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发现破绽
昏暗黝黑的演播厅里,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
宿珩一身月白长袍从舞台侧面走出来,长发披肩头上簪着云冠,众人还未看清样貌已然被他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间的矜贵气质所吸引折服。
而后待他慢慢走到灯下,那足以暴露脸上所有缺陷的顶光,例如眼窝、泪沟、痘印、吐嘴、法令纹、面部崎岖等等,在他脸上没有一丁点痕迹!
甚至五官脸型精致到有种无法言说的神明降世,沐浴圣光的美感!
坐在台下的摄影系同学手里没有相机,但还是忍不住摆出照相的手势按下快门键。
这绝美的松弛感,完美的光影轮廓,无敌的建模神颜!
稀有打光下的绝美画面是值得载入摄影史的创世经典,寄出去都获奖的程度。
只可惜末日了,艺术在温饱面前变得一文不值,他的专业单反还换不到一包泡面。
“事情还没办完?”宿珩垂眸问她。
江渺:“……”
这不很明显吗。
台下人目不转睛盯着仙君的脸发愣,宁俪只微微晃神随即眯了眯眼:“还有同伙?”
同伙这样非常有损他仙君逼格的代称让他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冷玉清柔和的嗓音在后面响起,不自觉得还加点甜腻:“您的朋友在我校杀害了一名无辜同学,正欲畏罪潜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扮这么奇怪这么中二,但是好帅。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扣上黑锅,江渺眉头紧皱:“我说了,我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杀人。”
宁俪举枪瞄准:“事实摆在这里,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紧张态势被宿珩打岔之后又再度回到正轨,江渺后退两步靠在舞台边缘,想挡住所有人的视线方便从空间拿出武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唉,这东西你是不是也有?”宿珩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向上一抬,宁俪手里的枪顺势出现在他的手中。
剎那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江渺倒抽一口凉气大脑宕机濒临崩溃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大哥,大爷,老祖宗!老神仙!
万众瞩目出场这么高调就算了,干嘛还要动用法术!!
江渺瞳孔不自觉放大,第一次这么想抱头痛哭。
是非要暴露自己是异世界来的天外飞仙吗,这会被抓去研究的你知道吗?!
Ok就算你要当自爆卡车,可不可以不要跟我在人前表现得很熟的模样!!我不想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注意!
宁俪空举着手在半空中虚捏两下,突如其来的落空感让她不自觉甩手,不确定地喃喃自语:“魔术吗?”
eng——?
江渺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立刻冷脸威胁恐吓:“高级魔术,可以隔空杀人那种。”
“呵。”宁俪嘴角一歪:“雕虫小技,难道以为没枪我就抓不住你了吗?”
凌厉的拳头直冲面门而来,江渺心情起伏巨大,一时没反应过来生挨下这一拳。随后捏紧拳头就和她玩命对刚!
“我说了!我没杀人!”被冤枉的怒气加上刚刚有惊无险的刺激,江渺也没有留余手,没一拳都是拼尽全力!
可奈何技巧上的差距就算力气再大也被人四两拨千斤的打回来,江渺越战越颓连连后退,对面带着老茧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打在太阳穴上!
宿珩如清风般柔和的嗓音在台上响起:“凌绝七式。”
数日来指导练剑的默契,江渺下意识松开右手的拳头,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避开这一拳,拳风从她的睫毛上空凌厉而过,差一点点就打到了。
“练剑讲究如臂指使,若手中无剑亦可反之。”
台上清浅的嗓音给了江渺无比多的灵感,以臂为剑以掌为刃,也可以用剑法打对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比拳法我不行,比剑法你还差得远!
事态一时逆转,被逼至节节败退之人成了宁俪,她心中惊骇怎会有人在拳脚演打中有如此大的进步。
不是她夸口,天下拳法掌法无论古今她皆悉知,如今眼前这个出招邪门攻其不意的掌法究竟是何来头?
宁俪心里藏事分了心,出招犹豫节节败退尽显颓势!而江渺越战越勇,一双胳膊舞的飞起!
这凌绝剑法用起来可攻可守什么都好,就是太为难肩膀和肩胛骨,抡着转圈打上去那真是用力过猛太费肩关节了。
江渺日日爬高楼,练出的腿部力量尤为出色也最喜欢踹人。
一个旋身侧踢宁俪倒在地上,周围是比刚刚更安静的存在。
D大的武力值神话,倒塌了。
汗水浸湿假发,江渺大汗淋漓喘着粗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登上一个新的阶梯。
“噗咳咳。”宁俪咳出血,知道在场的人是拦不住他们的,更何况她的枪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手脚,居然会那样跑到他们手里。
潜意识里,作为纯血唯物主义的武术人来说,宁俪还是更相信这是个被动过手脚的魔术。
就像是白纸显色、油锅烫手这种,虽然看着是神鬼之说,但背后都有其科学依据。
为了其他同学不再受伤,宁俪不得不挥挥手,人群里自发让出一条路,她竟是主动要让二人离开!
江渺冷冷地看了眼通往演播厅外面的路,转身走到台上:“和宁队打这场架,不是我要逃,而是给我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当然,除此之外,她也想尽量淡化宿珩‘魔术’带给这些人的认知冲击,只要今晚的信息量过大,那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就不会被太多人记得太深刻。
“冷主席,我想再听听你们的调查过程。”江渺侧身看过来,负手强调:“完整的,没有遗漏的。”
冷玉清也没想到虾滑能把宁队打败,并且打败后都放她离开了,她也不走。
这样一看,嫌疑确实减少不少。
不管别人如何,择风对这个骗子心里始终是有气的,他朝台下说到:“米粉,让张芙的隔壁室友和后勤部的小芳上来,亲自讲给她听。”
米粉看看老大又看看虾滑,闷头找人去了。
因为方才使用灵力的缘故,宿珩被世界规则反噬,脑子里翻江倒海疼的厉害,他面上不显,缓缓移过来:“我想要前天躺着的那张床,软软的。”
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
看在他把宁俪枪支收走给并在搏斗过程中还指点她的份上,江渺忍了:“现在人太多不方便,等我们出了学校就给你拿好不好?”
“唔。”宿珩靠近她,感觉神魂上钻心刺骨的疼都减轻不少:“你给我床,我再教你一套拳法。”
你可真是太会拿捏了!
江渺迅速左右观察,在演播厅的侧台发现了挂在两侧的幕布。
“跟我来。”
走到舞台侧面,江渺把幕布向侧后方拉起来卡在音响下留出一个密闭的空间,背着全场上千个人的面,轻轻地给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离开床一分钟就要躺下的仙君放下一张乳胶大软床。
“唔。”
宿珩惬意地躺上去,发出极度舒服的喟叹:“你去忙吧。”
看他昏昏欲睡好像随时都要睡死过去,江渺不放心地嘱咐:“要是有人来,你自己记得把床收起来,别让人发现了。”
“嗯嗯。”床上的人扬起漂亮的脖颈,好似小幅度地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重新从幕布出来,冷玉清忍不住问:“那位公子呢?”
江渺冷漠:“我告诉他演播厅有上千个人,他中二病自动痊愈,害羞躲后面去了。”
中二病啊……
冷玉清咂舌,确实,末日还玩cosplay的,那得真是癌晚期才干得出来这种事。
虽然看起来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中二病,但是架不住人家帅啊!
笨蛋帅哥,更爱了。
“诶虾滑,他跟你什么关系啊?”冷玉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江渺略微思索:“甲方,和乙方的关系。”
她提供住宿,他提供教习,互有利益来往实属合作关系。
“有没有女朋……”
“冷玉清。”宁俪已经从台下上来:“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
和宁俪一起上来的还有后勤部的眼镜小芳,以及张芙隔壁寝室的同学,兰淼。
宁俪面色不善,不是这个粉毛难道还真是她D大的同学自相残杀不成!禁令这么重也敢再犯,她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
小芳也就是眼镜,她说:“当时我八点忙完之后,就想把办好的证件拿去601给她,但我敲了很久的门都没开,以为她去水房打水了,就把证件插在门缝上,只要她一回来就能看见。”
“但直到下午五点四十,宁队带人来清查可疑人员证件还卡在门缝里,屋里也没有人,说明她就是一整天没有回来。”
江渺:“我并不否认这件事,我想知道的是,张芙同学死亡那段时间她或者是宿舍楼里的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异样,我是倒数第二个最后见她的人,就是我给你送完证件下楼,她说去洗衣房看看有没有空位。”小芳思考半晌:“就你这个异样最明显。”
人很多时候会在外界的刺激下,下意识加强自己所认为的关键信息,但其实很多细节都藏在不起眼的小地方。
江渺提醒:“例如有没有谁神色慌张很反常,或者突然找你聊天,加深你的记忆给自己创造不在场证明。”
见小芳费力回忆,江渺:“你先想着,我听听这边怎么说。”
兰淼看了看宁队,见她点头自己才说到:“我昨天刚做了任务回来累得不行,早上五点多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左右被隔壁的哭声吵醒。”
“哭声?谁的,死者?”
“对,是张芙的哭声,我也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她为什么哭你知道吗?”
兰淼浅浅叹口气:“虽然我没听她歇斯底里在哭些什么,但是我猜肯定是因为她男朋友的缘故。”
“嗯?”
“男朋友昨天死在外出任务中,可惨了。”
听到这件事,江渺恍然大悟,又有些嘀笑皆非:“宁队,我想让你叫两个人上来。”
她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凶手是谁了。
宁俪:“谁?”
江渺向台下望去,留了个心眼仅从今天早上听到的墙角来叙述:“男的叫肖铭,女的跟他是情侣关系,叫西西。”
“肖铭、万西在不在。”宁俪虽然受伤,但也不妨碍她在D大的威望。
台下,肖铭和万西身躯一震,明明还在看热闹自己突然成了主角。
“肖铭别秀恩爱了,宁队叫你!”周围人小声催促,万西略显紧张的侧头看他,肖铭拍拍她的手背安抚情绪:“别怕,我在。”
两人从人群中牵着手,一步步走到舞台的正中央,和江渺一起站在新的大灯下。
对面的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她的上半张脸,但万西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凉凉的,透着股冷意。
江渺微微留心两人步伐,忍不住挑眉。
怎么万西走路有点奇怪?扭到脚了吗?
舞台上,三人分站两侧,聚光灯很公平,谁一丝一毫的细微错漏,都逃不过在场上千人的眼睛。
看着对面满眼警惕的两个人,江渺冷笑一声慢慢回忆:“这件事要从今天早上六点说起。”
“今日早晨六点十分左右,我偶然在D大一处围墙下听了墙角。
从谈话中得知,这两人是青梅竹马的情侣,外出行动时意外杀害某同学的男朋友并被其看到,且该同学还扬言说第二天要去宁队那里告发,所以二人正在商议如何收买这位同学。”
讲述完事实,江渺得出结论:“看来这位张芙同学就是那个怨种女朋友,碰上这么一对丧心病狂的青梅竹马,先后要他们情侣两人的命。”
话音落下,万西死死咬住下唇,冷玉清不确定她是在震怒还是害怕,但明显男生这边就要镇定很多。
万西想出口反驳,被肖铭拦住:“宁队,我有几句话想说。”
这相当于就是个自辩环节,宁俪冷漠:“没人拦着。”
深吸口气,理理思绪。
肖铭举起右手,竖起第一根食指:“第一,你说你在围墙外听到我和西西谈话,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而要等到现在。”
“第二,如你所说我们也只是去‘收买’,并没有在谋划什么杀人计划,你凭什么就断定凶手就是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有人证证明我白天没有作案时间,根本不可能是我去把张芙杀了,还跟她打一架!”
“综上所述,你的推测只是推测,完全不能成为证据。”
台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宁俪拍拍桌子极不耐烦:“安静点,否则都给我滚出去!”
顿时演播厅一片寂静,聚精会神盯着台上看。
江渺一直都知道,小队里是肖队长唱白脸,西西姐唱红脸,但其实往往是唱白脸的那个,才是这场戏里思维最缜密,心计最深沉的。
“好。”江渺来了兴趣,新仇旧怨一起了结:“那今日我们就来好好辩一辩。关于你的提问,我一一解答。”
“第一,从你们的谈话中我并不知道那位同学叫张芙,也并没有跟死者对上号,否则也不会在这耽搁这么久。”
“第二,从你们的谈话中得知,杀人男友的恩怨想收买并不算容易,收买不成痛下杀手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场下观众有愿意跑一趟的,可以看看案发现场有没有万西爱马仕的包——不过,看他们丝毫不慌张的脸,这个东西应该已经被收走了。”
“第三,我先想听听你们的人证怎么说。”
万西抗议:“宁队,明明是她杀人逃走,怎么几句话就想把事甩在我们身上还要逼我们去自证!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江渺冷冷看过来:“正如你所说我若真是杀了人,难道我还会留着在D大等你们来抓我吗?”
发现死人是五点二十一,抓住她是六点十分,这时间早够她跑到D市郊区去了,还会被困在这儿?
她面容轻亵:“谁知道你是不想跑还是跑不了?”
“你觉得我跑不了?”江渺凌厉的眼风扫过去,仿佛在告诉她你只要说一个‘是’,那咱们就来练练。
场面一时僵持起来,肖铭悄悄捏了捏万西的手,万西立刻说到:“宁队,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她信口雌黄编着话来诬陷我们。”
江渺冷笑:“我也是亲耳听见你们杀了张芙男友,想去收买她的。”
“你一面之词怎么能当做证据!”
“那刚好查查张芙的男友昨晚到底是怎么死的!”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肯让,场中一片寂静,冷玉清温柔的声音响起:“先把肖铭和万西的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叫上来吧。”
演播厅场子是大,但人也不少,空气里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已经有泛酸的汗味。
肖铭面色如常,这事儿他倒是表现得额外理直气壮,很快把自己的证人叫上来,分别是李平和何俊文。
宁俪看了眼时间:“十点之前,交代清楚。”他们外勤部晚上还有外出找物资的任务。
何俊文说到:“宁队,老肖确实是无辜的!昨天上午大概十点半的样子,肖铭和万西吵了架……”
-今日上午十点三十六分-
“哟老肖,怎么跑咱们寝室来了?”李平正在包扎伤口,肖铭顺手丢来一瓶止疼药:“吵架了,过来找哥几个喝喝酒聊聊天。”
何俊文凑过来:“嚯,带得什么呀这是!哇靠老肖啊,老婆本都拿出来了吧!”
“什么狗屁老婆,老子今天就给她花光!”肖铭气闷拉开一罐啤酒,呼啦啦就灌上一大口。
李平何俊文面面相觑,兄弟这是真受情伤了啊,也不好再打趣:“怎么,你丫跟万西都能吵上架?你俩可是模范情侣,还是青梅竹马的那种。”
“狗屁青梅竹马。”他又灌下去一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女人在管着你,那得是谁?那是你妈!”
“得。”李平眼馋啤酒,提溜一罐过来:“咱们今天就陪你老哥喝了,后面心疼这几瓶酒了可不能找哥们赔昂!”
就着花生、胡豆、豆腐干,三个大男人坐在燥热的寝室里喝酒侃大山,直到十一点半聊到兴头上,肖铭蹭一下站起来,醉醺醺按着何俊文的肩膀说到:“悄悄告诉你,我那儿藏了台PS5,黎明召唤的单人剧情到现在都没通关,嗝——我拿来给哥几个试试。”
酒嗝可真臭。
李平和何俊文没他喝那么狠,脑子还是清醒的。
“PS5!”
“嘘。”肖铭做出噤声的动作:“小点声,是想把人都招来吗?”
李平推搡他:“我靠你老哥藏龙卧虎还是个大户人家啊,有这好东西你不早点分享出来!”
“等着!”肖铭挥手及其大度地说:“哥哥我这就去拿!”
说完踉踉跄跄地走出门,何俊文有点担心:“没事吧,我看他可喝了不少。”
“嗨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肖铭的酒量在我们寝室那是这个。”李平扔了颗花生米到嘴里嚼得嘎嘎香,伸手比了个大拇指:“白的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几罐啤的。”
“啊,这我没看出来。”
“这酒啊,久了没喝,酒量就会变小。”他又拿起块豆干嚼得吧唧香,像个人到中年在酒桌上吹牛的酒蒙子:“再说了,他今天心情不好心里烦着呢,酒喝两口容易上头也是正常的,没事。”
何俊文点点头:“这倒也是,开头那几罐啤酒他灌的那么急,给我都吓一跳!”
“嗨呀,受情伤的就是这样,不过就喝这么两口也不至于楼梯都下不了,不用担心。”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比起担心肖铭,何俊文还是对游戏机更感兴趣。
他正翘首以盼等待肖铭回来,哪知下一刻肖铭慌慌张张地跑上来:“西西……西西不知道躺床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不会是出事了吧!”
高温天灾里,寝室里热死人了不再是一句简单抱怨天气太热的程度词,而是切切实实发生的事实。
两人立刻站起来跟他下去来到2楼,两人的小窝布置的很温馨,肖铭焦急地摇晃着床上人的肩膀:“西西!西西?你别吓我啊西西!”
何俊文眼尖,看见了桌上的安眠药,连忙拿起来:“她应该是吃了安眠药,睡熟了。”
肖铭回身看过来,看见这个瓶子才松了口气:“末日之后她一直有点失眠,没想到我今天又让她焦虑担心了。”
这小情侣吵架归吵架,该心疼该和好的时候可一点也不含糊。
李平拍拍兄弟的肩膀:“人没事就行。”
“唉。”肖铭愧疚地叹口气,拿起桌上的游戏机和显示屏:“走吧,咱去你们寝室玩,就别打扰她让她好好的睡一觉,我明天给她认个错。”
李平早猜到会是这样,这两人感情一直很好很少吵架,就算是有问题也只是点小摩擦。
“走走走。”何俊文眼馋PS5多时,推开门率先出去,肖铭和何俊文紧随其后,回到他俩的寝室一直在打游戏,如果按末日前的时间来算,算是熬了个通宵。
演播厅里所有人都在静静听着,何俊文看向宁队:“我说的都是实话,有李平为我作证。”
李平肯定地点点头,又克制不住打了个哈欠:“我们今天一天都没睡,下午五点多张芙死的消息传来时,肖铭还在我们寝室打游戏,而且途中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聚光灯的另一边,肖铭和万西同时松一口气,而后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说想给自己一个清白的方法就是把这件事随意嫁祸给另外的人吗?”
拥有两名以上的人证,已经具有了莫大的说服力,本来还有点相信江渺的宁俪,此时脸色也开始难看。
她可以容忍自己打不过被粉头发削了场子杀了人还全身而退,但她不能容忍对方在D大肆无忌惮还侮辱性极强地栽赃她手下的人!
宁俪眼神冰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总不可能说是我找了两个演员,串通起来包庇自己人吧?”
吵架,喝酒,诉苦?
如果不是江渺上辈子跟这两人并肩作战两年之久非常熟悉,也一定会被肖铭的这一出好戏骗到。
在蓝焰小队里,谁不知道队长肖铭是嘴巴最紧的人,任何人都休想从他嘴里知道一丁点有关他自己的个人信息。
连江渺知道他是D市人,还是仅从口音推断的。
所以,肖铭怎么可能在和女朋友吵架的时候跑去跟其他人大倒苦水还借酒消愁把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他人。
可是通过两个人证说话的神态和语气,明显能感觉他们没有说谎,那肖铭是如何做到隔着一层楼把人杀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