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麓山别墅
金丝雀?
宿珩失笑,但也没有反驳,竟是默认了这种称呼。
不甚在意。
分完物资,1101开始宰鸡宰兔宰猪宰羊处理生肉。
幸亏队伍里有个从小在道观生活,自理能力生存能力都很强的李崇宇,庖丁解牛不在话下。
三两下宰割完成,连下水都没有放过。
为了节约木炭成本和人力成本,几人商量干脆做成方便食用的肉酱、肉干、冷吃鸡兔等预制菜。
到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既方便又下饭。
听了他们的想法,江渺把自己的那一份委托给1101一起给制作,付了袋盐作为劳工费,便带着剩余物资和仙君一起回了。
大门关上,宿珩没有再撑着斜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眼,极力忍耐着。
这下是衣摆也乱了,发髻也歪了。
江渺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往房间走,里面的仙花已然淡了些许颜色,但依然清丽。
“在楼下看你那幅云淡风气老神在在的模样还以为已经不疼了,也不知道在逞什么强。”
就算是铁门破了两层楼的东西被抢光,她也能凭拳头再抢回来,何必强撑着起来。
宿珩没有应声,微微抖动的睫毛算是给出细微回应,无声的反驳。
——没有强撑着。
江渺把他放在床上安置好,回到房间洗漱。
拿出电暖器和加热浴缸灌上满满一缸热水,再挑一个牛奶味的奶香泡泡球丢进去,下水后温暖的热水包裹着全身,鼻尖满是温暖的奶香味,夜宿山林几夜的疲乏都消退了。
泡完澡她打开幕布,预热电热毯,播放上次没有看完的喜剧片。
江渺换上毛绒绒的居家睡衣盘腿坐在小茶几旁,从空间里拿出鸳鸯铜锅,开始煮火锅犒劳自己。
冷白得冬雪跟火红的火锅就是最配的!
红油翻滚,麻辣鲜香。
这么冷的天气居然给她吃得额角微微冒汗。
吃完之后接着把电影看完,她才有空来整理这次出行所得。
除却如山似海的物资,还有两套稍显老旧的防护服躺在空间里。
江渺总忍不住想,这个工作站到底在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地下研究室里,到底还有没有人。
登记归纳完毕,物资iPad又有新增。
没想到末日来了她囤的几十亿物资不减反增,现在已经不可估量有多少,就算她彻底躺平也够她吃用到天荒地老。
江渺暗自规划着。
这个极寒再出去一次,把工作站和山洞的后续打听到,之后就把寒冬熬过再出门。
万珑山。
谢局把人质全部救出来却遍寻市长千金不见。
一审问才知道原来嫌犯怕暴露这边的秘密据点,把人质拉走到其他地方看押去了。
具体在哪儿,说是只有管家知道,但整个山洞都没有搜到嫌犯口中的那个管家。
给女孩们做完笔录,谢局又拿到一个新的人物侧写。
男性,吊梢眼,身高170,秃顶,声音沙哑。
女孩们来现场指认了一圈也不没找到这个暗中保护了她们的人,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奇了怪。
谢局让物证科把山洞里的证据收好准备收队撤走时,刘队拿着烧了一半的文件匆匆跑来:“谢局,你看这个!”
正是江渺故意留下烧了一半的纸。
谢林眉头紧锁还没看完就听刘队说:“昨晚我就瞅这群小子不对劲,要友援不肯,见站长也不行,去调查的那个盗窃杀人案也奇奇怪怪,处处都是疑点。”
军事力量是国家的话语权,是绝对不容许有任何杂质侵染!
两地相距不过十来公里,这么多人在此处活动真的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吗?
谢林当即兵分三路,一路押送嫌犯和护送受害者回市里安置,一路继续追踪文小姐的下落,最后一路作为特派队伍,去这支军队的所属军区,申请特查令!
望着白皑皑满山风雪,谢局心里悬着一口气。
这个山洞据点是端掉了,可幕后主使还不见音信。
江渺的房间有暖气炉烤火器,还有电热毯和暖手宝,为了避免缺氧,她特意放了些绿植在房间里。
看着生机勃勃,心情都能好些。
夜晚,窗外的温度来到零下三十度,但她的房间里的温暖如春十五度,晚上睡觉盖被子还得脱掉毛绒外套。
点上雪山冷松味的香熏,江渺一夜无梦一觉睡到早上九点。
睡足了之后人精神就是好。
先是吃点早饭,接着拿出画影剑把剑招练一遍,拳法练一遍,无氧有氧都练一遍,才用帕子擦擦汗水,开始一天的休闲时刻。
第三天李崇宇来敲门,说是这次带回来的肉已经做好了,特意送上来。
因着渺姐没要内脏,三人就一人分一点冷吃兔,把这一缸兔肉填满了。
江渺套上厚厚的军大衣和雷锋帽出门,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得那种装白酒的玻璃缸子,做了满满两缸肉酱一缸兔肉,鲜红油亮的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临走前李崇宇问:“渺姐,你觉得咱们安城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找物资的。”
江渺在上辈子的记忆里找了找:“城西的西南方向有个麓山别墅,是末日前刚开的楼盘知道的人比较少,而且修建在山上没有被洪水掩住,运气好应该是能捞点东西回来。”
“得嘞!”
他们1101已经商量好要未雨绸缪,在能出门的时候坚决不能放弃找物资!
毕竟谁又知道某天会不会像洪水天灾一样,连出去一趟都困难。
这个麓山别墅江渺上辈子在极寒之后听人说起过,因着知道的人少里面还时不时能寻着些漏网之鱼。
这种级别的难度对于三人小队来说倒是能尽力一试。
关上大门回房间,江渺路过宿珩的卧室往里面看一眼。
还是晕着连挪动都未曾有,和昨天她放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见此,江渺没有上前叨扰,再加上天气实在是冷,径直走开快步回到房间。
因此也错过了宿珩因她靠近而微微舒展的眉头,又因她离开而不自觉轻轻颤抖的眼睫。
时间来到九月。
在这个本该是暑假结束的炎热季节里,极寒天灾又刷新了一个新的最低温。
零下四十五度。
这个温度已经不是正常人类能抗得住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触及到冷空气和挨刀子没有区别,仿佛呼吸一口这样的冷空气肺里都能被戳个洞嘎过去。
外面冰天雪地千里冰封,冰面上没有一个人,就连市政建立的紧急物资发放点都已经停工。
现在主打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熬得过去就熬,熬不过去其他人也爱莫能助无能为力。
而袁一维知道御龙军被市政带人给捣毁的事还是在文市长的私宴上,见到文小姐知道她是被警方搭救回来的时候。
他私以为,仅仅是两台迫.击.炮换回宝贝女儿的命是毫不过分的要求,御龙军那边应该非常顺利早就得手了才对。
但他今日在文家才知道,绑匪被羁押的羁押,击毙的击毙,外出办事的人没有按时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山洞里却没人来给他汇报。
袁一维本就为了减少自己与山洞的联系一两个月才会来一次。
如今通讯中断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被打晕在雪地里的管家早就冻成石头。
没人报信,他当然不会知道这上百公里外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突然,他绷着心绪没在宴会上让人看出异样,结束后立刻派人去探查才知道那个山洞已经被军方炸毁,彻底断绝后路。
一年多的心血。
就这么没了。
袁一维脸色沉得能滴血,袁家上下的佣人这几天都只能屏气凝神夹着尾巴做人,连最会邀宠的姜湘此时都不敢上去触霉头。
三百多人的队伍,他供吃供喝供住所供武器,是想养一支神兵利器在关键时刻推袁家一把,甚至救袁家一命。
如今利剑还没有磨出锋芒,就已经折损陨落,这事搁谁身上不得呕出三两血来!
他打听到这事儿的起因是因为两个被掳劫来的女孩逃跑后被捅破的。
冤有头债有主,他总得找人负起这个责任,把气出了不是?
谁曾想他派人在案宗上翻来覆去地找,竟然都没有找到这两个女孩身份的信息。
唯一见过她们的人又是刑警队的老油子,他去警察局问受害者的身份无异于去自首。
只能作罢。
没找到出气筒就更呕气了。
简直快要气死。
如今青龙帮已经俱灭,御龙军又横生波折,他再在安城待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便决定等天气稍回暖些,就启程回京市。
这地方,跟他天生犯煞是吧?
天气冷,江渺就窝在自己的小窝里,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给自己养得白里透红甚至比末日前还要滋润。
闲暇之余实在没事做,甚至还做点小手工。
什么滴胶、蜡印、橡皮章,毛毡、黏土、太空泥。
又治愈又打发时间,简直是消磨时间的利器。
等熬过最冷的一波九月十月,等到十一月初天气慢慢回暖,大街上才陆陆续续看见人影。
1101又开始出动。
麓山别墅依山而建,建筑物在山林间错落环境奇好,在末日前堪称天然氧吧。
他们九月初只在别墅外围搜到些物资,如今极冷过去,没准别墅里就有人不幸身陨的。
人没了,物资当然就是活着的人的。
俗话说吃饭得趁热乎的,几乎是温度回暖到能勉强出门的温度,1101就做好充足准备,再次去麓山别墅寻找物资机会。
这天,他们带着一个最新消息敲响1201的门。
“渺姐!”李崇宇拍门,“渺姐你有没有空,开开门!”
江渺刚刚打完拳,用帕子稍微擦了擦扬声问:“什么事?”
门外答:“咱们今天在麓山别墅偷听到一个大消息,袁家的几个佣人坐在一起聊天,说袁家要搬走了的事!”
袁一维要走?
也是,山洞都覆灭了,再留也没什么意义。
江渺走过去把门打开:“还听到什么。”
“听佣人的意思别墅已经在打包行李,很多行李都已经提前在路上。说是还要再举办一个欢送离开的临别晚宴,晚宴结束的当晚就要启程去京市。”
如果说袁一维要搬去京市,别墅里有很多东西不能带走,便是他们捡漏的好机会。
只是江渺没想到,麓山别墅会住着袁家人。
想了想可行性,她先问:“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崇宇说:“因为这个消息是咱们运气好躲人的时候偶然听见的,知道这个信息的人肯定不多,那些参加晚宴的人肯定也不缺这点物资,我们只要速度快,收获一定不差!”
首富的家,还是很有去一趟的必要。
江渺想起上次在小洋楼那边搜到的逃生艇,简直给她期待值拉满。
“稍等等我,我换个衣服下来。”
见渺姐愿意加入,李崇宇也很高兴:“好,我在楼下等你。”
1101的室内也还行没有太冷,李崇宇用废铁打了个类似西方壁炉的东西,再加上通气阀就大大降低了室内一氧化碳中毒的风险。
为了节约能源,三人在一个房间里各自用木板隔成三个区域互不打扰。
可即便如此堆在储藏室的木柴也已消耗了一大半。
“学姐。”苏乐把自己这方的睡垫收起来,四人就坐在地上,中间摆着一副他们临时绘制的麓山别墅地图。
“这个最好最中心的位置,就是袁家。”苏乐用笔轻轻点了点,“如果说咱们要潜伏上去,最好是绕个圈从山后背这条路往上爬。”
三人简单陈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江渺觉得可行性还挺高的就没有再发表意见。
商量好出发时间就准备回去时,李崇宇举手:“渺姐,这次能不能让道长留在家里守守家,我想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去。”
两次他都在家守着,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占组织便宜,多个人多个劳动力,队伍也能轻松一些。
但江渺否了他:“这次就让方阳守在家里,你跟我们一起出去。”
就仙君那随时都要嘎过去的模样,还是算了别劳烦他这个老神仙。
征求意见无果,就只能接受安排。
苏乐本想说如果是一起出门,还是让方阳跟着出门比较好,毕竟有个什么危险也能提前预警。
可一想到这次大概就是个搬运任务,到时候袁家人去楼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没有再多说。
即便方阳很像跟着姐姐出去,但三比一又加上年纪最小,完全没有话语权。
去搬运,就得开车。
当天临要出门前江渺提前出去一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开出来,开到楼下接人。
蓝湾小区的人眼睁睁看着时隔两个月,顶层的人又要开着车出去找物资,简直红眼病都要犯了。
那么多物资四个人两个月就吃完了,有肉有蔬菜,那得是吃得多爽吃得多饱!怎么低温就没能冻死他们!
恶毒的诅咒在每个人心里泛滥嚎叫,尽显无助。
袁家。
今天是袁少邀请各界名流来别墅参加临别晚宴的日子。
纵然末日已经到来这么久,袁家办晚宴的水平还是和往前无一二致,别墅里烧着壁炉开着空凋,温度恒定维持在二十四度。
来这里赴宴的客人们脱下貂皮大衣露出里面精致得体的晚礼服,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还有往日的一线顶流明星在台上献唱,活跃气氛。
乐队、海鲜、鲜花、香槟,来的宾客无一不暗自咂舌。
不愧是袁家。
文茹雅获救之后精神一直不太好,也没了往日骄纵的脾气,闷闷不乐地一个人端着鸡尾酒坐在沙发角落。
如果不是爸爸一定要带她出来透透气,她是坚决不可能出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敏感,她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被绑匪绑走肯定是被侮辱了,不干净了。
每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简直要逼疯她,无时无刻不在怨恨那些警察,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把她救出来?
明明爸爸都已经答应了绑匪的要求,到时候除了一些市政高层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要弄得人尽皆知!?
文茹雅同样厌恶把这件事捅破的两个女孩,想出气想算账可人家早就离开市局,宛如泥沉入海,不见踪迹。
偌大的安城要她怎么去找?
袁一维是这个宴会的主人,要和诸位政界商界的名流巩固关系,发展下阶段的商贸安排等等,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但当他看到文小姐独自一人坐在宴会边缘时,略微思考片刻跟正在交谈的客人说了声抱歉,走到文茹雅的身边。
“文小姐今天心情不好?”
倒不是什么其他原因,主要是两台迫.击.炮也实在太香了。
如果文市长连这种东西都能搞得定,其他热武器肯定也没问题。
挟持绑架一事梅开二度也不是不行,为了拿到好处可以不拘泥手段。
文茹雅见主人家过来说话,也不好甩脸下别人面子,便举起酒杯回敬:“没有啊,今天袁家招待很周到,多谢款待。”
酒杯相碰,袁一维坐在她身边:“只要文小姐高兴,就是我袁家的荣幸。”
文茹雅扯扯嘴角,仰头灌下一杯酒,又让服务生端来一杯。
还是心情不好啊。
袁一维脑子转得飞快,刻意引导:“我有个朋友在北边开了座滑雪场,要是文小姐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去那边看看。”
话毕,文茹雅侧头目不转睛看着袁一维,半响才笑说:“袁少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今日兴致不高是因为身体不适,并非什么其他原因。”
大家看破不说破,袁一维也似笑非笑:“我只是提议,如果文小姐‘无聊’的话。”
气氛不算太愉快,文茹雅举起酒杯:“最近我可不无聊,我爸在安城的公务即将结束马上就要离开了,我正发愁没找到救了我的两个女生不能当面感谢她们,到时候离开安城山高水远的,就再难相遇。”
“原来文小姐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
“可不就是。”
袁一维提议:“我虽然离开了安城,但袁家的人还要留在这边打理商会事宜,如果文小姐信得过,可以让我手下的人帮你寻,如何?”
袁家手底下的人涉及三教九流,有他们的帮忙当然是再好不过。
文茹雅当即缓和了心情:“那就谢谢袁少爷了。”
两人相谈甚欢,此时姜湘找了过来。
袁家要走的消息她甚至比家里佣人知道的还晚,这么模糊的态度她甚至都不知道袁少爷要不要带她一起走。
眼见着他又跟其他女生搅和在一起,可不得看紧了。
姜湘穿着身网纱蕾丝黑丝礼服,性感又艳丽。
她掐着嗓子娇娇地靠过来:“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那边商会会长可到处在找您呢。”
文茹雅看不上这种拿腔作调的外围,撇过头去眼神嫌弃。
袁一维不为所动,扬扬下巴看向宴会一角:“去,那边给我端杯酒来。”
少爷都这么说了,姜湘不得不放开胳膊离开。
文茹雅嗤笑:“袁少爷还是平时还是吃点好的吧,别什么都能下口。”
他表现得比文茹雅还无所谓:“玩玩而已,也就今天一晚了。”
说到这儿文茹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去京市是不打算带上这个女人了。
继续刚刚的话题,文茹雅从手提包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其中一个女生的画像,是我央求刘队亲自画的。当时天黑看不太清楚,但五官位置总归是大差不差。
我们文家向来是有恩必报,就麻烦袁少爷多多费心了。”
他不敢去向刑警队要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份信息,好家伙这市长千金直接就把画像搞到手了。
袁一维面色不显接过画像的复印件。
展开之后画面出现一个格外清丽的短发女孩。
虽然眉眼细节处理的非常模糊,但莫名地就是觉得她很漂亮,很熟悉。
“啊——”
身后突然传来短小而又急促的呼声,袁一维下意识把画纸合上,转身表情狠厉:“滚。”
姜湘端着酒杯的手因为慌张而泼到了自己身上,黑色的蕾丝附着在身上更显身材姣好。
甚至让人感觉是故意的。
即便文茹雅近来郁郁,也从不会看得起是这种货色,是在同一片空气里呼吸都能感觉嫌恶的程度。
“那就拜托袁少爷,酒喝的有点多,我先去找我爸的秘书要点醒酒药。”
袁一维笑着告别:“那就祝愿文叔叔高升顺利,咱们京市见。”
文市长高升的消息已经暗暗传开,这话说的舒心,她嘴角含笑:“好,京市见。”
文茹雅离开这片暧昧横生的区域,袁一维冷脸看着姜湘惊诧的表情,语气暗含警告:“你最好是有事。”
姜湘从刚刚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看着合上的画纸和袁少爷只见愠怒的脸。
稳稳心神后,她开始撒娇谈条件:“人家知道画像上的人是谁,但少爷要我告诉你的话,您就得带我一起去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