找了三五家施工队,询问走水电的价钱。
约定好了二十八个贡献点再加半斤盐,江渺还给了一盒烟让施工队排排档期,他们承诺后天就有人能来。
58栋别墅修了几天墙,其他别墅也陆陆续续地修建完善,花园绿道、泳池喷泉也初见雏形。
江渺左右看了看,还是自家的院子弄得实在。
而最中心的五座大别墅还用栅栏围起来的,虽然也能透过缝隙看见里面,但就是和外面隔着一层屏障不能随意进出。
江渺在小区里面转了一圈又出去基地逛逛。
整个基地面积修建得很大,里面的房屋利用率也非常高,政务中心搬到了基地的正中央的位置,江渺走进去时刚好碰见之前说过几句话的志愿者小杨。
“小杨。”
杨主任回归头,看到一个面生的漂亮姑娘:“你是?”
“哦哦,我爷爷你认识吧?”她凑过来小声说:“就给你一条烟那个。”
杨主任恍然大悟,还得谢谢那老人家送的一条烟,否则他也没机会捡漏当上副主任。
现在政务中心搬进基地,原来的主任高升去基地总办了,他这个副主任走马上任成了一把手。
“哎哟,我记得我记得。”杨主任热情非常,“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还好还好。”江渺扫了眼他身后的工作人员,“您这是高升了啊,现在怎么称呼?”
他身后的人忙说:“这是咱们杨主任。”
江渺很是上道,从善如流道:“杨主任好,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我看见政务中心旁边有家新开的面馆,请您用个便餐怎么样?”
“行啊,当然可以。”杨主任把文件交给助理,“你去找曹长官签字,就说咱们政务中心实在塞不进人来,最多最多只能塞下一个。”
随后杨主任整整衣领:“见笑了,来来这边请。”
政务中心挨着的就是基地办、警察局、农科院等等官家机构,算是个小小的政治中心,也只有这里才能这么快开起面馆来,当是工作人员的小食堂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您好,这边付款。”
江渺拿出出入基地的身份凭证卡在机器上‘滴’一声,两碗素面就花掉她十八个贡献点,不可谓不贵。
店子里也没什么装修,两人选了个角落落座。
江渺开门见山从包里摸出三盒软玉香烟递过去:“不知道杨主任这里有没有什么新的政策方向,如果有的话就稍微透露透露。”
如果是别人来问,杨主任肯定是不会说的。
但换了老大爷一家来问,这又是请吃饭又是递烟的,毕竟他能有今天也多亏了那条烟,遂也不瞒着:“你们家现在是住哪里的?”
“五八小区那边。”这是从施工队那边听到的,别墅区出入口修得朴实无华,连名字也没有就想要低调,所以被代称为五八小区。
杨主任有点意料之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早看出那老爷子不是一般人。
“如果是五八小区那这个消息可能对你们而言就更重要了。”
“您请说。”
面上来了,杨主任一边拌面一边小声说到:“据我所知,等第一批摇号的幸存者进来,咱们基地就要开始征税,毕竟现在刚刚起步这个税收也不高,但是越往后面,这个数字就不好说了。”
江渺觉得很合理,和上辈子听说的也大差不差。
毕竟基地里养着几万人,总不可能凭空产粮食出来,总得有人种地有人浇水,犯懒的缴不出来的,基地也不会留着闲人吃空饷。
“那您的意思是?”
杨主任嗦面,喝口汤又说:“第一次缴税就在明天摇号之后,但大家刚掏空钱包进基地,身上肯定没有多余的贡献点只能欠着,基地为了能供应这么多人吃饭,就得放开政策,让有多余存粮的人提前缴税。”
江渺悟了,意思就是现在趁着现在税收便宜多交几年,等后面税收价格涨了,可就不是现在的价格能摆平的。
“那五八小区的税收是多少?”
“这个具体我不知道,但最少也得两百贡献点才能行吧?”
嚯,折合成粮食按斤算得有六百斤左右了,别墅没点真本事还真不是人人都能住得起的。
这数字绝对不是个小数目了。
江渺心里有数,又向杨主任打听了五八小区最中心的五栋别墅住得谁。
“里面五栋楼其实只住了四户人家。”杨主任小声说,“这事儿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外传,1-4号分别是基地长、副基地长、文市长还有个归国富商维多利亚。”
“……?”江渺疑惑,“文市长还没走呢?”
不是早两年前就在说要高升京市、高升京市,怎么现在还在安城打转。
杨主任:“本来是要走的,但听说走之前被一桩谋杀案牵连上耽搁了,地震后咱们老市长又死了,文市长就暂代咱们安城市长之责,留驻了。”
江渺点点头,又问:“那还有一户人家怎么不来住?”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给什么大人物留着的。”
打探完毕,面也吃完了,江渺算是深刻认识到在市政中心有人的好处,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飞天茅台:“请杨主任不要推辞,日后有事还请您可以通知一二。”
他们一家人住在五八小区,对于杨主任来说也算是一条人脉,也不假客气,当即把茅台酒揣在风衣里:“这是自然,我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内部的消息,稍一打听就能知晓的。”
“您谦虚了。”
“成,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办公室了,还有好些事没处理呢。”
“您慢走。”
“带我问老爷子一声好啊!”
“一定带到。”
江渺目送他离开,吃完自己的面站起来刚好撞见洛雅君。
“大小姐!”洛雅君怒气冲冲,但又好似隐忍着,脸都有些抽搐,“您说过不了多久就来赎我,我一等就是一个多月!您怎么说话不算话!”
“……”这里离政务中心近,能在这里碰到她也不奇怪。
江渺泰然自若地从包里拿出手帕纸擦擦嘴,“啊,是吗,抱歉我这里事情太多,忙起来就忘记了。”
见大小姐没有不承认,洛雅君仿佛又看到了希望:“那您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刚刚听到了您是住在五八小区的对不对?我可以到您家里当个家政,我煲汤的手艺很不错,喝过的人都说好喝。”
“嗯,但是现在房子还在装修我也不住哪儿。这样吧,你先回岗位等等,我空闲下来再说。”
洛雅君怕把人逼急了恼羞成怒,又恨她为什么是大小姐而不是大少爷,不然自己指定能勾得他现在就同意带回家。
“大小姐抱歉,我只是太心急太害怕您丢下我不管,您可千万不要介意雅君说话直。”
“没事。”江渺站起来,“你回去等消息吧。”
说完就离开了小面馆,心里思索着得到附近市场去买点土豆地瓜什么的。
后天施工队来家里走水电主人家是要包饭的,她总得提点东西回去,不能凭空变出菜来。
而且她空间里面的食品存货,一看就不是现在这个时间段能做出来的饭菜,还是不要张扬了。
提着五斤土豆、三斤地瓜以及三斤红薯,江渺走到五八小区的门口。
“站住,我们小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入。”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从铁门后面的安保亭里出来,当即拦下了江渺。
江渺拿出身份验证卡:“我是这里住户。”
保安撇了一眼:“我们小区不认这个,你有没有通行证啊。”
通行证,什么东西?
“没有。”
保安看一白白净净小姑娘,欺软怕硬是态度更加恶劣:“那不好意思了,我们这里只认通行证,别的都不认。”
江渺皱起眉头,把土豆地瓜放在地上,从包里摸出产权证明亮给他看:“有这个也不能证明我是这里的业主吗?”
保安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对不起了,我们只认通行证,有通行证就放人。”
嘿我这暴脾气,没见过狗比主人还耀武扬威的!
“是谁说要办这个通行证的,你把他找来?我倒要跟他一起到基地长面前好好理论理论,是不是连官方的证件都不管用,非得要你们那个什么破通行证!”
保安一脸无所畏惧:“这是我们公司陈总要求的,他管着我们五八小区的物业,你有什么就跟陈总说。”
“陈总?哪个陈总。”
“现在还能有哪个陈总,纳瑞陈大发老总啊。”
这人江渺有点印象,就是给基地提供挖掘机车队的人,末日前不过是个建筑公司小老总,现在居然能混到这地步。
说实话,江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能仗势欺人的人,她面色不虞下最后通牒:“五分钟,我只给你们五分钟通知陈总,解决不了我就踹门。”
保安挽起袖子:“你这人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按流程办事!”
“吵什么?堵在门口什么破东西。”
保安看向后面的人,立刻打开铁门恭敬地让开路:“哎呀陈公子啊,咱们施工队我们保安队日夜都帮您盯着呢,您今天来有何贵干啊?”
陈安杰活动活动肩膀,一脚踹开江渺放地上的袋子,满不在乎道:“吵什么吵?你注意点这里是基地里档次最高的地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进来。”
说着他余光扫到旁边有个清水出芙蓉的小美人,不由得按下墨镜从上到下的打量:“哟,你个小姑娘来这儿干嘛?做什么买卖的啊。”
说话嘴真臭啊。
江渺望着打开的铁门冷笑,问保安:“不是你说谁来都得要通行证吗,怎么他不需要?”
本来点头哈腰的保安对上江渺又换了副嘴脸:“废话,人家是陈总的儿子陈公子,刷脸就行了还需要通行证吗?”
江渺冷嗤:“还真是看门狗只闻主人的味,但你要知道这里不是他的陈府,由不得他说了算。”
“嘿你他妈什么货色也配嘴我?你、你们俩,给我捉住她!”陈安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他身后两个打手立刻冲上来,想扭住江渺的胳膊。
她俯身躲过,一个燕子摆尾踹倒左边那个,接着飞起一脚踢向另一个的脑袋。
“臭娘们,有两下子啊,呸!”被爆头的那个嘴里吐出两口血沫子,从腰间抽出巴掌那么长的匕首。
而另一个则跑到保安亭里抢过里面的木棍,舞得虎虎生风。
江渺心情不大好,捏捏手腕:“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拿匕首的率先冲过来,磨得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光,江渺微微眯眼侧身闪过,刀刃反应迅速立刻横折对上她的腹部。
刀刃差点划破衣服,她单手撑着此人的肩膀跳起躲过,随后借力上踩,绝命一脚踩在他后背,生生把他踩踏地上,挣扎不了动弹不得。
这时拿棍子的人也赶到,手腕那么粗棍子破风而来,江渺单手提起地上的大汉挡了这一击,大汉一口闷血吐在那人身上,打到同伴身上属实吓他一跳。
江渺趁他没反应过来迅速绕到侧面一脚踢飞木棍,棍子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被江渺接在手里。
“噗通。”吐血的人栽到在地上,被抢了棍子的愣在原地。
“艹!什么废物,摇人啊!”陈安杰一脚踹在还站在原地发呆喘气的,江渺见状立刻把棍子竖在地上一脚踢断,狠厉出手飞快刺向陈安杰的脖颈。
“啊——你、你!”
陈安杰被吓得惊慌失措,不过江渺在最后五厘米才停下来。
低头看过去,凹凸不平的横截面立着根根木刺,扎下去也是血肉模糊。
这下他连口水都不敢咽,怕滚动的喉结被木刺刮伤:“我说女侠,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江渺侧头:“我好好说过,可有人听吗?”
保安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忙说:“这下我认得您了,往后您出入小区大门,也是刷脸、也是刷脸。”
这群人,獐头鼠目居心不良,江渺还不乐意就此放过,只怕到时候等他们猪脑转过弯来,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她还得背个打架斗殴的罪名去警察局喝茶。
“去,把你们陈总叫来,不见到他人,我可不放他儿子。”
保安看了眼陈公子,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人。
陈安杰怒气冲天只敢对其他人发火:“他妈的快去啊,老子要是死在这里你也得给我陪葬!”
被骂一通的保安屁股尿流跑去请老板,江渺逼着陈安杰后退,退到墙边蹲下来抱头。
他狠狠地盯着面前笔直的两条腿,真他么晦气,等他爹来带人来了看他怎么收拾这个小泼妇!
江渺拿棍子指着地下,对那个还能喘气的打手说:“你,把地上的土豆、地瓜捡起来。”
主子都在墙边蹲着,自个儿又刚吃了败仗不得不从。
眼见好好的土豆磕破了好几个,江渺没好气:“去,把地上那人手里的刀拿过来,把土豆皮削了。”
“你!”
“你什么你!”江渺攥紧木棍举起来,“再废话一句试试?”
打又打不过,那人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听一个人差事,蹲在地上开始削土豆。
“皮不能太厚,要是厚了自己再去买一斤补给我。”
“土豆削完了?去,把地瓜也削了。”
在终于削完红薯皮时,陈总带着十来个手下姗姗来迟。
“谁,谁欺负我儿子!”
“爸!”
在人前还装的色厉内荏的陈公子,现在一见着爹就哭得跟隔壁被抢了糖的熊孩子似的,真是丢人现眼。
“陈总。”江渺负手站在原地,木棍横在陈安杰面前挡住去路,他只能蹲在原地开始装可怜卖惨。
陈大发看着眼前熟悉的女孩,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
“我是五八小区的业主,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周,也没听说出入小区连身份卡和产权证都没有,非得在您这儿办个通行证才行啊。”
提到通行证,陈总冷呵呵一笑:“不错,我现在是咱们小区治安管理委员会会长,整个小区的安全都是我在负责。咱们这个小区性质特殊,进出的每一个人都需要验明正身,才能对每一位业主的安全负责。”
江渺简直气笑了:“通行证?你既没有下放通知也没有上门询问,就这么大剌剌的立一个规则在这儿,有你这么办事的吗陈会长?”
“没通知啊?”陈总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住外圈层的吧?外圈层的我们确实没来得及通知,要办通行证的话去15栋找管事,100贡献点一个人。怎么样,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什么玩意儿?明抢是吧。
江渺把手伸进裤兜里摆弄着,面上看着陈大发的眼睛似笑非笑:“我说陈总,您私下敛财这事儿咱们基地长知道吗,一人100贡献点?要是家里有五六口人的,岂非办个出入证都要被你搜刮干净!”
“哟,连基地长住这儿都知道啊,你什么来头啊?”陈大发也不着急赎他那倒霉儿子,总得让这不成器的混蛋小子长长记性。
“我当然没什么来头,只是如果你还想仗势欺人,我这人也不喜欢吃闷亏。”
陈大发和他儿子真是没素质的如出一辙,一口吐沫呸在地上,不屑道:“去,把少爷救回来,小娘们也押过来。”
黑西装们都是陈大发养得打手,各个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
十来个人黑压压的走过来,光这场面看着都有些怵人。
陈大发看着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对保安嘲讽:“一个女孩能有多厉害?我看你丫就是自己怂的,派你保安的活能不能干下来,干不下去早点说啊,我手下多的是人想做这个的。”
保安有苦说不出:“能能,我就是忌惮着陈少爷在她手里不敢轻举妄动,我保证下次不会出这种事了。”
“嘿,我说你丫的内涵我儿子是不?”“啊——!”
话音未落,被围成半圆形的圈子一个接一个的黑西装被揍到在地,接着两个、三个……十个。
这几乎就是两分钟之内的事,一个小姑娘赤手空拳打翻十来个大汉!
这是真么逆天的武力值!
见状况劣势,陈大发咬紧嘴里的烟蒂,呸一口吐在地上,掀开上衣摆掏出枪对准江渺:“妈的小娘泼皮,给你脸了是吧!”
“砰!”江渺反应迅速拉身边人挡枪,趁下一颗子.弹上膛的时间立刻推着人往前冲,十米左右的距离不到两秒就出现在陈大发身前。
随后,江渺一脚踢飞他手里的枪,精准落在围墙上面卡着,现在谁也捡不到。
“你他妈!”
“陈总。”
须臾间,江渺的匕首已经对准他的胸口:“我不喜欢听人骂脏话。”
艹!
陈大发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自己也是干三教九流出身,这么多年江湖上什么刺头赖皮小混混没见过,可打架这么狠这么稳的,还真他妈是头一次遇见。
他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好,今天是我陈某人技不如人甘拜下风,这通行证的钱我就给你免了。”
“呵。”江渺的匕首刺破西装外套,“陈总,你那什么通行证出入一套别用在我身上,让你手下人记住别再来找我的不痛快,否则下次落在我手里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陈大发也是愣起来不要命的,听她这么打自己的脸,不免不悦:“我说小姑娘,做人都得有个度吧?我都免了你办通行证的钱,就要求按规章制度出入有那么难吗?”
“规章制度?谁的规章制度,你是谁啊你,你定的规则我凭什么要遵守。”
他气急败坏:“我是咱们小区安全委员会会长?我定怎么了?”
江渺眼神冷漠盯着他:“谁定的你当会长,我作为业主为什么不知情,难道我没有投票选举权吗。”
陈大发一时语塞,狠狠地盯着她:“好好,你今天有本事就拿你这一把刀把我捅个对穿,否则你给我记住了!我以后饶不了你!”
生平此生,江渺最讨厌被人威胁,听了这话握着匕首的手一个用力就刺破了胸口的皮肤,鲜血顿时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我说你别太嚣张!”陈大发反手想控制住她,谁知对方反应比他更快,匕首在他胸口碾了一圈削一块肉才一脚踹开。
江渺意有所指:“你要记住,这是在基地,只有基地长定的规则才叫规则制度。就你,也配?”
陈大发胸口剧痛,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呸!你算个屁,这小区就他妈是老子在管,老子想定什么规则就定什么规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放你一马还敢蹬鼻子上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安杰趁乱跑到他爹身边,几十个保镖也纷纷挡在老板身前。
“你定规则?我想问基地长知道你这么胡来吗?每人一百贡献点,你去抢好了。”
陈安杰察觉到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但陈大发已经脱口而出:“我管他娘的知不知道!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个仇我必报!”
胸口血流如注,陈大发也是气急肾上腺素飙升强弩之末,不多时便昏了过去。
手下的人手忙脚乱把人抬走,只留下战战兢兢的保安,和削完皮的土豆、地瓜、红薯。
江渺拿出纸巾把刀上的血迹擦掉,走过去提起三个口袋,非常礼貌地提问:“你好,现在我能进了吗?”
保安腿软:“能、能,当然,当然可以。”
“好的。”
江渺走到大门口,突然回头:“哦,对了。”
保安吓得一哆嗦。
“如果有人说来找江渺,烦请你给他们指个路,我住在58号别墅。”
“好的好的,没问题江小姐。”
回到家里,宿珩仙君已经醒了,打扮成一个三清观道长模样在院子里侍弄草木。
“你、怎么这身打扮?”江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往常高不可攀的仙君一下子就充满了烟火气。
“想到这里人多眼杂,为了日后出行方便,我便换了这身衣裳。”宿珩自我感觉良好,“不好看吗?”
江渺摇摇头:“不,太好看了。感觉你坐在道台上当雕塑,都不会被怀疑你是假的。”
这脸、这身姿、这举手投足的风度,他眼帘半垂睥睨世人有一种勘破众生相的世外高人之感,仿佛参破了天地神机。
玄而又玄。
宿珩没错过她眼里的惊艳:“你喜欢?”
“喜欢啊,这一身比你以往的衣服要正常许多,就算是留长发也不显得突兀。”
“唔,那我也喜欢。”
两人气氛和谐融洽,江渺这才把注意力落在他手里:“这是什么?”
宿珩侧开身子介绍:“这是我入妙法秘境寻到的一枚种子,当时我种了许久都没能种出来,如今闲来无事,正好再试试换个地界种行不行。”
秘境啊,那指定是好东西。
“行,你自己弄吧,我去把这些处理了。”
每天给工人做饭也太麻烦了,江渺决定一次性做完放空间里,要吃的时候拿出来就是了。
土豆加红烧肉罐头、清炒地瓜、红薯粉蒸肉再加上新米陈米混合在一起做的大白米饭,虽然不是什么很好的菜,但碳水足量、蛋白质也有、油水足够,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的工作餐了。
江渺做了三天的配餐,临近傍晚终于快要弄好了时,保安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敲门:“江小姐?江小姐在吗,我们基地长要您去一趟,您看有没有时间?”
“有时间。”江渺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里,打开门问:“什么事。”
“这,我这也不知道,要不您自己去看看?”保安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土豆香,忍不住咽咽口水。
“行,马上来。”
保安带着江渺从外圈层一直往里走到最里面,来到内圈层的入口处。
“行,我就把您送到这儿。”保安像是后面有人在追一般,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江渺握了握手里的录音笔。
就知道今天的事没那么好结束,幸亏她刚刚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