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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闪婚媳妇爱囤货 第243章 初入木家

作者:小羊羔白又白 · 类别:重生小说 · 大小:1.52 MB · 上传时间:2023-12-03

第243章 初入木家

  面对木相思那一脸可爱的八卦小表情,林四月笑着含糊了一句:“对啊,你哥哥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拧他。你不要问怎么着惹我生气了,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林四月一开口就把木相思的好奇心用棉花套子给堵住了,小姑娘委屈的撅了一下小嘴。

  “哥哥,嫂子,你们快进去吧,爷爷还有我爸妈都等着你们呢。”木相思撅了一下嘴后那张比花好娇的脸重新变得灿烂无比。

  就在木相思跟林四月说话的间隙,秦天佑则在认真的端详别墅门口的那个牌匾。

  牌匾上赫然写着宣徽堂三个醒目的大字,这三个字用金色的油漆涂过,所以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的熠熠生辉。

  秦天佑的目光着重的在宣徽两个字上停留了几十秒。

  “相思,牌匾上的三个字是哪位书法大家写的?”秦天佑好奇的问。

  木相思不无得意的说:“这上面的字不是书法家写的,是我爸爸写的。哥哥,你知道我们住的宅子为什么叫宣徽堂吗?”

  林四月替秦天佑回答:“两宋时期有宣徽使这个官职,能坐上宣徽使就相当与出将入相,位列公卿了。木老应该是希望自己的自己的子孙都能有一番作为吧。”

  木相思忙摇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哥哥叫木宣徽。哥哥丢了,所以爷爷就把他住的地方取名宣徽堂,盼着有朝一日哥哥能回来。”

  说话间,木相思就领着秦天佑和林四月到了里头。

  这会儿木永和他们已经从屋里迎出来了。

  “爸爸,妈妈,你看我把哥哥领回来了。”木相思直接把秦天佑拉到了木永和跟叶婉容面前:“哥哥,这就是爸爸,妈妈。”

  “叔叔好,阿姨好,今天我和我爱人登门叨扰,还请二位长辈多包涵。”秦天佑礼貌的跟面前这对气质不凡的夫妇打着招呼。

  虽然是与他们初相见,但是秦天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跟他们生疏。

  林四月也上前跟木永和夫妇打招呼。

  “老爷子已经等急了,你们小两口快随着我们进去吧。”木永和的声音客气而矜持,但是他看向秦天佑的目光却少了些许该有的陌生感。

  这期间叶婉容一直没说话,可她的眼圈儿却微微有些泛红。

  当她对上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时她不是首先想到自己遗落在外,不知生死的儿子,她想到了牺牲在弥漫硝烟里的孪生弟弟叶元丰。

  当初叶元丰牺牲的时候也就刚满二十岁,家里保留下的几张照片却停留在他还是天真少年时。

  家里没有一张叶元丰青年时代的照片。

  年年岁岁,叶婉容只能靠被定格在记忆深处的那张面孔来怀念她那生死两茫茫的孪生弟弟。

  此刻,叶婉容看到的这张活生生的面孔跟被封印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几乎快要重合了。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叶婉容真的会以为她朝思暮念的孪生弟弟突然回来了。

  母亲的沉默让木相思有些不安,她牵着叶婉容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看到哥哥不高兴吗?你不喜欢我叫他哥哥,那我不叫了。”

  木相思虽然平常爱撒娇,任性,但她是个很敏锐的情感接收器。

  她第一时间发现母亲不对劲,故此有些小忐忑。

  叶婉容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劲,她忙温柔的在小女儿的香肩上拍了拍:“思思,妈妈没有不高兴,咱们快进去看看你哥哥拿来的表是不是彻底修好了。”

  这会儿秦天佑跟林四月已经被木永和领进了客厅里。

  今天木楚楚出去做采访了,因此没有在家。

  林四月跟木老算是初次相见,看到面前这个发如霜雪的老爷子跟个弥勒佛似的,林四月就不那么紧张了。

  木老呵呵笑着招呼小两口:“你们赶紧坐,千万别拘束,就当是来走亲戚。”

  “木老,我把您的表修好了,您看看。”说着秦天佑就把那支被他鼓捣好的西洋钟放到了木老面前。

  “爷爷,这支表上的小人真的可以跳舞吗?”木相思凑过来认真的端详这支她跟熟悉的西洋钟。

  木老伸手在波动西洋钟上的某个弦,伴随着悦耳的音乐表中间那个小人儿就开始跳舞了。

  每逢整点小人儿会自动的跳舞,平常的话让小人儿跳舞就得需要人工操作了。

  看到表上的小人儿果真会跳舞了,木相思惊讶的看着面色沉静的秦天佑,然后使劲儿朝他吹彩虹屁:“哥哥,你好厉害啊。这支表坏了很久了,爷爷找很多师傅修都没能修起来,你给修起来了。哥哥,思思好崇拜你啊。”

  亏的秦天佑是个内敛,沉稳的人,要不的话他肯定会被木相思这番彩虹屁给弄的晕晕乎乎,神游太虚了。

  木永和由衷的像秦天佑表示感谢:“小秦啊,这支表是我母亲当初嫁给我父亲时娘家给的嫁妆。这支表对我们家很重要,现在会修这种老式西洋表的师傅不多了。你能帮忙这支表修起来,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秦天佑一脸谦逊的说:“木叔叔太客气了,我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这样难得一见的老物件儿是我的造化。我能把它修起来或许就是运气好些吧。”

  叶婉容亲自沏了茶,然后把盛满茶水的景泰蓝茶杯端到了秦天佑和林四月面前:“小秦,小林,我也不知道你们夫妻俩爱喝什么茶,希望这乌龙茶你们能喝的惯。”

  林四月忙说:“叶阿姨,乌龙茶这么好的茶我们两口子平常可喝不上,我们农村人能喝一口本地土生土长的大叶子茶已经很高兴了。”

  对于林四月而言别说喝一口乌龙茶了,能让她摸一摸这景泰蓝茶具已经求之不得了。

  虽然林四月不懂古玩,但她很清楚景泰蓝的价值。

  木家过去那可是富甲一方的,家里有几套景泰蓝茶具不稀奇。

  他们不可能拿假的景泰蓝来招待客人。

  就在秦天佑和林四月仔细的品味他们二十来年喝的第一杯乌龙茶时,从外面进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打破了他们品尝的兴致。


第244章冤家

  从外面进来的这对年轻男女正是二房的木丹丹跟她的弟弟木明锐。

  看到他们姐弟俩来,木相思的小脸瞬间晴转多云了。

  “秦同学,你咋会在我爷爷家?”木丹丹吃惊的看向坐在沙发里捧着景泰蓝茶杯的年轻男子,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在了男子右手边的年轻女子身上。

  秦天佑忙起身跟木丹丹客气的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木学姐,我帮木老把修好的表送过来。”

  说着秦天佑就指了指跟他一块儿起身的林四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东山师范大学历史系的林四月。”

  “四月,这位是我的学姐木丹丹。”

  林四月在秦天佑嘴里听到过木丹丹的名字。

  面对这位身材和脸蛋儿,还有家事各方面都甩自己两条街的情敌,林四月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自卑。

  林四月先木丹丹一步落落大方的朝对方伸出手:“久仰木学姐的芳名,今日能一睹木学姐风采我很荣幸。”

  “林四月同学的名字我也早就如雷贯耳了。”木丹丹浅尝辄止的跟林四月握了一下手:“没想到林四月同学跟我想象的有很大区别啊。”

  “不好意思,让学姐失望了,我没有学姐想象的貌美如花,温婉端庄。木学姐是不是觉得我这根儿豆芽菜跟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天佑哥有点儿不咋般配啊?”林四月等于是把木丹丹不能说出来的话给说破了。

  她通过木丹丹的目光已经感觉到了那种轻蔑,那种让人不束缚的看不起。

  林四月承认木丹丹各方面的确比自己优秀,可她不自卑啊。

  她若是唯唯诺诺的,反而更加让木丹丹看不起。

  木丹丹的确是觉得林四月哪儿哪儿都配不上秦天佑,因为林四月的样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当林四月把她的心里话给说破的时候,木丹丹的脸上掠过一抹闪讪讪之色。

  木丹丹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她似笑非笑的说:“没想到林四月同学如此幽默啊。”

  林四月:“我也觉得我自己挺幽默的,熟悉我的朋友都觉得我有说相声的天分。”

  木丹丹被噎的好半天楞是说不出一句话,这林四月不光嘴巴欠,脸皮还厚。

  紧接着木丹丹就瞥见了茶几上那一套景泰蓝茶具,她心下一紧。

  木丹丹很清楚这套景泰蓝茶具大伯母轻易不拿出来的,家里只有来了贵客的时候才会用这套景泰蓝茶具招待。

  秦天佑和林四月算什么贵客呢?

  “大伯母,这套景泰蓝茶具我可很久没见到了。”木丹丹的话带着点儿一语双关的意思。

  木相思忙把话茬接了过去:“丹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套茶具是家里招待贵客才能用的。天佑大哥帮忙把奶奶留下的这支西洋钟给修好了,你说他算不算咱们家的贵客呢?”

  这会儿木相思再也不称呼秦天佑哥哥,林四月嫂子了,而是用很正常的称呼,如此可见这个看着像个精致瓷娃娃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一只单纯的小羊羔。

  二房最不希望大房那个丢失了二十来年的儿子会回来,若他回来了,那木明锐就不是木家三房唯一的男丁了。

  木老手里那些好东西可是要留给他的长孙的。

  木家真正的长房长孙没回来之前,木明锐姑且算做木家的长孙。

  刚刚木丹丹被林四月噎的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如今她又被木相思给噎了一下。

  在木老面前木丹丹不敢太造次了,她只得默默的忍下胸中折扣闷气。

  木明锐仔细端详过被秦天佑修好的西洋钟,然后他略带轻蔑的说:“秦同学帮忙把表修好了通知我们去取回来就是了,特意带着你的妻子上门送表,是打算趁机跟我们木家攀附关系吧?”

  面对木明锐的挑衅,秦天佑一脸淡然,他目光不屑的从这个愣头青身上一扫而过,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我们没打算跟你攀附关系。”

  木明锐还要说什么被木老不悦的打断了:“明锐啊,咱们家没有啥了不起的,如果倒退到几年前三亲六故巴不得跟八竿子够不着。你啊别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本了,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你不懂吗?”

  木丹丹忙笑着迎合木老:“爷爷说的对,多个朋友多条路。上次在公交车上秦天佑同学帮我拿住了偷钱包的小贼,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请秦同学吃顿饭表示感谢,可他就是不肯给我这个表达感谢的机会。我也能理解秦同学,毕竟又家庭的男人了,如果单独跟女同学去外面吃饭的话不太好。”

  “木学姐是在委婉的说我是个母老虎,管着不让天佑哥跟同学应酬是吗?”林四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木丹丹。

  木丹丹很清楚她若这个时候接林四月的话,怎么说可能都不对。

  短暂的交锋,木丹丹已经意识到林四月这根儿豆芽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四月姐姐,你跟去楼上玩儿吧。我的房间有好多漂亮的洋娃娃啊。”木相思亲昵的拉起林四月的胳膊准备朝楼上去。

  木相思很清楚她跟林四月越是亲近,木丹丹心里头就越不舒坦。

  林四月正好也不愿意看到木丹丹,所以就跟着木相思到了楼上。

  木相思的房间就像个浪漫的公主屋,除了墙壁外几乎都是粉色的。

  房间里的桌椅,衣柜等木制器具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木,传统的榫卯结构。

  木相思收藏了很多漂亮的洋娃娃,随便一个都不便宜。

  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具,林四月当然也不例外了。

  她看到架子上大大小小的洋娃娃就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木相思选了一个个头稍微大一些,腰上系了蓝色蝴蝶结的洋娃娃塞到林四月的怀里:“嫂子,这个娃娃送给你了。如果你和哥哥想思思了,就看看这个娃娃。”

  “谢谢思思妹妹,这些娃娃都很贵的,我不能要,你让我看看,摸摸,我就很开心了。”林四月带着点儿不舍把怀里的洋娃娃还给木相思。


第245章永远沉睡在相册里的少年

  木相思重新把洋娃娃塞给了林四月:“如果四月嫂子不收下的话,思思可要生气了。难道你嫌弃这个娃娃是被我玩儿过的,所以才不肯要吗?”

  盛情难却,林四月只得欣然接受了木相思的好意馈赠。

  林四月把那个漂亮的洋娃娃抱在怀里,难掩欢喜的说:“思思,我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有很多漂亮的洋娃娃。都是长辈们送给你的吗?”

  木相思:“是啊,都是家里的长辈们买给我的。同辈的亲戚里头我是岁数最小的,加上我之前特别体弱多病,所以家人们都可疼我了。四月嫂子,你喜欢娃娃,那以后你就隔三岔五的来我家玩儿啊,咱们一起给这些漂亮的娃娃洗澡,系蝴蝶结。”

  林四月:“只要思思妹妹不嫌我烦,那我以后就经常来看看你的这些漂亮的洋娃娃。”

  木相思的房间里出了将近拌面墙的洋娃娃外,还有各类中外的经典文学名著,其中大部分中文作品都是繁体出,竖行格式的。

  如果退回到几年前,木相思房间里这些书随便抓两本都是禁书,不光要被没收,私藏者甚至可能会被问责的。

  风头过去了后,这些书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木相思的房间里,可见风声鹤唳的时候木家人把这些书都藏的很隐秘。

  旋即,木相思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相册,然后抽出了两张照片给林四月看。

  两张照片都已经泛黄了,证明年头已经不短了。

  木相思指着年头相对短一些的那张照片里的胖小孩儿跟林四月介绍:“这个就是我哥哥,爷爷说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哥哥刚满周岁,这是哥哥唯一一张独立的单人照。周岁抓周的时候哥哥抓了螺丝刀,钳子,还有一把小刀儿。那时候奶奶还在,奶奶说哥哥大了拿不了笔杆子,让我爸妈不要逼我哥哥读书,只要把初中念完了就可以了。”

  老人们总习惯与通过孩子周岁抓周来推断他将来能做什么,所以红楼里的宝玉周岁抓了个粉盒,他爹以为他大了后肯定是个混在女人堆里的纨绔,因而厌弃了他。

  林四月看到照片里那个可爱的胖娃娃,她下意识的想要把小时候的秦天佑跟照片里的男孩儿联系在一起。

  只是林四月比秦天佑小几岁,她记忆里秦天佑小时候的模样早就过了幼年时了。

  一个孩子从幼年到童年,少年,青年都有着很大的变化。

  当林四月看到另一张照片里那个翩翩少年时,她的心猛的一颤。

  泛黄的照片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前方,少年身材修长,五官如画,眉宇间散发着一股子锐气。

  “思思,这个英俊的少年是你的表哥吗?”林四月指着照片里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问。

  木相思道:“这是我的舅舅,他跟我妈妈是双胞胎,二十岁左右就牺牲在了战场上。四月嫂子,你是不是觉得天佑哥哥跟我舅舅长得有些像啊?”

  林四月没有否认:“看到照片里这个少年我就仿佛看到了天佑哥年少时候的样子。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家隔了一块空地。天佑哥没有一张照片,因为家里穷。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不同时期的样子都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头。”

  就在林四月和木相思聊的热络时,外面传来了木丹丹的声音。

  木相思匆忙的把照片收回相册,然后把相册放回抽屉后她才许木丹丹进来。

  木丹丹一进来就看到林四月和木相思肩并肩的坐在床沿上,她心里头不免有些醋意。

  “丹丹姐,你不在楼下陪爷爷拉呱,你上来做什么啊?”木相思对木丹丹有些不假辞色。

  木丹丹早就习惯了木相思的这幅态度,她笑着说:“爷爷跟秦天佑在下棋呢,我又看不懂,所以就上来看看。”

  说着木丹丹就瞥见了林四月怀里抱着的那个洋娃娃:“林同学,你是不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布娃娃啊?”

  “对啊,我家是农村的,穷的饭都吃不上哪有钱买布娃娃啊。还是你们姐妹命好啊,会投胎。”林四月听出了木丹丹话里话外对她出身的鄙夷。

  木丹丹是通过鄙夷林四月的出身,从而来彰显她的优越感。

  林四月毕竟有个成熟的芯子,她早就过了别人拿她农村出身来说事儿从而自卑,玻璃心的年岁了。

  林四月越是坦然的面对自己处于劣势的出身,木丹丹如果继续拿出身打压她反而威力不足。

  刚刚在楼下木丹丹已经领教过林四月的厉害,可她却还是想要在林四月面前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林四月觉得和风细雨的怼木丹丹可能让她还继续不长记性,稍微顿了顿林四月继续对嘴欠的木丹丹开怼。

  林四月:“我是不如木学姐会投胎,但是倒退个五六年的话,木学姐肯定巴巴的想要当贫下中农吧。有些人啊真是太容易忘本了,那场运动才过去几天啊,某些人就真的以为自己彻底翻身把歌唱了,要在我们这些光荣的贫下中农面前翘尾巴了?我看啊国家就应该隔三岔五的让大家吃吃这忆苦思甜饭,省的某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刚给祖宗哭了坟就忘了自己是哪儿来的。”

  林四月这是在帮木丹丹回忆曾经那段艰苦的岁月啊。

  木丹丹的某根神经瞬间被启动了,然后那些年的不堪回首就历历在目了。

  木相思看到林四月把木丹丹给怼的没了电,她暗暗的朝林四月竖大拇哥来。

  好半天,木丹丹的神色才恢复如常了,她干笑着说:“林同学真是口齿伶俐啊。女人如果太强势了不好的,秦同学一表人才,而且他所在的班级女生特别多的,我听说隔三岔五就有女同学给秦同学送情书啊什么的呢。”

  林四月意味深长的目光从木丹丹那张看不出太多表情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似笑非笑的说:“多谢木学姐提醒,我的男人我清楚,别说我性格强一些,就是我照着一日三餐的揍他,他照样跟我服服帖帖的。如果木学姐不相信的话,咱们打个赌咋样?”


第246章二房

  “我只是好心提醒林同学一句,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们外人咋会知道呢,所以这个赌我可不打。”木丹丹显然是不敢跟林四月打这个赌的,或者说是不能打这个赌。

  林四月能如此笃信她和秦天佑的感情情比金坚,若木丹丹真的跟她打这个赌,那不就证明她盼着秦天佑离婚嘛。

  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盼着某个男人离婚,当然是在她惦记这个男人,渴望占为己有的时候才会巴巴的盼着他们跟妻子离婚。

  木丹丹有不傻,她当然不会进林四月给挖的这个坑。

  木丹丹没有进坑这在林四月的意料之中,她眼里的木丹丹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也不是傻白甜就是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叶婉容的声音,木相思就忙拉着林四月离开了房间,木丹丹也忙跟着出来。

  叶婉容亲自下厨做了一道点心来招呼秦天佑和林四月,这会儿点心才刚刚做出来,每一块都冒着热气儿。

  秦天佑就品尝了一块儿。

  “小秦啊,你咋就吃了一块点心呢,是觉得不好吃吗?”叶婉容试探着问。

  秦天佑忙解释:“叶阿姨做的点心很好吃,我家小月牙爱吃甜食,我的省下来给她吃。”

  “没想到秦同学这么会疼媳妇呢。”木丹丹明明是在夸秦天佑会疼媳妇,但是那话听着咋有股子酸味儿呢?

  木老呵呵笑道:“会疼媳妇好啊,会疼媳妇的男人才有大出息。”

  木明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好男儿志在四方,围着女人转能有啥出息呢?”

  木老不客气的在木明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然后骂道:“你小子懂个屁。家国家国,一个连自己的小家都经营不好的人让何堪大用呢?明锐啊,你小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好高骛远了,你啊啥时候能学会脚踏实地才是真的进步了。”

  木老当着秦天佑,林四月这两个外人的面数落木明锐,这让木丹丹很不舒服,当然被老爷子数落的当事人木明锐心里头更不得劲儿了。

  木丹丹忍不住替自家宝贝弟弟辩白:“爷爷,我觉得明锐说的也没有错啊。古往今来那些大人物如果天天沉浸温柔乡的话肯定没有大的作为啊。”

  “丹丹姐,爷爷可没说疼老婆就一定是沉浸在温柔乡啊,你不要强词夺理好不好?”木相思一本正经的朝木丹丹开怼。

  木永和轻轻咳嗽一声:“思思,大人说话的时候你小孩子家家的少插嘴,怎么能说你姐姐强词夺理呢?”

  木相思朝自家老父亲扮了个鬼脸,然后就继续低头吃点心。

  木老看到秦天佑不继续吃点心了就招呼他继续陪自己下棋。

  木明锐很想陪老爷子下两盘儿,可老爷子却先他是个臭棋篓子。

  被爷爷当着外人的面嫌弃,木明锐心里头好受伤,好受伤,他变得有些狂躁。

  木丹丹看到木明锐情绪突然暴躁起来,她生怕继续呆下去木明锐会控制不住情绪,只好带着他先告辞了。

  木丹丹本以为木永和夫妇会挽留他们姐弟一下呢,显然木丹丹是自作多情了。

  等离开宣徽堂,木明锐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爷爷老糊涂了,大伯和大伯母也都是糊涂虫。”

  木丹丹忙温柔的哄着木明锐:“你何必跟两个不相干的外人生气呢。”

  木丹丹嘴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头对于木家大房高规格的招待秦天佑夫妇她心里头也很不舒服的。

  他们拿出景泰蓝的茶具招待秦天佑夫妇已经让木丹丹觉得不寻常了,叶婉容竟然还亲自下厨做了绿豆糕。

  木丹丹很了解叶婉容,除非是来了她娘家人,或者是地位非常尊贵的客人,否则的话叶婉容不可能亲自下厨做绿豆糕的。

  秦天佑是帮老爷子把那支西洋钟给修起来了,那是奶奶留下的嫁妆,的确很重要。

  木奶奶留下的嫁妆可不只有那支西洋钟啊,那钟对老爷子很重要是不错,但是没有那么重要。

  回到家后,木丹丹就把今天他们姐弟俩去木家大房的所见所闻如实的告诉了父母。

  木家二房的当家人,也就是木丹丹姐弟俩的父亲木永兴一听大房超规格接待两个乡下来的年轻人,他顿时警觉起来。

  “丹丹,那个叫秦天佑的年轻人多大?长什么样?”木永兴紧着追问。

  木丹丹如实道:“秦天佑好像27岁,他长得特别英俊潇洒。”

  木丹丹一描述起秦天佑的长相来,两只眼睛就烁烁放光,双颊渗出些许少女的娇羞来。

  经过木丹丹这么一描述,木永兴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张英姿勃发,年轻英俊的面庞来。

  接着木永兴对妻子齐秀敏说:“如果那孩子还活着的话也这么大,他不管是随大哥还是大嫂模样都长得不会太差的。”

  齐秀敏微微颔首:“他们找了这些年了也没找到,兴许那孩子早就死了。你啊别草木皆兵了,兴许大哥大嫂好好招待那两口子就是因为他们帮爸把那支表修起来了呢。”

  木永兴微微叹息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为了得到老爷子手里的那笔财产,木家二房当然不希望木家真正的嫡长孙被找回来了。

  哪怕头几年他们颠沛流离的时候,木永兴两口子也惦记着老爷子那笔财产呢。

  比较有先见之明的木老在大风暴来临之前就把家里一些好东西给藏了起来,所以上头来搜家也没搜到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上头只是没收了木家的不动产,以及摆在明面上的一些好东西。

  峰回路转后,木家当年被没收的财产如数奉还了。

  如果木家真正的嫡长孙不回来,木明锐就是木老唯一的孙子,他得到的不仅是一大笔财产,还有重要的人脉。

  从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后,林四月跟秦天佑同木家人告辞了。

  等小两口子离开后,木相思就凑到了父母身边悄声说:“你们今天是不是可以相信我的直觉了,秦天佑就是我的哥哥。我让四月嫂子看小舅舅的照片了,她说照片上的小舅舅跟哥哥十四五岁的时候差不多,他们至少有六七分的相似度。”


第247章害怕失望

  “四月真的说天佑跟你小舅舅长得很像吗?”叶婉容凝视着木相思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再三的求证。

  木相思用力点了下头,字斟句酌的说:“四月嫂子跟天佑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两家一墙之隔。四月嫂子说小舅舅跟天佑哥哥十五六岁那会儿很相似的。妈妈,我不认为这些都是巧合。天佑哥哥跟小舅舅像是巧合,可他们某些擅长的方面也差不多难道还是巧合吗?我从见到天佑哥哥第一次我就觉得跟他很亲切的,你们难道不觉得和他亲切吗?”

  喘了口气,木相思继续说:“当初姐姐跟天佑哥哥在火车上初次见面,她就对天佑哥哥印象深刻。我不认为姐姐对天佑哥哥印象深仅仅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个头高。如果是木丹丹的话或许会因为遇到的男生玉树临风就记忆犹新了,但是姐姐她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觉得姐姐对天佑哥哥初次见面就印象深刻,就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哥哥。”

  叶婉容跟木永和交换了一个眼神儿,然后才开口:“思思,这些年我们遇到过很多有可能是你哥哥的人,可到头来都不是。虽然秦天佑比之前我们接触过的那些疑似你哥哥的人更符合条件,但我们也不能保证他真的就是。咱们必须稍安勿躁,反正他又跑不了。”

  木永和也说:“是啊思思,你要沉得住气,这些年咱们都等了,不差这一时一晌的。”

  “我都听爸爸妈妈的。”木相思不高兴的撅了一下小嘴。

  她太希望快一些把哥哥认回来了,这样的话她就有哥哥保护了,而且不用在看二房那帮人的嘴脸了。

  木相思虽然还小,可她对于二房惦记爷爷手里那些宝贝的事清楚的很。

  如果哥哥不能尽快找回来的话,姐姐就可能要招上门女婿了。

  木相思很清楚肯当上门女婿的男生条件都不咋好,那些跟木家门当户对的年轻人肯定不可能当上门女婿的。

  想到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姐姐有可能要跟一个方方面面不如她的人携手余生,木相思就难受的不行。

  回到家,林四月就把自己在木相思拿出的照片里看到的少年的样子跟秦天佑描述一番。

  林四月:“天佑哥哥,我觉得你和木家很有缘分的。如果不是木丹丹的突然闯入,我或许会从木相思那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小舅舅还有她哥哥的一些情况了。”

  秦天佑半闭着眼睛,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小月牙,我也觉得我跟木家人,特别是见到木相思的父母后让我特别的有亲切感。那个茴香肉馅儿的饺子我总觉得我小时候吃过。其实这些年我是头一次吃到茴香肉馅儿的饺子。”

  不管是在老家,还是出去当兵的这些年秦天佑吃过的饺子也就猪肉大葱,韭菜鸡蛋,芸豆肉,白菜肉,还有芫荽豆腐这么几种。

  茴香肉馅儿的饺子他确实是第一次吃到,不光是他,就是林四月也是头一次吃。

  他们吃的茴香不是孔乙己说的茴香豆的茴香,而是另外一种茴香,吃的是茴香苗。

  眼下本地茴香苗也才刚刚在菜地里冒头而已,要想吃茴香苗的话还得过几十天。

  木家吃的茴香苗很可能是从南方那边弄来的。

  听到秦天佑说他吃到茴香肉馅儿的饺子后有一种熟悉感,林四月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木家吃饺子时的感受:“我虽然也是第一次吃茴香肉的饺子,但我吃着没啥感觉。如果木家也认为你有可能是他们遗落在外的儿子,他们很可能会做一些你小时候爱吃的,或者是经常吃的东西。咱们吃的饭菜除了茴香肉馅儿的饺子外,其他都没什么特别的。”

  秦天佑双手抱着头很想努力的回忆一下关于茴香肉饺子的记忆,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刘兰香的声音。

  刘兰香:“四月妹子,我给你送头花了,你在屋吗?”

  听到刘兰香的声音,林四月忙答应一声:“兰香姐,我在屋呢,进来吧。”

  旋即,刘兰香就拎着一布兜子做好的头花到了林四月面前。

  刘家有缝纫机,刘兰香掌握了做头花的要领后她就用缝纫机来做,所以要比手工做的更加考究一些。

  林四月从布兜子里随意的拿出几朵儿头花仔细的端详一番,然后微微颔首:“头花的质量没有问题,咱们就按两毛的价格来收,我钦点一下数量,然后给你钱。”

  刘兰香自己负责采购做头花用的碎布以及松紧带,还有针线,林四月负责从她手里收购了以后出去售卖。

  对于刘兰香而言一朵头花卖两毛钱她已经很知足了。

  很快林四月就钦点好了头花儿的数量:“总共是六百朵儿,两毛钱一朵儿,我需要付给你一百二块钱。兰香姐稍等,我这就进去给你拿钱。”

  “一百二十块?”刘兰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四月啊,你给我个五六十块我就很知足了,万一头花卖不掉砸你手里咋办呢?”

  见刘兰香设身处地的为她这个买主着想,林四月很感动:“兰香姐,你就放心吧。头花该给你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你出了人工,还有原材料的,你也不容易。你啊就放心吧,我在老家的时候倒腾这个挣了一些钱,所以才有把握跟你合作的。那话咋说来?对,没有尽管赚不揽瓷器活。”

  林四月数出了十二张大团结递给刘兰香。

  刘兰香生怕林四月不能把头花卖掉,说啥也不肯把钱都收下。

  林四月拗不过刘兰香,只好说:“那我就听兰香姐的,先支付给你一半儿的货款,等我把手里的货都卖掉了,然后支付剩下的那一半。”

  等刘兰香拿着一半货款回家后,林四月就准备拿着那六百朵儿头花出去卖。

  林四月先去了白竹所在的山大。

  正在宿舍跟舍友们玩牌的白竹听到门口有人叫自己,她忙看了过去。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林四月后,白竹放下手里的扑克牌蹦蹦跳跳的迎上前来:“小月月,你这是来给我送好吃的吗?”


第248章迎接苏老

  白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林四月拎着的那个布兜子上。

  林四月笑着对白竹说:“没有给你拿好吃的,但是给你送来了很多漂亮的头花儿,你要不要?”

  “要啊要啊。月月,你又从那个南方朋友那弄到漂亮的头花儿了呀,快拿出来给我看看。”白竹当然知道林四月拿来的头花是自己做的。

  她为了帮林四月把头花卖出去,当然要配合她营销了。

  果然,白竹的几个舍友听到说林四月拿来的头花是从一个南方朋友那儿弄来的,一个个的都饶有兴致的凑了过来。

  这些头花是要卖给城里这些追求时髦的年轻人的,所以头花的颜色,样式跟林四月在老家弄的那些肯定不一样了。

  林四月也考虑到了短头发的女生们爱美的需求,她特意做了一批发带拿了过来。

  “白竹,你的朋友拿来的头花都很好看,我想买两朵儿,你可不可以帮忙讲讲价啊。”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拉着白竹的手请求到。

  没等白竹开口,林四月就忙笑着说:“你们都是竹子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头花是三毛五一朵儿,你们如果能同时买两朵儿的话我可以送你们一条发带。如果你们同时买三多尔头花的话只需要花费一块钱。咱们都是同龄人,都是爱漂亮,喜欢花儿啊粉儿的年纪。你们买了我的头花既可以扎头发用,同时也可以套在手腕上充当手链,手镯。女孩子身上如果多两样装饰品的话会起到了点睛之笔的作用,你们觉得我说的对吗?”

  几个女生一听买两朵头花可以白得一条很漂亮的发带,她们都表示愿意要同时买两朵儿。

  林四月刚刚说的头花既能装饰头发,也可以装饰手腕,这个几个女生都深以为然。

  很快其他宿舍的女生听到动静也纷纷凑了过来。

  她们虽然是穷学生,但也都爱美啊。

  她们暂时还买不起金镯子,银手链啥的,买一朵漂亮的头花套在手腕上也会让心情变得好好。

  林四月在山大这边卖掉了将近一百朵头花,带来的发带送出去了十几条,卖掉了十几条。

  白竹也没心思跟舍友们玩牌了,而是跟着林四月去山师大卖头花儿。

  胡巧慧早就帮忙联络了一批客源。

  山师大虽然是林四月的主场,可她所在的历史系几乎都是雄的,就那么几个雌的。

  胡巧慧所在英文系可就不一样了,绝对是女多男少。

  胡巧慧所在英语系跟中文系在同一层教学楼上。

  胡巧慧的人缘儿特别好,她跟同系,还有跨系的女同学关系都处的不错。

  林四月请她帮忙联络一批客源,胡巧慧没有让她失望。

  从山师大出来,白竹笑着问:“月月,医科大那边女生多啊,而且还是秦天佑的主场,他这个当老公的不该帮你拉拉客户吗?”

  林四月下意识的摇头:“我可不用他帮忙拉,我担心会拉出桃花来。剩下的头花我还是去供销社推销吧,医科大那边不去了。”

  “为什么啊?你怕给秦天佑丢人吗?”白竹再三的追问。

  林四月见白竹非得要弄清楚她不肯去医科大卖头花的原因,林四月只好解释:“我不去医科大的确是有你说的那个原因。天佑哥有个家事特别好的学姐明知他有家庭了,还想挖墙脚。我呢今天刚好碰到了那位学姐,没少被她奚落。亏的我脸皮厚,内心强大。我如果去那儿卖头花万一被那位学姐看到了,她当面羞辱我一顿是轻的,没准会拿着这个做文章呢。”

  大学生私下里倒腾小生意在政策没有彻底放开的情况下肯定是不行的,学校那边是民不告官不究的。

  跟木丹丹有了短暂的接触后,林四月可以断定那女人绝非一盏省油的灯。

  了解到林四月不肯去医科大卖头花的原因后,白竹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接下来白竹就陪着林四月挨个供销社的跑。

  日落西山的时候,林四月总算把六百朵头花全部卖掉了。

  掐头去尾,粗略的算下来林四月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挣了四五十块钱。

  吃了晚饭后,林四月就把剩下的货款给刘兰香送过去。

  得知林四月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所有的头花都给卖了,刘兰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我地给老天爷啊,四月,你也太有本事了吧。”

  林四月谦谦一笑:“我也就是运气好而已。兰香姐,你呢继续弄头花,一个星期交一次货,对了我说的那种发带你也弄一些,一二白条吧。不管是头花还是发带必须得保证保质保量。”

  刘兰香忙使劲儿点头:“四月,你尽管放心,交到你手上的每一朵头花我绝对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刘婶子拉着林四月的手蔓延感激的说:“四月啊,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如果不是你的话你兰香姐和康康还在火坑里遭罪呢,你带着你兰香姐挣钱,我和你叔也就不用担心将来她和康康会吃不上饭了。”

  林四月:“婶子,咱们就别说那些客套话了。兰香姐勤劳,能干,她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也很幸运啊,遇到了你和我叔这么好的房东。咱们啊算是好人遇到了好人,我说的对不?”

  “对对,好人遇到了好人。”刘婶子呵呵笑道:“四月啊,你不愧是大学生,说话就是有水平。”

  从刘家小坐片刻后,林四月就回家,然后跟秦天佑一起为明日早期做豆腐提前做好各项准备。

  一晃就到了苏老陪着大人物来东山省的日子。

  苏老是大人物身边的保健大夫,所以大人物不管是开会,还是去哪儿出差苏老都需侍奉左右。

  到了东山省的省会泉城市后,大人物被安排到了泉城大宾馆歇息。

  苏老就住在大人物的隔壁。

  次日,大人物需要见东山省这边的主要负责人,苏老就在隔壁蹲着,随时听候差遣。

  多咱等大人物暂时没有工作安排,苏老才算脱开身去见见他在泉城这边的亲朋故旧。


第249章有个胎记

  苏老要拜访的第一位亲朋故交自然是他的大舅兄木老了。

  得知苏老要来木老就让叶婉容准备好苏老爱吃的食材。

  苏老除了爱吃韭菜盒子外,还爱吃牛板筋,爱喝红茶,还有二锅头。

  木相思放学回来就看到许久不见的苏老坐在自家客厅,她忙奔上前来打招呼:“小姑爷爷,思思好想你好想你啊。”

  苏老目光和煦的从面前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温柔的掠过,然后呵呵笑道:“几天不见思思又漂亮了,嘴巴还是那么甜。”

  木老笑着插了一句:“我们家思思是想你给她的乌梅呢,才不是想你这个糟老头子呢。思思,爷爷说的对不?”

  心思被戳穿的木相思很不高兴的朝自家爷爷撅了两下小嘴:“爷爷,你说的不对不对。我就是想小姑爷爷嘛。小姑爷爷,我爷爷最爱吃醋了,他是在吃你的醋呢。”

  苏老呵呵笑着可爱的一老一小:“思思啊,这次我没有给你带乌梅,给你拿了驴打滚,糖葫芦,还有果脯,你喜欢不?”

  一听没有自己爱吃的乌梅,木相思的小脸瞬间有些垮。

  木老瞬间捕捉到了宝贝小孙女的不开心:“看到了没,没有乌梅,我家思思啊就不喜欢小姑爷爷啦。”

  木相思忙否认:“才没有呢,不管有没有乌梅,我都很喜欢小姑爷也的。”

  说着木相思就殷勤的给苏老倒茶。

  木永和忙故作严厉的说:“思思,快去楼上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再下来陪你小姑爷爷玩儿。”

  一听要去写作业,木相思那张小脸儿瞬间皱的跟什么似的。

  等木相思不情不愿的上去写作业后,木永和一边给苏老点点,一边说:“小姑父这次能多住几天不?”

  苏老悠然自得的抽了两口烟,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得回京城了。今天过来看看你们,明天我得去看看我那五个小忘年交。都这个点儿了楚楚丫头咋还没回来了?”

  苏老刚提到木楚楚,紧接着门就开了木楚楚迈着轻盈的脚步从外面进来。

  “小姑爷爷,刚刚我在门外就听到您老念叨我了。”木楚楚先上前跟苏老打了招呼,然后再去换鞋。

  等木楚楚换好鞋和衣服在自己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苏老才笑着开口:“楚楚啊,你的文章真是写的越来越有水平了。不管是冒名顶替那几篇报道,还是后来你分别采访我那五个小忘年交,写的那几篇有关恢复高考,改变命运的文章都让我这个读者看后拍案叫绝啊。”

  自己的文章得到了长辈的肯定,木楚楚心下欢喜,但面上仍旧十分的谦逊。

  木楚楚谦声道:“小姑爷爷过奖了,我能写出好的文章主要还是遇到了好的采访对象啊。有幸能遇到您那五个小忘年交,我深感荣幸啊。对了小姑爷爷,您这次过来是不是还没跟他们见面呢?”

  苏老:“还没能见到他们呢,得明天才能见到。我啊是真的想吃四月丫头做的韭菜盒子了,也不知道我那小徒弟秦天佑的针灸有没有长进啊?”

  五个小忘年交里苏老最惦记的当然是秦天佑和林四月了,他们一个是老爷子的病人加徒弟,还有一个能给老爷子做出好吃的韭菜盒子,还会唱李铁梅给他解闷儿。

  快开饭的时候二房的木永兴才带着妻子和一双儿女过来。

  苏老对二房的感情明显不如跟大房这边深,木丹丹,木明锐姐弟俩跟苏老也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的。

  吃罢晚饭,木永兴就带着妻子,儿女告辞走了。

  等家里没有外人了,木永和主动跟苏老提起了他们对秦天佑身世的怀疑来。

  木永和神情严肃的说:“小姑父,想要证明 天佑是不是我们的孩子除了他跟元丰的相似长相和兴趣爱好外,还有一点就是血性,可仅仅通过这几点也不能完全确定,您老还有哪些办法来证明呢?”

  苏老摸了摸自己那刚长出胡茬的下巴,沉吟道:“认亲这事儿谨慎点儿好,如果天佑的血型跟宣徽能对的上,俩人岁数对的上,来历对的上,他的长相和爱好又跟元丰差不离,我觉得这就可以佐证他就是你们的孩子了。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的谨慎,你们仔细想想宣徽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特别明显的特征呢?”

  木永和跟妻子叶婉容交换了一个眼神儿,这才开口:“宣徽身上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的左大腿内侧有一颗痣,那颗痣的颜色微微的发红,除了这个外就没有其他特别明显的特征了。”

  转眼到了次日,苏老要去林四月和秦天佑租的房子里做客,学习五人组的另外三位忙完各自的事后早早的汇聚到一起迎接老爷子。

  差不多十二点多,苏老才姗姗来迟。

  林四月在白竹和胡巧慧的帮衬下早就把午饭做好了,秦天佑和唐舒文负责把碗筷洗好,摆好。

  知道老爷子能喝两口,秦天佑特意买了一瓶二锅头回来。

  苏老看到五张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孔朝他微笑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在百花谷生活的点点滴滴瞬间如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明明灭灭。

  “苏爷爷,您再不来啊,我们五个可能就要带着这一桌子好菜去宾馆寻了。”林四月盈盈笑道。

  苏老哈哈一笑:“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让你们去那边找,我省的我走路了。”

  秦天佑忙扶着苏老上座:“苏爷爷,您快请坐。”

  苏老笑着摆摆手:“我坐了,你们也快坐,快坐。”

  等五个小年轻都坐下以后,苏老才又说:“看到你们五个越来越好,我心里头敞亮。你们都上报纸了,我为你们骄傲啊。”

  说着苏老目光着重的在林四月身上停留了数十秒:“月丫头啊,你们五个里就你的上学路最坎坷,好歹都过去了。你是你们五个里最勇敢的,女孩子勇敢点儿好,但是在勇敢之前得想好后路。”


第250章遮住了

  在苏老的话音落地时,林四月赶忙用力点头,由衷的说:“苏爷爷,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苏爷爷放心吧,我在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三思而后行的。”

  苏老欣然颔首:“你心里头有数就行,在我心里头你一直是个通透的丫头。”

  接着苏老又看向了跟林四月坐在一起的秦天佑:“天佑啊,我对你没啥不放心的。我唯一要叮嘱你的就是别为了挣钱耽误了学习,医术是学无止境的。你有学医的天分,而且你的性格也很适合当一名合格的医者。一个好的医者最基本的素养是品行,其次才是医术。”

  秦天佑:“苏爷爷,您的教诲天佑铭记于心。”

  接着苏老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丰朝唐舒文和胡巧慧递了过去:“你们马上结婚了,我呢没法亲自喝你们的喜酒,这个红包你们收下算是老头子对你们的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和和美美。”

  唐舒文:“苏爷爷,有您的祝福我和巧慧已经非常开心了,礼物就算了。”

  胡巧慧也说:“是啊苏爷爷,能得到您的祝福我和舒文就很开心了,断不能要您的红包。”

  看到小夫妻俩不肯接红包,苏老把脸一沉:“你们废什么话啊,给你们就拿着。”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看到苏老要生气了,唐舒文忙把红包接过,然后给了胡巧慧让他收着。

  看到小两口把红包收了,苏老瞬间眉开眼笑。

  接着苏老就笑着对正低头吃菜的白竹说:“竹丫头,你们五个可就你还是单泵了,我呢也不是催你。你跟那个小公安啥时候把事儿定下来啊?”

  “苏爷爷,我打算大学毕业后再谈个人感情问题。”白竹含糊这搪塞。

  苏老看到白竹很逃避她的个人问题,老爷子也很知趣没再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学习五人组挨个儿敬了苏老一杯酒。

  饭吃的差不多了,苏老就把话题绕到了秦天佑的身世上来。

  “天佑啊,你知道自己是啥血型不?”苏老凝视着秦天佑的星眸认真的问。

  秦天佑稍微回忆了一下才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A型吧,但我不能确定。”

  当下医学普及率还不是特别高,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啥血型。

  秦天佑知道自己的血型还是在他当兵以后,有一次一个战优受伤了,需要输血。秦天佑他们都撸胳膊挽袖子准备给占优输血,那会儿他们以为只要是血就能输呢,没想到必须得血型对的上。

  护士挨个儿给他们抽血验血型,血型对的上的才能输。

  这件事过去很久了,所以秦天佑对自己究竟是啥血型才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苏老建议道:“既然你记不清自己的血型,那就去医院献一次血确定一下自己的血型。对了天佑,你身上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胎记吗?”

  虽然去年苏老给秦天佑做过针灸,推拿,但是他也没看遍秦天佑的全身啊。

  没等秦天佑开口,一旁的林四月忙说:“我记得天佑哥左大腿的里头有一颗黑中带着点儿暗红色的胎记的,应该是一颗痣,可是现在没有了。”

  说这些的时候林四月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她跟秦天佑青梅竹马,秦天佑的胎记又不是长在特别隐秘的地方,只要他穿短裤的话就能看得见。

  听到林四月说秦天佑左大腿内侧有个黑中带着暗红色痣的时候苏老显得很激动,可是听到林四月说那颗痣不见了他有些纳闷:“如果是痣的话不可能会不见了。天佑,你卷起裤子让我看看。”

  怕秦天佑不好意思,所以胡巧慧和白竹忙回避。

  等她们走了以后秦天佑这才把裤腿儿给卷起来。

  那颗痣的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很深的伤疤。

  “这是烧伤啊。”苏老只是一眼就看出了造成伤疤的原因。

  秦天佑面色平静的说:“我十二岁那年因为做错了事,所以被我所谓的养母趁我睡着的时候拿烧的通红的铁钩子在我身上烫的,类似的伤疤不止这一处。”

  在秦天佑翅膀还不够硬的时候,他可没少被秦父,秦母,主要是被秦母各种虐待。

  只要秦母稍有不顺心就会拿秦天佑出气,后来有了秦红梅,秦红梅也是她的出气筒。

  如果没有已故的秦爷爷,秦奶奶尽力庇护,估摸着秦天佑早就被虐坏了。

  “月丫头啊,你确定你天佑哥左大腿内测有一颗痣吗?”苏老想要更加确定一下。

  秦天佑替林四月回答:“小月牙没有记错,那个地方的确有一颗痣的,我的记性没有小月牙好,她说的肯定比我说的更准确一些。”

  白竹急切的问:“苏爷爷,是不是血型和胎记对上了,就能证明天佑是木家的孩子了?”

  唐舒文跟胡巧慧也很想知道是不是这样,他们作为秦天佑的好朋友当然希望能看到大团圆的结局了。

  苏老喝了口酒,这才回应几个人的疑问:“就算没有胎记,光血型还有那几处巧合也能证明天佑就是木家的孩子。当初我见到天佑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天佑的样子跟木楚楚的小舅舅有六七分的相似,他的眉如果长在一个女孩子脸上的话会让我马上想起我已故的亡妻来。”

  提起自己的亡妻来,苏老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那双被时光浸染的眼睛里流转出斯人已逝的惆怅,离殇。

  等苏老调整好情绪,然后才继续说:“如果天佑真的是木家的孩子,你认祖归宗了以后生活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平静了。木家家大业大的,我的意思你明白。”

  秦天佑忙点头:“苏爷爷,您说的这些我都懂。如果我真的是木家人,我只想跟我的家人团聚,至于那些身外之物我没有兴趣与人争夺。”

  苏老微微叹息:“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你就是想与世无争,那些想争的人也不可能相信你真的与世无争的。天佑,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尽管它对你来说会很难。”


第251章确认血型

  秦天佑知道他现在跟苏老保证太多的话会显得苍白无力,还是得用自己的行动和时间证明一切。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后,苏老对秦天佑说:“给我按一下肩膀,扎一下脖子。”

  秦天佑把苏老扶到了卧室,等老爷子趴好以后秦天佑先给他做了个推拿。

  “手法比之前老道了不少,知道用巧劲儿了。”苏老先肯定了秦天佑推拿的技术,然后就坐起来让他给自己扎脖子。

  苏老虽然自己是个资深的老大夫,可他没法给自己针灸,推拿啊,他的肩颈,腰椎也都有相应的劳损。

  秦天佑的推拿和针灸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苏老欣然笑道:“看来你没少在人的身上做实验。你既然选择的是西医,那就多在自己所学的专业上下功夫,业余时间再把中医方面稳固一下。你学的是脑科,如果能把中医和西医结合起来,将来你把所学的知识运用到了病人身上,你的付出会跟回报成正比的。”

  下午一点来钟,苏老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作别了他五个可爱的小忘年交,然后回到了泉城宾馆。

  下午苏老服务的大人物开一个很重要的会,作为保健大夫的苏老当然要随行了。

  苏老离开后,唐舒文,胡巧慧,还有白竹也都各回各的学校了。

  秦天佑帮着林四月把餐具洗好,收拾起来。

  “小月牙,我想去医院验证一下自己的血型,你陪我去好不好?自从有了你,我就不想一个人去医院了。”秦天佑拉着林四月的手孩子气似的央求着。

  林四月虽然很受不了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动不动就跟孩子似的撒娇,不过她还是很愿意陪着他,顺着他,哄着他的。

  稍作休息后,林四月就陪着秦天佑去医院。

  这年头能来医院献血的特别少,得知他们小两口是来献血的,医院这边的工作人员很意外,然后就是大赞小两口觉悟高啥的。

  因为献血的少,所以七八十年代,甚至更晚一些都会有底层人民为了生计问题不得不卖血的例子。

  每一个撸起袖子卖血换钱的背后都有一段让人心酸的故事,因此某知名作家写的那部《许三观卖血记》让无数读者读后泪流不止。

  不过他们只允许秦天佑献血,因为看到秦天佑各方面特别健康,林四月虽然气色可以,也不像刚重生那会儿那么柴了,但还是有些偏瘦的。

  林四月原本就是陪着秦天佑来的,血能献就献,不能的话她也不强求。

  秦天佑没有记错,他的血型的确是A。

  献了不少血,饶是秦天佑身体素质不错,但是从医院出来后他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林四月小心翼翼的扶着秦天佑一边往前走,一边跟他商量着:“得给你弄点儿好吃的补补身体,等回家后我去买一只老母鸡,再弄点儿药材给你炖老母鸡汤喝。”

  秦天佑忙摇头:“回去我喝点儿红糖水,吃点儿枣就没事了。”

  确定自己是A型,估摸着苏老已经回到宾馆房间歇息了,秦天佑就找了地方给苏老打个电话。

  得知秦天佑的血型的确是a后,尽管时间不早了,但苏老还是去了木家。

  明天苏老就得随着大人物回京了,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须得来木家一趟。

  苏老过来的时候木楚楚和木相思姐妹都睡下了,就是木永和跟叶婉容也准备洗漱,安置了。

  木老岁数大了,觉少,在房间里听收音机。

  “寒柏啊,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好消息啊?”木老呵呵笑着问。

  苏老喝了一口叶婉容奉上的茶,然后才徐徐说:“我记得永和的血型是B,婉容的血型是A。楚楚和思思的血型一个是A,一个是AB。下午秦天佑去医院抽血了,他的血型是A,跟思思的一样。”

  “他身上有没有那那颗痣?”叶婉容紧着问。

  血型完全对上了。

  木永和跟叶婉容一个血型是A,一个是B,正常情况下他们生下的孩子就是A,B,或者AB,极少数情况下会生出O型的孩子。

  苏老又喝了口茶,这才回应叶婉容:“天佑的左大腿内测曾经是有一颗痣的,不过后来那合儿被天佑的养母用烙铁烫了一个很大的伤疤,把那颗痣给掩住了。天佑和四月都证明那的确有一颗痣的。”

  木老嘴唇颤抖的说:“那就是我的大孙子,不需要再证明了。”

  从木宣徽丢失到现在二十来年了,除了特殊的十来年他们木家停止寻找孩子的下落,其余时间他们都在利用各方人脉来寻找孩子的下落。

  期间他们陆续跟十来个疑似木宣徽的孩子接触过,可没有一个相似度比得上秦天佑。

  苏老接过木老的话说:“我也觉得无需再证明了,但是我也赞成你们更加谨慎一些,稍安勿躁。”

  叶婉容揉了一下眼睛,幽幽的说:“确定天佑就是我们的孩子,我真的很难做到不和他相认。我知道有些人不希望我的宣徽回来,可那是我的儿子啊,想到这些年他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就心如刀割。”

  说着叶婉容就泪眼婆娑的看着丈夫:“永和,咱们把孩子认回来吧。我不管了,就算最终证明天佑他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也要把他当我的儿子。”

  木永和抬起温暖的大手帮叶婉容擦了擦眼泪,然后徐徐的说:“那就寻个合适的机会把天佑接回来。爸,您的意思呢?”

  木老沉吟须臾后才开口:“认亲还是得两厢情愿,还是得先跟天佑沟通一下。寒柏啊,这个中间人还得你来做啊。”

  苏老忙应承:“我乐的做这个中间人,不过眼下我恐怕顾不上。你们呢就先试着跟天佑相处,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候你们正式相认了相处起来也越发融洽不是嘛。”

  木老点头表示对苏老的话很赞同:“既然确定天佑就是我大孙子了,他又跑不了,咱们就慢慢儿的来。”

  苏老斟酌再三后才又说:“大哥,我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可能觉得我是在离间你们父子关系,可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第252章我是在看我大孙子

  苏老没有马上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要说的话的确有些离间人家庭和睦的意思。

  看到苏老欲言又止,木老就忙说:“寒柏啊,在我面前你有啥不能说的,有啥说啥,别吞吞吐吐的。”

  木永和也说:“是啊小姑父,都是一家人,您老有话但说无妨。”

  苏老把端起的茶杯放下,然后缓缓开口:“大哥,你手里那点儿东西被你家老二惦记着,我不说你心里头也清楚。如果你的长房长孙真的回来了,不是我诅咒你,往后木家真的很难有安宁之日了。就算是大哥把财产做了重新分配的话,现在的平衡也会被打破。”

  对于木老而言儿子孙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啊,他当然希望一大家子都和和睦睦的了。

  普天之下很难有不偏心的父母,木老也不例外,三个儿子里头他更偏爱大儿子木永和一些,爱屋及乌,他也就更加看重长房长孙。

  苏老其实很不赞成木老明确表示要把自己手里的那些财产特意留给谁的,最好是平均分配。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

  苏老是真心为木家好,更是为了他的小忘年交秦天佑回到木家能过安生日子,所以他才把许多人不好跟木老说的话说与当面。

  木永和很感激苏老能设身处地的为他们这个家着想。

  就在苏老话音落地后,木永和言辞恳切的对他的老父亲说:“爸,按照小姑父说的把财产重新分配吧,我不希望我们兄弟三个因为您老手里那些东西闹的貌合神离,甚至是彻底失和。早晚我们会把天佑认回来的,如果老二心里头有芥蒂的话,他们一家必然会排挤天佑的。”

  苏老接过木永和的话继续说:“你们都跟天佑接触的少,我和他接触的多,我比你们更了解他和他的媳妇。他们小两口都是重感情超过重名利的。天佑在他所谓养父母那里生活的一点儿也不好,不知遭了多少罪。他之前在部队上呆了半年多,表现特别好,因为一次意外身负重伤,小命差点儿交代了。如果不是四月请我帮他治疗的话,估计这会儿他都未必能脱离拐杖。”

  苏老说了许多他所了解的关于秦天佑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是要让木老他们更加的了解秦天佑一些。

  从而说服木老能修改遗嘱。

  苏老可以确定秦天佑跟木家相认了,绝对不会稀罕木老手里那些宝贝的。

  得知秦天佑过去吃了那么些苦,叶婉容心疼的眼泪婆娑的。

  “爸,我只希望能把天佑认回来,让他跟着我们过平平常常,有家人疼爱的日子。您就把手里那些宝贝分给老二和老三他们吧。”叶婉容凄凄的说。

  木老沉默了许久,然后这才开口:“我手里那些东西不光是我自己的,其中一大部分是梅娘留下的,她在临走前再三的叮嘱我必须吧那些东西留给宣徽。我不能违背梅娘的意思啊,她当初怎么走的你们不是不清楚。”

  木老嘴里的梅娘就是跟他生死两茫茫的爱妻。

  木老跟亡妻江梅自由定亲,两家门当户对,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木老年轻那会儿是可以纳妾的,他院子里伺候的丫头都年轻水嫩的,不管婚前还是婚后木老都洁身自好。

  他跟妻子江梅生育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不幸夭折。

  以木老的条件丧偶后,完全有可能再娶,可他没有,而是心如止水的守着亡妻留下的遗物了却残生。

  当初木宣徽是木老夫人带出去丢的,因为这件事老人家忧郁成疾,也就半年余就撒手而去了。

  木老夫人临终前拉着丈夫的手再三叮嘱他务必把大孙子找回来,然后把家里那些宝贝留给大孙子。

  如果穷极一生大孙子都找不回来的话,那些宝贝就卖掉折现捐出去。

  了解到木老坚决不肯改以助的原因后,苏老也就不再多劝了。

  苏老回到下榻泉城宾馆时时候不早了,明天一早他就得赶回京城了。

  简单的洗漱后,苏老找出纸笔来给秦天佑写了一封长信。

  次日离开之前,苏老拜托宾馆这边负责人把他写的那封信亲自交到秦天佑手里。

  当天上午,秦天佑就拿到了苏老写给他的那封长信。

  看过了苏老这封信,秦天佑的面色变得十分凝重。

  通过这封信秦天佑确定木家已经相信他是他们寻寻觅觅二十来年的骨肉,同时苏老也告诉秦天佑木家稍微复杂的家庭环境。

  苏老的意思是让秦天佑跟木家人自然的相处一阵子,促进一下感情后再正式相认。

  自己的身世总算是有了眉目,秦天佑不激动是假的,但是他并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般大喜过望。

  课余时间,秦天佑照旧去修理厂做兼职。

  木老从家里找出来一个需要修理的收音机拎着到了修理厂。

  “天佑啊,我这收音机收不着台了,你快帮我鼓捣鼓捣。”木老直接把收音机拍到了秦天佑面前。

  这会儿秦天佑正在修别的设备呢,看到木老拍过来的收音机,秦天佑捎带歉意的说:“木老,我得忙完手头的活儿再帮你鼓捣收音机。”

  木老把脸一沉:“你小子再木老木老的称呼我捶你,叫爷爷。”

  “木爷爷。”秦天佑确定自己直接叫爷爷的话真的叫不出来。

  木老来修收音机是假,趁机跟秦天佑增进一下感情才是真,以秦天佑那落叶知秋的劲儿当然瞧出了老爷子心里头的盘算,他看破不说破。

  秦天佑继续按部就班的修理面前的一台机械设备,木老就搬了个小马扎子坐在一旁看他修理。

  往后的日子,只要有空木老就会来修理厂这边转转。

  慢慢儿的他就摸了秦天佑来修理厂做简直的时间规律,只要秦天佑来修理厂拧螺丝,木老就能紧随其后的跟来看。

  修理厂这边的负责人也好,修理师傅们也罢,对此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修机器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看蚂蚁搬家呢,这老爷子咋就爱看人家拧螺丝,修机器呢?

  木老心里头想的是你们知道个屁啊,我那是在看拧螺丝,修机械吗?我是在看我大孙子。


第253章胶东之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这年的阳历五月。

  五月对于唐舒文和胡巧慧而言毕竟是值得铭记一辈子的月份,因为他们的婚礼将在阳历的五月二号,劳动节的第二天举行。

  唐舒文的老家是在胶东一个小县城,他们那儿属于典型的海洋性气候。

  作为新郎,新娘的好朋友,林四月和秦天佑,白竹当然要亲自去婚礼现场祝福这对好不容易结为连理的新人了。

  从省城到胶东得乘火车,早晨出发的经过一路颠簸,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月明星稀时了。

  胡巧慧以及她的娘家人跟林四月他们坐的同一班火车。

  唐舒文把他们安排到了县城的招待所里。

  长途跋涉着实辛苦,胡巧慧的母亲当着林四月等人的面就劈头盖脸的数落起胡巧慧来。

  胡母气急败坏的说:“早就告诉你别找这么远的,别找这么远的,你个死妮子就是不听。你自己要来遭罪就算了,还连累娘家人跟你一起遭罪。”

  哪怕唐舒文给足了胡家要的彩礼钱和三转一响,可是胡母还是对这门婚事各种不满。

  哪怕唐舒文再三保证毕业后他会留在省城,跟胡巧慧一起帮忙照顾娘家,但是胡母仍旧不满意。

  胡母不是觉得唐舒文这个小伙子不好,她就是嫌弃唐舒文家是外地的,她担心将来大学毕业了唐舒文会把胡巧慧给哄回老家。

  闺女离的远了,肯定不能跟嫁的近的女儿那样随时能照顾父母啊。

  胡巧慧兄弟姊妹好几个,胡父胡母把养老的责任压在胡巧慧身上。

  胡巧慧是大女儿,而且胡巧慧是家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她有出息了就该回报娘家,嫁的远了娘家人咋沾光呢?

  胡母当众数落胡巧慧不光是让女儿下不来台,更是让小心翼翼伺候着他们一大家子的唐舒文下不来台。

  胡巧慧一直是好脾气,性格温柔,可母亲让她和唐舒文当众下不来台她没有发脾气,而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胡巧慧泪眼婆娑的望着拉拉着脸的母亲:“妈,如果你不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现在就买票送你回去。你如果不走的话就高高兴兴的,你拉着脸给谁看呢?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我希望所有参加我婚礼的人都高高兴兴的。”

  胡巧慧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换做是一般当妈的肯定就此闭嘴了,可胡母却不是一般人。

  胡母看到胡巧慧眼泪汪汪的,她的火儿就更压不住了:“你哭给谁看呢?我说你啥了你就哭给我看,你有啥好委屈的,我辛苦把你养大还没咋沾光呢你就成了人家的,我才委屈呢。”

  胡母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硬邦,胡家其他人并没有出来劝的意思,如此可见他们都不赞成胡巧慧嫁给一个外地人。

  原本林四月不打算插手胡家的家务事,可是看到胡母闹起来没完没了,她就沉不住气了。

  “胡婶子,你不同意巧慧嫁给舒文早干嘛去了?拿了唐家的彩礼和三转一响了,马上巧慧要结婚了你出来闹这一出算怎么回事啊?巧慧是不是你亲生的啊?她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妈的不欢天喜地就罢了,还出来闹幺蛾子,天底下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林四月想到上辈子胡巧慧因为家里的阻挠没跟唐舒百年好合,她将就着嫁给了不稀罕的人,最终婚姻草草收场,独自带着个女儿生活,她心里头就替胡巧慧鸣不平。

  林四月本以为这辈子他们这些好朋友帮唐舒文凑够了胡家要的彩礼和东西,胡巧慧如愿以偿的跟情投意合的人结为夫妻就会幸幸福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胡巧慧的娘如此的不通情理,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僻在胡巧慧大婚前夕来闹。

  虽然林四月不迷信,可是结婚之前遇到了糟心事对于要结婚的新人而言的确是不吉利啊。

  胡母用白眼仁儿瞅了林四月一眼,然后骂道:“我们家的事儿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嘴。”

  白竹不客气的怼了胡母一句:“我们这些外人都知道心疼巧慧,你可是巧慧的亲妈啊还闹来闹去的,你还好意思嫌我们外人多管闲事,谁给你的脸啊?”

  “大姐,你就由着你那俩所谓的好朋友欺负咱妈吗?”说话的是胡巧慧的二妹胡巧珍。

  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俩,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上胡巧慧跟胡巧珍都有着很大的差别。

  姐姐胡巧慧温婉娴静,脾气好,妹妹胡巧珍却是争强好胜,性格强势。

  胡巧慧没有理会妹妹胡巧珍的质问,她抹了一把眼泪,然后面色凝重的说:“妈,如果你继续闹的话,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我和舒文的婚姻不管有没有你们的祝福都会幸福的。”

  一直壁上观的胡父用力咳嗽了一声,:“都别再闹腾了,赶紧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忙和呢。”

  等回到房间后,白竹仍旧替胡巧慧鸣不平:“我还真就不明白了,巧慧和舒文都要结婚了,胡家人闹腾个屁啊?”

  林四月云淡风轻道:“某些当父母的脑回路咱们的确不明白。胡家人这会儿闹一闹没什么,我啊就担心明天婚礼上他们还闹,那会儿闹腾的话不光是让巧慧和舒文难堪,更是让整个男方家庭难堪。”

  “婚礼上他们还咋闹腾啊?”白竹好奇的问。

  林四月故弄玄虚的一笑:“明天婚礼上见分晓,但愿我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秦天佑伸手在林四月脑袋上弹了一下:“老唐一辈子可就结这么一次婚,你咋不盼人家点儿好呢?胡巧慧的母亲虽然不是个有分寸的,但胡巧慧的父亲一看就是个持重的。”

  想到心爱的丈夫在胡家人面前受了委屈,送唐舒文离开招待所的时候胡巧慧再三的安抚着她心爱的男人。

  胡巧慧握着唐舒文的手柔声道:“舒文,我妈真的很过分,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看在咱们俩感情的份儿上不要生她的气。”

  唐舒文温柔的在胡巧慧的发间抚了抚,轻声道:“傻瓜,你又没做错,你道的哪门子歉呢?”


第254章幺蛾子

  胡母的做派怎么能不让唐舒文耿耿于怀呢,可是为了他那温柔花解语的妻子,他只能努力的咽下心底的不快。

  唐舒文拉着胡巧慧的纤纤素手,言辞恳切的说:“巧慧,为了你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我知道他们担心将来毕业了我会把你带回老家。我会用时间和行动证明你嫁我嫁对了。”

  “舒文,咱们好好的把日子过好。往后如果我爸妈他们还让你受委屈的话,你无需为了我迁就他们,你和他们少往来就是了。”胡巧慧希望唐舒文别和她的娘家人计较,但不是让自己的丈夫在胡家人面前一味的委曲求全。

  胡巧慧能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这让唐舒文欣慰不已,他最担心的就是胡巧慧会让他一味的在岳父母面前装孙子。

  唐舒文可以为了跟胡巧慧顺利的结为夫妻,短时间内对胡家人各种迁就,但是他做不到一辈子都能迁就胡家人。

  当初明知道胡家人不咋认可这门婚事,而且还要了那么高的聘礼,唐舒文仍旧要坚持跟胡巧慧的这段感情,是因为他爱胡巧慧,珍惜他们的这份患难与共的爱情。

  唐舒文和胡巧慧是同一批下乡知青,他们这些知青们第一次到农村去种地,各种不适应,所以他们这些就相互扶持,一起适应农村的恶劣环境。

  唐舒文去了后就因为水土不服跑动拉稀的,跟他们一起的知青里胡巧慧是对他关心最多的那一个。

  当时唐舒文因为拉的太厉害了,一走路就天旋地转的,根本吃下啥东西。

  胡巧慧跟老乡买了点儿小米,给唐舒文熬小米粥喝,再后来她又去买了肉给唐舒文熬肉粥。

  在胡巧慧的悉心照料下,唐舒文才能那么快恢复元气。

  那个时候胡巧慧照顾唐舒文并无他意,就是觉得同为下乡知青,理应相互照应。

  唐舒文原本就对文静,温柔的胡巧慧印象不错,又被人家悉心照料了一回,他对胡巧慧的感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变化。

  唐舒文和胡巧慧属于典型的日久生情,患难与共。

  他们的感情基础足够瓷实,所以唐舒文没有因为胡家人的刁难而轻言放弃胡巧慧。

  当然了,他若就是凑不够胡家人要的钱和三转一响,他也知道自己可能会失去心爱的女孩儿。

  胡家人不可能允许考上大学的胡巧慧继续跟他们看不上的,拿不出他们要的聘礼的穷小子一直浪费宝贵的青春。

  小夫妻俩在招待所外面依依惜别,唐舒文伴着月明星辉回到了家。

  转眼到了次日,到了唐舒文跟胡巧慧大喜的日子。

  这个年月办婚事很简单的,既没有婚纱摄影,也没有婚庆公司跟踪拍摄。

  新娘子没有婚纱穿,穿一身新做的大红色的衣服,长头发的盘起来,别上一朵大红花,短头发的直接在发间别一朵大红花,然后简单的化个妆就齐活了。

  胡巧慧是外地媳妇,所以招待所就算是临时娘家了。

  林四月和白竹帮胡巧慧化了个妆。

  白竹和林四月的化妆技术很一般,聊胜于无。

  稍微这么一捯饬,加上今天日子不同,所以胡巧慧看着比平常明艳了不少。

  胡巧慧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再看看白竹,她笑着说:“竹子,你不可以涂脂抹粉,原本你就比我好看很多,不许喧宾夺主。”

  白竹拿起画眉的笔笑着在自己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儿上比划了两下:“为了不抢你的风头,我在我脸上点几个痦子总行了吧?”

  白竹也就是嘴上说说,在自己漂亮的脸蛋儿上点黑点儿她可下不了手。

  女儿马上要出嫁了,胡母的脸色仍旧拉拉着,就跟睡欠了她二百块钱没还似的。

  “巧慧,婚姻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胡母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着实不合时宜。

  胡巧慧温柔且坚毅的说:“妈,你放心吧,我和舒文肯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你不就是担心我远嫁将来不能给我爸养老嘛,别说我嫁的并不远,就是我嫁到国外去,等你和我爸需要我床前尽孝的时候我肯定能第一时间飞回来尽义务。”

  胡母轻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胡巧慧说的。

  胡巧慧的弟弟妹妹都来了,不过那个有残疾的哥哥没来。

  这几年胡巧慧一直在乡下,所以她和弟弟妹妹的感情明显不如从前了。

  胡母不赞同胡巧慧嫁个外地人,为了给她压力,她就教唆胡巧珍等小的孤立胡巧慧。

  胡父终究还是比较冷静的,他目光和煦的看着大女儿,语重心长的说:“巧慧啊,结婚了就好好跟小唐过日子,如果受了委屈尽量自己忍,如果忍不了就回娘家说说。如果是原则性的问题,爸爸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谢谢爸,我跟舒文会幸福的。”胡巧慧跟父亲目光相对的刹那忍不住泪目。

  胡父虽然也不赞成胡巧慧嫁给外地人,在唐舒文拿出胡家要的聘礼后他也就默许了。

  每次唐舒文去胡家胡父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

  旋即,唐舒文带着一帮年轻人来迎亲了。

  唐舒文用自行车载着胡巧慧往家去。

  招待所距离唐家不是特别远。

  唐舒文的父母就是县里的普通工人,他们住在单位分的房子里。

  唐家住的房子不是楼,是平房,跟好几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头。

  今天是唐家大儿子办喜事,在一个院子住着的邻里邻居们都纷纷撸起袖子过来捧场。

  唐家这边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看新娘子,以及新娘子娘家给配送的嫁妆。

  新娘子的娘家来的亲戚不是特别多也正常,毕竟他们是外地的,来那么多的话男方光车费也报不起啊。

  人来的少可以理解,可是他们新娘子娘家人咋都是两边肩膀扛着一张嘴来的,嫁妆呢?

  就算是农村的嫁闺女也要配送嫁妆的,被褥啊,桌椅啥的。

  唐家娶的可是省城那边的媳妇啊,咋一分嫁妆也没有呢?

  难道省城那边不流行给女儿陪嫁?


第255章幺蛾子2

  省城那边如果不流行给女儿配送嫁妆的话,咋还要那么高的聘礼呢?

  胡家人要的聘礼高,唐舒文的父母根本拿不出来,唐舒文又非胡巧慧不可,那段时间可是把唐母给愁坏了。

  跟唐家一个院子住着的,以及唐家要紧的亲戚们都知道唐舒文娶了个“贵”媳妇。

  娶媳妇出聘礼是很正常的,但是像胡巧慧的父母这种既要彩礼钱,还得同时要够三转一响的在三十八线小县城那是特别少见的。

  男方的亲戚们都以为女方家要的聘礼多,陪嫁肯定也不老少,没想到啊没想到,陪嫁了个屁。

  唐舒文的父母也没想到胡家人会一份陪嫁都没拿来,哪怕是一套茶具,一床被面也行啊。

  就在唐家人因为女方家没有带一份嫁妆过来议论纷纷的时候,门外来了三个小年轻,两女一男。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东西。

  唐家人一看随后来的三个小年轻都不空着手,而且东西拿的不少,他们误认为是新娘子的亲戚。

  原来不是没有嫁妆啊,是嫁妆在后头啊。

  随后来的三位年轻人正是林四月,秦天佑和白竹。

  他们确定胡巧慧的父母没有带一分嫁妆,为了不让胡巧慧被唐家人看轻了,仨人就一起去百货大楼买了一些东西。

  买来的东西他们可没打算算在胡家人头上,他们以胡巧慧朋友的身份把礼物奉上。

  娘家不给力,但是有三个给力的朋友,胡巧慧也不至于在唐舒文的父母这边台难堪了。

  唐舒文特意让家里单独给林四月他们准备了一桌,安排他们坐下。

  很快吉时就到了,在唐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主持下,一对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是轮到给双方父母敬茶的时候出了岔子。

  女方先给公婆敬茶。

  敬茶之前当然是先叫爸,叫妈了。

  喝了儿媳妇敬的茶要给个红包。

  虽然胡家人不咋地,但唐舒文的父母对胡巧慧这个儿媳妇还是很满意的。

  他们乐呵呵的喝了新媳妇敬的茶,然后给了一个大红包。

  接下来唐舒文这个女婿要给岳父母敬茶了。

  “爸,您请喝茶。”唐舒文先把茶奉到胡父面前。

  胡父呵呵笑道:“好孩子。舒文啊,我可把巧慧交给你了,我不求你对巧慧多好,最起码不能打她骂她。”

  唐舒文忙再三跟岳父老泰山保证:“爸,您放心吧,我把巧慧娶回来了肯定会好好疼她,爱她的。”

  “妈,您请喝茶。”唐舒文双手捧着盛满茶水的茶碗朝坐在那里,拉拉着脸的胡母递了过去。

  俩人近在咫尺,但是胡母却在装聋作哑。

  胡母故意不去接女婿奉的茶,这就是明摆着要给唐舒文,以及男方家一个下马威啊。

  坐在不远处的林四月看到这一幕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她跟审身旁的白竹悄声嘀咕:“看到没,我说胡家婶子会在婚礼上闹吧?”

  白竹气的捏紧了粉拳,咬牙切齿道:“我就不明白了,她这么闹对巧慧有啥好处啊?”

  当胡母不肯马上接唐舒文敬的茶时,原本喜笑颜开的唐父唐母,以及唐家其他重要的亲眷们一个个的都把脸给拉长了。

  胡父狠狠的瞪了闹幺蛾子的妻子一眼,冷声斥责道:“女婿给你敬茶呢,你聋了还是瞎了?”

  丈夫一发威,胡母也就不敢继续闹幺蛾子了。

  当唐舒文第三次说妈,您请喝茶的时候,胡母不阴不阳的嗯了一声,然后把茶碗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女婿给岳父母敬茶,也得收红包的。

  胡父没有钱,钱都在妻子那里,他看到妻子迟迟没有要掏口袋的意思也就明白了。

  刚刚他已经狠狠斥责了妻子,如果这会儿再逼她把红包拿出来的话会让自己更加没面子,索性就这么着吧。

  很快宴席就开始了。

  唐舒文的老家属于海滨城市,这边的席面跟内陆地区还是有区别的。

  沿海地区海鲜多,蔬菜少,所以席面上会看到各种带鱼的菜。

  林四月有些吃不惯各类海鲜,秦天佑也一样,白竹跟他们恰好反着来。

  “月月,是不是这边的海货特别便宜啊?我打算买点儿干货给我爹娘他们寄回去。”白竹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林四月笑着说:“当然可以了,回头让新郎官儿带着咱们去逛逛。我不爱吃海产品,但是可以买一些回去送人。”

  说着林四月就看向正默默听她和白竹叽叽喳喳的秦天佑:“咱们买点儿海鲜干货给木家送给去,你说呢?”

  秦天佑微微颔首:“你做主就好。”

  自从确定秦天佑可能就是木家的孩子后,木老他们明里暗里的没少投喂小夫妻俩。

  林四月可不愿意只进不出,木家投喂了她和秦天佑,那这次从胶东回去就得给他们带点儿这边的特产回去,礼尚往来。

  唐舒文和胡巧慧挨桌子给宾客们敬酒。

  之前母亲闹了那么一出让胡巧慧的好心情大打折扣,她能感觉到婆家这边对她的不满。

  酒席散了,胡巧慧借送林四月他们离开的机会拉着她和白竹说几句体己话。

  胡巧慧红着眼睛说:“我真的不明白我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高高兴兴的把这个婚给结了?难道她上辈子跟我有仇吗?”

  林四月忙温柔的安抚着胡巧慧的情绪:“既然想不通那就别想了。巧慧,我不得不提醒你,因为你妈的无理取闹以及没有一分陪嫁,你婆家这边肯定会对你有意见的。你呢无需特意的讨好,做好你的本分,经营好你和唐舒文的感情。只要唐舒文和你一条心,你婆家人就不敢太难为你了。”

  白竹也说:“月月说的没错,婆婆欺负儿媳妇是因为儿子跟她们一条心,只要儿子向着自己的媳妇,不许别人说媳妇一个不好,当婆婆的就不敢造次。”

  白竹好歹家里有两个嫂子啊,婆媳斗争的经验白竹无需亲自参与,也能学到不少。


第256章鲅鱼饺子

  有两个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好闺蜜,胡巧慧这会儿的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了。

  胡巧慧揉了一下眼睛,勉强的朝白竹和林四月笑了笑:“明天让舒文给你们当向导,好好的在这边逛逛,玩儿玩儿。”

  林四月笑道:“那是必须的啊。巧慧,你也累了大半天了,快回去歇息吧,我们自己回招待所就行了。”

  这次来胶东林四月可没空着手,她带了五百朵儿头花。

  春末夏初了,天儿黑的晚了。

  距离天黑至少两三个小时呢,回到招待所,林四月拿上头花带着白竹准备去县城各供销社跑跑,能卖多少是多少。

  秦天佑不放心两个女孩子在外面跑,他就给她们俩当所谓的保镖。

  林四月却觉得秦天佑跟着纯属多余的,她就忙说:“你去附近逛逛,看看有啥好吃的买点儿回来,我和竹子先去了。”

  白竹也嫌弃秦天佑跟着:“月月有我保护呢,你有啥不放心的啊?你跟着干啥?我和月月多久没一起逛街了,你知道不?”

  白竹看向秦天佑的眼神儿不光有抱怨,还有凶凶。

  秦天佑虽然很想跟,但是面对白竹那个要吃人的凶凶小眼神儿,他就知趣的没有非得要跟去。

  所有亲朋好友都送走了后,胡巧慧就跟唐舒文一起帮忙收拾院子里的桌椅啥的。

  唐舒文不愿意让妻子结婚头一天就干活,忙把人给劝回了屋里。

  看到唐舒文如此会疼媳妇,唐母不大高兴了。

  唐母拉着唐舒文的袖子低声说:“舒文啊,媳妇娶回来不就是干活的嘛,你如果太娇她了,她不得跟你反了天啊?”

  唐舒文的妹妹唐秋玲忙附和:“就是啊哥,谁家新媳妇头一天不干活呢?再说了你们俩早就登记了,她早就是咱们家媳妇了,干活不是应该的嘛。”

  唐舒文不悦的瞥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妹妹一眼,然后沉声道:“秋玲,你也是女孩子,早晚会嫁人。你结婚当天你婆婆就指使你干活,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心里头能甘愿吗?”

  训斥完了妹妹后,唐舒文这才语气平和的对母亲说:“妈,巧慧是个好女孩儿。她娘家人做的不对是他们不懂事,跟巧慧无关。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胡家人而迁怒巧慧。我和巧慧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希望你们能善待巧慧。”

  说完这些,唐舒文就卷了一下袖子,开始埋头干活。

  等唐舒文不在跟前的时候,唐秋玲忍不住跟母亲小声抱怨:“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今天算是相信了。大哥——”

  没等唐秋玲把话说完就被唐母给喝止了:“秋玲,你是当小姑子的,你不团结你嫂子就罢了,咋还学会挑拨离间了?有些话我能说,但你这个当小姑子的不能说。你哥说的对,你是女孩子早晚也会嫁人的。如果你不被婆家善待的话,我们心里头也会难受的。”

  唐母对胡巧慧的不满完全是因为胡母在婚礼上闹幺蛾子,加上看到儿子对媳妇那般温柔体贴,当娘的难免吃醋。

  冷静下来后,唐母当然就不会继续的感情用事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林四月在白竹的陪伴下把拿来的五百多头花以三毛五的价格陆续的卖到了各大供销社。

  吃晚饭的时候林四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豪气的说:“今天我挣钱了,我领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白竹乐颠颠的拍手:“你可挣了不少呢,必须得吃好的,我要吃大鲤鱼。”

  林四月笑着点头:“别说大鲤鱼了,大鲍鱼,大海参都可以吃的。”

  说着林四月就俏皮的看向准备起身的秦天佑:“竹子要吃大鲤鱼,天佑哥,你要吃啥?”

  秦天佑目光宠溺的刮过林四月那张春风得意的俏脸,然后不紧不慢的说:“你吃啥,我就吃啥。”

  “敷衍。”林四月不满的朝某人撅了一下嘴。

  隔壁房间住的是胡巧慧的两个妹妹胡巧珍,胡巧云。

  林四月他们商量着出去吃好吃的,姐妹俩都听到了。

  胡巧云悄声对正低头玩儿手指头的胡巧珍说:“二姐,也不知道大姐的这几个朋友啥来历,咋那么有钱呢?”

  胡巧珍不屑的哼了哼:“啥来历?不就是从乡下来的嘛,他们的钱肯定是投机倒把来的呗。大姐香臭不分,非得跟他们瞎搅合,你可别学她。”

  胡巧云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胡巧珍比胡巧慧小不到两岁,而胡巧云是家里最小的,正上高中。

  在胡巧云上头还有个哥哥,已经工作了,他们的大哥是个残疾人,用胡巧慧的聘礼从乡下说了一门婚事。

  胡巧珍已经在厂里上班了,她自视甚高,一直瞧不上省城外的人,唐舒文她都瞧不上,更别说林四月他们这些从农村来的了。

  胡家姐妹咋嘀咕的,林四月他们可没听着。

  这顿晚饭他们在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吃的。

  唐舒文老家所在的这座县城叫海洋县,再后来县就会升级为地级市,再后来这边就成了整个东山省第一家有核电站的县级市。

  就拿现在来说,海洋县的发展要比林四月他们所在的咩县强很多。

  林四月吃不惯海鲜,所以她就要了几道没有海鲜的菜,然后给白竹点了她要吃的鲤鱼,以及海参。

  既然来胶东了不尝尝他们的鲅鱼馅饺子,这趟胶东算是白来了。

  这顿饭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鲅鱼水饺算是最后的重头戏。

  三个人都是第一次吃。

  白竹对海鲜来者不拒,这把鱼饺子她也吃的欢。

  林四月才吃了两个就有些受不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来过大姨妈的话,林四月真的会以为自己这是怀了。

  鲅鱼水饺实在是吃不惯,林四月忙跟饭店这边要了大米饭。

  剩下的鲅鱼饺子秦天佑和白竹分了。

  吃过晚饭后,三个人没有回招待所,而是去唐家看闹洞房的。

  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新郎官儿唐舒文已经被几个小年轻绑在了院子里的树上。


第257章不让闹

  “狗剩子,快把你手里的鸡蛋朝你舒文叔身上砸,你不砸的话,你巧慧婶子就不给你饼干吃。”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伙子对手里拿着鸡蛋的一个半大孩子发出指令。

  那个叫狗剩子的小半大孩子果真把手里的鸡蛋仍在了唐舒文身上,看到唐舒文满脸的鸡蛋黄,鸡蛋清,狗剩子以及另外几个孩子乐的嘎嘎叫。

  一个身材修长的小年轻直接把一大半桶水不客气的朝唐舒文身上泼。

  这会儿唐舒文被绑在树上呢,别说朝他身上扔鸡蛋,泼水了,就是朝他身上撒尿,他也奈何不得啊。

  新娘子胡巧慧哪里见过这个啊,她是见过闹洞房的,但也没见过闹的这么凶的啊。

  打唐舒文被几个小年轻绑树上,胡巧慧就被吓的大脑宕机了。

  唐舒文的家人们对于唐舒文被绑树上,被扔鸡蛋,泼水啥的一点儿不好的反应都没有。

  他们这边闹洞房就这样。

  看到胡巧慧被吓的差点儿哭了,唐舒文的妹妹唐秋玲不屑的撇嘴,认为胡巧慧矫情。

  所以林四月和秦天佑,白竹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

  胡巧慧一看到他们仨来了,顿时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四月,竹子,你们看这可咋办呢?”胡巧慧真的急的要哭了。

  林四月淡然一笑:“巧慧,你只要把糖,烟还有饼干撒出去就行了。”

  胡巧慧是个实在人,她打算把东西一股脑的全部撒出去,林四月忙拦下:“别都把东西撒出去啊,他们等会儿如果还闹别的,你拿啥满足他们?”

  白竹也说:“就是啊,糖几块儿就可以了,烟几根儿,饼干儿几页儿。”

  “你们不就是要喜糖吃嘛,先把我丈夫从树上放下来。”胡巧慧因为有了好朋友当靠山,她也就没那么惊慌了,说话的声调比过去提高了不少。

  就听一个声音尖细的小伙子说:“嫂子,你先把东西给我们,我们就把舒文大哥给放了。”

  胡巧慧就忙把手里的糖,烟还有饼干给了出去。

  闹洞房的人一看才给了这么点儿,不肯罢休。

  胡巧慧只得继续把糖和烟,饼干一点一点的往外送,多咱每个闹洞房的手里都不空了,唐舒文才终于从树上下来,这会儿他的身上,脸上早就湿透了,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本以为闹完了新郎官,都拿到了喜糖,喜烟啥的就行了,没想到这帮人还闹新娘子。

  还没等唐舒文喘口气呢,几个小伙子还有半大孩子就上手去抓新娘子的头发,摸她的屁股,还有胸。

  胡巧慧被吓的直哭。

  反应过来的林四月和白竹忙把胡巧慧护到了身后。

  林四月对正要冲上去闹新娘子的几个青年喝道:“刚刚你们闹新郎官也就罢了,新娘子不许闹。”

  接着林四月便目光森冷的看向了正要去拿喜糖和烟的唐舒文:“新郎官儿,那些贱爪子吃你老婆的豆腐了,你看不到吗?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啊?咋能别的男人摸你的新娘子呢?”

  林四月知道婚闹是他们这边的习俗,除非自己看不到,或者说胡巧慧不排斥,她可能就当一场热闹给看了。

  秦天佑虽然不赞成林四月强出头,可是林四月已经出头了,他就不能作壁上观。

  秦天佑不紧不慢的开口:“闹洞房个地方都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吃新娘子豆腐的。如果谁敢打着闹洞房的旗号摸我媳妇,我就把他的爪子给剁了。”

  白竹也不敢寂寞,难掩义愤的说:“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这儿也不是穷山恶水啊,咋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呢?你们没看到新娘子都被吓哭了吗?”

  唐舒文这边的亲友看到新娘子的朋友们对于闹洞房如此有意见,他们也不甘示弱。

  就听一个中年妇女说:“俗话说入乡随俗啊,巧慧嫁给了我们这边,她就应该得习惯我们这边的规矩。谁家结婚如果没有闹洞房的,洞房闹的不凶还不好呢。”

  她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附和:“可不就是嘛,新娘子被闹洞房的人摸的越多福气就越多。你们这些外乡人不懂俺们这儿的规矩,就别出来瞎掺和。你们不让闹洞房,将来他们小两口过的不好,你们负责的起吗?”

  紧接着又有几个男方这边的亲友开始围攻干扰他们闹新娘子的林四月他们。

  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的唐舒文突然大喝一声,等现场彻底安静后他才接着说:“各位兄弟姐妹,婶子大娘,叔叔大爷。我知道闹洞房是咱们这儿的规矩,你们怎么闹我都行,我媳妇不是咱们这儿的,而且她胆子小。我不信什么洞房没人闹不吉利,两口子过不好的。”

  之前那帮人去闹新娘子,唐舒文没有马上出来阻挠是他那会儿刚被闹完脑子还有些不清楚,加上他也知道这边闹洞房的规矩。

  就是唐舒文他自己也曾跟着一帮小伙伴们去闹洞房,摸过新娘子。

  当林四月他们把被吓哭的胡巧慧护起来,然后跟想要继续闹新娘子的人据理力争时,唐舒文彻底的反应过来了。

  唐舒文很清楚他若是站在林四月等人这边,就等于把家里的亲戚,邻居们都得罪了,不光他,就是父母也可能因此被周围人说三道四的。

  如果唐舒文默许了老家这边的破风俗,那就等于允许那帮人继续吃胡巧慧的豆腐,他往后还怎么在林四月等这帮朋友面前混啊,就是胡巧慧也可能因为这件事心里结下个疙瘩的。

  果然唐舒文一表态,这边的亲戚们就不围攻多管闲事的林四月等人了,开始对唐舒文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

  有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指着唐舒文的鼻子数落:“舒文啊,你考上大学了,出息了,没咋着呢就要忘本了。”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指责唐舒文:“你小子娶的媳妇咋就这么娇贵呢?摸不得,碰不得了?就是七仙女的话,她嫁到了咱们这边,那也得守咱们这边的规矩。”


第258章见不得人好是一种病

  这帮亲戚,邻居们指责了唐舒文,指责胡巧慧,接下来就说起了唐舒文父母的不是来。

  他们到没说唐舒文的父母怎么着,就说他们养了个大学生又咋样,儿子翅膀还没硬呢就忘本了。

  这帮人真的是在捍卫他们所谓的规矩吗?

  说白了就是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发泄一下心里头的不平衡罢了。

  唐家出了个大学生儿子,大学生儿子又娶了个温柔漂亮的大学生媳妇,在大学生比金子都值钱的时代,唐家这等于是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大学生,亲戚朋友们嘴上说着羡慕,心里全是嫉妒。

  有一种病叫做见不得人好,唐舒文的亲戚,邻居们大部分也都得了这种见不得人过的好的穷毛病。

  他们正发愁找不到机会给唐家人添添堵呢,好了机会来了,洞房没闹成,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好好的做做文章了。

  虽然白天唐舒文和胡巧慧的婚礼上,胡母闹幺蛾子已经让唐家的亲戚,朋友们看了一幕好戏,他们觉得远远不够。

  唐舒文的父母被亲戚,朋友们说的脸上自然挂不住,但是他们没有帮着亲戚们去指责唐舒文,胡巧慧,以及多管闲事的林四月等人。

  唐家的亲戚,朋友们看到唐舒文的父母不上道儿,他们反而就说的没劲儿了。

  一般来说亲戚们指责年轻人的时候,如果年轻人的父母刚好配合着他们,他们就会越说越带劲儿。

  比如催婚,亲戚们开启对年轻人的催婚模式,若是年轻人的父母不配合他们,反而帮抗拒催婚的子女,亲戚们反而能很快闭嘴。

  若亲戚们催婚,父母也帮着催,这下行了催婚的亲戚哗哗起来没完没了了。

  唐舒文把洞房里还剩的那点儿糖,烟还有饼干都拿出来跟这帮亲戚,邻居们分了。

  唐舒文把东西分完,然后把手一摊:“所有的喜糖和喜烟啥的我都分完了,大家就是再要我们也没有了。时候不早了,大家早些家去睡觉吧。”

  唐舒文等于明着下逐客令了,哪怕再不开眼的也该拿着东西滚犊子了。

  随着闹洞房的亲戚,邻居们陆续离开,这场闹剧也就此画上句号。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胡巧慧红着眼睛到了公婆面前:“爸,妈,我不知道咱们这边闹洞房闹的这么凶,因为我不经闹,害舒文和爸妈被亲戚们说,我很抱歉。”

  唐母笑着拍了拍胡巧慧的胳膊:“巧慧啊,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也怪我没有早早的把咱这边闹洞房的事儿跟你说到说到。”

  接着唐母就笑着对林四月他们说:“快进去喝杯茶,如果没有你们的话我家舒文和巧慧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结婚。明天我在家包鲅鱼馅的饺子,你们可一定得来吃啊。”

  唐母知道林四月他们帮唐舒文凑够了买三转一响的钱,这次胡家人没一分陪嫁,他们三个拿了不少东西来帮新娘子撑门面,何尝不是在帮他们唐家撑门面呢。

  唐舒文忙接了母亲的话说:“这次你们来都没咋好好招待,明天你们仨可一定得来家里吃一顿便饭。”

  秦天佑忙应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明天我们过来吃午饭。”

  旋即,唐舒文的父母和弟弟妹妹们就离开了新房。

  胡巧慧分别拉住林四月和白竹的手,由衷的说:“如果不是你们两个的话,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如果被他们摸了我,我肯定很长时间都过不了这道坎儿的。”

  白竹大咧咧的一笑:“咱们是姐妹嘛,客气个啥啊。”

  林四月也说:“就是啊,姐妹之前用不着说那些客套话,不然会显得矫情的。”

  “老唐,你们这边闹洞房咋闹的这么凶呢?”秦天佑忍不住好奇的问:“如果不是我们在场的话,巧慧肯定就被那帮大老爷们给摸了,你就真的忍得了?”

  唐舒文一脸讪讪的说:“我肯定忍不了,也怪我当时没反应过来,还有就是抹不开面。我知道我怂,你们替巧慧骂骂我吧。”

  林四月不屑的撇嘴:“你当我们傻啊?如果我们骂你的话巧慧肯定会舍不得的。唐舒文,不管咋说你既然娶了巧慧,就不能让她受委屈。你啊得庆幸巧慧性格温柔,比较好哄。如果是我跟竹子这样的暴脾气,遇到这种事儿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白竹:“就是就是,我未来的对象如果敢让我被人欺负,我就吧他们家房顶给掀翻,然后让我两个哥哥揍的他学狗叫。”

  唐舒文忙做出一个我很怕怕的表情来。

  林四月他们又坐了片刻,然后就跟一对新人告辞,回招待所去了。

  回去的路上白竹忍不住感叹:“如果巧慧是我亲妹妹的话,我肯定不放心把她嫁给这样的人家的。”

  林四月笑道:“唐舒文对巧慧挺好的,而且唐舒文的父母也不是那种糊涂人。你啊是没见到那种为了自己在家人面前的面子完全牺牲掉妻子的那种破男人。”

  白竹:“我的男人必须得以我为中心,如果他敢为了他家人让我受委屈,不高兴,我立马就不跟他过了,让他跟他家人,他们家的破规矩过日子去好了。”

  “你这么凶,小心没人敢娶。”秦天佑不阴不阳的怼了白竹一句。

  白竹不客气的踢了秦天佑一脚:“你咋就知道我嫁不出了?哼,我不嫁,我娶。将来我娶个男人回家洗衣做饭,带孩子,如果他敢不听话,我就拧着他的耳朵转八八六十四个圈。”

  白竹踢出去的那一脚秦天佑完全是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躲直接让白竹给踢上。

  “哎哟,白竹,你属孙二娘的吗?我的腿被你踢断了。”被踢上后秦天佑就故意装出被踢疼了,需要自家小月牙安慰安慰。

  他的那点儿小计量自然逃不过林四月的眼睛:“活该,让你嘴欠,你如果再哼哼小心再挨一脚。”

  说着林四月就丢开撒娇,求安慰的某人,然后拉着白竹的手蹦蹦跳跳的走远了。

  秦天佑发现只要白竹在,他就会马上失宠。


第259章忽的一下子长大了

  如果可以,秦天佑真的不希望自家小月牙有闺蜜。

  如果小月牙没有闺蜜,那他秦某人也就不用争宠,不用掉进醋缸里头了。

  走在前面的林四月可不清楚自家男人这会儿想了些啥,她跟白竹说说笑笑的前面走着,知道秦天佑会在后头默默跟从,俩女生觉得特别的有安全感。

  回到招待所后,白竹回了自己的房间,林四月随着秦天佑到了他们的房间。

  “天佑哥,我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去帮我问问招待所里头有没有热水袋。”林四月下意识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秦天佑一听林四月说不舒服,他顿时紧张起来:“肚子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林四月忙摇头:“不用去诊所,就是觉得肚子里有些凉,我估摸着是水土不服。你忘了,出门的时候我带了应急药的。”

  确定林四月没啥大事儿,秦天佑就出去帮她找热水袋。

  除了觉得肚子有些发凉外,林四月这会儿没有别的感觉,正因为如此刚刚回来的时候她才能跟白竹一路说说笑笑的。

  不管是出远门,还是在家林四月都会囤上一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主要囤的是感冒退烧的,以及止疼,还有防腹泻的。

  林四月过去没有囤药的习惯,重生后她才有了这个习惯。

  她也不会囤太多,每一种药囤够三天以内服用的。

  林四月预感到自己这次来胶东可能会因为水土不服,身体出现不适,她把预感到可能用上的药都放在包里。

  不一会儿,秦天佑就把热水袋拿来了。

  林四月也已经洗漱好了,她抱着热水袋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被窝里。

  秦天佑等林四月躺好了,他这才洗漱准备就寝。

  折腾了一天,林四月是真的觉得很累,抱着个热乎乎的暖水袋躺在被窝里是真舒坦,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会儿,林四月突然听到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唤她:“小月牙,快起来,你流血了。”

  确定自己已经不是在做梦后,林四月猛的睁开眼睛。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因为用电的少了,所以这个时候的电灯泡变得格外明亮,灯光也显得有些刺眼。

  “天佑哥,你说什么?”林四月挣扎着坐起来,把迷离的睡眼努力睁大。

  秦天佑含笑着指了指林四月身子下头的床单。

  林四月顺着秦天佑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就看了醒目的红色,紧接着她就嗅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我——我长大了?”林四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可是身体里突然的一股热流让她不得不确定自己是真的长大了。

  她朝思暮想的例假终于来了。

  来例假对于一个早就成年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自是不言而喻的。

  惊喜的突然降临让林四月禁不住喜极而泣:“天佑哥,我真的长大了,有了这个我才会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的小月牙终于长大了。”秦天佑欢喜的把林四月抱的紧紧的。

  林四月没有来月事,所以秦天佑跟她同床共枕始终没能突破那层防线。

  秦天佑做梦都希望把他的小月牙彻底占为己有,可他的小月牙一天没有真正长大,他就可能去突破那一步。

  他的小月牙终于长大了,他们就可以做真正的夫妻了,只要想想秦天佑就幸福的冒泡泡。

  旋即,秦天佑帮着林四月把衣服换了,弄脏的床单也换了。

  还好秦天佑是个心细如尘的人,他起夜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林四月身子下的床单变了颜色。

  第一次来例假林四月除了感觉小腹凉意习习外,没有别的感觉。

  次日白竹邀夫妻俩出去吃早饭,然后看到俩人不自觉的会傻笑,她就觉得很莫名其妙的。

  白竹忍不住好奇的问:“大早晨起来的,你们两口子咋动不动就傻乐,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俩大半夜出去捡钱了?”

  林四月拉着白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竹子,我来例假了。”

  啊?白竹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她也高兴的不得了:“月月,这下你不用总胡思乱想了。来这个不能沾凉水,而且不能吃凉的,辣的,还有不能洗头,得喝红糖水。”

  白竹因为营养的好,她十四岁就来了例假。

  物质匮乏的年代,在农村地区不缺营养的不多,所以女孩子们的月事都来的比较晚,但是大部分都是十八周岁之前就来了。

  林四月这种过了二十岁后才来的很少见。

  白竹这种十四岁就能来那个的,算是比较早的了。

  当然了再过二三十年,大家的生活条件好了,吃的好了,女孩子们就发育的特别早,十一二岁来例假最正常不过了。

  如果吃了太多带激素的东西,可能十岁左右就来了。

  白竹把自己所知道的经期必须注意的一一跟林四月科普,其实不用白竹科普林四月也都知道。

  她上辈子终其一生都没来过例假,但是她把林娟照顾的好,林娟十几岁就来了。

  对于经期要注意的林四月自然清楚了,听白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林四月一点也不烦,心里头反而暖烘烘的。

  今天算是胡巧慧以唐家儿媳妇的身份在他们家吃的第一顿早饭。

  昨晚跟唐舒文的洞房花烛春风一度,缱绻几许,胡巧慧虽然贪恋男人温柔的怀抱,但她还是早早起来跟婆婆一起做早饭。

  他们东山省作为孔孟之乡,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十有八九都是女人做饭,男人普遍药瓶到了也不扶的。

  新媳妇嫁过来如果不帮忙做饭的话,男人和婆家都会觉得没面子。

  胡巧慧觉得昨天晚上因为她不配合这边的习俗被那帮闹洞房的人闹,已经让丈夫和公婆很没面子了,所以她觉得自己该在其他方面好好表现才行。

  胡巧慧虽然是个大学生,是个有文化的进步女性,但是在某些观念上她还是很传统的。

  唐母看到胡巧慧比唐舒文起的还早,起来后就跑过来帮自己做早饭,她这个做婆婆的心里头自然舒坦了。


第260章离开胶东

  唐舒文是跟胡巧慧一起起来的,他也跑来厨房帮忙被唐母给打发出去了。

  唐母面色严峻的说:“舒文,你心疼媳妇我可以理解,但是被别的邻居们看到了他们就会觉得你窝囊,也会说巧慧的不是。”

  跟他们唐家住在一个院子的还有好几户邻居呢,他们都跟唐父唐母是单位的同事。

  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厨房是共用的,当然厕所也是。

  唐舒文迟疑了一下就默默的退出了厨房。

  不一会儿院子里其他邻居的女眷也都起来了,上完了厕所,洗洗脸就来厨房准备早饭。

  胡巧慧很殷勤的跟来厨房的邻居们打招呼。

  昨天晚上胡巧慧因为不肯被人家闹,邻居们都觉得这个妮子太娇,太不懂事了。

  不过看到胡巧慧能一早起来帮婆婆忙和早饭,而且嘴巴也甜,他们又觉得唐家这个媳妇挺好的嘛。

  婆媳俩快把早饭做好了,唐家其他人才起来。

  唐秋玲看到胡巧慧一早起来做饭,没有像谁谁家的儿媳妇似的结婚第二天睡到太阳晒腚锤子才从窝里爬起来,她觉得哥哥娶的这个媳妇还行。

  “妈,我嫂子能一早起来做饭,比我孙婶子家的儿媳妇强多了。”唐秋玲是个心里头搁不住话的,她怎么想的就麻溜的给秃噜出来才舒坦。

  唐母不悦的瞥了女儿一眼,然后沉声道:“你嫂子很不错,你必须对她客气点儿。”

  唐秋玲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忙乎着洗漱去了。

  吃过了早饭后,胡巧慧就跟唐舒文先去招待所送胡家人。

  胡巧慧的家人今天就要乘火车回省城去了。

  尽管胡母昨天在小两口的婚礼上闹了幺蛾子,但是唐舒文的父母还是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些特产让小两口拿去带给胡家人。

  胡家人拿上唐家准备的特产,然后就准备离开。

  火车票唐舒文早就帮他们买好了。

  昨天胡母在婚礼上瞎胡闹,回到招待所后她就被丈夫给训了个狗血淋头。

  一个晚上过去了,胡父都不肯跟她说话,所以这会儿胡母的脸拉的比长白山还长。

  都要走了胡母也没特意跟女儿,女婿说什么软话。

  胡父目光和煦的看着女儿女婿,和风细雨的说:“你们俩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别的话我也不叮嘱你们了。你们还在上学呢,少请几天假赶紧回去上学,你们来日方长,学习却是一天也耽误不得。”

  唐舒文忙朝岳父老泰山点头:“爸,您放心吧,我和巧慧不会耽误了学习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明天可能就准备回省城了。”

  都要走了,胡母也不肯给女儿女婿一个好脸色。

  多咱等上了火车,胡母对她那俩还待字闺中的女儿说:“巧珍,巧云,你们俩将来的对象我给你们找,不许你们自己抓对象。辛苦养大的闺女嫁的远了,父母根本沾不了光,跟闺女死了有啥区别?”

  胡父狠狠的瞪了妻子一眼,低声斥责:“瞎咧咧什么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把胡家人送上火车后,胡巧慧跟唐舒文重新这回招待所约上林四月,秦天佑,白竹一起到处去逛逛。

  在唐舒文的引导下林四月他们买到了物美价廉的海货,当然买的都是耐储存的干货。

  临近中午的时候五个人一起回了唐家。

  他们回来的时候唐母还没把午饭做好,胡巧慧忙去帮忙,林四月和白竹也没闲着。

  秦天佑和唐舒文坐在屋里喝茶,唐父和唐舒文的弟弟唐文华从旁陪着。

  喝了口茶,秦天佑就跟唐舒文说起了自己跟林四月琢磨出的赚钱的法子。

  秦天佑:“舒文,你们这边的海货要比在省城还有我老家便宜很多。现在运输不是特别发达,在内陆城市就是想吃一口海货有钱也不能马上就买到。我在想如果利用假期咱们在这边倒腾了可以经得起长途跋涉的海货拿去省城还有我老家卖应该能挣一大笔。”

  唐父一听秦天佑打算拉着唐舒文倒腾海货,他顿时吓的脸色发白:“小秦啊,咱们可别做投机倒把的事。你们几个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可别因为一点儿个蝇头小利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啊。”

  唐舒文忙认真的跟父亲解释:“爸,往后的政策越来越好了,上头允许咱们倒腾小买卖了。如果天佑跟四月没有做小买卖,他们哪有钱借给我啊。我觉得天佑说的这个法子挺好的,咱们私下里倒腾点儿小买卖不会有啥危险的。”

  说着唐舒文就看向了比他小几岁,但已经参加工作的弟弟:“文华,你呢也别光挣那点儿死工资,完全可以利用工作之余做点儿小买卖挣点儿钱。你也到了说媳妇的年纪了,文涛还得上学,总不能啥都靠家里给操持吧?”

  唐文华用力点点头:“大哥,我也打算去黑市卖点啥,可咱爸妈不让,怕危险,我就没弄。”

  接着唐文华就朝秦天佑身边拉了一下凳子:“秦大哥,你跟四月嫂子做小买卖的事情我都听我哥说了。我真的好佩服你们俩啊,我也打算做点儿啥,想跟秦大哥取取经。”

  秦天佑看出唐文华是真心向他求教做小买卖的经验,秦天佑自然会对他知无不言。

  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六道菜,其中四道都有海鲜。

  主食是唐母包的鲅鱼饺子。

  唐母也担心客人们可能吃不惯鲅鱼馅饺子,所以又包了一些韭菜鸡蛋虾仁馅的。

  另外唐母还蒸了几个大花饽饽,准备让林四月他们走的时候带着。

  造型各异的花饽饽也是胶东的一道特色,只是当下还没有颜色各异的那种果蔬粉和面,所以胶东花饽饽的颜色相对单一一些。

  吃了午饭后,林四月和秦天佑,白竹就拿上唐家给准备的礼物告辞了。

  回到招待所收拾了一下,他们就去了火车站。

  当晚九点多他们就赶回了省城。

  时候不早了,白竹就没回学校,跟着秦天佑和林四月回了他们的小院。

  林四月把白竹安置到了昔日秦红梅住的房间里。


第261章再入木家

  等白竹安顿好了,林四月这才准备洗漱,这期间秦天佑去隔壁刘婶子家借了一暖壶热水先用着。

  到今天晚上林四月的第一次例假来了整整一天了,刚开始的时候她除了觉得肚子里发凉外没啥不适的。

  许是舟车劳顿的原因,回到家后林四月除了觉得小腹坠疼,她还觉得浑身软乎乎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如厕的时候她看了自己流下的血块儿。

  简单的洗漱后,林四月就抱着秦天佑给灌的热水袋躺下了。

  从刘婶子家借的一暖壶热水不够用的,所以秦天佑就去厨房点了火,又烧了两暖壶热水他才准备洗漱就寝。

  秦天佑知道林四月还没睡着,所以躺下后他就习惯性的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他觉得只有抱着自家小月牙这觉才睡的安稳。

  “还难受吗?”秦天佑声音低柔的问。

  林四月语带轻松的说:“喝了红糖水,抱着热水袋不咋难受了,就是浑身没劲儿。”

  秦天佑:“如果明天起来还觉得不舒服,那就别去上课了。”

  林四月:“那可不行,如果被别人知道我是因为来那个就不去上课了,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啊。明天下午咱们得去木家呢,你抽空给木家打个电话说一声。”

  他们从胶东拿回来不少海货,俩人都不咋爱吃海鲜,拿来的东西主要是送人的。

  大头送给木家,剩下的送给房东刘婶子家以及宋和平。

  确定林四月这会儿不咋困,秦天佑就跟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也是他们夫妻之间最要紧的一件事。

  “小月牙,等你那假休完了,咱们是不是就该做真正的夫妻了?”说这些的时候秦天佑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期许,还有小心翼翼。

  他们二人结婚一年多了,虽然同床共枕的,但他们从未越过雷池。

  他们之间也有过那种很亲昵的动作,但也不过是点到为止。

  没人会相信两个同床共枕的成年人会一直克己复礼,他们也不需要别人相信,他们自己相信就行了。

  一年多柏拉图的婚姻让他们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也让林四月更加钦佩秦天佑的人品。

  这一年多里如果秦天佑确实想结束柏拉图的话,林四月这里不是不可以,她爱他,所以她愿意让他高兴。

  秦天佑虽然很渴望,但是却能为了林四月而委屈自己,就这一点而言一般男人真的做不到。

  所以听到秦天佑主动提出等经期结束俩人就正式圆房,林四月一点也没扭捏:“行啊,等我那个假修完了,然后在澡堂里把自己彻底洗干净,买一件新的睡衣咱们高高兴兴的圆房。”

  高高兴兴的圆房?秦天佑通过这几个字不光嗅到了浓浓的暧昧,同时也感知到对于某件事其实他家小月牙也很猴急的。

  夫妻俩又说了会儿话才睡去。

  转眼到了次日,吃了早饭后林四月,秦天佑,白竹就各自回了学校。

  抽空秦天佑给木家去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刚好是木老。

  得知秦天佑和林四月晚上来家吃饭,木老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中午下班回来木永和跟叶婉容就得知秦天佑和林四月晚上会来。

  木相思一听哥哥要来了,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哥哥要来吃饭了,太好啦,下午放学我要早早回来。”

  木永和温柔的看向妻子:“多准备一些食材,我看俩孩子似乎不咋爱吃鱼虾一类的,就别给他们准备了。四月爱吃点心,现做也来不及了,就从外面买点儿回来。”

  叶婉容微笑颔首:“放心吧,我会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的。”

  说着叶婉容就看向了正在巴拉饭的小女儿:“思思,你上学的时候顺便去你姐姐的单位一趟,让你姐姐下班就回来。”

  木相思要去上学刚好路过木楚楚所在的省报。

  一般情况下木楚楚的午饭都会在单位吃,这两天她不用去外出采访,不过经常主动加班。

  不知不觉就到了向晚时分。

  林四月和秦天佑各自穿戴整齐,拿上从胶东带回来的海货去了木家。

  从他们住的地方到木家刚好有一路公交车。

  他们过来的时候上高中的木相思还没放学呢,所以在大门口迎接他们的不是木相思,是木老的爱犬小黑。

  在屋里的木老听到狗叫,他就忙快步出来。

  看到小黑正在朝秦天佑,林四月汪汪汪的叫,木老就忙斥责小黑:“你这狗东西,一边儿趴着去,往后不许咬你哥哥嫂子,知道不?”

  小黑朝木老晃了晃尾巴,呜呜了两声就跑一边趴着去了。

  看到这只乖巧听话的小黑狗,林四月不自觉的想起了她的狗儿子小花来。

  “木爷爷,你家的小黑我看着不像是小土狗啊,应该是名贵的犬种吧?”林四月饶有兴致的问。

  木老呵呵笑道:“具体是啥品种我也记不得了,它爹娘好像是外国的啥品种。四月啊,你如果喜欢走的时候就把它领走吧,我再找人帮我弄一只养着就是。”

  林四月:“多谢木爷爷,这是您老的爱犬我可不夺人所爱。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条件养宠物,等有条件的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木老就把小两口领进了客厅。

  “天佑啊,把你手里提溜的东西拿到厨房去。往后来家里可不许拿这么多东西了,都是海货可不便宜啊。”木老说着话的功夫,厨房的叶婉容就出来了。

  叶婉容看到秦天佑手里提溜了好些海货,她就忍不住嗔怪:“天佑啊,这些海鲜很贵的,你们小两口又没啥钱,买这些做什么?往后可不许这么浪费了。”

  秦天佑微微颔首:“东西是我们去胶东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买的,在那边买的话花不了几个钱。我知道楚楚跟思思都喜欢吃海鲜,所以就多买了一些。”

  对上叶婉容那双温柔的眼睛,秦天佑只觉得安心,他觉得那双眼睛里仿佛装下了所有的星光,要不然的话怎会如此的明亮,温暖?

  叶婉容把东西拿进了厨房,然后就把茶跟点心端了出来:“你们先慢慢的喝茶,陪着爷爷拉呱,我去做饭,等下楚楚和思思就回来了。”


第262章您就是心上有你

  叶婉容才去厨房做饭没一会儿,木永和就下班回来了。

  打开门木永和看到秦天佑和林四月齐齐坐在沙发上陪木老说话,三人都眉开眼笑的。

  入目的温馨让木永和顿时卸下了一天的疲惫,他整个人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看到木永和从外面回来,秦天佑和林四月一起起身跟他打招呼。

  “您回来了。”自从确定面前之人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后,秦天佑却不知该怎么称呼他最好。

  在没有正式相认之前他是叫不出爸爸这两个字的。

  若是称呼木永和木叔叔的话,秦天佑又觉得不合适,干脆直接用您来称呼好了。

  您这个字听着客气,生疏,其实这个字很适合用在最亲最近的人身上。

  何为您?

  心上有你,称为您。

  所以称呼自己的至亲为您,不仅不会客气,生疏,反而十分贴切。

  木永和微笑着朝秦天佑摆摆手:“快坐下,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没有。”

  这个功夫木老把自己的早就盘出包浆的棋盘,棋子拿了出来,然后笑着招呼秦天佑:“快过来咱们爷俩下棋。”

  秦天佑很乐意跟木老下棋,因为老爷子的棋艺超群,秦天佑自己的棋艺不错,当然乐意跟木老这样会下棋的人对弈了。

  他们下棋,林四月觉得光坐着吃吃喝喝也没意思,她就跑去厨房给叶婉容打下手。

  叶婉容不好意思让林四月干活,见她坚持要干也就没非得把人往厨房外面推。

  晚饭快做好的时候木楚楚和木相思一起回来了。

  “哥哥,你真的来了,哥哥,见到你我好开心好开心啊。”木相思抓着秦天佑的一只胳膊开始不停的叽叽喳喳。

  木相思在用语言表达喜悦心情的同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停的忽闪着,仿佛彩蝶在美丽的花丛间愉快的挥着翅膀起舞。

  在确定秦天佑可能就是朝思暮盼的哥哥时,木楚楚也是很开心的,只是她性格内敛,不像妹妹木相思那么的善于表达罢了。

  面对过分热情的小妹妹,秦天佑一时间不知怎么应对才好,他嘴角含笑的由着木相思叽叽喳喳。

  老半天木相思没等待秦天佑的任何回应,小姑娘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然后委屈巴巴的说:“哥哥,你怎么不吭声啊?是嫌我太吵吗?”

  看着小姑娘那委屈的样子秦天佑禁不住心生怜惜:“思思这么活泼,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我的。”木相思的小脸瞬间有多云变晴朗:“哥哥,你抱抱思思好不好?思思长这么大还没被哥哥抱过呢,思思看到小姐妹被哥哥抱,被哥哥背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啊。”

  面对小姑娘提出的这个要抱抱的请求,秦天佑顿时面露难色。

  如此可爱的小妹妹谁不想抱抱啊,可她十六了,不是六岁啊。

  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秦天佑也清楚男女有别的道理,就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妹,过了七八岁的话举止方面就要有分寸了。

  木楚楚看出了秦天佑的为难,她忙把木相思拉到一旁:“思思,别胡闹了。你都这么大了如果再让哥哥抱,嫂子会吃醋的。”

  “好吧,那我就不让哥哥抱了。”木相思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显得有些小失落。

  很快晚饭就陆续上桌了。

  看到桌上多了很多自己爱吃的海鲜,木相思那点儿失落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了。

  得知秦天佑跟林四月从胶东拿来不少海货,木楚楚饶有兴致的问:“你们俩去胶东参加婚礼了,谁的婚礼这么重要让你们亲自跑一趟。”

  林四月忙道:“他们你也认识,唐舒文和胡巧慧。唐舒文是胶东的,他们县叫海洋,是一座沿海城市。那边的海货很便宜,蔬菜和肉比咱们内陆要贵很多。”

  木楚楚之前采访过胡巧慧和唐舒文的,虽然过去有一阵子了,一提他们俩她就马上想了起来。

  木楚楚笑道:“原来是参加他们俩的婚礼啊。唐舒文和胡巧慧很般配,俩人的性格都很温柔。唐舒文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冒一句胶东口音,他们海洋那边方言很有一次,管白云叫白晕。”

  “楚楚姐,你的记性真好啊。你跟唐舒文就接触了一次,而且过去这么久了,这些具体细节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林四月由衷的佩服这木楚楚的记忆力。

  她觉得自己的记性就够好的了,跟木楚楚比起来不过如此。

  听到林四月仍旧称呼木楚楚为楚楚姐,叶婉容忍不住嗔怪:“四月,虽然你比楚楚小几岁,可你是天佑的妻子,那你就是比楚楚大。”

  叶婉容的话音还没落,就听木相思娇软软的问:“哥哥什么时候可以认祖归宗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哥哥到处逛逛,显摆显摆,让他们知道我也是有哥哥的人了,看谁还敢欺负我?”

  木相思等于问到了点子上,既然彼此都默认了这份关系,那么何时正式相认就是不可回避的问题了。

  木永和跟妻子,老父亲先后用眼神儿交流了一下,然后才把目光落在面色稍微有些严峻的秦天佑身上。

  木永和谨慎的开口:“天佑,我们都盼着你早日回来,咱们合家团圆,不过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对于你而言我们还是很陌生。”

  叶婉容揉了一下眼睛,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天佑,这些年我们遇到了很多可能是我们孩子的人,但是只有你让我们确定我们的孩子真的回来了。我们知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对于你而言来日方长,可对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却是去日苦多。”

  秦天佑虽然面色平静,然而心下早已翻江倒海。

  早年的经历让秦天佑学会了隐忍,克制。

  他何尝不想早点儿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亲生父母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只要跟他们相聚自己就算找到了来时路。

  对于秦天佑而言若一直不能跟亲生父母相聚,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哪怕将来飞的在高,在远,他也只是一叶浮萍而已。


第263章近乡情更怯

  秦天佑做梦也想认祖归宗,可是亲人近在咫尺,他们期盼着早日合家团聚,秦天佑却有些害怕。

  秦天佑这是典型的近乡情怯,他很担心自己和木家的相认到头来证明是错误一场,自己重新从又父母疼爱的人变回一个不知来处的孤儿。

  他又怕因为自己的回归会打破木家现有的和谐,宁静,他们添很多的麻烦。

  他还怕……

  秦天佑的沉默不语让木永和他们跟着不安起来。

  木相思最先沉不住气。

  “哥哥,你为什么不吭声啊?你不愿意早点融入咱们这个幸福的大家庭吗?”木相思看向秦天佑的目光里带着点儿小幽怨。

  秦天佑忙解释:“我当然愿意了,可是我怕自己融入不进这个家庭,毕竟咱们分别了二十多年。你们愿意相信我是木宣徽,可是别人呢?”

  叶婉容红着眼睛说:“天佑,别人不相信是别人的事儿,我们相信你就是我们的孩子。天佑,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那张酷似我小弟的脸,还有你的某些小动作都让我确信你就是我的孩子。”

  木老凝视着秦天佑的眼睛语带威严的说:“天佑,我老头子就认准你是我大孙子,到时候谁敢跟你过不去,那就是跟我木某人过不去。”

  木永和:“天佑,不要用那么多的顾虑。如果你相信我们就是你的亲人,那就勇敢的迈出那一步。”

  “哥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思思就觉得你是我哥哥,你快回来吧。”木相思抓着秦天佑的胳膊使劲儿的摇晃着:“如果哥哥早点回来,那我姐就不用给家里招上门女婿了,她跟玉树哥哥就能早点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思思,你别胡说。”木相思接下来的话让木楚楚羞的直捂脸。

  木相思却不顾姐姐的羞恼,继续说:“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哥哥的话,姐姐只能给家里招赘了。她和玉树哥哥青梅竹马,玉树哥哥的家人是不允许他当上门女婿的。愿意给人当上门女婿的男人条件都不咋地,姐姐这么优秀怎么可以配一个不咋地的丈夫呢?”

  “木相思,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的嘴给缝起来。”木楚楚真的很想一巴掌把木相思给忽到耗子窟窿里头去。

  她这个妹妹娇滴滴,软乎乎,是很惹人疼爱,可有时候说起话来嘴没个把门儿的是真的好让人生气啊。

  木相思冲着朝她发火的木楚楚做了个鬼脸,然后就乖乖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把头低下。

  确定木相思不再胡说八道了,木楚楚这才开口:“大哥,你不要听思思胡说。到底什么时候回到这个家庭你自己决定,我们愿意等你,但也别让我们等的太久了。”

  秦天佑朝木楚楚微微颔首,沉吟须臾后他才说:“我听长辈们的安排。”

  秦天佑一说听长辈的安排,木老顿时眉开眼笑:“下月就是我的生日了,在我生日前相认,等我生日的时候天佑和四月就以木家长孙,长孙媳妇的身份迎来送往。”

  木永和接着说:“天佑这个名字就不改了,幸得苍天庇佑,让我们父子分别二十多年后能再相见。”

  叶婉容微微颔首:“等把户口迁回来,你们小两口就搬过来住,从今往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木老打算把在外地工作和生活的小儿子木永宁一家叫回来,到时候木家三房聚齐了后秦天佑正式回归木家。

  在这之前秦天佑的户口必须得迁到木家来。

  木老三个儿子,大房一子两女,二房一子一女,三房两个女儿。

  大房,二房在省城,木家三房在绿岛那边。

  回到家后,秦天佑的脑子仍旧有些发懵。

  秦天佑拉着林四月的手再三求证:“小月牙,我真的要跟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了是吗?万一到头来他们弄错了,我该咋办呢?”

  林四月柔声道:“你不要想那么多,至少现在你的确要和自己的家人相认了,我相信没有万一的。木家人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你觉得他们会做没有至少八成把握的事吗?”

  为了让秦天佑不胡思乱想,林四月就故意逗他:“其实呢我也不希望你回到木家,回到木家你可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你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你还会看的上我这根儿出身贫寒,无依无靠的小豆芽菜吗?”

  “如果咱们的身份调换过来,你会抛弃你的糟糠之夫吗?”秦天佑含笑着问。

  林四月故作深沉的思存了几十秒:“当然不会了,物件儿还是原装的好,夫妻也是原配的好。”

  木老是个急性子,既然敲定了秦天佑回归木家的这件事,他就不愿意继续拖着了。

  木老亲自给在绿岛生活工作的小儿子木永宁去了个电话,让他们一家四口周末必须回来一趟。

  很快到了周末,木永宁和妻子江云秀带着女儿木娇娇和木燕燕回到了省城。

  二房的木永兴和妻子齐秀敏也带着女儿木丹丹,儿子木明锐到了大房。

  不年不节的,三房很少有机会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饭吃的差不多了后,木老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清了清嗓子。

  清完了嗓子木老便缓缓的开了口:“老二,老三,我特意让你们都带着媳妇孩子来这边吃这顿晚饭,除了我想要让你们好好聚聚,一起热闹热闹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说到这儿木老又清了清嗓子,等于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的大孙子,也就是你们的大侄子宣徽找回来了。”木老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一听木宣徽找回来了,老三木永宁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脸惊喜的看向了木永和和叶婉容:“大哥,大嫂,爸说的是真的吗?宣徽真的回来了?他在哪儿呢?”

  看的出来木永宁是真心的为大哥,大嫂能找回儿子而高兴。

  木永宁只比木家的长孙大了十来岁,还没有丢的木宣徽没少在木永宁身上骑大马。

  木永宁跟大侄子木宣徽的感情很深厚,因此孩子丢了这些年他每每想起都心如刀割。


第264章纷争

  得知木家真正的长孙回来了,老三木永宁惊喜不已,但老二木永兴却是只有惊没有喜。

  按理说为了讨老父亲开心,木老二不喜也得装喜才对,可他是真的喜不起来,装不出来啊。

  就在木老三话音还没落地的时候,老二木永兴紧随其后开了口:“大哥,大嫂,你们想儿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们可别被骗了。”

  木永兴的妻子齐秀敏忙出来附和:“是啊大哥,大嫂,宣徽都丢了二十来年了,当年刚丢的时候都没找到,咋突然就找到了呢?”

  木明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肯定是个骗子,冲着木家的钱来的。”

  尽管木明锐嘀咕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木相思听到了。

  木相思双眉一挑,一脸不客气的质问:“二叔,二婶,听你们的口气你们是不希望哥哥跟我们团聚啊?我哥哥回来了木明锐就不是木家唯一的孙子了,就不那么金贵了是不?”

  木相思平常娇软软的,就跟一只乖顺的小羊羔似的,可她发起脾气来的时候样子还是很凶凶的。

  木相思等于是直接戳中了二房这家人心底最阴暗的地方。

  这话还就得木相思来说,因为她还小啊,小孩子说什么都该被宽恕的,而且不能去跟小孩子较真。

  被戳中心思的木永兴和齐秀敏他们当然不会承认的,他们也没有去跟木相思辩驳什么。

  木相思还是个孩子啊,他们做长辈的因为一个孩子说了不中听的话就跟孩子较劲的话,任谁都说不过去。

  木老作为大家长当然不希望起纷争了,他一脸含笑的看向了坐在父母身边的木丹丹:“丹丹丫头,听说你跟秦天佑很投缘,他就是你的堂哥,你觉得跟他投缘是因为你们有血缘啊。”

  “爷爷,你说秦天佑就是大堂哥?”木丹丹难以置信的惊叫出声来。

  她觉得跟秦天佑投缘,是因为她馋对方的颜值,想到自己钦慕的男子可能是回来争财产的大堂哥,木楚楚很想吐血。

  “爸,我大哥大嫂盼儿心切,您可不能糊涂啊。”木永兴苦口婆心的劝着:“咱们木家虽然早就不如从前了,但也不是贫困之家啊,饭可以乱吃,子孙可不能乱认啊。”

  “老二,你什么意思?我们找到儿子了你不替我们高兴就罢了,还在这里一次次泼冷水,你聚合心何在啊?”叶婉容不满的质问着木永兴。

  叶婉容这个做大嫂的对两个小叔子向来都是和风细雨的,她还是第一次不假辞色的跟木老二说话呢。

  看到叶婉容真的生气了,齐秀敏忙陪起笑脸来:“大嫂,你别生气。我们也是担心你和大哥嘛,我们怕你们被有心之人欺骗。”

  叶婉容轻蔑的一笑,然后不冷不热的回应齐秀敏:“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儿子我们肯定不可能乱认的。既然我们认定了秦天佑是我们的儿子,那肯定是十拿九稳的。爸把你们二房,三房召集起来说这件事不过是分享喜悦,通知你们一声罢了,不管你们乐意不乐意,欢迎不欢迎,天佑都会回到木家,做我叶婉容的儿子。”

  说这些的时候叶婉容的神色在一点一点的变冷,那张温婉的面庞上缓缓凝上了一层清霜。

  木永宁的妻子江云秀忙笑着说:“大侄子回来是好事儿啊,大嫂,我虽然没有见过宣徽,但是这些年我没少听永宁念叨。宣徽丢了,永宁这个当叔叔一直很伤心,难过,盼着孩子能早点回来。”

  江云秀是在表达自己的肺腑之言,她从没有要争什么财产的想法和念头。

  许是他们三房就只有两个女儿的缘故,江云秀和丈夫木永宁对于老爷子的家产一直表现的很佛系。

  老爷子给他们多少,他们就要多少,从未想多得一分。

  木永宁没结婚的时候一直跟着父母同大哥,大嫂住在一起,他对大哥大嫂比跟二哥更有感情。

  三房的两个女儿木娇娇和木燕燕跟木相思也玩儿的特别好。

  木永兴和齐秀敏很想让木老改遗嘱,可他们终究不敢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

  回到家以后,木明锐就开始朝父母发脾气:“你们不是说爷爷手里那些宝贝都是我的嘛,大伯大娘要把儿子认回来了,爷爷的宝贝肯定没有我的一指头了。”

  从小木明锐就被父母灌输他是木家唯一的孙子,哪怕那会儿他们木家还在被那场大运动裹挟着。

  千帆过尽,他们木家被没收的好东西,被藏起来的东西陆续重见天日。

  木家三兄弟相继都回到了原来的工作单位,木明锐这个木家金孙的身份自然就变得更加金贵起来。

  被父母捧着,被姐姐疼着,所以木明锐也就越来越跋扈,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他怎么允许有人跟他争爷爷手里那些宝贝呢。

  木丹丹忙温柔的安抚宝贝弟弟的情绪:“明锐,你不用着急。爷爷又不傻,怎么可能把宝贝给来路不明的野种呢。你永远都是木家唯一的孙子,爷爷的宝贝就只能被你继承。”

  齐秀敏也忙安抚儿子:“是啊明锐,有我和你爸在呢,谁也别想跟你争属于你的东西。”

  等儿子女儿各自回了房间,齐秀敏这才忧心忡忡的跟丈夫嘀咕:“他爸,我看大哥大嫂是铁了心要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儿子了,如果爸爸继续老糊涂向着大房的话,咱们明锐的东西可就真的有可能归别人了。咱们得想办法让老头子改遗嘱,明确他百年以后名下的宝贝归明锐才行。”

  木永兴掐灭了手里的半根烟,有些惆怅的说:“老爷子从小就偏心老大,疼爱老三,唯有我这个中间儿的爹不疼,妈不爱的。”

  木永兴先发了一通牢骚,然后才接着说:“他们铁了心要让那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当木家在子孙,咱们暂时还真就奈何不了,但来日方长,假的终究是假的,你说呢?”

  次日,上完了课,秦天佑正要去图书馆把借的书还上,木丹丹就带着她的小姐妹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面前。


第285章归

  瞧木丹丹那来势汹汹的劲儿,颇有点儿像厉害的原配来宣告主权的。

  木丹丹是医科大的风云人物之一,她人长得标志,会打扮,最关键的是出身好啊,她似灿烂的萤火,到哪儿都能把周遭点亮。

  木丹丹带着小姐妹出现在了秦天佑面前,一时间教室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朝这位漂亮的学姐身上瞄。

  “木学姐,你来找我有事儿吗?”秦天佑先木丹丹一步开了口。

  面对秦天佑的主动出击,木丹丹显得不慌不忙,她看向秦天佑的目光不似四日那般灼灼生辉,而是透着几分凌厉,几分敌意。

  在众人的瞩目下,木丹丹微微闭起的粉唇缓缓开合:“秦天佑,你如果真的那么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很赚钱的兼职,或者是我可以把钱借给你。你不应该去冒充我大伯大伯母的儿子,欺骗他们的感情,我大伯和大伯母到还好,我爷爷快八十岁了,你却要欺骗他的感情,你缺不缺德?”

  木丹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柔,委婉,但是说出来的字字句句串联在一起让听客们顿觉得石破天惊。

  啥?秦天佑冒充人家的孙子?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在同班同学心里头秦天佑是个品学兼优,外冷内热的好同窗。

  他们都知道秦天佑来自农村,利用课余时间去修理厂做兼职。

  班上谁有困难了只要知会一声,秦天佑二话不说就能撸起袖子去帮忙的。

  这样一个品行优良的好青年怎么可能是一个为了钱去骗人的骗子呢?

  敏感的秦天佑已然感受到了同学们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些许的异样。

  秦天佑没有慌乱,仍旧是一脸沉静,不卑不亢。

  秦天佑迎上木丹丹那双充满恶意的目光从容的开口:“木丹丹,如果你认为你说的是真的,那就去报警啊,如果你不去报警那就别来骚扰我,如果你继续不依不饶的话我可要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我的名誉了。”

  秦天佑的口气从缓到急,层层递进。

  他本就是个不善跟人打嘴仗的人,他要嘛不开口,一开口就只想直击要害,速战速决。

  木丹丹本来就是打算来秦天佑面前闹一闹,损一下她在班级同学们这里的名声。

  曾经木丹丹满心钦慕面前这个男子,她要把他当最珍贵的琉璃盏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如今她知道自己的钦慕不过是一个笑话,这个人要入侵到她的领域跟她跟她的弟弟争夺家私了,哪怕对方仍旧是那支名贵的琉璃盏,木丹丹只想把它狠狠的砸碎。

  木丹丹看到秦天佑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大有要跟她奉陪到底,不死不休的劲头,她知道继续吵闹没有意义。

  “秦天佑,就算你回到木家又能怎样?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爷爷和大伯,大伯母他们早晚会醒悟过来的,假的永远真不了。”木丹丹放下这番狠话,然后就带着小姐妹扬长而去。

  一时间整个教室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安静,空气也随之变得有些稀薄起来。

  成曙光最先沉不住气,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成曙光跑到秦天佑面前认真的问:“天佑,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天佑语气清浅的回应成曙光的关切:“你们以为是怎样,那就怎样。”

  秦天佑很清楚木丹丹此行来闹的目的,所以他不屑于解释太多。

  这件事本就跟旁人无关,他没有义务跟他们解释,话说回来不相信他的人,就是他解释的再清楚还是不相信。

  反之愿意相信他的人,就是他不去解释的话,也不会影响他们彼此的这份同窗之谊。

  轻描淡写的回应过成曙光的关切后,秦天佑就按部就班的出了教室,然后去图书馆。

  当天下午,秦天佑便带着林四月再次登了木家的门。

  木老继续把三房召集在一起,另外叶婉容的姐姐叶淑容也带着小女儿方流苏过来了。

  叶淑容的丈夫方南国是东山省的三号人物,忙的很,所以他没有随着妻子来木家。

  木老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认亲仪式,让秦天佑跟自己嫡亲的叔叔,婶婶,堂弟没们,以及姨妈,表妹见个面。

  等下月木老生日的时候,秦天佑就可以以木家长房长孙的身份带着他的爱人协助木永和夫妇操办老爷子的寿宴了。

  除了二房外,都盼着木老的长孙,木永和和叶婉容的长子快快归来。

  木楚楚在门口迎秦天佑和林四月。

  看到秦天佑竟穿了很正式的中山装,木楚楚忍不住笑着打趣:“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穿的这么正式呢,就跟要来参加啥会似的。”

  秦天佑面色凝重的说:“对于我而言今天这个场合是意义非凡,必须得穿的隆重一些。”

  木楚楚微微颔首,然后她对秦天佑和林四月同时叮嘱道:“不欢迎你们的人肯定会说一些煞风景的话,你们可别往心里去。我不担心四月,我就担心大哥你。”

  虽然知道该开口称呼林四月一声嫂子了,但木楚楚看到她那么小,那声嫂子她还是叫不出口的。

  林四月是不拘小节的,她希望木楚楚怎么舒服就怎么称呼她。

  听到木楚楚说不担心林四月,就担心他,秦天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楚楚是觉得我比你嫂子要脆弱吗?”

  木楚楚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到不是觉得你比四月脆弱,你俩性格不同啊,四月性格比你豁达多了,这点儿你必须得承认吧?”

  秦天佑想不承认,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如林四月豁达,心宽。

  林四月忙笑着打圆场:“我不是性格豁达,我是脸皮厚,而且我善于跟人吵架,别人说我啥,我马上能怼回去。”

  秦天佑的自尊心特别重,同时又不善于跟人吵架,其实他有些内耗型人格。

  林四月为了维护秦天佑的面子,她不介意狠狠的自黑一下的。

  旋即,木楚楚就把秦天佑和林四月引入客厅。

  这是秦天佑带着林四月第三次回木家,前两次他算是过客,第三次他是归人。


第266章认

  当木楚楚引着秦天佑和林四月进入客厅的时候,客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看了过来。

  被木楚楚领进来的是一对年轻的的男女,但是大家暂时把女孩子给忽略掉了,他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进来的这个年轻男子身上。

  刹那间,室内安静的一塌糊涂。

  “小弟——”女子的惊呼打破了这让人有些害怕的安静。

  有几双目光顺着声音看过去,但见一个穿着深紫色上衣,身材丰腴,气质优雅的中年妇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张被岁月留下就几许痕迹的面庞上满是惊讶的神色,刚刚那一声小弟就是从女子嘴里喊出来的。

  “姨妈,他就是我的哥哥。”木相思拉着女子的手到了秦天佑面前:“哥哥,这就是咱们的姨妈,这些年姨妈和姨父一直帮爸妈找你。”

  被木相思拉着的贵妇人就是叶婉容的长姐叶淑容。

  叶淑容在看到秦天佑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立刻蹦出一个躺在记忆里很久很久的名字,那就是她那英年早逝,被她心心念念的小弟叶元丰。

  这些年叶淑容跟着丈夫方南国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在这之前她从未遇到过一张跟早就沉睡在记忆里的小弟相似度极高的脸孔。

  就是她的亲生儿子方熙宁跟小舅舅叶元丰乍看很像,但仔细看就不咋像了。

  叶淑容第一眼看到秦天佑就觉得他跟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弟实在是太像了,走近了后再仔细看看仍旧觉得他们很像。

  木永和和叶婉容笑着把家里的长辈分别给秦天佑,林四月介绍了一个遍。

  木老对他的孙辈们呵呵笑道:”你们的大哥回来了,往后你们要以你们的大哥做榜样知道不?“

  “爷爷,他算我们哪门子的大哥啊,就是个冒牌货。”木明锐的小暴脾气一上来,他压根儿不管是在什么场合。

  听到木明锐对哥哥出言不逊,木相思顿时怒了:“木明锐,你如果不欢迎我哥哥,那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出去。”

  木明锐朝木相思撇撇嘴:“我是在我爷爷家,凭什么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啊。木相思,我忍你很久了,我不打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会撒娇,我是看在爷爷和大伯,大伯母的份儿上,你别心里头没数。”

  在他们二房木明锐是小少爷的待遇啊,木相思当众让他滚自然就把木明锐这个“小少爷”给激怒了,少爷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呢?

  木明锐是小少爷,那木相思在他们大房还是小公主呢,木相思更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眼看堂兄妹俩就要掐架,木老把脸一沉,然后厉声质问木永兴:“老二,平常你就是这么教育明锐的吗?”

  木老等于是偏向了木相思这边儿,被永兴被老父亲当众数落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木永兴心里头直冒火,但面上还不敢露出来。

  木永兴忙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爸,你别生气,明锐性子直你是知道的啊。”

  叶淑容不冷不热的插了一句:“到底是真的性子直呢,还是打心眼儿里不欢迎我大外甥回来啊?我还真就纳闷儿了,我大外甥回来又没花你们二房的钱来养,他碍着你们啥事儿了?”

  叶淑容原本就是个性格泼辣的,加上她的男人是省里的三号人物,夫贵妻容,她自然可以无所顾忌的把各种情绪表达出来了。

  看到叶淑容发火了,木永兴的妻子齐秀敏忙小心翼翼的辩驳:“淑容姐误会我们了,我们当然希望大侄子早点儿回来,我们不是担心大哥大嫂被人骗嘛。”

  木丹丹接过母亲的话继续说:“秦天佑虽然跟元丰小舅舅长得相似,不能仅凭这点儿就认定他就是我的大堂哥吧。秦元丰不过是通过楚楚姐了解到我们的情况,在修理厂遇到了去修西洋钟的爷爷,利用一点儿手段接近爷爷,然后——”

  “丹丹,你可以闭嘴了。”木楚楚厉声打断了木丹丹的话:“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自然不会跟大哥相认的。如果大哥回来碍了某些人的眼,往后咱们不来往就是了,反正咱们早就把家给分了,谁也不指望谁刮风下雨。”

  就在木丹丹话音落地的刹那,一直作为陪衬出现在秦天佑身侧的林四月突然开了口:“我听说国外有一种叫做DNA的先进技术可以鉴定任何人之间是否存在血缘。短时间内这项技术未能引入国内,不过很快就能进入国内了,到时候完全可以让天佑哥跟家人去做这项鉴定。如果最后鉴定结果证明天佑哥跟木家不存在血亲关系,我们不但会老实的离开木家,而且愿意给木爷爷和伯父伯母赔偿精神损失费。如果经过鉴定确定天佑哥是木家的孩子,今天在这里质疑天佑哥接近木家别有目的的某些人愿不愿意赔偿我爱人至少一千块钱的侵犯名誉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呢?”

  林四月记得DNA这项技术是到了九十年代中才引入国内的,当时主要是用在刑侦这一块儿。

  这项技术进入八十年代后那些发达国家已然家喻户晓了。

  她这会儿说基因鉴定,虽然在国内还办不到,只要有心之人设法去了解的话总能了解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木永和他们确信秦天佑就是他们的孩子,当然无需去做什么基因鉴定了,林四月说出这些来不过是要让二房闭嘴罢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木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插嘴。”木明锐再次变得暴躁起来,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言辞如刀锋,一看就不咋好惹的林四月。

  听到这个小愣头青对林四月出言不逊,秦天佑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秦天佑没有对小愣头青吹胡子瞪眼,他指着身侧的小女人一字一顿的说:“小子,你给我挺好了。她叫林四月,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对我不客气,如果再敢出言侮辱我的妻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267章护短

  这些话秦天佑不仅仅是说给对林四月出言不逊的愣头青木明锐听的,更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听的。

  对于秦天佑而言木家若是接纳他,那必须同时接纳他的妻子林四月,如若不然的话他宁可不要回这个家。

  固然秦天佑渴望得到家人的爱护,可他更在意跟林四月荣辱与共,相互扶持的夫妻情。

  秦天佑爱护林四月就如爱护他自己那般,那些青梅竹马的情谊,患难与共的陪伴,是多少金钱,还有功名富贵也敌不过的。

  秦天佑的话音未落,耳边就响起了木老爽朗的笑声:“天佑这护短的劲儿随我,随我。”

  不知何时叶婉容悄悄的去了她和丈夫的房间,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的手里多出来一个小巧别致,古香古色的盒子。

  “四月啊,你和天佑结婚我们这些长辈也没能去捧场,今天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我这个做婆婆的先把见面礼给你补上。”叶婉容把手里那个别致的盒子朝林四月递了过去。

  木相思忙笑着凑过来:“嫂子,你快看看妈妈给了你什么宝贝。”

  “伯母,您的心意我领了,东西我不能要的。”林四月很清楚她若拿了叶婉容给的礼物,就等于给二房做文章的机会。

  看到林四月不肯把礼物收下,叶婉容瞬间看出了她的顾虑:“四月,你如果不收下我这个婆婆给的见面礼是不打算认咱们的婆媳关系呢,还是担心某些人会因此不高兴呢?”

  木相思霸道的把母亲手里的盒子抢过来硬塞给林四月:“嫂子,妈妈给你的你就收下嘛。妈妈盼哥哥回来盼了二十多年,哥哥还不知在哪儿的时候妈妈就把给嫂子的见面礼准备好了。”

  林四月不肯收下礼物的顾虑木老自然也瞧出来了。

  等木相思把礼物塞给林四月后,木老缓缓开口:“从今往后天佑和四月就是咱们老木家的长孙和长孙媳妇,谁如果敢对他们小两口出言不逊那就是跟我过不去。谁不认他们小两口,那就是不认我,我把话撂下,你们仔细掂量掂量就是。”

  木老说这些的时候重点看向了二房那一家四口。

  木永兴和齐秀敏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们没有跟老爷子硬刚。

  愣头青木明锐可以没有他父母那般有城府。

  看到木老一再的袒护秦天佑,让木明锐一再感觉到了满满的危机感。

  木明锐指着秦天佑的鼻子气汹汹的叫嚣着:“小子,我看你就是图谋我们家的财产,知道我爷爷手里有好些宝贝。你如果真的不图我家的财产,你就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表示你不会要爷爷,要木家的一分钱。”

  “木明锐,你给老子滚出去。”木老直接抓起了身边的拐杖要朝木明锐砸过去。

  木老对孙辈一直都是和风细雨的,哪怕木明锐顽劣一些,但是他很少舍得训斥,像现在似的要动手还是第一次。

  就是其他人也是头一次看到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

  木老虽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可毕竟快八十岁了,经不起气啊。

  木永和跟木永宁忙一左一右搀住老爷子。

  老二木永兴狠了狠心上去狠狠踹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一脚:“木明锐,你这个小混账,看把你爷爷气成啥样了?马上跪下给你爷爷磕头,认错。”

  木永兴当众打木明锐不过是安抚老父亲的情绪罢了,同时也表示木明锐说的那些话不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教的。

  木永兴跟齐秀敏巴不得当众让秦天佑诅咒发誓放弃继承财产,但是他们不能这么做。

  他们不怕得罪秦天佑,也不怕得罪木永和,叶婉容,甚至他们不怕把木老气的一命呜呼,他们怕得罪叶淑容。

  叶淑容妻凭夫贵,她就是木家大房的保护伞,木家其他房也可以利用这层姻亲关系在外面拉大旗,做虎皮。

  只要彼此关系没有公然闹崩了,叶淑容不会介意二房,三房利用她跟木家大房的关系达到某些小目的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朝里有人好做官,这是古往今来的铁律。

  如果把叶淑容给得罪狠了,她是不可能再由着得罪自己的人继续在她这棵大树下乘凉的。

  木永兴和齐秀敏都是通晓人情世故的,一旦确定叶淑容认可秦天佑就是她的大外甥,他们两口子就不能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把关系进一步闹僵。

  木明锐这个小愣头青哪儿懂得那么多啊,不管父母怎么给他使眼色,他都在我行我素。

  被老爹踹了一脚,木明锐先是委屈,然后就是悲愤。

  委屈,悲愤的木明锐哪里肯道歉啊,他把腰杆儿挺的倍儿直,脖子哽哽着,一脸不服不忿:“我凭什么要给爷爷道歉啊?是爷爷老糊涂了,有我这个亲孙子不疼,非得要捧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玩意儿。”

  接着木明锐就用手在半空戳着秦天佑的鼻子继续叫唤:“秦天佑,你把我们木家闹的鸡犬不宁,互相残杀你很高兴是不?你如果再——啊——”

  看到傻儿子仍旧不知收敛,孺子不可教,木永兴只得继续狠狠的用脚踹了。

  刚才那一脚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而接下来这一脚木永兴是真的使了劲儿,把木明锐给踹的差点儿就学了猪脚。

  木明锐一个没站稳,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眼看木明锐要趴下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木楚楚趁人不备仍了一瓜皮过去。

  木明锐跟瓜皮直接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接触。

  看到木明锐跟瓜皮亲嘴的那一刹那,木相思和木娇娇,木燕燕,以及方流苏同时忍俊不禁。

  木丹丹把小姐妹们的嗤笑看在眼里,恨在心上。

  眼看家里就要乱成一锅粥了,木永和轻咳一声,然后沉声对木永兴道:“老二啊,时候不早了,你和弟妹带着丹丹和明锐回去吧。”

  晚饭还没吃呢,咋就时候不早了?

  木永和不过是不想让二房的人继续留在这里扫兴罢了,他没有跟老爷子商议直接开口下了逐客令。

  木永兴两口子脸皮再厚,听到主人下逐客令了,他们也不好继续在这里了。

  在木永和像二房下逐客令的时候,木老没有任何的反应,也就是说老爷子也不欢迎他们二房继续留下来吃这顿团圆饭了。


第268章择一业忠一生

  就这么带着老婆,孩子离开,木永兴是心有不甘的,但是在仔细权衡以后他还是选择暂时离开。

  木永兴带着妻子,儿女离开的时候,木永和他们也没特意的送他们。

  如果是在平常的话,他们离开,木永和或者叶婉容会亲自送到院外的,就是他们两口子不送,也会让木楚楚或者木相思送的。

  等出离了宣徽堂,木丹丹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不平衡了:“爷爷也太偏心了,为了个冒牌货恨不得要把咱们一家有多远打法多远。”

  木明锐委屈的哼哼唧唧:“爷爷真的老糊涂了,老糊涂了。爷爷手里那些好东西都给了秦天佑这个外来的玩意儿,那我该咋办呢?”

  木永兴努力的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咱们先回家,来日方长呢,没有必要着急争一时的短长。我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假的不可能变成真的。”

  齐秀敏却没有丈夫那么乐观,不过看到丈夫这会儿心情很糟糕,她也就没说什么。

  就像丈夫说的,来日方长呢,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等过了这股子热乎劲儿,木永和和叶婉容一旦觉得他们认回来的这个大儿子的目的不纯了,不用别人动手,他们也会把这个冒牌货给撵出去的。

  除非他们非得将错就错,不惜把属于木家的财产拱手让给外人。

  齐秀敏觉得木永和,叶婉容不可能那么蠢。

  没有了二房在这里搅局,客厅里恢复了往常的安宁,和谐。

  木老刚刚动了怒,叶婉容忙拿了降压药给老爷子吃下。

  吃了降压药后,木老重新眉开眼笑起来:“晚饭应该做的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开饭吧,等吃了饭思思还得写作业呢。”

  “爷爷——”大喜的日子又提什么写作业,木相思的小脸儿瞬间皱的跟什么似的。

  叶淑容的小女儿方流苏忍不住打趣:“思思,你不能因为哥哥回来了就逃避写作业啊,除非你想让小姨,小姨父被叫去开家长会。”

  木相思冲着方流苏哼了哼,然后就把小脑袋扭到了一边儿去。

  老三木永宁呵呵笑起来:“思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写作业啊,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木老白了小儿子一眼:“你觉得你小时候很光荣吗?亏的你大侄子天佑不随你,人家随他姨和他舅,考上大学,给咱们老木家增光添彩。”

  秦天佑忙谦逊的说:“爷爷,我能考上大学多亏了您孙媳妇的督促,还有苏爷爷等人的指导,要不的话我也考不上。”

  说着秦天佑就目光宠溺的刮过林四月的面庞:“要不是担心小月牙考上大学,我考不上,我会配不上她,我肯定不费事巴拉的考试了,所以我能理解思思不爱写作业的心情。”

  当着这么多的长辈又被某人叫昵称,林四月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忍不住想要捂脸。

  叶淑容笑着问林四月:“四月啊,你在山师大读书是吧?读的什么专业?”

  “我读的历史系。”林四月如实回答,许是清楚叶淑容的特殊身份,因此林四月在她面前不是那么自在。

  得知林四月学的历史,方流苏不免惊讶:“大表嫂,你是女孩子咋会去学历史呢?历史不都是男孩子喜欢的吗?”

  面对方流苏的困惑,林四月忙跟她解释:“因为我喜欢历史,所以才要学这个专业。的确,报考历史系的大部分都是男生,我们历史系是真的男多女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我就想学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哪怕这个专业不能让我有好的前景。别的专业我不敢保证,选择学历史的十有八九是因为对历史学的深爱。我的原则就是择一业,忠一生。”

  叶淑容赞许的朝林四月点点头:“四月说的真好,考上大学就该选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专业。年轻人很多都太浮躁了,不清楚自己喜欢啥,想做啥,所以选错了专业。”

  说着说着叶淑容就把温和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女儿身上:“苏苏,你要多像你大表嫂学习,还有两个月你也要考大学,面临专业的选择了。”

  方流苏忙点头:“妈,你放心吧,我肯定会选我喜欢的专业的。”

  “大嫂,你和大哥结婚多久了?你们咋还没有孩子啊?”问话的是木老三的大女儿木娇娇。

  木娇娇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跟两颗名贵的黑宝石似的。

  木娇娇跟方流苏同岁,今年十八岁,已经参加工作了。

  面对木娇娇的八卦,林四月没有不好意思,而是落落大方的分享她和秦天佑的感情过往:“我们俩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就特别好。后来他受伤了,前女友嫌他受伤了不要他了,我就好心的把他收留了。我们没有孩子是因为得忙着考大学,暂时不要啊,等大学毕业再要。”

  “哥哥,你的前女友长得漂亮,还是嫂子长得漂亮?”木相思好奇的问,生怕秦天佑不如实回答,她就上去扯他的胳膊。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秦天佑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陈英的名字。

  木老也跟着凑热闹:“天佑啊,我还以为你跟四月是打小的夫妻呢,咋,你还有个前女友啊。你跟四月青梅竹马的,咋没有早早的跟四月提亲呢?”

  秦天佑很不想提起跟陈英那档子事儿,这会儿他不得不解释:“我和陈英的婚约不是我自己订的,我出去当兵的时候小月牙还在上学呢,是把我所谓的养父母做主给我跟那个女人订的婚。”

  秦天佑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以及林四月在跟他结婚之前受的委屈和苦跟大家说了一番。

  得知秦天佑和林四月在他们考上大学之前都吃了那么多苦,叶婉容再次红了眼眶:“天佑,你和四月都是苦命的孩子,你们也算苦尽甘来了,往后好好过日子。你们先上学,大学毕业再考虑要小孩儿,到时候我也早就退休了,可以帮你们看孩子。”


第236章你的姓氏里有我

  叶婉容一说起将来帮忙带孩子,那双温柔的眼睛瞬间烁烁放光,似乎整个人都变得年轻了。

  对上叶婉容那双目光的刹那,林四月的心被狠狠的暖到了,她从叶婉容的目光里看到了满满的爱和幸福的期待。

  明明他们才跟秦天佑刚刚有了交集,可是透过叶婉容等人的反应可以确定他们是实心实意的接纳秦天佑,接纳秦天佑的一切。

  短暂的沉吟后,林四月忙羞怯的回应叶婉容:“到时候如果伯母不忙的话,带孩子的话肯定得麻烦您啊。”

  “四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咋还叫我伯母呢?跟天佑一样要叫我妈妈。”叶婉容一字一顿的说。

  林四月忙叫了叶婉容一声妈,她还没记事呢就没有妈妈了,对于林四月而言妈妈这两个字跟别的字没什么不同。

  她不清楚什么是母爱,所以她不能体会妈这个字的有多沉重。

  很快大家就坐在桌前开始吃这顿有些迟来的晚饭。

  木永和知道秦天佑能喝酒的,他就拿出了一瓶茅台来喝。

  在当下茅台绝对是稀罕物,有钱也买不到,只有到了一定的级别才能享用茅台。

  秦天佑是头一次喝茅台酒,他很清楚茅台多稀罕,故此酒到了嘴里要仔细的回味一番。

  “天佑啊,觉得茅台咋样?”木老呵呵的笑着问。

  秦天佑如实回答:“肯定比我喝过的兰陵要好喝数倍。”

  兰陵是秦天佑的老家沂州的名酒,在东山省的名酒行列里也有兰陵的一席之地。

  听到秦天佑对茅台很认可,木老就说:“家里还有三瓶呢都给你喝,你三叔跟我要了好几回了我都没舍得。”

  老三木永宁故意带着点儿醋味儿说:“天佑,你回来我在你爷爷这里可就要失宠了。”

  木永宁的妻子江云秀不客气的白了丈夫一眼,嗔怪道:“都多大了还跟侄子争宠,有你这么当叔叔的吗?”

  木永和笑着对秦天佑说:“天佑啊,你得跟你三叔多喝两个,你小的时候你三叔一放学回来就背着你玩儿,给你当马骑。你丢了后他跟我和你妈一样难受,着急。”

  “三叔,这杯酒我敬你。”秦天佑朝木老三举起了酒杯。

  木永宁呵呵一笑:“天佑啊,你回来了,往后你不光是楚楚和思思的靠山,也是娇娇和燕燕的倚靠。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老了,无能为力了,你的妹妹们嫁人了必须得有个厉害的娘家靠山给她们撑腰,婆家人才不敢小看了她们。”

  说着木老三就对自己的两个女儿道:“娇娇,燕燕,往后你们要好好跟你们的大哥相处,要敬他爱他知道不?”

  小姐妹俩忙乖巧的点头。

  酒过三巡,木老从谈笑风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天佑,你的户口尽快迁到了木家的户口本上。等下个周末你带着四月跟着我们去给你奶奶上坟,让她看看你和你的媳妇。”

  说起早已泉下泥销骨的爱人,木老有些难掩惆怅。

  秦天佑忙点头应下:“我全都听长辈们的安排。”

  木永和接着说:“抽空你们小两口就搬回来住吧。”

  秦天佑跟林四月目光交流了一下,这才说:“我和四月还是暂时不搬了吧,每个周末我们回来陪伴长辈们,平常的话我们还得做小生意。我们每天早晨都会做豆腐,在周围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回头客。尽管我们现在有家人庇护了,但是该自力更生还得自力更生,希望爷爷,爸妈能理解。”

  虽然叶婉容和木永和很不希望秦天佑和林四月继续住在外面,但是他们还是选择成全小两口的选择。

  吃过了晚饭后,叶淑容就带着女儿方流苏告辞了。

  秦天佑和林四月被留在木家住一晚。

  叶淑容到家没一会儿在外面应酬的丈夫方南国就回来了。

  叶淑容难掩激动的说:“南国,我的大外甥真的回来了,他跟我的小弟特别特别的像。他们不光样子像,就连一些小动作都很像。”

  方南国没有见过叶淑容的小弟叶元丰,但他见过照片:“改天邀那孩子来家里吃饭,我也见见他。”

  叶淑容柔声道:“行,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就请他和他媳妇来家里吃饭,让他跟熙宁,锦绣还有流苏好好亲近亲近。”

  叶淑容跟方南国有两女一子。

  大女儿方锦绣已经结婚了,大儿子方熙宁还在上大学,小女儿方流苏即将高考。

  他们的婚姻不算门当户对,当初俩人恋爱方南国还是个穷秀才呢。

  叶淑容否决了很多跟自己门当户对的追求者,毅然决然的选择跟寒门出身的方南国相爱。

  如果不是被叶淑容拖累,以方南国的能力早就可能是省一号,或者更进一步了。

  那几年风声鹤唳的时候叶淑容娘家的背景对方南国造成了很大影响,差一点儿方南国就被一撸到底了。

  好在风平浪静了,方南国还不算特别老,很有可能更进一步。

  林四月跟秦天佑住在了木家,睡在了软乎乎的海绵床垫上。

  林四月的例假早就结束了,因为这两天忙着认亲的事俩人就推迟了圆房的计划。

  抱着他娇软软的妻子,躺在父母家的卧室,秦天佑觉得自己此刻真的好幸福,幸福到让他觉得这一切来的太不真实了。

  “小月牙,等户口迁过来我就姓木了,我很喜欢这个姓,因为你姓林,你的姓氏里藏了我的姓氏,就好像泥中有我,我中有你。”秦天佑不知怎么的就想用一点儿文艺的调调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秦天佑此刻的浪漫表白让林四月很受用:“还真是哈,将来咱们有孩子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叫木爱林,你觉得咋样?”

  “老大叫木爱林,老二叫木林爱,老三叫,啊——”秦天佑还没畅想完呢就觉得耳朵一疼。

  林四月不客气的拧着某人的耳朵转了个圈圈:“给你生一个孩子还不够,你还打算让我生俩,生仨,你以为生个孩子跟老母鸡下蛋那么容易吗?”


第270章当时花开月正圆

  耳朵被拧了秦天佑没觉得咋疼,但他还是假装很疼,然后求饶:“小月牙,我错了,我知道生孩子很辛苦很辛苦的,你想生咱们就生,不想生咱们就不生。”

  明明不疼,可秦天佑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响声来,林四月知道某人是故意在跟自己撒娇呢。

  俩人玩笑了一会儿,然后才各自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都大半夜了,老三木永宁和妻子江云秀仍旧辗转反侧。

  “他爸,你觉得秦天佑真的是大哥大嫂的儿子吗?”江云秀小心翼翼的把憋了大半晚上的疑问跟吐了出来。

  木永宁一板一眼的回应妻子的疑问:“大哥大嫂不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特别是认亲这事儿。就我个人来说我觉得那孩子十有八九就是宣徽。二哥他们不肯认是因为他们有私心,咱们没有私心,当然能客观的看待这件事了。我比大侄子大了十二岁,从他出生到丢两年多的时间除了大嫂带着他回娘家的几次外,其余时间我们叔侄俩几乎朝夕相见。我和大侄子的感情可想而知了,而我跟天佑虽是初次见面,但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江云秀:“咱们没有儿子,娇娇和燕燕没有兄弟依靠,明锐那孩子不给亲人添麻烦就阿弥陀佛了,我可不指望他做姐姐妹妹的靠山。天佑那孩子一看就有大哥样子。”

  江云秀他们都是很传统的,也就是重男轻女,他们不是不疼女儿,就是觉得没有个男孩子给姐妹们当靠山就是不行。

  在木永和他们的运作下很快秦天佑的户口就顺利的迁到了木家,从此以后秦天佑正式改姓木,往后他是木家的长房长孙木天佑。

  “老秦,木对,从今往后得称呼你老木了。”宋和平呵呵的笑着在木天佑肩膀上拍了拍:“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跟楚楚竟然是兄妹啊,早知道的话我早把你带回木家了。”

  木天佑云淡风轻的一笑:“正所谓事事如棋难预料,老宋,我是真希望咱们哥俩的关系更进一步。”

  如何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当然是宋和平和木楚楚可以从你我变成我们了。

  宋和平满眼期许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老兄,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追楚楚了,你可得助我一臂之力啊。”

  木天佑微微颔首:“放心吧,我肯定能帮你,但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得靠你们两个当事人。家里人很看好林玉树,你可得加把劲儿啊。”

  得知木天佑跟亲生父母相认了,学习五人组的白竹,唐舒文和胡巧慧自然格外替他高兴了。

  白竹跟唐舒文,胡巧慧一起做东请木天佑和林四月出去吃饭庆祝,庆祝。

  学习五人组再次聚到了一起。

  等待上菜的功夫,唐舒文跟木天佑,林四月表达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唐舒文:“我和巧慧结婚了,平常各自住在宿舍,周末相聚的话还得去宾馆啥的太不方便了。你们租的房子很大,能不能让我和巧慧借住秦红梅原先住的那个房间,房租我们额外给你们俩。”

  唐舒文跟胡巧慧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他们当然不愿意做周末夫妻了,因为没有房子,他们做周末夫妻就只能去招待所啥的地方,不光不方便而且很费钱。

  林四月爽快的说:“欢迎你们俩搬过来住。房租的话暂时不用额外给我们了,你们放心的住就是了。煤和水电你们得自己负担。你们就住在东厢房吧,西厢房当做杂物间,你们也可以用的。”

  现在唐舒文和胡巧慧都能挣钱了,他们找到了家教的工作,上学的费用无需自己承担,自己挣的钱完全可以负担租房子等的生活花销。

  “听说木家住洋楼呢,你们俩咋不回去住洋楼呢?”白竹好奇的问。

  木天佑忙解释:“每个周末我们回去,平常还是单独住自在。”

  林四月帮忙补充:“木家不是谁都欢迎我们的,如果我们就这么住进去了指不定会闹出多少风波呢,倒不如我们俩按着过去的节奏生活,让时间来证明天佑哥对木家从未有所图。当然了我们不在乎某些人说什么做什么,但是不希望因为天佑哥让真正疼爱我们的长辈总是上火。”

  五个人说了会儿话饭菜就上来了。

  吃饱喝足后,白竹回了学校。

  林四月和木天佑带着胡巧慧,唐舒文回了他们的院子。

  林四月带着他们去见了房东刘婶子他们。

  刘婶子笑着说:“四月啊,房子我们全权租给你们了,你们想让谁进来住你们自己做主就是了。”

  胡巧慧忙跟刘婶子客气道:“婶子,往后我们两口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婶子笑道:“你们添啥麻烦?来看更热闹,那么大的宅子就四月和天佑住也怪冷清的。”

  见过了房东刘婶子后,唐舒文和胡巧慧就回各自的学校去了,他们啥都没带过来今天晚上肯定不能就这么住下了。

  他们打算明天利用课后时间置办一些东西拿过来,然后再正式住下。

  今晚他们不住下对于木天佑而言再好不过了,因为今天晚上是他和林四月正式圆房的良辰吉日。

  为了这次圆房林四月不光去澡堂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了,她特意扯了一块粉色的布料缝了一套内衣,一件睡衣。

  这段时间只要有空林四月就坐在家里做针线,总算把她的睡衣和内衣做好了。

  林四月把自己亲手做的内衣和睡衣换上,然后拿过镜子来照了照。

  林四月对自己的冰肌玉骨是很满意的,就是对胸不满意,吃了那么多猪蹄子她的胸不过是从乐陵小枣变成了新疆大枣,虽然有了些变化,可终究还是个枣儿啊。

  木天佑兴冲冲的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个遍,然后满怀激动的进了卧室。

  昏黄的灯光下,木天佑看着他那半点娇羞半点浓情的小娇妻正语笑嫣然的坐在那等着他,刹那间木天佑只觉得血脉喷张。

  “小月牙,我们终于要圆满了,等下我可能会把你弄疼,不要害怕。”木天佑欣喜而激动的把他温香软玉的小青梅抱在怀里。

  旋即,灯灭,点点春意在温暖的室内迅速蔓延。

  此刻,窗外明月皎皎,清辉流转。


第260章只想吃又又

  良辰短暂,春宵苦短。

  对于沉浸在幸福的人而言黑夜不仅不漫长,反而是转瞬即逝。

  林四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早就亮堂堂了,再一摸枕边早就空了。

  彻底清醒过来后,林四月只觉得自己浑身就跟被大车碾压过似的。

  昨天晚上才开封的她和秦天佑就跟两只贪吃蛇似的,完全不知收敛,一晌贪欢的结果就是让林四月疼的差点儿起不来了。

  如果今天上午没课,林四月肯定就不起了,可偏僻得上课。

  林四月挣扎起身准备换一件领子比较高的上衣。

  当看到那一朵绚烂的桃花时,林四月的脸瞬间一红,心也随之颤了一下。

  两世为人,她终于知道了女孩儿蜕变成女人是什么滋味,蜕变虽然很疼,但是疼痛过后会是甜蜜。

  成年人的世界每次大的蜕变都是要经历疼痛的。

  林四月才把衣服换好,木天佑从外面进来了。

  总算吃上又又的某人显得分外神采奕奕,精神矍铄。

  他笑着到了林四月面前,什么也没说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林四月下意识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天佑哥,昨晚开心吗?”

  木天佑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温柔的在林四月眉心一吻,这才低沉着嗓音缓缓开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小月牙,你终于彻彻底底成了我的女人,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半是温柔,半是霸道的样子真是迷人啊。

  到了外面,,木天佑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小女人放在地上,然后洗脸水打好,牙膏挤好,他就跟就跟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似的伺候着让他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小女人。

  洗漱毕,林四月开始坐下享有某人给准备的爱心早餐。

  木天佑做了林四月喜欢的小米粥,又煮了鸡蛋,炸了馒头片。

  做饭的次数多了,木天佑切馒头片的手艺大有长进。

  馒头片切的如纸薄,放在油锅里炸的通体娇黄,想想就很好吃。

  饭吃的差不多时,木天佑突然凝视着林四月的眼睛语气严肃的说:“小月牙,暑假的时候咱们补办一场婚礼吧。如果你想回咩县老家办咱们就在那边,你不愿意回去咱们就在这边。”

  对于木天佑而言婚礼的形式其实没那么重要,但是他知道大部分女孩子都很在意婚礼的,虽然林四月从未表达过,但他不想让她遗憾。

  原本木天佑就打算这个暑假在老家补办婚礼的,他们现在手里有些钱了,婚礼办的起了。

  如今俩人已然圆房了,木天佑觉得婚礼更得办了。

  听到木天佑主动提出补办婚礼,林四月先是意外,然后柔声道:“咱们这样挺好的,没必要操那个心了。”

  多活了一辈子林四月学会了断舍离,有些东西该舍就得舍。

  林四月承认没有一场热闹的婚礼,自己的确觉得会很遗憾,但她不会因此就耿耿于怀的。

  她觉得只要男人跟自己一心一意的过日子,俩人相互扶持着往前走,有无那个结婚仪式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尽管林四月表示没必要不办婚礼,但木天佑却很坚持:“小月牙,别人有的你必须得有。暑假咱们办一场热闹的婚礼,我看就在咩县老家办吧,好让他们看看咱们如今多幸福美满。”

  “我都听天佑哥的。”林四月甜甜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继续低头吃饭。

  吃了早饭后,俩人就各自回学校。

  上完课,林四月就陪着胡巧慧把宿舍里的东西搬到家里去。

  她们回到小院的时候唐舒文也才搬了自己的东西过来。

  林四月帮夫妻俩东厢房布置好。

  “唐大哥,巧慧,从今往后咱们就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家人了,咱们要相互帮衬,和平共处。这个是我和天佑哥给你们二位准备的乔迁礼。”林四月笑盈盈的把两个崭新的搪瓷缸子送到了胡巧慧跟唐舒文面前。

  胡巧慧和唐舒文用的搪瓷缸子还是下乡当知青时买的,这会儿看着着实有些破旧了。

  林四月从小两口的房间出来才回了堂屋,木天佑就回来了。

  木天佑先去东厢房跟唐舒文,胡巧慧打了招呼,说笑了几句,然后就忙不迭的回了堂屋。

  “小月牙,我买了火烧,你吃肉的,我吃素的,快趁热吃。”说着木天佑就把手里的油脂包打开,顷刻间小小的室内弥散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儿。

  林四月咽了下口水,然后就拿过一个肉火烧啃了一大口:“省城这边已经开始给个体户发经营许可证了,我打算跟兰香姐合作开个早餐铺子,就做小米粥,豆腐火烧,肉火烧你觉得咋样?”

  虽然跟刘兰香合作弄头花也挣钱,但是远不如正儿八经的开店来钱快,而且还长久。

  木天佑略作沉吟后说:“兰香姐的手艺开小吃店肯定没问题了,你打算跟她二一添作五还是?”

  林四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我们也只是初步打算开早餐铺子,具体的还得仔细的规划,当然了要是巧慧愿意加入的话,也可以让她入伙。”

  听到入伙俩字木天佑忍俊不禁:“入伙,瞧你这词儿用的咋听着有点儿像搭伙上梁山啊。开店不是闹着玩儿的,必须得从长计议,不要急于求成。”

  吃了午饭,林四月打算把衣服拿去洗了,她才进了卧室某人就跟了进来,然后里屋的门就被插上了。

  林四月看到木天佑插门的动作顿时一慌:“天佑哥,你做什么?”

  木天佑邪魅的一笑:“我刚刚没吃饱,还想吃点儿又又。”

  吃又又?林四月瞬间明白了某人要做什么,她羞恼的差点儿要骂一句吃你奶奶个腿儿,没等她骂出来呢唇就被封住了。

  自从体会到了吃又的乐趣后,只要俩人单独在一块儿木天佑就总是缠着林四月要又吃,以至于修理厂的兼职都被他给暂时放下了。

  挣钱是挺香的,但是哪有跟媳妇双修成仙香啊。

  痴缠了差不多一个来星期,林四月不得不河东狮吼着让某人去干活挣钱了。

  残存的理智告诉木天佑如果自己再不去做兼职挣钱,就没钱给媳妇买肉火烧了。


第272章使坏

  木天佑狠了狠心从温柔乡里出来,总算做回了那个利用课余时间去修理厂拧螺丝钉,做兼职的上进青年。

  木天佑也就才一个来星期没来修理厂,他再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师傅们看自己的眼神儿都怪怪的。

  难道自己真的印堂发暗,让这帮人看出自己这阵子那啥过度了?

  木天佑大学生的身份,以及精湛的维修技艺让他在修理厂一直是明星一样的存在。

  他不藏私,自己会的若是别人来请教他会积极的传授,同样的若对方请他帮忙啥的他也不会迟疑。

  木天佑一直话很少,看似冷淡,但是跟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这家伙是绝对的外冷内热,属于那种只干不说型的。

  就在木天佑疑惑他们为毛用那种怪怪的眼神儿看自己时,修理厂的负责人面色淡然的到了木天佑的面前。

  “天佑啊,往后修理厂你就别来了。”修理厂负责人的语气不仅淡,还有点儿怪,听着让人特别的不舒服。

  木天佑从容的对上对方躲闪的目光,然后不紧不慢的问:“孙厂长,我之前一直在你这里做的好好的,你对我的技能也很满意,为什么突然不让我继续在这里工作了,是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有按时来上班吗?”

  姓孙的厂长目光凌厉的在木天佑脸上逡巡了半天,确定他的确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才开口:“是你的家人跟我这儿打的招呼,你如果继续在我们厂里上班的话有辱你的身份,我们也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天佑啊,你在我们这儿工作这段时间咱们合作的很愉快,我真的没见过像你一样在维修方面特别有天分的。听说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你的身份跟过去不同了,我们这座小庙盛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木天佑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这段时间有人来修理厂这边搞了小动作,所以修理厂这边才不肯继续容许他在这里做兼职了。

  通过孙厂长以及维修师傅们看自己的眼神儿,木天佑可以断定那个来捣乱的人肯定说了许多对他不利的话,因此他们看他的目光才会有些异样。

  想明白了后,木天佑没有过多的纠缠,他朝孙厂长以及修理厂的师傅们先后拱了拱手:“天佑在修理厂谋生这阵子承蒙各位的关照,这份恩情天佑感激不尽,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木天佑就从容的转身,然后大步流星的朝修理厂外面走去。

  确定人已经走远了,但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小心翼翼的跟孙厂长道:“我觉得天佑不像是那种为了荣华富贵去冒充人家的孙子的坏孩子,他往后不来了对于咱们修理厂是个损失啊。”

  孙厂长微微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咱们虽然是个小小的修理厂,但没必要因为一个人让自己惹上什么麻烦吧。”

  林四月回到家就看到秦天佑闷闷的坐在那,她忙上前关切:“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修理厂没活儿还是?”

  木天佑缓缓把头抬起来,然后对上林四月柔情似水的眼眸后才开口:“小月牙,我打算把周刚从老家叫过来,咱们开自己的修理厂。”

  如今省城这边已经相应政策陆续开始给个体户发放经营许可证了。

  可以开厂,但仅限于八人以下。

  政策会一点点的向好,眼下允许个体户光明正大的做小买卖,已经算是迈出了开放的一大步了。

  林四月对于木天佑打算让周刚来省城,她自然不会反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先观望一阵子,等省城这边的个体经济开始蓬勃发展了再让周刚过来的嘛,你咋突然就?”

  木天佑如实道:“修理厂我没法再去了,我对你和兰香姐一起弄小吃店没啥兴趣,所以我才打算让周刚提早过来。”

  木天佑简单的把他被修理厂辞退的事跟林四月叙说一番。

  得知木天佑不能去修理厂的原因后,林四月瞬间柳眉倒竖:“我看就是二房的人在使坏。咱们知道是他们干的也全当不知道,他们巴不得等着咱们被激怒,然后闹起来。”

  “我又不是木明锐那个愣头青,但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吃了这个哑巴亏。”木天佑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木老闲来无事就溜达到了修理厂这边,他是来看他大孙子拧螺丝钉,修理机器的,可是到了后没发现木天佑的身影。

  木老有些纳闷儿的问早就跟他混熟的一位老师傅:“小王啊,天佑咋没来呢?”

  被木老称呼小王的维修师傅已经是斌有星星也了,不过在年近八十的木老面前他的确还是小王。

  王师傅并不知道面前的木老就是木天佑才相认的爷爷,他只当对方因为木天佑帮忙把那支令整个修理厂的师傅都束手无策的外国表给修起来了,因此一老一少成了忘年交。

  老王师傅压低了声音对木老道:“老爷子,你在这儿见不到天佑了,这里不许他再过来干活了。”

  “为啥不让他来干活了?是这里不收临时工了吗?”木老急急的问,他大孙子被辞退了,他当然得问个究竟了。

  王师傅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天佑那么好的手艺,就算他是个临时工也没人舍得把他撵走啊。头几天我们这里来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说天佑品行不端,冒充有钱人家的孙子骗钱害的人家鸡犬不宁的。如果我们孙厂长继续留这个品行有问题的人在这里,他这个厂长就别想干了。”

  “特酿的,谁大白天的来这里放屁呢?”木老气的吹胡子瞪眼。

  看到老爷子如此激动,王师傅忙安抚:“老爷子,你也别激动。厂里虽然走了天佑这个手艺好的,很快会来一批中专毕业的年轻人,您老如果有啥物件儿需要修,到时候那帮从中专毕业的年轻人肯定能帮你把物件儿修好。”

  木老也知道他跟王师傅他们吹胡子瞪眼不合适,慢慢儿的也就情绪稳定下来了。

  木老在修理厂里待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放在一旁的黄花梨木拐杖准备告辞。


第273章做客

  木老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按照自己存在脑子里的记忆寻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租房子的地方。

  这会儿已是向晚时分,木天佑和林四月正准备一起去买菜,等下做晚饭。

  今天下午他们都没课,所以就没去学校。

  没去学校的他们就猫在房间里跟两条小贪吃蛇似的在那里尽情的玩闹,多咱都玩儿累了,倦了这才罢手。

  稍作歇息后,俩人就甜蜜的拉着手准备出去买菜。

  刚出了院门儿就碰到了寻来的木老。

  白发苍苍的老爷子从柔和的夕阳中走来,当他看到从院子里出来的小夫妻时瞬间脚步加快。

  “爷爷,您慢着点儿。”木天佑忙跑到木老跟前扶着他:“您咋一个人过来了?”

  木老瞥了木天佑一眼,然后直截了当的问:“你不能继续在修理厂干活了咋不跟家里说呢?”

  木天佑一听就知道老爷子是从修理厂那边过来的,他斟酌着回答:“爷爷,我没有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家里是有些欠妥,我寻思着等周末去家里的时候再说的。”

  林四月接过木天佑的话继续说:“爷爷,现在上头允许个体户做买卖了,天佑哥打算自己弄一个修理摊。过几天老家那边有个兄弟会过来,这两天我们在寻找适合开张的铺面。”

  木天佑不能在修理厂继续做兼职明明是二房背后使坏,但是木天佑和林四月不可能直接跟木老以及木家其他人这么说的。

  显然木老这会儿已经知晓了,即便如此木天佑和林四月也不会提谁谁使坏的事。

  说话间木天佑跟林四月把木老扶到了屋里,林四月忙去给老爷子沏茶。

  茶沏好了,林四月就笑着对木老道:“爷爷,您既然来了就吃了饭让天佑哥把您送家去,我去买点儿菜。”

  木老到也没客气:“我都来了,必须得吃了再家去,我得尝尝我孙媳妇的手艺啊。”

  旋即,林四月就自己出去买菜。

  买菜回来的路上林四月跟唐舒文,胡巧慧碰到了。

  到了家,唐舒文和胡巧慧跟着林四月去堂屋问候老爷子。

  木老冲着小夫妻俩呵呵笑道:“你们小两口我知道,你们上过我大孙女的报纸。小唐啊,你家那边的海货很好吃,巧慧啊一看就是很温婉贤淑的。你们俩跟天佑,四月住在一个屋檐下,你们双方要互帮互助,不许打仗知道不?”

  听到不许打仗四个字唐舒文和胡巧慧同时笑出声来,没想到老爷子还挺幽默的。

  等到了外面,胡巧慧拉着林四月的手低声道:“天佑的爷爷很平易近人,我觉得他跟苏老他们一样可爱。”

  林四月赞同的点头:“木老的确是个很可爱的老头头,而且他很痴情呢。老爷子富甲一方,他年轻那会儿还是流行纳妾,养通房丫头啥的,但老爷子就只钟情自己的妻子一人。相认后我跟天佑哥随着木家人去祭奠木奶奶,老爷子对着奶奶的墓碑深情凝望的那个场景让人很难不动容。”

  得知木老不仅风趣,而且还很痴情,胡巧慧忍不住赞叹:“木奶奶虽然早早故去,但她的一生我觉得很圆满,因为嫁了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而且能矢志不渝的爱人。”

  林四月:“木奶奶的确很幸运,咱们也希望自己能有奶奶那么幸运。”

  晚饭胡巧慧和唐舒文跟木天佑他们一起吃的,胡巧慧帮林四月打下手,唐舒文和木天佑轮流陪着木老下棋。

  家里没有棋盘,木天佑就画了一张棋盘,然后用黑白两色的纸做棋子,棋盘虽然很简陋,但是木老也下的很开心。

  吃了晚饭后,木天佑送木老回家。

  祖孙俩到家的时候木永和跟叶婉容正催促着木相思去写作业,木楚楚在楼上房间写自己的稿子。

  “爷爷,哥哥,你们一起回来,是不是爷爷去哥哥那儿了?”木相思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爷爷,暂时把要回房间写作业的烦恼丢到了一旁。

  叶婉容忙催促道:“思思,快去房间写作业,你哥哥和爷爷回来也救不了你。”

  “妈妈——”木相思委屈的耷拉下小脑袋,就是不肯回房间写作业。

  木天佑柔声对木相思道:“思思,快去房间写作业,你乖乖完成作业等周末我和你四月嫂子带你出去玩儿。”

  “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木相思猛的把头抬起,乌溜溜的两只眼睛宛如黑夜里最璀璨的星子。

  木天佑微笑颔首:“当然是真的,如果思思不乖乖写作业的话,那真的就会变成假的。”

  “我现在就去写作业。”木相思不情愿的转身,拖拖拉拉的朝楼上去。

  望着女儿纤弱的背影叶婉容微微叹息:“思思被我们惯坏了,天佑啊,你可别跟我们似的惯着思思,要不的话她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木天佑笑道:“思思是咱们家最小的,而且还是个女孩儿,就该宠着惯着。我知道思思学习偏科让爸妈很头疼,但是思思在文学方面很有天赋,没准儿将来能当个大作家呢。”

  叶婉容可没那么乐观:“如果她考不上大学的话,工作都是问题。”

  当下大学生和中专生都可以毕业后被分配工作,但是高中生就跟后娘养的似的。

  高中毕业考上大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考不上大学的话要嘛复读,要嘛就家里蹲了。

  当然了有高中文凭肯定比没有文凭更容易找到工作,但是高中文凭不包分配啊。

  木相思勉勉强强的考上了高中,谁知道上了高中后她偏科偏的越发厉害了,小姑娘处于青春期,加上被家里宠坏了对于学不进去的数学她压根儿不愿意多费工夫,破罐子破摔的结果就是每次考试数学都不及格。

  这个学期木相思某次考试数学竟然考了10分,差点儿把当父母的给气吐血。

  木天佑见父母为木相思的成绩忧心忡忡,他就忙跟着筹谋:“距离思思考大学还有两年多呢,一切都还来得及。要不咱们帮思思找个家教,每个周让家教来辅导思思的数学。咱们请家教花了钱,思思不好不努力学习了。”


第274章来了

  对于木天佑提议给木相思请个家教来辅导她的数学,木永和第一个赞成:“给思思请个家教我之前也想过,就是没寻到合适的。天佑,你身边有合适的人选吗?”

  不等木天佑开口,木永和继续说:“思思也不是小孩儿了,而且长得也漂亮,给她请家教的话最好不要请男生,不是我信不过男家教,只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对于木家而言给木相思请个家教不难,但是各方面都能令人满意的也不是那么好请的,这年头大学生还是太少了。

  木天佑略作沉吟后才开口:“四月的小姐妹白竹我觉得是不错的人选,她的数学是我们几个里最好的,她如今在山大读书,楚楚也采访过她的。”

  叶婉容忙说:“既然是你和四月的朋友,那就抽空把姑娘请家里来让她和思思接触一下。如果行的话就让她除了刮风下雨外每天都来家里辅导思思数学,只有费用嘛一切都好商量。”

  木天佑:“行,回头我让四月跟白竹沟通一下,家里跟思思沟通好。”

  给木相思请家教的事情说完了,木天佑又陪着长辈们说了会儿话,紧接着听到动静的木楚楚放下工作到了楼下,兄妹俩又说了几句后木天佑就告辞走了。

  等木天佑走了以后,木老才把木天佑不能继续在修理厂做兼职的事跟家里说了。

  这会儿木楚楚还没上楼,她一听就知道是二房搞的鬼。

  木楚楚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大哥不能在修理厂做兼职了肯定是二房的所作所为。我猜大哥肯定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他不肯直接告诉我们,就是不希望我们因为他的事跟二房闹不愉快。我猜二叔他们巴不得大哥告黑状呢,若大哥一回来就闹的家里鸡犬不宁,就彻底的败坏了大哥在三亲六故们这里的名声。”

  对于木老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他又没老糊涂,没有是非不分。

  木楚楚刚才的话说到了老爷子的心坎儿里。

  “爸,您就把手里那点儿东西都给明锐吧。我相信天佑他不会贪图那些的,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实在是不希望因为那点儿东西,因为天佑的回归让您老经历那些糟心事儿啊。”叶婉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真诚满满。

  叶婉容只想跟儿子好好团聚,过岁月相安的日子,不希望跟二房明争暗斗。

  木永和跟妻子的想法是一样的,他苦口婆心的劝着老爷子:“爸,婉容说的没错,您就把那些东西给明锐吧。明锐拿到了那些东西,老二两口子还有丹丹,明锐也就不闹了。我知道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妈妈留下的,如今妈妈知道天佑回来了,她肯定也不希望因为天佑的回归,因为那些身外之物闹的家宅不宁。”

  木老却听不进儿子,媳妇的苦苦相劝,他仍旧态度坚决:“那些东西说给我大孙子的,就只能是我大孙子的。你们不稀罕,那就将来给我重孙子。”

  老爷子的倔脾气木永和他们也清楚,不管他们怎么劝老爷子就是不肯改变态度,他们也只得做罢。

  回到家后,木天佑就跟林四月提起了让白竹给木相思当家教的事来。

  林四月笑着调侃:“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咱们可得说好了,不能让竹子因为咱们跟木家的关系就做白工。思思的数学基础很差的,可不太好教啊。”

  “肯定不让白竹白忙活的。”木天佑先做了保证,然后他就语带醋意的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对白竹比对我都好。”

  看到某人好好的又吃起白竹的醋来,林四月忍俊不禁。

  林四月笑着勾住某人的脖子,然后在耳边温柔轻语:“天佑哥哥不要吃醋拉,在我心里当然是老公排第一,闺蜜排第二的啦。”

  被林四月这么稍微的一哄,秦天佑瞬间开怀,他伸手把人抓过来抱着准备朝卧室去

  “我家小月牙这么好啊,那我得好好的疼疼我的小心肝儿了。”某人的话让林四月只觉得耳根子发烧,慢慢儿的面颊也开始发烧,最后这把火直接烧到心上。

  远在咩县老家的周刚巴巴的盼着木天佑写信邀他去省城呢,盼的他脖子都快抻长了。

  盼望着,盼望着,周刚总算接到了木天佑让他收拾东西去省城发展的来信。

  “爹,娘,我天佑哥给我来信了,让我去省城发展呢,我打算明天就跟队上说说,开个介绍信去省城。”周刚迫不及待的把他终于要远走高飞的好消息告诉给父母。

  周母满眼不舍的说:“刚子啊,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省城哪有那么好混的啊。你在家至少能开拖拉机,混的比一般人强一些啊。”

  周父没有吭声,显然他也不是特别赞成周刚抛弃一切去省城闯。

  周刚态度坚决的说:“爹,娘,我知道省城不好混,但是只要闯出来了,那就离飞黄腾达不远了。天佑哥现在在省城认了亲生父母,有天佑哥罩着我,我相信我肯定能混出个人样儿来。”

  周母见儿子铁了心要去省城闯荡了,她只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默不作声的丈夫:“他爹啊,你咋不吭声呢?你也赞成刚子出去闯吗?”

  周父沉声道:“刚子想要去闯,那就去吧。三年内如果你闯不出个名堂来,那就滚回家来按部就班的种地,娶媳妇。”

  “好的爹,如果三年内我不能在省城混出个样儿来,我就听你们的回来继续种地,娶你们给我安排的女人。”周刚算是发下鸿源了,他相信三年内自己肯定能在省城混出点儿名堂来的。

  周刚不甘心跟他两个哥哥似的在家里种地,然后娶个各方面都不咋地的女人,过着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如果没有遇到木天佑和林四月,周刚的这股闯劲儿也许不会像现在这么大。

  周刚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然后带上队上开的介绍信,还有家人的牵挂和惦念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


第275章安顿

  长这么大,周刚最远也就是到县城,这次可是要去省城啊,因为太兴奋了一路上他的嘴就没合上过。

  周刚到省城火车站的时候早已是日暮时分,明明省城的夕阳和老家咩县的夕阳没啥区别,但是在周刚看来这里的夕阳要格外的美。

  置身于异地他乡,周刚丝毫没有一点孤独,茫然,他好像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高高低低的大楼大声的喊一句我终于来省城了,这里的路还宽,人好多,楼好高啊!

  周刚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出了火车站,才走出没多远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走来。

  “哥,没想到你会来接我。”周刚欢喜的朝站在不远处的木天佑奔了过去。

  来之前周刚给木天佑拍了电报,所以他才过来火车站这边接人的。

  到了近前,木天佑笑着在周刚结实的肩膀上拍了拍:“刚子,大城市说难混也好混,说好混也难混,总之来了就要混出个样来。”

  周刚冲木天佑用力点头,然后激动的说:“哥,我既然来了肯定要让自己在这儿扎下根的。走的时候我跟爹娘保证三年内必须混出个人样来,如果混不出个啥来我只得回去种地,娶个丑媳妇了。”

  对于大颜控周刚,或者说以周刚为代表的颜控们来说三观是跟着五官走的,他们择偶的首要条件就是得脸好看,身材棒棒哒。

  说什么内在美比外在美更重要,再好看的脸也会老的,他们才不管呢,只要他们这会儿觉得那张脸好看,迷人就行了。

  木天佑虽然不是绝对颜控,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啊,能理解周刚对于娶漂亮媳妇的渴望。

  木天佑拍着周刚的肩膀鼓励道:“大城市里好看的女人肯定比乡下多,只要你努力打拼,事业有成娶个和心意的女人容易的很。”

  木天佑先带周刚去招待所放下行李,然后才带着他回家吃晚饭。

  他们到家的时候林四月早就把晚饭做好等着了。

  唐舒文和胡巧慧不在家,他们各自都接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得八点后才能回来。

  一进门周刚就忙笑着跟林四月打招呼:“嫂子,往后少不得得麻烦你多关照了。”

  林四月微微一笑:“周刚,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快点进屋准备吃饭。”

  “嫂子,这是我娘腌的香椿芽,还有我们自家樱桃树上结的樱桃。”周刚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递给了林四月。

  林四月也没客气,接过布袋忙打开,里头不光有香椿芽咸菜和樱桃,还有周母烙的玉米面掺了地瓜面的煎饼。

  一路颠簸,很多樱桃都碎了,能吃到一口老家的樱桃还是让林四月倍感开心。

  这会儿的樱桃还不是那种大颗粒,每一颗樱桃都小的可怜,熟透了以后红红的,软软的,吃到嘴里酸酸甜甜的。

  林四月在市场上看到过卖樱桃的,因为不便宜,她没舍得买。

  周刚吃了晚饭后就回了招待所。

  不一会儿,胡巧慧和唐舒文就回来了,他们是在同一栋楼里当家教,所以每天都是一起去,一起归。

  听到他们回来了,林四月忙把周刚拿来的煎饼,香椿芽和樱桃分给他们一些品尝。

  转眼到了次日,木天佑利用课余时间带着周刚在省城到处转了转,开修理厂的铺面已经找好了,合同也签了。

  多咱工商局那边下发了经营许可证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木天佑带着周刚把省城熟悉了个遍,周刚记性很好,他这会儿已经知道该去哪儿买各种零配件了。

  虽然政策允许个体户开门做买卖了,但黑市仍旧还存在着。

  许多需要凭票购买的东西去黑市就能不用票,当然了价格肯定也会高很多。

  木天佑带着周刚从黑市上淘了不少做买卖要用到的东西。

  另外木天佑又通过木家跟宋和平的关系弄到了几辆自行车,还有收音机,缝纫机,钟表等物件。

  木天佑和周刚要开的这个修理厂类似于后来的汽车销售店,消费者既可以在这里买所需要的物件,同时也能在这里维修。

  只是当下不管是自行车,还是缝纫机啥的都得凭票购买,木天佑就是有钱的话也不可能引入那么多,当然了他是可以利用木家这层关系,那样的话就太显眼了。

  木天佑是个谨慎的人,他从不急于求成,秉承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徐徐图之。

  很快木天佑递交上去的经营许可证就批下来了,打算这个周末天罡修理厂正式开张。

  开张之前林四月手写了二百多分传单,她交给周刚一百份:“周刚,我和你哥还得上课,你拿着这些传单到处转转,散发到了路人手里。”

  周刚乖乖的应下,然后就拿着一百份传单出去散发了。

  周刚的办事效率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就把传单散发到了一百个路人手里。

  剩下的传单周刚打算下午再去散发,但是被木天佑拦下了。

  木天佑带着周刚去做更重要的事。

  “刚子,你敢拿长虫不?”木天佑看着周刚的眼睛认真的问。

  木天佑说的长虫就是蛇,咩县那边的人管蛇叫长虫。

  “长虫我当然敢拿了,小时候我把长虫放到我姐的脖子里把她吓尿了裤子,然后我就被我爹绑在树上胖揍一顿。”周刚至今还对自己小时候因为捉弄姐姐挨的那顿胖揍心有余悸呢。

  说完了自己同年糗事,周刚就忙不解的问:“哥,你咋想起问我敢不敢拿长虫了?”

  木天佑目光缓缓的从周刚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口:“既然敢拿长虫,那就去抓两条又细又短的,到时候怎么做听我安排。”

  周刚虽然不知道木天佑想做啥,但他还是按照木天佑的吩咐出去抓了两条又细又短的蛇。

  木天佑对周刚抓来的两条小蛇很满意,他找了一身衣服给周刚换上,然后就带着周刚去了医科大学。

  周刚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来大学校园呢,而且一下子见了那么多年轻的女孩子,他的心这会儿就像潮水那般澎湃汹涌。


第276章捉弄

  医科大学总共有三栋教学楼,周刚到了最东边那一栋,他跟一个普通学生一样进入楼道,然后顺着楼梯朝楼上去。

  周刚到了二楼东边的第三间教室。

  周刚一直半低着头,脚步从容,他看着跟普通的学生没任何区别。

  周刚就这么大剌剌的进了教室,这会儿距离上课还早呢,教室里人不是特别多。

  周刚到了最东边那一排的第五张课桌上直接坐下,他拿起了桌上的书开始翻。

  当周刚翻开书的一瞬间,一股沁人的芬芳霸道的钻入鼻孔。

  周刚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又咽了咽口水。

  周刚闻出来了,这是雪花膏的味道。

  周刚没出息的吞了一下口水,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也就不敢继续磨磨蹭蹭了。

  五分钟后,周刚顺利的离开了教学楼,然后去到了另外一栋教学楼跟木天佑会和。

  “哥,长虫我已经放在书本里了,如果你那个堂妹是个胆儿大的,不害怕咋办呢?”周刚兴致盎然的问。

  他多少年没做过悄眯的朝女孩子用的东西里塞蛇啊,小虫子的坏事了,冷不丁的做这么一次他是真的好兴奋啊。

  木天佑一脸淡然的说:“害不害怕很快不就知道了嘛。”

  今天下午有课,木丹丹拖拖拉拉的等到快上课的时候才到了学校。

  木丹丹并不喜欢自己学的专业,或者说她压根儿不喜欢学医,完全是家里长辈给安排的。

  木丹丹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也就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木丹丹的位置在最东边那一排的第五张桌子。

  木丹丹坐下后就把自己的包放在了一旁,然后缓缓的拿起了桌上的书本。

  木丹丹略微的回想了一下上节课的内容,然后就把书拿起来准备翻,她刚翻动了几下书页,就见一根长长的,黑乎乎的东西从书本里掉在了桌子上。

  木丹丹以为是自己夹在书本里的笔掉出来了呢,她下意识的去摸从书里掉在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一摸那东西咋毛茸茸,滑溜溜的,还有点儿凉丝丝的,再一摸那东西好像会动弹。

  当木丹丹看清楚自己摸了一个啥东西的时候,吓的她妈呀一声惨叫。

  木丹丹这一声喊不光把本教室的同学们吓的不轻,就是隔壁教室的也都吓的一激灵。

  “丹丹,咋了?”杜鹃第一时间到了木丹丹身边询问究竟。

  当杜鹃看到木丹丹桌上正在蠕动的东西时也吓的不轻,但杜鹃没有像木丹丹那样直接叫出来。

  “天呢,怎么会有蛇?”杜鹃在确定自己看到的那个东西是蛇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木丹丹这会儿已经吓的花容失色,瑟缩成一团了。

  都说学医的女孩子胆儿大,可木丹丹却是个胆儿小的。

  被吓傻了的木丹丹在确定自己刚刚摸的那个凉丝丝,滑溜溜,还有点儿毛茸茸的会动弹的那个东西是蛇后,她更加的害怕了:“杜鹃,你快帮我看看哪儿还有蛇,我这儿怎么会有蛇呢?”

  杜鹃只是一开始看到蛇惊惧了一下而已,她的胆儿比木丹丹大多了。

  杜鹃忙招呼班级里另外几个同学把那条从木丹丹的书本里跑出来的蛇拿走,然后他们又去翻找木丹丹其他东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很快就到了上课时间,同学们各就各位,但木丹丹还瑟缩在那里,整个人就跟个鹌鹑似的。

  上课的老师在听说木丹丹的书本里跑出了一条蛇后也很意外,他忙安慰了木丹丹一番。

  女同学的书本里跑出蛇,肯定不是蛇成精了自己冒出来的,但是老师也没证据证明是谁干的,抓着班上几个男同学询问一番,他们都表示这件事跟自己没关系。

  木丹丹也怀疑是被人给恶作剧了,可她暂时没有怀疑对象啊。

  上完课后,木丹丹就由杜鹃陪着离开学校,直接回了家。

  家里的梳子断了一根齿儿,木丹丹原本是想着出去的时候买一把回来,因为书本里冒出了一条长虫把她吓草鸡了,就把这事儿忘了。

  晚上睡前,木丹丹都会好好疏梳一下头发,家里的梳子少了一个齿儿木丹丹不愿意再用,她就去拿包里那个小的。

  木丹丹的包里有小梳子,小镜子,还有口红,粉,雪花膏什么的,梳妆打扮的东西可全乎了。

  木丹丹伸手去摸包里的梳子,木丹丹把手伸进去没有摸到梳子,而是摸到了一个滑溜溜,毛茸茸,凉丝丝的东西,瞬间木丹丹的惨叫声打破了家里的安宁。

  已经睡下的木永兴和齐秀敏听到女儿房间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吓的他们同时一哆嗦。

  很快夫妻俩就穿着睡衣冲到了木丹丹的房间,再然后木明锐也来了。

  “不就是一条蛇嘛,姐,瞧把你吓的,你的胆儿比小米粒子还小呢。”木明锐把木丹丹包里那条蛇拽出来,然后直接捏住了蛇的七寸,很快蛇就变成了一根死长虫。

  接连两次被蛇惊吓,木丹丹当天晚上几乎没咋睡,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噩梦,然后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就发起了高烧。

  木丹丹发高烧不能上学的事木天佑很快就知道了。

  木天佑得意的挑了挑眉,他让周刚抓了蛇接连两次混到了木丹丹教室里放蛇吓唬木丹丹,不过是要给这个小堂妹一个教训而已。

  自从木天佑的身世有了眉目后,木丹丹先是在大学里诋毁木天佑的名声,然后又让他没发继续在修理厂做兼职。

  木天佑不可能让木老还有自己的父母给他主持什么公道,只要木丹丹等二房的人让他不舒服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这帮人得到教训。

  给木丹丹的书本和包里放一条长虫吓唬吓唬人,不过是木天佑给二房的小小承接而已。

  如果往后木丹丹也好,二房其他人也罢再生什么幺蛾子的话,木天佑仍旧不会让木老他们给主持公道,他会继续用自己的方式以牙还牙。

  木天佑没有把自己让周刚做的事瞒着林四月,得知木丹丹被吓的发烧不能上学了,林四月有些心有余悸:“万一把木丹丹吓出个好歹来,你的良心会安吗?她毕竟是爷爷的孙女啊,她不好,老爷子肯定会不开心的。”


第277张开张大吉

  林四月不是不赞同木天佑对二房的人以牙还牙,只是她希望木天佑能掌握分寸。

  木天佑清楚林四月的忧虑,他一脸浅笑道:“放心吧,我决定让木丹丹不痛快之前已经仔细思谋过了。如果被两条长虫吓出个好歹,那木丹丹也太弱了,就这个胆儿咋当大夫呢?知道她如此弱不禁风,二房往后再挑衅我也会让他们三分的。”

  林四月:“你不应该把周刚牵扯进来啊,人家是来跟着你挣钱闯天下的,不是帮你打击报复的。”

  木天佑:“如果我的身高还有脸不是那么有辨识度的话,这事儿我肯定不让别人插手啊。周刚对帮我做这件事似乎很乐意,还说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儿可别忘了叫他呢。”

  周刚的身高,还有胖瘦跟木丹丹所在班级的同学差不多,他们班男生都长得没有那么大的辨识度,所以木天佑才让周刚冒充班上同学两次混进去把蛇放在了木丹丹的书本还有随身携带的包里。

  木天佑也知道他用这种拙劣小手段对付木丹丹这个小女子有些不光彩,话说回来木丹丹先是败坏木天佑的名声,然后让他在修理厂没法继续做兼职就光彩了?

  很快就到了木天佑和周刚合作的天罡修理厂开业的日子。

  说叫修理厂,其实就是一间小小的门面,但地理位置特别的好,四通八达的,来往的人分别从各自的角度瞧见这家叫做天罡修理厂的门面。

  门面房门口还支了一个棚子,只要天气好,白天就会在棚子里修理东西,屋里放着各种配件,以及准备让顾客们买走的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等。

  上午八点门面正式开门营业,劈里啪啦的开门鞭炮传出去老远老远,鞭炮足足响了将近半个小时。

  修理厂跟小吃店啊,服装店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开张当天就顾客盈门,但是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之前林四月和周刚散出去不少传单。

  传单还是起了一定作用的,修理厂开门当天就有人抱着家里的收不到台的收音机,或者不骑不了的自行车上门来了。

  “小伙子,你们这儿真的能上门给维修吗?”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娘问着正低头给螺丝上油的木天佑。

  一旁负责招呼客人的林四月忙脆生生的回答:“大娘,我们是提供上门维修的服务,不过上门维修的话价格要比你带着东西来我们这里维修稍微的贵一些。”

  林四月见大娘在认真看着她说话,她就继续说:“我们这里家目前只有两位修理师傅,所以上门维修的话肯定不会那么及时,但是我们尽量保证当天接了活儿当天完成。大娘,你家是在附近吗?你需要上门维修什么?如果愿意的话就让我做个登记,到时候我们上门去给你维修。”

  老大娘稍微的沉吟了一下才开口:“我想修一下缝纫机,我家住在楼上,我老伴儿腿不好,我们俩没法把缝纫机搬下来。”

  林四月忙说:“大娘,你把家里的地址说一下,今天我们尽量上门去帮你把缝纫机给修好。”

  于是大娘就把她家的地址告诉了林四月,林四月仔细的记在了小本子上。

  大娘住的地方离这儿不是太远,步撵儿的话也就十分钟左右。

  胡巧慧和唐舒文,白竹也过来捧场了。

  白竹不知从哪儿弄了一个漂亮的大花篮放在门口。

  今天可是大孙子买卖开门的日子,木老当然会过来捧场了。

  木永和,叶婉容也来了。

  木楚楚去外面采访了,她没来,木相思是一定会来的。

  木相思邀上了她的小姐妹一起来。

  林四月和胡巧慧认出跟被木相思带来的小姐妹时很意外。

  “巧云,你跟相思是好朋友啊?”胡巧慧没想到自家小妹妹竟然跟木相思关系这么好。

  木相思在今天这个场合能带胡巧云来,证明俩人关系匪浅啊。

  胡巧云忙笑着到了胡巧慧面前:“姐姐,没想到思思的哥哥竟然就是天佑大哥。”

  胡巧云是胡家最小的孩子,她的性格跟胡巧慧有些相似,因此姐妹俩的关系很要好。

  胡家姐妹三个就老二胡巧珍个性最强,最类胡母。

  过去姐妹仨的关系还是可以的,自从胡巧慧下乡当知青以及后来她嫁了妈妈不看好的男人后,姐妹仨的感情才变了。

  胡母让家里的孩子都孤立不听话的胡巧慧,但小女儿胡巧云没有完全听妈妈的话去疏远大姐。

  胡巧珍还有家里的两个男孩子都在孤立“不听话”的胡巧慧。

  胡巧慧笑着在小妹妹巧云肩膀上拍了拍:“我也没想到你会和相思是好朋友。”

  木相思一来就蹲在木天佑旁边看他鼓捣各种物件儿,她一点都不觉得枯燥,反而看的津津有味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对年轻男女,看着像一对儿情侣,他们不是来修东西的,是来买东西的。

  “在你们这儿真的能买到缝纫机吗?真的不要票吗?”穿碎花裙子的女孩儿认真的问。

  林四月笑着回答:“是的呢,在我们这儿能买到缝纫机,的确不要票但是价格要票的要贵一丢丢。在我们这儿买缝纫机,一年内如果坏了,可以凭我们开出的发漂要求我们免费帮忙维修。三年内出现问题的话,同样可以凭借发漂享受维修半价。如果二位今天就要买我们这儿的缝纫机,我们可以帮忙送回家去。”

  旋即,林四月就让白竹带着客人去看缝纫机。

  最终这对年轻人买下了一台绿岛牌儿的缝纫机。

  因为不需要提供缝纫机票,所以这儿的缝纫机要比去供销社等需要提供票的地方买贵了几块钱。

  吃过了午饭后,缝纫机就给客人送家里去了。

  木天佑和周刚得在店里忙,负责送缝纫机回家的活儿就落在了唐舒文还有木天佑的好同学成曙光的身上。

  货到付款后,唐舒文把一张盖了红色印章的手写票据递了过去:“这是发漂,也是凭证,二位务必收好了。”


第278章捣乱

  等主家把票证收好,唐舒文跟成曙光就带着主家支付的尾款离开了。

  一边下楼成曙光就一边跟唐舒文嘀咕:“搬着缝纫机爬了五楼呢,这是人干的活吗?回去必须得让天佑请客,请咱们吃顿好的。”

  唐舒文笑着说:“天佑不是个小气的人,咱们帮忙干活他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快走吧,看看回去还有啥活儿。”

  唐舒文和成曙光回到修理厂的时候,林四月才买回火烧来。

  林四月笑着说:“午饭咱们就先吃火烧垫吧垫吧,等晚上我跟天佑哥请大家吃顿好的。”

  这会儿木老,木永和等长辈已经回去了,不过木相思跟胡巧云没走。

  胡巧云是舍不得跟姐姐胡巧慧分开,所以要留下了跟姐姐玩儿。

  木相思单纯就是觉得这儿好玩儿。

  一个上午的时间木天佑和周刚接了好几个活儿,不能同时修完,东西放这儿,主人待会儿过来取。

  吃完了午饭后,木天佑和周刚就开始忙活了。

  木相思和胡巧云还不想走,可是想起还没写完的作业,两个小姑娘不得不回去写作业了。

  就在木相思和胡巧云要走的时候,修理厂这边来了三个小年轻。

  这三个小年轻也就十八九岁,一个染了黄毛,另一个胳膊上有个刺青。

  “木明锐,你来这儿干什么?”木相思一个箭步窜到了走在前面,既没有染黄毛也没刺青的小青年儿面前。

  木明锐玩世不恭的一笑:“这不是大堂哥的修理厂开张了嘛,我带着兄弟们来给大堂哥捧捧场啊。”

  他们仨一看就不是来捧场的,来砸场子闹事儿的还差不多。

  林四月忙笑着把木相思拉到了一边,然后对着木明锐他们三个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林四月:“多谢明锐兄弟来给我们捧场了,往后还请明锐兄弟多多关照啊。”

  木明锐朝林四月鄙夷的一笑,然后用右手的食指对着林四月的胸比划了两下:“这条裙子穿着四月嫂子身上还真合身啊,如果你这再大一点儿,看着更——”

  “木明锐,你如果是来捧场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来胡说八道,来闹事的那就马上滚蛋。”林四月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肃杀来。

  与此同时,木天佑停止了手上干活的动作,拉开架势随时准备揍人。

  木明锐仍旧一脸的玩世不恭,他没有再理会被自己惹恼的林四月,而是快步到了木天佑面前。

  木明锐朝身后那个染了黄毛小青年做了个手势,黄毛小青年从拿着的破皮包里拿出了一个物件丢在了木天佑面前。

  “大堂哥,你不是什么都能修,没有你修不起来的物件儿嘛,那就帮我哥们儿把这个物件儿给修起来。”

  当大家看清楚被黄毛青年丢在木天佑面前的物件儿后,除了木天佑外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木相思第一个叫嚷出声:“木明锐,你让哥哥修夜壶,不带你这么羞辱人的,回去我就告诉爷爷去,让爷爷揍你。”

  木相思朝木明锐叫嚣的同时,两只小手紧握成拳,只是她的声音太嗲了,哪怕发起怒来声音也甜甜的,软软的,只是那张小脸不在花见羞,而是凝满清霜。

  黄毛青年放在木天佑面前的是一把搪制的缺了嘴的夜壶。

  木明锐让人拿一破夜壶来让木天佑修明摆着就是恶心他,故意来捣乱的。

  木明锐就是要彻底把木天佑给激怒了,最好他们打起来才好呢。

  木天佑的生意才开张,如果发生了打架斗殴事件的话用迷信的说话那就是兆头不好,不吉利。

  这个位置四通八达的,只要这边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的话都能看的见。

  开张当天木天佑作为老板就跟人打架斗殴,绝对会影响大家怼他,以及对才开张的天罡修理厂的印象。

  听到木相思的叫嚣,木明锐嘴角掠过一抹不屑的嘲弄:“木天佑,你能修的话就修,不能的话就给个痛快话。我都来了半天了你也不吭个气儿,让女人在这里叽叽喳喳算怎么回事呢?长这么高的个儿啥都指望女人,还有老爷子,你——”

  “木明锐,如果想闹事儿的话最好给我掂量掂量。”说着木天佑就把自己的裤管儿卷了起来。

  木天佑的裤管儿一卷起来就露出了几道深深浅浅的疤痕。

  木天佑指着其中相对浅的那一条对着木明锐等三个小年轻说:“这道疤是我上初中那会儿跟一群小瘪羔子打仗我们相互拼刀子留下的。”

  紧接着木天佑的手朝旁边一划:“这个伤疤是枪伤,因为这道伤疤我在部队立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三等功。还有这条——”

  木天佑缓缓的把裤管儿退下去,遮住了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疤,同时他看向木明锐等人的目光越发的凛冽。

  “木明锐,不要逼我跟你动手,我怕到时候你们二房会断子绝孙。”木天佑明明是在威胁,吓唬木明锐,但是他的口气轻轻柔柔的,只是说出来的每个字串联起来很难让人不闻之色变。

  木天佑抓起了旁边的一根废旧的钢筋,都以为他要跟木明锐等人动手了。

  木天佑没有要打人的意思,他把钢筋握在两手之间微微的一用力,眨眼的功夫钢筋变成好几截儿。

  木天佑微微一扬手,被他捏碎的几根钢筋分别擦过木明锐和那两个小年轻的头皮飞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那几根碎钢筋就跟几根钉子似的结结实实的定格在了树上。

  黄毛小青年跟刺青小青年同时看向了他们的老大木明锐。

  原本他们打算帮老大教训教训木天佑的,虽然对方个头大,但他们俩打一个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当看到木天佑撸起裤管儿露出的那一道道让人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后,俩小青年顿时就怂了。

  木天佑捏碎钢筋,然后把钢筋贴着他们的耳朵投射出去的一系列动作彻底把俩人给震住了。

  不等木明锐做出决定,木相思一脚就把那个缺了嘴的陶制夜壶给踢飞了,瞬间东西被摔的粉碎。

  把东西踢飞了木相思还不解气,她气汹汹的对木明锐叫嚷道:“你们马上滚,如果再不滚我就让你拿不到中专毕业证,不信你就给我试试。”

  还有一个月左右木明锐就中专毕业了,这个年月中专毕业证还是很值钱的,因为中专毕业国家是分配工作的。

  木明锐所就读的中专教导处的主任是方锦绣,方锦绣是木相思的大表姐,她的父亲是东山省的三号人物方南国。


第279章偏心

  木明锐就是个窝里横的,当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如果跟木天佑硬碰硬的话压根儿讨不到啥便宜时,他的脖子就梗不起来了。

  加上木相思拿毕业证吓唬他,他还真的就怕了。

  “木天佑,你不要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怕你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都要扯呼了木明锐还不忘跟木天佑放几句狠话呢。

  跟在木明锐后头的刺青男,黄毛男却只是默默跟着他们老大扯呼,他们可不敢跟木天佑放什么狠话。

  那俩人远比木明锐更加识时务一些。

  木相思对着木明锐他们三个远去的背影气呼呼的跺了一下脚,嘴里小声嘟囔着:“回家我就告诉爷爷木明锐来捣乱,还有木明锐不学好跟染黄毛,纹身的小痞子在一块儿玩儿。”

  这会儿木天佑已经重新低下头按部就班的干活了,他一脸的从容就好像刚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

  关门之前木天佑和周刚把需要在店里完成的几个活儿都完成了,接下来就得去上门服务了。

  一天内总共接到了三个需要上门维修的订单,两台缝纫机,一台电视机。

  木天佑和周刚打算完成了上门维修的订单再吃晚饭。

  这会儿已经是初夏时节,天黑的特别晚,五六点太阳还老高呢。

  木相思回家的时候没看到木老,多咱等要吃晚饭的时候木老才提溜着鸟笼子从外面回来。

  “爷爷,木明锐太可恶了,他竟然带了俩小痞子去哥哥的修理厂捣乱。”木相思抓着木老的胳膊以最快的语速把事情的经过叙说一番。

  木天佑的生意开张第一天木明锐竟然带着俩小混混去捣乱,木老当然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晚饭都上桌了,木老却顾不上吃饭,直接抓起电话来给木永兴那边打过去。

  七十年代末有电话的人家特别少,木永兴家没有安电话,木老的电话是打到木永兴家附近的那个供销社。

  供销社那边接了木老的电话,然后就去通知木永兴。

  正要吃晚饭的木永兴得知有他的电话,他就忙冲出家门急急的朝供销社那边跑去。

  木永兴才到没一会儿木老的电话就又打过来了。

  在电话里木老对木永兴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木永兴知道今天是木天佑小买卖开张的日子,他知道老父亲希望他这个做叔叔的亲自去道贺,但木永兴权当自己啥也不清楚。

  至于木明锐带着小混混去闹事儿,木永兴还真的不清楚。

  “爸,你别生气,我回去肯定会好好教训明锐的,他太不像话了,咋什么朋友也交呢?”木永兴说回去教训木明锐,不是教训他去砸木天佑的场子,而是教训他乱交朋友。

  挂了电话后,木永兴铁青着脸回了家,妻子和一双儿女正等着他回来吃饭呢。

  “老爷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儿吗?”齐秀敏柔声问。

  木丹丹和木明锐姐弟俩同时看向了他们的父亲。

  做贼心虚的木明锐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下。

  木永兴锐利的目光从木明锐身上掠过,然后沉声问:“明锐,你什么时候跟染黄毛的还有身上有纹身的小二溜子混在一起了?”

  木永兴跟很多人一样,他们觉得小青年染黄头发或者刺青就是不学好,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这种行为有些叛逆的青年有交集。

  当下风向才稍微的宽松了一些,特别是在城市里走在街上能看到染头发的年轻人,但不是特别多。

  哪怕到了后来某些老顽固还是认为小青年给头发染了颜色就是不学好,刺青,纹身就更不用说了。

  再过几十年人们对染头发,还有纹身的小年轻都有各种误解,更何况是在思想还很保守的七十年代末呢。

  木永兴跟很多当父亲一样认为自家的孩子是天使,生怕教了坏朋友被带坏,殊不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得知儿子竟然跟小混混在一起玩儿,齐秀敏也紧张起来:“明锐啊,你咋能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儿呢?往后你不许和他们玩儿了知道不?”

  嘱咐儿子不许跟那些所谓的坏孩子一起玩儿后,齐秀敏再次把目光落在丈夫身上:“他爸,是老爷子说明锐跟那些小混混一起玩儿的吗?他咋知道的?”

  木明锐赶在父亲前面开了口:“哼,肯定是木相思那个小赔钱货回去跟爷爷告状了呗。今天木天佑的修理厂开门,我带着兄弟们去瞧了瞧就碰到了木相思。”

  木永兴他们对于木明锐说带着兄弟去瞧了瞧当然清楚不是那种和风细雨的瞧,而是去闹事了。

  作为父母的他们并没有责怪木明锐去闹事,他们只在意木明锐咋跟那些小混混一起玩儿呢。

  木丹丹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开口。

  她自从那天两次被蛇给吓到了,这几天的情况一直不大好。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木丹丹现在就是看到一根细细的绳子都有可能吓的花容失色,甚至是惊叫出声。

  齐秀敏忍不住嘟囔道:“老爷子真的是越来越偏心了,他偏心大哥那他们到没什么,竟然偏心那个外人,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木明锐忙附和:“我妈说的没错,我看爷爷就是老糊涂了。他偏心木天佑这个狼子野心的外人,哼,早晚会被坑的只剩个裤衩子。”

  木永兴不耐烦的用筷子敲了一下碗:“都给我少说两句,特么的烦死了。”

  想到老爷子适才在电话里不留情面的痛骂,木永兴只觉得血脉喷张,他自从成年后就没有被父亲这么严厉的批评过。

  如果父亲因为别的事情批评他,那木永兴也认了,可偏僻是为了个来历不明的外人,他不服啊。

  晚上八点来钟,木天佑和周刚才完成了上门维修的订单,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这会儿林四月早就做好晚饭等着他们了。

  林四月看到他们回来就忙笑着招呼:“赶紧洗洗手,洗洗脸吃饭,你们兄弟俩辛苦了,今天我发发慈悲每人奖励你们二两小酒喝。”


第280章惊梦

  一听有酒喝,木天佑和周刚的眼睛瞬间闪过一抹喜色。

  趁着周刚不注意,木天佑在林四月的杨柳细腰上掐了一把:“小月牙奖励我酒喝,等关灯后我要给小月牙温柔的奖励。”

  “温柔个锤子。”林四月默默腹诽了一句,然后扭过身装作自己没听到某人说啥。

  旋即,木天佑和周刚就分主次坐在了饭桌前。

  林四月亲自给他们斟了酒:“你们慢慢儿的喝,别着急。我不知道你们俩啥时候回来,我饿了就先吃了。你们慢慢儿吃,我去烧火准备下饺子。”

  确定木天佑和周刚暂时没什么需要的了,林四月就去了厨房。

  喝了口酒,周刚忍不住感叹:“哥,你命真好啊,嫂子温柔贤惠,还找到了亲生父母,还有个那么漂亮可爱的妹妹。”

  “你别告诉我你看上我家小妹了。”木天佑跟周刚半开玩笑道。

  周刚忙不迭的摇头:“哥,你可别拿我取笑了,我这个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的小妹妹就跟天上的小仙女似的,我算个啥呢?”

  接着周刚话风一转:“你那个堂妹也很好看,但是跟你的小妹妹还是没法比的。”

  周刚嘴里的堂妹就是木丹丹。

  木天佑见周刚主动提起了木丹丹,就笑着说:“如果你看上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抱得美人归。”

  周刚稍微的迟疑了一下才说:“还是算了吧,你那个堂妹老是跟你作对,我可不希望咱们的兄弟情被一个女人给毁了。对了哥,你那个堂弟也不是东西,咱们就这么算了吗?要不哪天咱们套上麻袋把那小子给胖揍一顿。”

  想到木明锐竟然弄了个破尿壶来羞辱木天佑,作为他的好兄弟兼开门大弟子的周刚当然心里头不爽了,他就想帮木天佑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小愣头青。

  木天佑忙朝周刚摆摆手:“让那小子知道我不好惹就行了。木明锐就是个愣头青,是个棒槌,不足为惧。”

  “奥,我知道了,你那个堂妹心眼儿多是吧?要不我去逮几只癞蛤蟆想办法塞木丹丹的胳肢窝里,不吓死她那也得吓个半死。”周刚是真的很爱做朝女生的身上悄悄扔虫子的恶作剧,所以一说起这事儿来他的腰杆儿不自觉的挺直了,两只眼睛也在烁烁放光。

  木天佑没想到周刚对搞恶作剧的兴致这么浓,他对此却是兴致缺缺:“暂时不用了,你也看到了她胆儿是真的小,万一再弄真的把人吓傻了下呆了的,咱们良心上也过不去不是吗?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她往后还搞小动作影响我和你嫂子的生活,我肯定不会手软的。”

  吃了晚饭后周刚就回到了店里。

  店里不光有各种零部件,主要是还有缝纫机,收音机什么的,如果没人看的话可不放心。

  周刚住在店里就省去了租房子的钱。

  等周刚离开后,林四月就把饭桌收拾了,这期间木天佑在那算账。

  等他算好了,林四月就忙问:“开张第一天应该有盈利吧?”

  木天佑含笑道:“当然有了,卖掉那台缝纫机咱们就赚了十块钱。维修的单子一共是八个,如果不算人工成本的话今天总共挣了二十多块呢。”

  开张当天就挣了二十多,林四月当然欢喜,但她却没有欢喜过了头。

  欢喜过后,林四月认真的对木天佑道:“今天才开张,而且还是周末,所以咱们接的订单多一些,加上卖掉了一台缝纫机。咱们可不能盲目乐观了,修理厂跟小吃店和服装店不同,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之只能维持温饱,需要修理的大件儿自然不多。往后的日子很可能要坐冷板凳,我的意思你懂吧?”

  木天佑微微颔首:“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今天开张很多人是抱着看热闹图新鲜的态度上门的。普罗大众还是更认可那些更正规,更有规模的修理厂。小月牙,我打算利用坐冷板凳的这段时间收个徒弟,将来徒弟成功了是继续跟着我干还是另谋出路都行。”

  木天佑只是把维修当做自己谋生的兼职而已,他的主业和志向是拿手术刀,救死扶伤。

  如果不把自己这一身的手艺传给更多需要谋生的人,木天佑觉得那是资源的浪费。

  往后为维修厂肯定会规模越来越大的,而他能照顾修理厂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就周刚的话肯定忙不过来。

  对于木天佑打算趁着维修厂规模还不是特别大,再收个徒弟的打算林四月很赞成。

  “你打算去哪儿物色徒弟呢?”林四月凝视着男人的星眸认真的问。

  木天佑道:“我打算从因伤退役的战友里寻找一个适合的,而且愿意跟我干的。”

  木天佑之所以离开部队是因伤,每年像他那样的因伤残退役的军人不在少数。

  这些退役的伤残军人虽然得到了抚恤金,但是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往后的生活很是举步维艰,更有甚至可能因此只能靠政府的救济,更没有资格谈成家立业了。

  木天佑虽然能跑能跳了,但是他的身体素质跟退伍之前还是没法比的。

  他知道自己当时躺在床上多无助,他自然能跟那些跟他一样因伤退伍的难兄难弟们共情了。

  林四月对于木天佑打算从因伤退伍的军人里物色个徒弟传授手艺是很支持的。

  夫妻俩认真的商榷了一番,然后才洗漱准备歇息。

  夜色渐浓,天地万物都被披上了一件梦的衣裳。

  万籁俱寂的深夜,正睡的好好的木永兴和齐秀敏突然听到女儿的房间传来一声惨叫。

  夫妻俩知道女儿这是又做噩梦了。

  自从木丹丹被蛇吓到后,她就隔三岔五的被噩梦给惊醒。

  木永兴不好直接闯入女儿的房间,齐秀敏先进去。

  齐秀敏把灯打开,看到木丹丹正披头散发,浑身颤抖的坐在床沿上,整个人瑟缩成一团,犹如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齐秀敏忙上前温柔的抱着了惊恐不安的女儿:“丹丹,别怕,妈妈在呢。”

  “妈妈,蛇,好大的一条蛇缠在我脖子上,我好怕好怕啊。”仍旧处于惊恐状态的木丹丹发出来的每个音都在颤动。


第281章当年事

  齐秀敏在得知女儿又做了关于被蛇纠缠的噩梦后,她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叹息之余,齐秀敏下意识的把木丹丹抱紧,再三的安抚着:“丹丹,那就是个梦,梦醒了啥也没有了,你别害怕。”

  任凭齐秀敏如何安抚都不能让木丹丹彻底冷静下来。

  齐秀敏知道言语的安慰不能让女儿安静下来,她索性就不说了只是紧紧的把人抱紧。

  慢慢的,木丹丹的身体不再继续颤抖,一点一点的在齐秀敏的怀里安稳的睡去。

  齐秀敏确定女儿睡着了,她也不敢动弹,就这么抱着木丹丹到了次日天明。

  得知木丹丹再次因为梦到蛇吓的不敢睡,木明锐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个胆小鬼,胆小鬼。”

  木永兴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沉声斥责道:“明锐,咋说你姐呢?你如果是个女孩子,你也会害怕蛇。”

  木明锐撇撇嘴:“我就算是女孩子我肯定也不怕蛇,胆儿大胆儿小不完全跟性别相关的。”

  这一点木丹丹也是承认的,她的闺蜜杜鹃就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人家都敢捏死蛇,敢捏各种虫子。

  当初学解剖的时候杜鹃学的很欢乐,木丹丹却吓的好几个晚上没睡好。

  如果不是父母非得让她学医,她肯定不会的。

  木丹丹能上大学是用的工农兵的那个推荐名额,那会儿还没恢复高考呢。

  为了帮木丹丹弄到这个大学名额木永兴夫妇可没少花功夫,当然了木永和和叶婉容这个做大伯大娘的也出了力。

  长辈们希望木丹丹在老师和医生里选一个,传统观念觉得这两个专业都适合女孩子。

  木丹丹不愿意当老师,她觉得自己对孩子没耐心,虽然她也不愿意学医,但还是无奈的选了医。

  趁着木丹丹和木明锐不在身边,木永兴就对齐秀敏说:“我看短时间内你就陪着丹丹睡吧,有你陪着也许她就不会做噩梦了。”

  齐秀敏忙应了声好,接着她就用更低的声音说:“他爸,当年咱们让大哥大嫂失去了儿子,会不会报应落到了丹丹——”

  没等齐秀敏把话说完她的嘴就被叶永兴用手给堵住了。

  这会儿叶永兴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他低声咆哮道:“你胡咧咧什么?丹丹不就是做了几天的噩梦嘛,咋把你给吓糊涂了?”

  斥责了齐秀敏几句后,木永兴的脸色才稍缓:“当年的事情咱们必须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知道吗?”

  齐秀敏忙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晃就到了周末。

  按照跟长辈们的约定木天佑和林四月要回家吃饭了。

  每次回家小两口都不空手,这次也不例外。

  林四月带了自己在家做好的野菜团子跟木天佑一道去了木家。

  小两口来家的时候木丹丹姐弟也在。

  看到木丹丹盯着俩熊猫眼,容颜憔悴,整个人看着很是没精打采的,林四月就忙关切:“丹丹,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木丹丹目光不屑的从林四月身上扫过,然后不冷不热的说:“我睡的很好,不用你操心。”

  木老一看木丹丹对林四月态度如此不善,老爷子就忍不住斥道:“丹丹,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你大嫂关心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听到爷爷为了林四月斥责木丹丹,木明锐瞬间不乐意了:“爷爷,别人认她是大嫂我们可不认。就算木天佑是我大哥,那他应该娶个跟咱们木家门当户对的大嫂,而不是娶个乡下丑八怪。”

  木明锐骂林四月是丑八怪的时候目光特意在她还很平的胸上扫了一下。

  木天佑的脸色瞬间一沉:“木明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你说谁是丑八怪呢?”

  尽管那天见到了木天佑的厉害,但木明锐在长辈们面前有恃无恐,他甚至巴不得木天佑主动跟自己动手呢。

  木明锐继续的挑衅木天佑的耐心,他撇撇嘴:“我说林四月是个丑八怪啊,难道不是吗?瘦的像一根火柴棍儿,一脸的寡淡,该挺的地方啥也没有,跟爷们儿有啥区别啊。”

  木明锐当着长辈的面对一个女生评头论足着实有些出格儿了,他就是要挑战木天佑的耐心,就是要木天佑忍不住主动的出手。

  自己的媳妇被一个小愣头青这么当众羞辱,身为丈夫的木天佑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他恨不得直接给这小子一佛山无影脚,尽管他因为受伤腿上的力道大不如前了,但是对付木明锐这个小愣头青绰绰有余的。

  如果木天佑真的一脚把这小子踢飞了,反而着了对方的道儿。

  就在木明锐一再挑衅木天佑和林四月时,坐在一旁的木丹丹不经意间笑了一下,只是那么一个瞬间却被木天佑凌厉的目光及时捕捉到了。

  木丹丹这是把木明锐当枪使,让这小子充当急先锋啊。

  木天佑只是愤怒的捏了一下拳而已。

  就在木天佑捏拳的时候木老已经开始发怒了。

  木老没有斥责出言不逊的木明锐,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安静坐在那里的木丹丹。

  “丹丹,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当的?明锐对你大嫂出言不逊你没听到吗?”木老对木丹丹的斥责不是装装样子而已,他的脸色雾沉沉的,他是真的生气了。

  谁家长辈不想看到孙辈们和睦相处,荣辱与共啊。

  堂兄弟姊妹之间跟亲兄弟姊妹的感情肯定没法比,但是大面上得过的去吧。

  木老是个骨子里非常传统的人,他不允许做弟弟妹妹的不尊重大哥,大姐,当然了做大哥或者大姐的也要对小的友善。

  从始至终木天佑和林四月对木丹丹,木明锐姐弟在木老看来是很友善的。

  木老对于木天佑和林四月的表现很满意,所以他要帮着夫妻二人教训不懂事的弟弟和妹妹。

  木丹丹只是对林四月态度冷淡一些,到也没啥,可木明锐却是对林四月一再的出言侮辱,着实不像话了。

  不管木老看没看出木明锐处言侮辱林四月的真正目的,他都不能装聋作哑。


第282章怕比较

  木明锐刚才侮辱林四月的那些话不光气人,而且还很不着调,木老马上就想到了木明锐跟两个小混混一起木天佑那闹事儿的事来。

  在木老的印象里木明锐脾气暴躁一些,任性点儿,但本质上不算特别出格儿。

  可他刚刚当着长辈们的面用那样不正经的语言来羞辱林四月,那就太出格儿了。

  木丹丹这个做姐姐的对于木明锐的一再出言不逊始终不制止,木老不得不生出别的想法来。

  木明锐笑话起木丹丹怕蛇时很嘴下无情,那是在自己家里,这会儿听到爷爷斥责姐姐,木明锐当然要第一时间出来维护他的姐姐。

  明明他是被姐姐当枪使,但他浑然不觉。

  “爷爷,你骂我姐姐做什么?爷爷,你越来越偏心了,为了这俩外人不疼我了,不疼我姐姐了。”木明锐没有大发脾气,而是装起了委屈来。

  木丹丹忙朝木明锐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也委屈巴巴的说:“爷爷,我知道明锐刚才说话不大好听,他还是个孩子呢,我相信大哥跟大嫂不会计较的。如果他们真的很生气,那我替明锐跟大哥大嫂道歉。”

  “丹丹啊,道歉就不必了,你大哥和你大嫂没那么小气。”木永和这个时候不得不开口了:“明锐在自己家对亲人出言不逊那到没什么,如果到了外头还没分寸的话早晚会吃大亏的。”

  木丹丹姐弟对木天佑和林四月的不善,不管是木永和还是叶婉容都很生气,可他们不能像木老那样生气了就直接教训姐弟俩。

  他们木丹丹姐弟的大伯大娘,姐弟俩如今是在他们家,他们若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侄子侄女不慈的话,那就等于给了二房做文章的把柄。

  世人惯爱道德绑架。

  亲戚家的孩子来你家玩儿,就算把你家孩子按在地上欺负,当父母的都不能去打骂亲戚家的孩子。

  你若是维护了自己家孩子让亲戚家孩子在你家受了委屈,不光孩子的父母不乐意了,不吃你家大米的那些亲戚们也会因此不满。

  木永和跟叶婉容好歹是经历过半生荣辱的,他们最是通晓各种人情世故了。

  他们不惧怕各种道德绑架,但他们不希望木天佑才回来就闹出各种风波,从而让二房有机会在还跟木天佑不熟悉,不了解他品行的亲戚们面前乱做文章。

  木老接了木永和的话继续说:“丹丹,明锐,你大哥大嫂不和你们计较是他们大度,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你们姐弟俩如果跟你们的大哥大嫂和不来,我也不勉强你们,但见面了你们要知分寸。”

  木明锐不屑的撇撇嘴,木丹丹忙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爷爷,我和明锐先回去了,不耽误大哥大嫂跟爷爷相聚了。”

  尽管木明锐不想就这么走了,但木丹丹还是硬把人拉着离开了。

  等离开宣徽堂,木明锐愤怒的甩开木丹丹的手:“姐,大娘做的绿豆糕还没出锅儿我还没吃一口咋就这么走了呢?”

  木丹丹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那绿豆糕是做给她亲生儿子吃的,不是给你吃的。你要吃绿豆糕我去给你买就是了。”

  木明锐哼了哼:“那个野种还没回来的时候大娘做了点心咱们都能吃,现在咱们是没机会了。咱妈为什么不能像大娘那么手巧会做点心,还温柔呢?”

  正在家给木明锐缝衣服的齐秀敏连打了俩喷嚏,她若知道背地里儿子拿她跟叶婉容比,而且还说她不如叶婉容,齐秀敏非得气的吐血不可。

  齐秀敏平生最怕别人拿她和叶婉容比了。

  木丹丹姐弟俩走了,宣徽堂内恢复了让人愉悦的和睦,安宁。

  木老吃着林四月拿来的野菜团子欢喜的不得了。

  “四月啊,这野菜你是去哪儿挖的?”木老饶有兴致的问。

  林四月柔声道:“昨天下午去城郊那边挖的。我还担心爷爷会吃不惯呢,看到您老吃的开心,我更开心。”

  木老呵呵笑道:“如果是我年前那会儿啊这玩意儿肯定吃不习惯的,但是经历了一些事以后啊就吃惯了。这野菜天天吃肯定不行的,偶尔的吃这么一回是真香啊。”

  “天佑啊,修理厂这两天生意咋样?”木永和吃了两个野菜团子后才询问起木天佑的生意来。

  木天佑如实道:“跟开张那天肯定没法比的,不过每天都有几个客户。我打算趁着摊子没做起来之前收个徒弟。”

  接下来木天佑就把他打算从受伤的退伍军人里物色一个合适的,然后传授手艺的事跟长辈们如实说了。

  对于木天佑的打算木老和木永和都很赞成。

  同时他们也很欣慰,欣慰于木天佑是一个不管身份如何变迁都不失赤子之心。

  这会儿木相思正在楼上上课呢,给她上课的正是白竹。

  木相思的数学基础实在是太差了,白竹打算从初一开始给她补习。

  如果不是跟木天佑有交情,就冲木相思如此糟糕的数学基础,白竹是不愿意当这个家教的,给多少钱她也不想干。

  白竹给木相思补习一个小时是八毛钱,这可是在七十年代末,八毛钱可以买一斤牛肉或者一斤羊肉了。

  两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对于不爱数学的木相思而言是一种煎熬,可对于白竹这当老师的而言何尝不是折磨呢?

  白竹真就不明白了,面前这个跟瓷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姑娘明明聪明伶俐,咋数学就那么差呢?

  “竹子姐姐,咱们快去楼下吃点心吧,我妈妈做的点心可好吃了。”木相思兴冲冲的拉着白竹朝楼下去。

  看到白竹下来,叶婉容忙笑着招呼:“小白老师快坐下吃块儿绿豆糕。”

  叶婉容才把绿豆糕做出来。

  一块块绿莹莹的点心被摆在两个大的白色磁盘里。

  白竹也没客气,她落落大方的在林四月身边坐下。

  等白竹拿起点心来吃后,叶婉容就热络的招呼道:“小白老师,你就别走了留下吃饭,到时候让天佑把你送回学校去。”


第283章有变化

  叶婉容挽留白竹在家吃饭的诚意满满的,她不只把白竹当女儿的家教老师,更是当自家晚辈。

  白竹是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好朋友,昔日白竹对小两口在生活方面的帮衬叶婉容他们都知晓了,因此他们对白竹自然格外的看重一些。

  面对叶婉容的诚意挽留,白竹礼貌的回绝了:“叶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留下来吃饭了,等下我要跟舍友们去看电影,我们早就约好了。”

  叶婉容:“那好吧,那就改天你在留下来吃晚饭。”

  木相思一听白竹要跟舍友们看电影去,小姑娘顿时满眼的羡慕,然后就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爸爸,妈妈,你们都很久很久没有带我去看电影啦。”

  叶婉容沉声道:“等你放了暑假再提看电影的事,还有个前提,那就是你期末考试的成绩得有进步。”

  木相思委屈的撅了一下小嘴。

  旋即,白竹就准备告辞了,林四月忙出去送她。

  等到了外面,白竹笑着拍了拍林四月的胳膊:“别送了,你快回去吧。对了你和天佑好像还没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吧?城里头年轻的小情侣啥的都要去约着看电影的。”

  林四月也知道跟喜欢的人去电影院看一场电影是很浪漫的事,不过想想当下电影院的电影的单一类型,她对于跟木天佑一起去看电影就有些兴致缺缺。

  稍作沉吟后,林四月笑着回应白竹:“你也说了去电影院看电影的都是年轻的情侣,我跟天佑哥算是老夫老妻了才懒得去呢。”

  听到林四月形容她和木天佑是老夫老妻,白竹扑哧一声笑了:“你们俩不就才结婚一年多一点嘛,咋就老夫老妻了?”

  林四月:“我们俩虽然婚龄短,但我们认识的时间长啊,我们俩熟悉的左手握右手了,哪有那个心情去制造什么浪漫啊,还是一起想着怎么多挣点儿钱钱更实在。”

  “钱钱钱,你就想着钱,你是掉进钱眼儿了吗?”白竹伸手戳了一下林四月的鼻子:“如果是过去的话你和天佑没有家里依靠的确得多挣钱,可现在天佑认了父母,木家这么阔,你们还那么拼命挣钱做什么?”

  白竹觉得若自己是木天佑的话,认了在有关部门当差的父母,家底也厚实,真的没必要跟过去似的那么努力挣钱,安心把学习搞好不就行了。

  趁着林四月送白竹的功夫,叶婉容有些八卦的问木天佑:“天佑啊,白竹有对象了吗?”

  木天佑忙如实道:“暂时还没有。”

  白竹和路远还处于没有捅破窗户纸的阶段,所以木天佑只得说白竹还名花无主。

  “妈妈,你是要给竹子姐姐介绍对象吗?”木相思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叶婉容沉声道:“没有那个打算,只是碎布问问,思思,你在你竹子姐姐面前别扯有的没的。”

  木相思悻悻然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低头吃点心。

  吃晚饭的时候木老提起了十天后自己的生辰:“天佑啊,你和四月到那天得帮着你们的爸爸,妈妈忙东忙西的,那天会来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表现。”

  木老这番话很是语重心长,他让木天佑和林四月到那天好好表现不单单是给来贺寿的亲戚,朋友们留下个好印象那么简单。

  木老是个很有远见的人,解放后他主动把自己的家族企业交给了国家,从而为他的儿子们在各部门谋得了一个位置。

  现在省城这边的两家国企工厂的前身就是木家的私厂。

  木老把家族经营几代的产业交给国家,自己留下的就是一些不动产,还有一些古董宝贝什么的。

  他的审时度势不光让自己的三个儿子谋了好差事,他本人还赢得了荣誉,还有尊敬。

  虽然疾风骤雨那十年他们木家也未能幸免,但比起其他人来已经算是还不错的了。

  如今风平浪静了,木家被没收的不动产什么的都归还了,木永和,木永兴和木永宁三兄弟也都回到原先的岗位上。

  政府给与木老的那些殊荣也都重新奉还了。

  所以木老大寿那天会来不少非同小可的客人。

  木老希望木天佑和林四月好好表现,就是希望他们俩年轻人能利用这次寿宴的机会能结交上一些厉害的人物,从而变成自己的人脉。

  人脉这个东西平常用不到,关键时刻真的可能救命啊。

  很多人脉关系随着同辈人的故去也就渐行渐远,然后断绝。

  下一辈若不趁着长辈还在的时候积极维护这些人脉关系网,等意识到该维护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木天佑和林四月都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小羊羔,他们自然明白老爷子的用心良苦了。

  木天佑忙朝木老郑重的表态:“爷爷,您放心吧,我和四月到您老大寿那天肯定会好好表现,不给您还有爸妈丢脸。”

  吃罢了晚饭后,木天佑跟林四月就跟家人告辞,准备回他们的小家。

  明天一早还得起来做豆腐呢,他们得回去做好相应的准备。

  木永和他们不希望小两口继续这么辛苦,但他们尊重二人的选择。

  回到家后,木天佑和林四月就分工明确的忙各自的活儿,忙完了后他们再洗漱准备就寝。

  林四月先洗漱完了,然后坐在镜子前面梳头,朝脸上涂雪花膏。

  林四月换上了她自己做的有些偏杏感的睡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难掩惆怅。

  木天佑一进来就听到林四月在轻轻叹息,他忙上前关切:“好好的咋叹气了?”

  林四月惆怅的指了指自己的胸:“我吃了那么多猪蹄子都不管用,该死的木明锐骂我的时候都特意戳我的软肋,我心情能好吗?”

  如果木明锐骂别的林四月或许就不计较了,可那厮偏僻拣她最自卑的那一点骂,她怎能不耿耿于怀啊。

  了解到让林四月不开心原因后,木天佑邪魅一笑:“那小子懂个屁。小月牙,其实你那已经比过去有了一些变化。”

  有变化了?林四月下意识的低头再次认真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第284章同袍至

  林四月知道木天佑说的有变化就是说她的柔软开始变大了,不在是枣儿了。

  从乐陵小枣到新疆大枣的是变大了,可还是枣儿不是嘛。

  林四月发现等变成新疆大枣后也就那样了,就算她一天吃俩猪蹄子也没变化了。

  如果真的没变化,木天佑不可能说有变化的,是安慰吗?

  林四月盯着自己的胸口一分多钟后,她惊喜的发现真的有变化了:“真的开始发育了耶!”

  因为变化太不明显,加上林四月太迫切的希望看到从枣儿变成水蜜桃,那怎么可能呢?

  木天佑笑着捏了捏林四月的脸:“你啊就是太急于求成了,你如今来了例假,后期发育肯定能陆续跟上了。再说了还有我——”

  往下木天佑说的话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林四月羞的满脸通红。

  女人的害羞在男人看来是最最昂贵的胭脂,木天佑迫不及待的把害羞的不像话的小女人抓进怀里,再然后就是百炼钢成绕指柔。

  木天佑打算从退伍的伤残军人里物色一个愿意学维修手艺的人,他把这事儿拜托给了宋和平。

  没几天宋和平就带着一个安了假肢,二十来岁,枣红面色的年轻男子来天罡修理厂见木天佑和周刚。

  “天佑,这位是钱建军钱大哥,他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亲戚,跟你一样去年因伤退伍的。”宋和平把钱建军的情况简单的跟木天佑介绍一番。

  钱建军今年才二十二岁,入伍第三年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失去了左腿,不得不离开了他很喜欢的队伍。

  政府给了钱建军一大笔抚恤金,帮他安了假肢。

  眼下假肢的水准跟后来没法比。

  后来的假肢是钛合金材料的,相对要轻便一些,而现在出现在市面上的假肢就是铁的,死沉死沉的。

  穿上假肢只能说是看着像条腿,走路的时候辅助一下,但是假肢太沉很多活儿都做不了的。

  政府给钱建军安装了假肢,又给了抚恤金,家人帮忙给他说了个媳妇。

  钱建军这种情况地里头的活儿根本就干不了,而他又识不了几个字。

  钱建军当然想学一门适合自己的手艺用来养家糊口了,光靠抚恤金的话很快就坐吃山空了。

  了解到钱建军的情况后,木天佑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后和蔼的说:“老钱,我肯定会尽我所能教你一些手艺,你现在跟着我干,学好了后想回乡下老家去干那就回乡下老家去。”

  木天佑觉得他比老钱幸运很多,虽然自己的腿还是有些不能太用力,腿上的伤疤触目惊心,但他的两条腿还在啊。

  人身上的零部件少了就是少了,怎么补救也不可能赶上原装的。

  木天佑这一声老钱顿时把他和钱建军之间的距离给拉近了,让老钱感觉到了那种归属感。

  老钱朝木天佑微微颔首,然后讷讷的说:“木大哥,来之前我已经听和平表哥跟我讲了你的经历。咱们都是因为受伤离开的部队,算是同病相怜了。”

  木天佑微微笑道:“是啊,咱们曾经是同袍,现在是同病相怜。”

  老钱的老家在省城所管辖的一叫玫瑰镇的地方,距离市区将近一百里路呢。

  老钱这种情况让他每天来回那是不可能的,必须得让他住在市区。

  木天佑跟林四月商议过后就把放杂物的西厢房收拾出来,让老钱暂时住下。

  老钱也可以住在店里,万一店里来个抢劫的什么的就老钱这条残腿肯定不能对歹人起到震慑作用,所以还是得周刚继续留在店里。

  老钱住进来后,木天佑带着他正要去隔壁跟房东刘婶子他们打声招呼,认识一下。

  他们正要出门呢,刘兰香端着一大盘子甜瓜过来:“天佑啊,亲戚给我们送了一些甜瓜,我们吃不了,拿过来给你们两口子还有舒文,巧慧分一分。”

  说着刘兰香就把手里的那一盘子瓜递给了木天佑,她这才发现木天佑身后站着一个憨厚的小青年:“天佑,这是谁啊?”

  木天佑忙给刘兰香跟老钱做了介绍。

  旋即,木天佑就把刘兰香送来的瓜送到堂屋去。

  刘兰香跟老钱站在院子里这么大眼瞪小眼的。

  “钱兄弟,你真的才二十二岁吗?”刘兰香也见过长得比较着急的,她在乡下呆了七八年糙汉也见了不少,但是面前这个叫钱建军的说他才二十二,刘兰香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如果是小心眼儿的男人被刘兰香这么大剌剌的质疑年龄,肯定会生气了,但老钱没有。

  老钱一脸认真憨厚的回答刘兰香:“我是真的二十二岁,兰香大姐你今年多大了?”

  刘兰香没有因为老钱直接问她芳龄而不自在,毕竟自己才质疑了人家的年龄嘛。

  刘兰香大大方方的告诉老钱:“我今年虚岁二十八,周岁二十七,跟天佑同岁,不过我生日比他大。”

  从堂屋里出来的木天佑看到刘兰香跟老钱聊的还挺投机的。

  木天佑把盘子还给刘兰香,然后指了指老钱:“兰香姐,往后老钱就住在西厢房了,我看到床腿儿有些活动了,不知道你家有没有工具,我帮忙把活动的那条床腿儿修一下。”

  刘兰香忙说:“我回去给你拿,你们等着。”

  旋即,刘兰香就回回到家,然后找出了钉子,锤子等修床腿儿用的工具。

  找工具的同时刘兰香跟父母聊着隔壁新搬进来的那个老钱:“听天佑说钱兄弟跟他一样是因伤退伍的,他少了大半条腿,安了假肢,看着他走路走的那么费劲,那假肢肯定死沉死沉的。”

  接着刘兰香就感叹道:“那小伙子才二十二岁,跟四月同岁呢,这么年轻就没了大半条腿,真是可怜啊,也不知那小伙子找到媳妇了没?”

  刘婶子了解到老钱的情况新生怜惜:“这么年轻就遭了这么大的罪,确实怪可怜的。天佑把他招过来学手艺也算是给了他一条出路啊。咱们家还有一床旧狗皮褥子,你拿过去给那个小伙子铺上。”


第285章早餐店

  刘婶子原本就是个古道热肠,惜老怜贫的人。

  自从大女儿刘兰香挣脱地狱一般的婚姻,带着聋哑女儿回娘家投奔,刘婶子就越发的爱做善事了。

  刘婶子虽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佛教徒,但她对行善积德比得好因国,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是非常笃信的。

  刘婶子觉得是自己和丈夫行的善还不够,故此才让她那么善良的大女儿遇到了张建那个人渣,让好好的外孙女成了个残疾人。

  她希望多行善,用自己的修行换来些许功德,能让遭遇不幸的大女儿和外孙女往后平安顺遂。

  刘婶子直接从樟木箱子里找出来那条半新不旧的狗皮褥子递给刘兰香。

  旋即,刘兰香就抱着狗皮褥子和修床腿儿用的钉子,锤子等工具到了西边的院子。

  刘兰香直接把褥子和工具给了木天佑:“西厢房很久没人住了,有些潮湿我娘让我把狗皮褥子拿来给钱兄弟铺上,还缺什么跟我说。”

  木天佑连忙替钱建军跟刘兰香道谢:“谢谢刘婶子,谢谢兰香姐,暂时不缺什么了。”

  刘兰香正要迈步朝外走,林四月挎着个菜篮子从外面回来了。

  林四月看到刘兰香要走她就忙笑着说:“兰香姐,如果你暂时不忙的话就跟我进屋,咱们俩好好计划一下开铺子的事情。”

  一听林四月要跟她盘算开铺子的事儿,刘兰香瞬间两眼放光:“我暂时不忙,不忙。”

  林四月先招呼刘兰香去堂屋等着,然后她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套洗漱用品递给了钱建军:“老钱,这洗漱用品你先用着,还缺什么尽管跟我和天佑哥说。”

  “谢谢嫂子。”老钱双手从林四月手里把洗漱用品接过,他还想说更多感激的话,可惜嘴笨楞是说不出别的来了。

  把洗漱用品交给老钱后,林四月就回了堂屋。

  看到桌上放着的甜瓜她猜出可能是刘兰香送来的。

  林四月和刘兰香相对而坐,一人拿了一块甜瓜啃。

  瓜啃的差不多了,刘兰香先开了口:“四月,铺子装修好了,咱们啥时候开张呢?”

  自从上头允许个体户做生意后,林四月就把跟刘兰香一起合伙开小吃店的事提上了日程。

  胡巧慧得知她们要合伙开店,她也要参股加入,于是就把胡巧慧也吸纳了进来。

  刘兰香负责寻找店面,租赁和装修,她是大股东,也是小吃店的法人。

  林四月和胡巧慧算是二股东,三股东,她们负责添置设备以及将来所需的食材等。

  三个人里就刘兰香的厨艺最好,所以铺子开起来以后后厨归刘兰香,林四月和胡巧慧在后厨打杂,以及招呼客人等。

  经营许可证早就下来了,小吃店的登记人是刘兰香。

  店铺也早就盘下来,装修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准备开张等相关事宜了。

  刘兰香对小吃店开张迫不及待了,林四月扫了一眼墙上的日历:“开张不着急,兰香姐做火烧的手艺再纯熟一些更好。开张头两天兰香姐就去店里做上一百个火烧,咱们陆续发给铺子周围的市民。”

  她们要开的小吃店主要是做早餐,剩下的两餐一顿是饺子,还有一顿是蒸包子。

  早餐的话是做肉火烧,素火烧,配小米粥或者玉米糊糊。

  肉火烧也不可能是纯肉的,而是肉加上时下的蔬菜,素火烧就是大葱和豆腐。

  刘兰香最拿手的就是做各种面食,当初刘兰香打算炸油条的。

  上辈子就死在油条上的林四月听到油条这俩字就恶心,她不同意做油条,而是建议烙火烧。

  为了让小吃店里拿出让客人满意的火烧来,林四月特意去城外的村子联络了两家偶木炭的。

  一旦小吃店开起来,这两家人有多少木炭他们就要多少。

  刘兰香一听林四月让她免费送出一百个火烧,她顿时肉疼的翻了个白眼:“四月啊,咱们还一分钱没挣呢,你咋就败起家来了,凭什么要免费送火烧啊?如果咱们铺子生意红火,钱够花了,当然能做做善事了。”

  林四月耐心的跟刘兰香解释:“咱们小吃店开起来服务的肯定是周围的百姓,咱们提前让他们品尝了店里的吃食,他们觉得好吃了,一旦咱们的铺子开了他们是不是会很乐意光顾啊?我告诉你谁谁家铺子里头的点心可好吃了,但是我没有让你品尝一下那家店的点心你会因为我随口这么一说你就去光顾吗?”

  不等刘兰香作答,林四月继续说:“我如果告诉你谁谁家店的点心好吃,然后给你品尝了一两块儿,你如果觉得好吃是不是会很想光顾,多买点儿来品尝呢?咱们想要让铺子的生意马上好起来就得提前打广告,引流。咱们免费送出去一百个火烧就等于替铺子提前打了广告,引了客流。我不能保证散出去的一百个火烧能帮店里引来一百个客人,对于才开张的新店而言能引来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客人,那咱们就能把散出去的那一百个火烧的成本立马挣回来。”

  刘兰香仔细的咂摸了一下林四月刚才说的那番关于通过免费送火烧帮即将开张的小吃店打广告,引流,越琢磨她越觉得此计可行。

  沉吟良久后,刘兰香才缓缓的开口:“四月,我的脑子没你的好使,你咋说我就咋做。亲戚们都说我烙的火烧比外面卖的好吃,我再把手艺巩固巩固,你说店面啥时候开张咱就啥时候开张。”

  在这之前刘兰香也就只是烙油饼,弄锅饼,火烧的话她偶尔弄一次,也就是弄糖火烧,或者韭菜盒子。

  自己家人吃,这火烧烙的厚点儿,薄点儿,糊点儿也没啥。

  如果用手艺挣钱花,开张做买卖了,手艺不能说精益求精,但是半点也不能马虎。

  林四月上辈子是做小吃生意的,她很清楚要想让一个小吃店长久的活下去手艺是基础,其次才是经营者的良心和口碑。

  你如果拿不出让食客看着赏心悦目,吃着唇齿留香的食物来,其他方面做的再好也百搭。


第286章修鞋

  林四月希望她们的小吃店不开则以,一旦开起来能长长久久。

  哪怕刘兰香做吃食的手艺不错了,但是林四月还是希望她能再精益求精一些。

  店铺装修好了,各种设备,以及供货渠道也都打通了,但林四月不是太着急店面开张的,她相信好饭不怕晚。

  说完了开铺子的事,刘兰香忍不住跟林四月八卦起来。

  刘兰香压低了声音问:“四月啊,那个钱建军跟你家天佑是战友还是亲戚啊?”

  林四月知道刘兰香没事儿就爱八卦一下,她就把钱建军的情况如实的跟刘兰香说了。

  刘兰香在得知钱建军跟木天佑非亲非故的,不免有些惊讶:“看到天佑对那孩子那么上心,我还意外那孩子跟舒文,巧慧一样,是天佑的朋友啥的呢。”

  听到刘兰香用那孩子称呼钱建军,林四月忍不住扑哧笑了:“兰香姐,你也不过比人家大五岁而已,人家可不是孩子了。”

  刘兰香不以为意道:“不都说三岁一个代沟嘛,在我眼里你和巧慧也是孩子啊。你比天佑小五岁多呢,天佑这么宠你就是因为你们的年龄差。”

  林四月:“男人疼女人的确跟年龄有关系,但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有些男的明明比女人大,但也不知道疼人,相处起来还不如跟小弟弟香呢。”

  林四月的话说到刘兰香的心坎儿里,然后就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来。

  刘兰香怅然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张建就比我大三岁,别说让他疼我了,不揍我,不听他妈的话我就阿弥陀佛了。”

  尽管跟张建,还有那段不幸的婚姻彻底的一别两宽了,但是刘兰香仍旧不能放下,更不可能释怀。

  自从张建带着家人来刘家闹事儿,准备把刘兰香给强行拖回家,结果吃了牢饭后,老张家人就彻底老实了。

  不过不敢保证他们的老实会是持久性的,除非离婚后张建能很快再娶,否则的话保不齐将来还会来纠缠和骚扰刘兰香母女。

  刘兰香提起跟张建的婚姻来神情瞬间暗淡下来,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朝气。

  林四月忙转移了话题。

  俩人又有的没的扯了一会儿,刘兰香这才起身准备回家去。

  很快木天佑就帮老钱把那根不太行的床腿给修好了,床腿修好了后老钱把刘兰香拿来的狗皮褥子铺上。

  一边铺床老钱一边夸着刘兰香:“不都说房东没良心,欺负房客啥的。没想到兰香大姐人这么好,她一看就面善就跟家里的亲大姐一样。”

  木天佑笑道:“兰香姐跟刘树,刘婶子他们的确是非常少见的好房东。”

  彻底安顿下来后,老钱就每天按时的去修理厂学手艺。

  木天佑在铺子里他会手把手的教老钱,他若上课没空在铺子里,周刚若是不忙的话也能教老钱。

  周刚在维修方面的天分不如木天佑,但是他学的认真,好钻研,而且在老家那边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他们店里有上门维修的服务。

  附近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年人家里有啥大件儿坏了就直接来才开张的天罡修理厂请他们上门维修。

  上门维修的价格稍微贵一些,对于这些上了岁数的老年人而言,那也是值得的。

  这天木天佑课比较多,所以就没来店里。

  店里接了几个需要上门维修的订单,周刚把所需的各种工具,器械都塞进一个大的箱子里。

  “老钱,再过半个小时咱大哥就能回来了,我先去把需要上门修的那几台缝纫机给修了,店里就暂时交给你了。”说着周刚就把沉甸甸的箱子背在了身上。

  老钱朝周刚憨憨一笑:“刚子,你去吧,店里有我看着你就放心吧。”

  周刚前脚才走没一会儿,店里就来了客人。

  来的是一位斌有星星也的大叔,他拿着一双开了胶的皮鞋放在了老钱面前:“门口的牌子上说你们这里啥都能修,我这双鞋你帮我修修呗。”

  老钱一看来人放下的那双鞋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这位大叔,你如果等着穿鞋的话那就去别家吧,我不会修鞋,会修的还没回来。如果你不等着穿的话就先把鞋放在这儿,明天你再过来拿。”

  店里接的各种维修的单子都是机械,器具一类的,老钱不知道这里鞋能不能修,所以他才说让客人先把鞋留下。

  那位大叔就把鞋放在这儿:“那我明天过来取哈,麻烦师傅了。”

  等那人离开后老钱就拿起了那双开了胶的皮鞋仔细的打量研究起来。

  等木天佑过来后就看到老钱在端详一双破皮鞋。

  木天佑会修鞋,但是他对皮革类的东西没兴趣,所以他没有把修鞋的手艺传给周刚,维修店里也没有修鞋的工具啥的。

  “大哥,我想学修鞋,我觉得这个更简单一些。”老钱凝视着木天佑明亮的眼眸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木天佑了解到老钱的想法后略作沉吟后道:“既然你对修鞋感兴趣,等下我去买一些工具。的确修鞋要比修理机械啥的简单很多。”

  接触下来木天佑也发现老钱在维修方面的天分不如周刚,甚至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明知老钱天分不太行,木天佑选择继续把人留在这里,当然是希望他能掌握一点儿手艺,将来好养家糊口了。

  看到老钱那条废腿,木天佑就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曾经躺在床上叫天天不应的绝望岁月。

  修鞋的确比修器具啥的简单很多,但老钱学的也不是特别快。

  等老钱完全掌握了修鞋的手艺后,木天佑就把维修店里添置了很多修各种鞋所用的规矩,器材。

  来这儿不光可以修皮鞋,布鞋,就连高跟鞋也能修。

  在全民生活不算富足的年代,谁家不是一双鞋穿很久,穿坏了只要能修修补补肯定舍不得彻底丢弃掉。

  时间一晃就到了木老的生辰前夕。

  林四月把家里记账的小本本拿出来,准备拨一笔支出用来给老爷子买生日礼物。


第287章礼物

  家里的钱都投入到了维修店,以及即将开张的小吃店上了,要给木老准备生日礼物不能太寒酸了。

  林四月咬了咬牙拿出了一百块钱用作给木老买生日礼物的花销。

  一次性拿出一百块钱来买礼物,林四月是真的很肉疼,很肉疼,但她知道这钱花的值。

  “天佑哥,明天吃了午饭后咱们俩去百货大楼去给爷爷买生日礼物吧?我拿出一百块钱作为买礼物的预算,你觉得可以不?”林四月认真的跟木天佑商议着。

  木天佑才洗了头发,这会儿正用干毛巾使劲儿的擦头发上的水珠。

  木天佑认真听林四月把话说完,他又猛擦了几下头发才开口:“给爷爷花钱买礼物太没心意了,我打算给老爷子送点儿有心意的,而且不用花几个钱就能搞定的。”

  “有心意还不用花太多钱的,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两全其美的礼物吗?”林四月一脸困惑的看着某人明亮如星的眼睛弱弱的问。

  木天佑没有直接回答林四月的疑问,把头发彻底擦干了,然后他去了一趟外面。

  不一会儿木天佑拿着两个大葫芦回来:“把这两个玩意儿加工一下送给爷爷,是不是就很有心意了?葫芦的谐音就是福禄,谁家长辈不希望家里福禄双兴呢?”

  林四月一听木天佑打算送老爷子俩葫芦作为生日礼物,她差点儿喷血:“木天佑,这可是你跟爷爷相认后给他老人家送的第一份礼物啊。你如果提溜俩葫芦过去,不说别人了就光二房那一家四口也会把咱们俩给笑话死。”

  林四月承认木天佑拿来的这两个葫芦放在房间里当摆件还是很养眼的。

  葫芦有福禄的谐音,房间里摆两个样子好看的葫芦的确很好,但是木家缺俩葫芦吗?

  除非这俩葫芦一公一母,在老爷子生辰当天能生出七只葫芦娃,否则的话那木天佑送俩葫芦给老爷子当生日礼物就等于给了某些人一个看扁他的机会。

  木天佑把葫芦放在了林四月平常放镜子和梳妆用品的小桌子上,然后他指着那俩葫芦认真的跟林四月解释:“如果光送这俩葫芦的确不行,我刚刚不是说了嘛需要加工一下。爷爷喜欢四季常青的松竹,奶奶喜欢傲雪的红梅。如果我能把松竹和红梅分别刻画在葫芦上,这俩葫芦的品相和档次是不是瞬间提高了?”

  “是要在葫芦上画松竹和红梅吗?”林四月弱弱的问。

  木天佑摇摇头:“如果是画在上面的,那没什么心意,而且年代久远后就会掉色的。先用铅笔在葫芦上画上图样,然后再用刻刀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图样刻在葫芦上,然后再去上色。”

  “画是没问题的,咱们俩都可以,只是这刻?”林四月喃喃的看着某人:“你既然想出这个法子了,是找到能在葫芦上刻画的能工巧匠了吧?”

  木天佑说的这种葫芦刻画林四月上辈子在电视上见到过,在一些夜市小摊上也见到过。

  再其貌不扬的一个葫芦,若是在上面刻画上栩栩如生的景或物,整个葫芦就瞬间脱胎换骨了。

  木天佑把自己那双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朝林四月面前一滩:“如果找别人帮忙的话哪还有什么心意啊。小月牙,难道你老公我还不算能工巧匠吗?”

  不等林四月开口,木天佑猛的把人拉到怀里,然后给与炽烈霸道的一吻:“小月牙,你要相信你的男人是一个除了下蛋生孩子外,其余无所不能的。”

  “反正吹牛又不用纳税,你就吹吧。”林四月嗔了男人一句,然后就把头扭到一旁去。

  接下来的几天木天佑白天按时上课,课余时间去维修店,等到了晚上他就专心的刻画那两个葫芦。

  他不仅在葫芦上刻了画,还刻了字。

  刻上了他最喜欢的《卜算子,咏梅》里的经典句子。

  刻了松竹的那个葫芦上是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刻了红梅的葫芦上是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时间一晃就到了木老生辰这一天。

  一早木老就穿上了叶婉容亲自做的一件中山装,早已斑白的鬓发被梳理的一丝不乱。

  “爸,请吃长寿面。”叶婉容把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送到了木老面前:“爸爸吃我做的长寿面吃了半辈子了,肯定吃腻了。从今往后啊您老就吃四月做的长寿面。”

  一听这碗面是林四月做的,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我大孙媳妇给做的长寿面啊,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一旁的林四月忙柔声道:“爷爷,我是第一次给长辈做长寿面,我的手艺肯定没有妈妈好,如果不好吃的话您多担待。”

  木老先吃了几口面条,然后笑道:“好吃好吃,面条擀的可真细啊。”

  木天佑忙道:“我就知道我媳妇做的长寿面爷爷肯定喜欢的。”

  木老才吃了长寿面没一会儿,二房,三房的人就过来了。

  木丹丹穿了一件崭新的水蓝色碎花的裙子,唇和眉眼都精心的点画过了。

  木丹丹瞥见了一脸素的林四月,嘴角顿时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

  “爷爷,这是我们姐弟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木丹丹捧了个精致的盒子到了木老面前:“爷爷,您快打开看看。”

  木老就笑呵呵的把盒子打开,里头是一块尚好的端砚:“嗯,这砚台看着不错,丹丹,明锐,你们姐弟俩有心了。”

  木老喜欢写字,所以木丹丹跟木明锐才为他准备了一方尚好的端砚。

  去年一大家人才刚刚度过了劫难,木老生日当天只是让三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这个生日就算过了。

  今年这个生日之所以要大操大办,是因为确定已经雨过天晴了,他们木家暂时不再会有什么风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木家丢失二十多年的长孙回来了。

  既然老爷子打算大操大办他的生日宴,木永兴和齐秀敏就让木丹丹和木明锐好好给老爷子准备生日礼物。


第288章谁出丑

  木老喜欢写字,送给他一方砚台算是投其所好,这砚台如果是砚中极品端砚的话,投其所好的同时好体现了礼物本身的价值。

  不得不承认木丹丹和木明锐在给老爷子准备礼物上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砚台不稀罕,端砚也不是像传说中那么的不好买。

  在古代这端砚是贡品,专供给帝王和王公贵族们使用,普通百姓想要用上端砚是不太可能的。

  这会儿大清早就亡了,被当成贡品的端砚早就飞入寻常百姓家了。

  木丹丹和木明锐姐弟俩送给木老的这块端砚之所以稀罕,是因为砚台不是当下的产物,而是一块前人留下的。

  只要是稍微见点儿世面的就知道这块考究的端砚其收藏价值远高于砚台本身的价值。

  木老拿起这块砚台仔细的端详一番,再次朝木丹丹和木明锐展笑颜:“这块砚台不错,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八十年了,你们有心了。”

  看到木老非常的喜欢这块砚台,木丹丹脸上满是笑意的同时他悄悄的掐了木明锐一下。

  感觉到被掐疼的木明锐忙不迭的问:“爷爷,楚楚姐和思思送你的啥礼物啊?还有大堂哥和嫂子给你送的啥啊?”

  木明锐的话音还没落,就听木丹丹假模假样的嗔怪道:“明锐,爷爷收什么礼物还得跟你汇报吗?大堂哥才回来,就算他不送爷爷礼物,爷爷也会特别高兴的,爷爷,我说的对不?”

  不等木老开口,就听木相思不满的怼了木丹丹一句:“谁说我哥哥嫂子没有给爷爷准备礼物了?他们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比你们的礼物有心意多了。”

  “是吗?”木丹丹等的就是这句话:“不知道大堂哥送给爷爷的什么生日礼物啊?爷爷不是希望我们这些做弟弟妹妹的都要尊重大哥,把大哥当榜样嘛。大哥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分外喜欢,那我们也要跟着借鉴一下,明年也送爷爷特别喜欢的礼物啊。”

  “就是啊,大堂哥送了爷爷啥礼物啊,快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木明锐急不可耐的说到。

  木老笑着指了指被被放在正面那两个分别刻画了松竹和红梅的葫芦:“这就是你们的大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大孙子不光能考上大学,会修这修那的,写字,画画,雕刻的手艺那也是一流的啊。”

  提起他那无所不能的大孙子来,木老满脸都是我骄傲这三个醒目的大字儿。

  大家这才发现原本摆在正面的两个琉璃花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儿刻了松竹,红梅的葫芦。

  得知木天佑送给老爷子的礼物是俩大葫芦后,木明锐嫌弃的撇嘴:“大堂哥不愧是从乡下回来的啊,乡下人啊不光没见过世面,还扣扣嗖嗖的。爷爷过这么大的生日,大堂哥就送了俩葫芦。这俩葫芦加起来能卖五毛钱不?”

  木明锐的鄙夷并未让送“寒酸”礼物的木天佑有任何的反应,他仍旧是一脸沉静的坐在那里。

  坐在木天佑身边的林四月也同样没啥反应,她早就预料到二房这俩傻×会闹幺蛾子。

  “木明锐,我给你五毛钱,你去买两个一模一样的葫芦回来,我算你赢了。”木相思气冲冲的瞪着从进来就在那大言不惭的愣头青少年:“哥哥送给爷爷的这俩葫芦的确很容易买到,但是葫芦上的刻画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木明锐不屑的呸了一声:“不就是在破葫芦上刻点儿画嘛,雕虫小技,有什么大不了的啊。也就只有某些乡下来的穷酸才会想出送这么穷酸的礼物来糊弄爷爷。”

  “你说谁穷酸呢?”木相思的声调陡然间拔高,看那驾驶若木明锐再出言不逊的话,小姑娘可能就要上去挠他一脸土豆丝了。

  老三木永宁忙笑着出来打圆场:“思思,明锐,今天是你们爷爷的生日,不许吵架。孙辈们送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说着木老三就看向自家的俩闺女:“娇娇,燕燕,快把你们姐妹的礼物拿出来给爷爷看看。”

  姐妹俩就忙把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小姐妹给木老准备的是一幅画和一副字,巧的是画也是松竹,红梅,画是姐姐木娇娇的杰作。

  字是妹妹木燕燕的手笔,写的是一阕苏东坡的词。

  木老喜欢松竹,也爱东坡居士的诗词。

  姐妹俩岁数不大,但是书法绘画上的造诣早就超越了年龄。

  看到三房姐妹俩给爷爷准备的礼物是她们自己画的画,写的字后,木丹丹和木明锐更加的不屑了。

  姐弟俩虽然对三房姐妹送给老爷子的礼物很不屑,但他们没有去撕送“寒酸”礼物的小姐妹俩。

  对于二房而言三房没有儿子,木娇娇和木燕燕姐妹俩对木明锐造不成什么威胁。

  就算三房明摆着更亲近大房一些,他们也不以为意。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波来给老爷子贺寿的亲戚来了。

  木老的生辰会来很多客人,但没有去饭店,而是在家,木永和从饭店那边雇了两个厨师来家里服务。

  院子里早已经摆下了追忆板凳,来的若是贵客就让到屋里坐席,若来的客人跟木家关系一般,地位也一般的话,来屋里跟老爷子打一声招呼,然后就在院子里坐下喝茶,等着吃席。

  木天佑跟林四月以木家长孙,长孙媳妇的身份跟木永和,叶婉容一起迎来送往,招呼客人。

  活了两辈子,林四月还是经历这样的场合呢。

  虽说她上辈子事业也算小成,办过一些公司的团建活动,以及操办两个小崽子的嫁娶,但是场面都跟今天这个没法比。

  来的客人里几乎都是头一次见到木家长孙的庐山真面目,他们对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木天佑第一印象特别好,遇到会说话的客人就会多老爷子奉承上一句:“木家的长孙真是一表人才啊,有您老年轻时的风采啊。”

  夸人家的晚辈出类拔萃的同时顺便夸了一句长辈,任谁听了这话都会喜形于色的。


第289章牛妞妞

  对于木老而言别人就是把他夸成一朵花也就那样了,但是别人夸他大孙子同时捎带脚的夸夸他这“糟老头子”,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木老摸了摸才刮了胡须的西巴,呵呵笑道:“我大孙子比我年轻时候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着木老就指了指摆在正面的那两个刻了画的葫芦,然后眉飞色舞的炫耀起来:“你们看到没?这俩葫芦是我大孙子送给我的,这上面的画和字儿啊都是他一点一点刻画上去的。我大孙子孝顺吧?我大孙子有才吧?”

  化身炫孙狂魔的木老真是可爱啊,活脱脱的一个老顽童。

  当然了老爷子就只是不停的炫耀他才回来的大孙子,这让他以大孙子自居多年的不得不变成二孙子的木明锐心里头一百个不痛快。

  比木明锐有城府的木永兴两口子脸上笑嘻嘻,心里骂麻批。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宣徽堂越来越热闹。

  差不多十点来钟木老的几个外甥携家带口的来贺寿了。

  木老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妹妹木婉仪跟年幼的孩子死于战火。

  大姐木昭仪故去没几年。

  木昭仪总共有三个儿子,最大的儿子都六十来岁了。

  当初秦红梅当保姆伺候的老牛是木昭仪的三儿子,也已经五十来岁了。

  牛老三因为参与了坑秦红梅的那件事,这会儿人还在里头蹲着呢。

  当然了,若木老肯搭把手,或者作为受害者秦红梅监护人能不追究了,那牛老三也能马上出来。

  就算跟木家认了亲,木天佑也没打算放过牛老三。

  当初如果不是他和林四月警觉的话,秦红梅就被坑惨了。

  对加害者的仁慈,很多时候就是在助纣为虐。

  牛老三还在里头蹲着,所以他的儿女们今天没来给木老贺寿。

  想来他们是害怕在这里碰到把他们的父亲送进去的木天佑,同时也在埋怨木老以及木家人的“见死不救”。

  牛老三一家没来,来的是牛老大和牛老二两房。

  牛老大的孙女牛妞妞已经参加工作了,穿着打扮非常的洋气。

  “楚楚姐,上次来你家的时候我喝到了咖啡,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牛妞妞满眼期盼的看着招呼他们这些客人的木楚楚。

  咖啡在这个年月绝对是个稀罕物,很多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玩意儿。

  听到牛妞妞要咖啡喝,木楚楚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旁边的木丹丹忙插嘴道:“楚楚姐,我也想喝咖啡了,家里还有吗?”

  “还有一些,我这就去给你们拿。”说着木楚楚就要去拿咖啡,如果单纯是木丹丹要喝的话她肯定舍不得拿出来。

  最先开口要咖啡喝的是牛妞妞,木楚楚才舍得往外拿。

  木楚楚跟牛妞妞的关系不错,关键是俩人还是同行,但不是同一个单位。

  看到木楚楚把咖啡拿出来,木丹丹就忙主动接过:“姐,你快去招呼别的客人吧,咖啡我来弄。”

  木楚楚把咖啡给了木丹丹后,她就去忙别的了。

  拿过咖啡的木丹丹可没有直接去冲泡咖啡,不是她不知道咖啡得怎么弄,而是她另有自己的目的。

  旋即,木丹丹就拉着牛妞妞朝林四月那边走了过去。

  “四月嫂子,这位是妞妞表妹,刚才你也见过了,她说要喝咖啡,我要去洗手间一下,麻烦四月嫂子帮妞妞把咖啡泡了。”说着木丹丹就把手里的咖啡塞给了林四月。

  林四月从容的把咖啡握在手里,她笑盈盈的对木丹丹道:“丹丹要内急啊,那快去吧,别尿了裤子,我来招呼妞妞表妹。”

  看到手里这几小包咖啡,林四月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林四月从木家第二次见到咖啡了,同时也是她这辈子第二次见到咖啡。

  林四月模糊的记得上辈子到了八十年代中后期,省城这边才有了第一家咖啡厅。

  林四月上辈子就喝过两次咖啡,第一次是为了图新鲜尝尝鲜,第二次谈生意。

  都说喜欢上咖啡才是成熟的开始,林四月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两辈子自己都还算成熟,但是她两辈子都不喜欢咖啡这种苦哈哈的东西。

  哪怕咖啡里加了再多的糖和奶,都没法彻底去除咖啡本身的苦。

  生活已经够苦了,何必再去喝这种苦哈哈的东西呢。

  生活很苦,就应该多吃点儿甜的。

  所以两辈子林四月都爱吃甜甜的点心,喝甜甜的果汁。

  她也爱喝茶,茶一开始喝起来不甜,但茶却能苦中带甘,回味悠长。

  林四月觉得木丹丹把咖啡教给自己,让自己招呼牛妞妞,不可能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单纯。

  看到林四月捏着手里的咖啡发呆,一旁的牛妞妞口气不善的说:“你到底会不会冲咖啡啊?如果不会的话,那就把它给我。”

  牛妞妞的口吻怎么听都不像是来做客的,而是喧宾夺主。

  林四月忙把自己从思绪里撤回到现实,她云淡风轻的瞥了面路鄙夷的牛妞妞一眼,然后直接朝厨房去:“妞妞表妹要不跟过来看看,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冲咖啡。”

  “我当然得跟着去看看了,免得这么好的东西被你这个乡下人给糟践了。”牛妞妞直接抬腿跟着林四月朝厨房去。

  牛妞妞落在林四月后背上的目光就跟两把刀子似的。

  到了厨房后,林四月数落的从一个大的五斗柜里拿出来两支精巧的小杯子,那是专门用来喝咖啡的咖啡杯。

  家里既然有咖啡,那主人必然是个讲究人。

  出身书香门第,见过世面的木婉容就是个讲究人。

  木婉容的讲究体现在喝茶必须用茶杯,喝水只能用水杯,喝不同颜色的酒用的酒杯也是不同的,当然了喝咖啡当然要用喝咖啡杯。

  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几个厨师都在忙着即将开始的宴席。

  角落里,林四月按部就班的咖冲着两杯咖啡。

  准备冲咖啡之前,林四月先笑着问牛妞妞:“妞妞表妹是要喝纯的咖啡呢,还是咖啡里加点儿佐料啊?”


第290章蓝颜祸水

  听到林四月问咖啡里需不需要加佐料的时候,牛妞妞忍不住轻笑出声:“咖啡里当然要加佐料了,不知道四月嫂子要给我加葱姜蒜还是酱油醋呢?”

  牛妞妞的话里话外满满的鄙夷,还有挑衅。

  林四月朝牛妞妞靠近了几米,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我想加砒霜,不知道妞妞表妹觉得这佐料咋样?”

  听到砒霜两个字牛妞妞的小脸瞬间一白,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当她再对上林四月那张脸似明显感觉到了杀气。

  牛妞妞压根儿没有把林四月当回事,觉得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

  她虽然跟木楚楚的关系好,但是私下里跟木丹丹的关系更好。

  木丹丹打算用咖啡来羞辱林四月一番,她聊准了林四月这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就算木家有咖啡,她未必真的会自己弄。

  牛妞妞帮好闺蜜木丹丹教训一下林四月,不光是出于她们之间的闺蜜情,最主要的还是报私仇。

  被林四月和木天佑送进去的牛老三虽然不是牛妞妞的亲爷爷,那是她的三爷爷啊。

  牛老三在里头蹲着丢的不光是他们三房的脸,牛家大房,二房脸上也无光啊。

  当对上林四月那张似有杀气的脸时,牛妞妞没想到自己会对这个乡下土娘们生出些许的畏惧来。

  牛妞妞眼中一闪而过的惧色没逃过林四月敏锐的目光。

  “妞妞表妹不用怕,我啊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林四月朝牛妞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就继续侍弄咖啡。

  两杯咖啡,一杯无糖,无奶的,还有一杯是加了少许白糖跟牛奶的。

  咖啡的香气让牛妞妞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拿起一杯来喝,就在她要伸手的时候林四月把两杯咖啡放在了托盘里然后端着朝外走。

  牛妞妞忙跟上去,她以为到了外面其中一杯咖啡就属于自己了。

  她原本以为林四月不可能会弄咖啡,但是刚刚她经历了整个过程后不得不对这个乡下土娘们另眼相看了。

  “大姨,大表姐,这是我刚刚调好的咖啡,你们尝尝味道如何?”林四月端着放着两杯咖啡的托盘笑盈盈的到了一位端庄持重的贵妇人面前。

  贵妇人的旁边坐了一位三十岁上下,仪态万方的女子。

  她们是一对母女,母亲正是叶婉容的长姐叶淑容,坐在她身边那位仪态万方的女子正是她和丈夫方南国的大女儿方锦绣。

  叶淑容笑着朝林四月招招手:“快过来,让我尝尝你调的咖啡跟楚楚的比起来有啥区别。”

  “我知道大表姐喜欢喝不加佐料的咖啡,这杯是你的,加了奶和糖的是大姨的。”林四月分别把两杯咖啡奉到叶淑容跟方锦绣手里。

  叶淑容朝林四月微笑颔首:“四月啊,你可真是个有心之人啊!”

  他们接触的时间不是特别长,但林四月能记住娘俩的基本喜好,这份用心任谁都要动容的。

  牛妞妞眼睁睁的看着属于她和木丹丹的那两杯咖啡落在了别人手里。

  原来林四月只是让自己跟着去闻闻咖啡的味儿,还有看看她是怎么调咖啡的啊!

  想到这里,牛妞妞就气的直咬牙。

  木丹丹在得知林四月调咖啡的手艺非常熟练老道,把属于她和牛妞妞的咖啡直接送给了叶淑容娘俩,她还能怎样呢?

  牛妞妞拉着木丹丹的手小声嘀咕:“林四月心眼儿这么多,那个木天佑看着更不好对付。丹丹,往后你们姐弟可得格外小心一些了。”

  木丹丹气哼哼的撇撇嘴:“来日方长,那就斗呗。爷爷想看到三房和和睦睦的,可他如此偏心,三房怎么会和和和睦睦呢?”

  牛妞妞用力握了一下木丹丹的手,然后口气坚定的说:“丹丹,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木丹丹朝牛妞妞微微点了点头,故作感动的说:“妞妞,谢谢你,在我心里头你一直比我的亲姐妹还亲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玉树跟随着家里的长辈们来到了木家。

  当林玉树出现的那一刻正跟木丹丹谈笑风生的牛妞妞瞬间看了过去。

  同时木丹丹也看向了正跟长辈们寒暄的林玉树。

  林玉树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气质儒雅,举止从容,戏文里那些翩翩公子应该就是林玉树这个样子的。

  木丹丹和牛妞妞都倾心于林玉树,而林玉树却偏僻眼睛里只有木楚楚。

  木楚楚对林玉树没有那种男女之谊,但林玉树仍旧乐意追在她身后献殷勤。、

  因为一个林玉树,让对他爱而不得的木丹丹和牛妞妞结成了同盟。

  林玉树可不知道自己这蓝颜是祸水。

  “楚楚,你今天真好看。”林玉树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身粉色裙装的女孩子。

  在林玉树的印象里木楚楚好像头一次穿的如此粉嫩。

  过去的木楚楚着装很单一,不是黑就是白。

  木楚楚不光穿的衣服颜色单一,而且她还不留长头发。

  那会儿木楚楚是把自己当父母的长子,肩负着保护父母,还有幼妹的重则。

  如今大哥回来了,木楚楚无需在扮演长子的角色,她开始学者留长发,穿小女生喜欢的那种粉嫩,明艳的衣服。

  面对林玉树的夸赞,还有那炽烈灼灼的目光,木楚楚面颊绯红,她谦谦一笑:“我今天好看吗?我咋没觉得呢?”

  林玉树温声道:“自己觉得美那不算什么,别人觉得美才是真的美啊。”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功夫,木家又客人了。

  木楚楚侧头朝门口一看,见宋和平随着他的父母到来,她就忙笑着迎过去。

  “楚楚,你今天很有小女生的感觉。”宋和平的目光也落在了木楚楚身上那条粉色的连衣裙上。

  宋和平的目光同样炽烈灼灼。

  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林玉树很自然的朝宋和平那边看了过去。

  林玉树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喜欢的女孩儿在用热烈的目光看向除他之外的年轻男子。

  林玉树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拳。

  “玉树哥,你这两天怎么没上节目啊?”牛妞妞主动凑到了林玉树面前。

  牛妞妞看林玉树的目光似小粉丝在看自己的偶像。

  林玉树显然见惯了这样的目光,他态度平常的回应着牛妞妞:“最近去外地出差了,所以没有做节目。”


第291章压轴

  尽管林玉树的态度客气,疏离,但是牛妞妞还是想忍不住继续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腚锤子。

  “玉树哥,你看楚楚姐跟那位年轻人聊的多投机啊,他会不会是楚楚姐的男朋友啊?”牛妞妞抬手朝木楚楚那边指了一下。

  林玉树眼皮不抬的应付了一句:“那是楚楚的好朋友,更是天佑的好朋友。”

  看到木楚楚跟宋和平聊的热络,眉飞色舞,林玉树心里头当然不得劲儿了,但他不可能让牛妞妞看出来的。

  林玉树知道牛妞妞对他的那份钦慕,可他对对方无一点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他不可能让自己不喜欢的女孩子看破自己的情绪。

  防止牛妞妞继续纠缠着说东说西,林玉树就忙起身去跟几个与之相熟的年轻人随意的侃起大山来。

  牛妞妞看出林玉树故意躲着自己了,她恨恨的扣了一下手指。

  十一点来钟,远在京城的苏老跟另外几位同在京城的跟木家的亲朋故旧一起出现在了宣徽堂。

  木老三亲自去机场迎接的他们。

  来的人里属苏老如今地位最高,虽然苏老就是个医匠,可他是某大人为的保健大夫啊。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大人物可能还要跨一级台阶的,而他对苏老非常的信任,所以往后苏老的地位还会有变化。

  “苏爷爷,您来了。”在这里见到苏老,木天佑的激动难以压抑。

  若无苏老的穿针引线,木天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跟家人相认。

  与此同时,木明锐也被他的父亲推到了苏老面前。

  “小姑爷爷,您快屋里请。”木明锐朝苏老绽开大大的笑脸的同时要去伸手扶老爷子。

  木明锐知道面前这个干瘦干瘦的小老头儿看着其貌不扬的,但是手里有的是好东西呢。

  木明锐不关心苏老的地位,他只关心老爷子在京城的那些房产啥的。

  苏老没有子女,也没有嫡亲的直系亲属,他跟他们木家关系紧密,木明锐还盼着将来自己得老爷子青眼,然后去京城住四合院呢。

  没有儿女老了怎么办?

  像苏老这种有钱有地位的老头儿,无儿女照样有争先恐后想给他养老的。

  所以无儿无女老了不是最可剖的,身无长物老了才是最可剖的。

  苏老朝着木明锐和蔼的一笑,然后他就伸手按住了木天佑的肩膀:“你小子刚刚没听到明锐怎么叫我吗?学着叫一声给我听听。”

  木天佑先是一愣,瞬间了然。

  “天佑给小姑爷爷请安。”木天佑故意的朝苏老做了个拱手的假动作。

  苏老瞬间笑眯了眼:“你小子啥时候也变得这么滑头了?是跟思思那个小调皮蛋学的吧?”

  在众目睽睽下苏老跟木天佑亲切,友好的互动着,他们一看就是一对关系匪浅的忘年交。

  苏老怎么跟木家这位才回来的长房长孙关系如此深厚呢?

  很多人不明白,这里就包括木永兴一家。

  被苏老冷落在一旁的木明锐顿感自尊心受挫,他的烦躁劲儿就上来了。

  刚好叶淑容的小女儿方流苏进来找她的爱猫。

  之前方流苏一直跟木相思,木娇娇和木燕燕在院子里玩儿秋千,或者一起撸小猫小狗。

  方流苏养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她特意抱来跟木相思一起玩儿的。

  小猫突然脱离掌控,然后就到处乱窜。

  就在方流苏忙着追自己的小猫咪时,小猫咪刚好到了木明锐这边。

  这会儿的木明锐的烦躁劲儿上来了,看到自己脚下有一只小猫,他就不管不顾的一脚踢了上去。

  方流苏一看自己的爱宠被木明锐狠狠的踢上了,她顿时不愿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东山省的三号人物方南国,也就是方流苏的父亲来了。

  方南国算是压轴来贺寿了。

  方南国也想早来啊,但是上午他得陪着省二号一起接待一个兄弟省的考察团。

  “爸爸,木明锐踢我的喵喵。”方流苏一扭身看到父亲来了,她就忙上前拉着父亲的手诉委屈。

  方流苏是方南国跟叶淑容最小的女儿,生她的时候方南国已经四十了,算是老来得女。

  正因为是老来得女,所以方南国对小女儿格外的溺爱一些。

  如果爸爸没来的话,方流苏或许不会告状,而是拉着木相思和木娇娇,木燕燕一起把木明锐给按住打一顿。

  当着木明锐父母的面方流苏也是敢对那小子动手的,谁让她有个厉害的老爹爹呢?

  看到小女儿眼泪婆娑的,方南国的心啊都要碎了。

  威风八面的方大人在他的宝贝小女儿面前,那就是百炼钢成绕指柔啊。

  “我的苏苏委屈了,明锐踢你的喵喵是他的不对,回头爸爸帮你教训他。”为了安抚女儿方南国可以毫不避讳他的护短本性。

  方南国就是护短的,或者说百分之八十五的家长都是护短的。

  方南国当众安抚小女儿的情绪,可见他是个好父亲,同时也让木明锐的父母心下有些紧张。

  木永兴忙陪着笑脸过来:“大姐夫,我知道明锐那小子犯浑惹苏苏生气了,今天是我爸的大喜日子暂时先放过那熊孩子,等寿宴结束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他,给流苏外甥女出气的。”

  木永兴左一个大姐夫,右一个外甥女的,当然是从叶婉容和木永和这边伦的。

  他在方南国面前表现的十分谦恭,方南国自然不好继续摆着一张脸了。

  是,你方南国是疼闺女,护犊子,可是惹你生气的熊孩子的老爹已经拿出态度来了,你若还是不依不饶的话,那舆论可就要站在木永兴父子那边了。

  原本木明锐踢了方流苏的小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的确不能上纲上线的。

  虽然受委屈的是方流苏,但是在这场已经有大人掺和进来的矛盾里,加害方木明锐那边反而是弱势的。

  在强弱两方势力的争端中,人们普遍会站在弱的那一方,甚至会忽略掉是非。

  很多时候你就因为是强者,你有理也可能没理。

  作为弱者的那一方,遇到了强者你原本没理也会变得有理。


第292章寿桃

  宦海沉浮数十载的方南国当然不可能着了木永兴的道。

  方南国微微笑着在木永兴肩头拍了两下:“永兴贤弟严重了,小孩子之间磕磕碰碰的正常。我相信明锐不是故意去踢他苏苏表妹的小猫,咱们可别因为一个小畜生伤了彼此间的和气啊。”

  方南国这番话说的真是漂亮啊,他在告诉木永兴以及看热闹的众吃瓜群众我刚刚不过是在安抚我闺女说了一些对木明锐不利的重话。

  我怎么可能因为一只小买米就真的对木明锐,甚至是木明锐的家长有意见呢?

  我们亲戚之间不可能因为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伤了和气的。

  这个时候木老笑着打圆场:“苏苏啊,你明锐哥哥踢了你的猫,回头你踢他两脚就是了。”

  方流苏刚才跑着跟父亲告状也不是真的让父亲马上就替她去扇木明锐的嘴巴子,不过是在撒娇,诉委屈罢了。

  猫也没被踢坏,方流苏虽是个小女生,但不是完全不识大体的。

  木永兴已经陪了不是,木老也出来打了圆场,木明锐踢猫的小插曲就只能暂时翻过去了。

  马上要开席了,方南国跟苏老他们一样都被安排在客厅里就坐。

  那些跟木家关系一般,地位一般的都坐在了院子里。

  六月的天,到了中午头上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

  每张桌子都被安排在了树荫下,不时有凉风送爽,在院子的树荫下吃席反而比在屋里要舒服很多。

  屋里虽然有电风扇,但是电风扇不是空调,吹拂的面积很小,久而久之吹出来的风都是热乎的。

  虽然小猫咪没被踢坏,但小猫明显不如刚才精神了,方流苏抱着自己的猫咪坐在角落里安抚。

  木相思在她身边陪着。

  看到方流苏有些闷闷不乐的,木相思就悄声提议:“小表姐,木明锐把你的喵喵踢坏了,如果你想替喵喵报仇的话我叫上娇娇姐,燕燕姐,咱们四个人把木明锐套麻袋揍一顿。”

  因为木相思音色头较软了,说到套麻袋揍一顿的时候怎么听怎么觉得卡哇伊。

  “套麻袋揍一顿怎么揍?”方流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朝她俏皮眨眼的木相思。

  长这么大方流苏还是第一次听到套麻袋揍人呢,还有为嘛要套麻袋啊?

  揍人的人套上麻袋?

  还是把被揍的人给套上麻袋?

  木相思兴致勃勃的跟方流苏解释怎么套麻袋揍人:“我听我哥哥和四月嫂子说的,小时候谁欺负四月嫂子,我哥就跟四月嫂子的哥哥一起寻个机会把人头上套麻袋然后拖到小树林里揍一顿。我觉得把人套麻袋然后揍一顿,让那人始终不知道自己被谁揍的好好玩儿啊,我一直想要试试呢。”

  得知了把人套麻袋的妙处后,方流苏也跃跃欲试:“嗯,的确很好玩儿。木明锐是个大小伙子,他比咱俩还有娇娇,燕燕都高,咱们肯定套不了他的麻袋啊。”

  “也是哈,咱们四个女孩子力气还没木明锐大。”木相思顿时兴致缺缺起来。

  方流苏猛的一拍大腿:“虽然套不了木明锐的麻袋,咱们可以套木丹丹啊。木丹丹下心眼儿比木明锐,蔫儿坏。”

  一听可以套木丹丹的麻袋,木相思重新兴奋起来。

  等开席后,木相思就拉着方流苏乐颠颠儿的去吃席了。

  木老的生辰宴总共摆了十二桌,每个桌上都是八盘八碗,煎炒烹炸,荤素搭配的。

  在这个物质还很匮乏的年月,像这样一坐十来桌,八盘八碗的宴席绝对的大手笔啊。

  老寿星木老坐在堂屋的首席,跟他同席的宾客有方南国,苏老等人。

  男的坐一起,女人和孩子们坐一起,每张桌上都有白酒和葡萄酒两种。

  眼下还没有蛋糕店呢,所以木老这么大的生日也没个蛋糕。

  蛋糕虽然没有,但却有寿桃。

  叶婉容端着一个大托盘,托盘里放着才做好的寿桃。

  寿桃的个头不等,最大的那一颗寿桃是老寿星木老的。

  “爸,这寿桃是您的孙媳妇四月做的,您先尝尝。您尝了觉得好吃,剩下的我还分给亲戚朋友们尝尝,让大家沾沾老寿星的福气,也尝尝四月的手艺。”叶婉容小永远的把装着大寿桃的那个小盘子捧到了木老面前。

  林四月默默的跟在叶婉容身后,那张巴掌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浅笑。

  木老呵呵笑着从叶婉容手里把盛着寿桃的那个竹青色托盘接过。

  盘子里那个大大的寿桃很是惹眼,桃身是浅红色和浅绿色的,桃身的中间还有一道小小的沟,如果不说这是个用面做成的寿桃,都会以为盘子里这个是才从树上照下来的桃子。

  很多人都见过寿桃的,东山省这边流行的那种很传统的寿桃要嘛是用面粉和上糖蒸的,或者是用面粉和糖放油锅里炸的。

  不管是蒸的寿桃,还是炸的,只能说看着形状像个桃,其实就是个面疙瘩而已。

  但是木老捧着的这个桃不是大家平常见过的那种面疙瘩似的寿桃,真的就是个桃儿啊。

  叶婉容捧着的那个托盘里要分给宾客们品尝沾老寿星福气的寿桃就是个头小一些,总体跟木老手里捧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真的是寿桃,而不是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儿吗?

  苏老笑着打趣:“没想到四月丫头不光韭菜盒子做的好吃,连寿桃也做的这么别致啊。大哥,还不赶紧品尝品尝丫头给你做的寿桃儿,看的我都馋了。”

  听苏老一口一个四月丫头的叫,可见他跟林四月的关系也匪浅啊。

  木天佑和林四月得到了苏老这位重要长辈的认可,就等于他们在木家的脚跟站的更加稳当了,这可不是木永兴那一伙人想要看到的局面啊。

  木老没有马上吃那桃,是因为他在仔细观察面前这颗看着跟真桃子没区别的寿桃。

  在众人的期待中木老缓缓的把盘子里的寿桃拿起来。

  木老没有马上去咬那寿桃,而是双手把着那桃然后微微一用力,一颗桃子就被掰成了两半儿。


第293章打广告的好机会

  木老拿起寿桃没马上咬下去,而是掰成两半儿,难道是嫌寿桃不好吃,所以老爷子只肯吃一半儿。

  不能吧,老爷子都没咬那寿桃呢,咋就知道不好吃了?

  难道是老爷子看出寿桃里有啥玄机了,故意掰开再吃?

  木老缓缓的举起了手里那凉拌被掰开的寿桃,举的高了自然大家就看的清楚了。

  当大家看清楚木老手里被掰成两半的寿桃时,有些沉不住气的人竟然惊讶出声来。

  原本大家看着木老手里那个寿桃觉得像是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可是树上的桃子没有那么大个儿的。

  可是再看被木老掰成两半儿的寿桃,大家觉得这明明就是真的桃子嘛。

  如果是面做的寿桃让桃的表面颜色和形态看着跟真的似的,那也不是不可能。

  能坐在屋里吃席的宾客们大多都是见过世面的。

  可是掰开寿桃后里头的桃肉竟然也跟真桃的桃肉那般,就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叔,你拿的这个真的是用面做的寿桃,不是树上摘下的新桃儿吗?”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忍不住问道。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木老,等着他的回答。

  木老呵呵笑着晃了晃自己手里那两半儿寿桃:“这寿桃怎么说也得有一斤多,谁如果能种出一斤多沉的桃子来,南国啊,政府给你配的小汽车你直接送给那人,让那人领着咱们东山省的百姓们种桃子奔小康。”

  方南国忙笑着接过木老的话来:“木叔说的是,如果真的有人种出个头一斤多的桃子来,那可是了不起啊!”

  就在方南国说话的功夫木老已经缓缓的咬下了拿在左手的寿桃。

  木老的牙口还是不错的,而寿桃才出锅儿,比较软糯。

  三下五除二木老就把吃进嘴里的寿桃咽了下去,然后笑着对叶婉容道:“婉容啊,快把剩下的寿桃每个桌上分一两个,让亲戚们尝尝我大孙媳妇的手艺。”

  叶婉容忙答应一声,然后招呼木楚楚和木相思帮忙一起把剩下的寿桃都分了。

  剩下的寿桃个头比给木老的那个略小,但是形状,颜色什么的无任何区别。

  当大家纷纷掰开寿桃,看到内里的桃肉时无不惊叹做寿桃人的手艺。

  做一个惟妙惟肖的寿桃不是特别难,难的是掰开桃子后露出跟真桃子一样的桃肉来。

  吃过桃儿的都知道,除了黄桃外,其余桃子的桃皮和桃肉颜色是完全不一样的。

  吃过国宴的苏老和方南国等人都忍不住赞叹林四月的手艺。

  “四月丫头,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苏老好奇的问。

  林四月如实道:“我是跟唐舒文大哥的家人学的,胶东那边流行做各种形状的花饽饽,唐大哥跟巧慧结婚的时候我不是去了嘛,然后就跟唐家人请教了。”

  林四月说的是真话,但也不完全是,她能做出让人惊艳的寿桃来的确是跟唐舒文的母亲学的没错。

  不过唐母也只是能把寿桃做的惟妙惟肖,但也只是形与表皮而已。

  林四月做的这个寿桃让人惊艳的地方是在内里。

  林四月在上辈子看过一个叫做《舌尖上的中国》的美食纪录片,其中一期就是讲我国南北方的面点。

  开篇就讲到了胶东的花饽饽,电视画面上出现了各种惟妙惟肖的寿桃,面苹果,面梨等等,它们不光表面看着跟真的似的,掰开后内里的肉跟真的果肉颜色一般不二。

  胶东花饽饽是当地的特色,姑娘出嫁后年初二回娘家都要带着自己做的花饽饽的。

  手艺好的人家做的饽饽种类当然就丰富一些,手艺不好的做的饽饽就会简单一点儿。

  林四月利用去胶东参加唐舒文和胡巧慧婚礼的机会跟唐家人请教花饽饽的做法,巧的是唐舒文的母亲是个面食达人,林四月见过的花饽饽类型她几乎都能做。

  为了做出这些寿桃来林四月可没少花功夫,做不是最难的,难的是找材料啊。

  当下还没有叫做果蔬粉的东西,所以为了做出各种颜色来只能自己就地取材用果蔬的汁水或者用果蔬的泥和面。

  寿桃一早林四月就做好了,开席之前又重新加热了一下。

  林四月跟苏老说了几句,很快她就被别的宾客叫过去了解寿桃的做法。

  林四月不可能告诉他们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把寿桃做出来的,她不是不告诉他们,但关键的要素不说,似犹抱琵琶半遮面。

  大家也都不傻,看出林四月不愿意知无不言,他们也都没有多问。

  林四月看大家对寿桃都很感兴趣,就忙趁机说:“我知道各位都很喜欢我做的这个寿桃,可惜食材和时间有限不能让大家吃的尽兴。往后如果谁家有长辈过生日,也想送一颗好看的寿桃大家可以去泉城路上的一品香小吃店。那个小店下周天会开张,那是我利用课余时间跟几个姐妹一起开的一个小吃店,还请各位亲朋,好友们多多去捧场。”

  林四月知道自己在今天这个场合为了即将开张的小吃店打广告不合适,但她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打广告的绝佳机会啊。

  今天来的十来桌客人其中一大半家在省城,或者亲戚在省城的。

  林四月在这里为即将开张的小吃店打广告,保守估计至少能吸引百分之十以上的客人。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前提是别人得有机会品尝过这酒香才行啊。

  再香的酒若是无人品尝,常年隐在箱子深处,那只能一直这么隐着。

  听到林四月利用老爷子生辰宴的机会为她自己即将开张的买卖打广告,牛妞妞忍不住撇嘴:“四月嫂子,你不是大学生嘛,上大学不用花钱,你和天佑表哥如今可以有木家依靠,咋还做这些投机倒把,上不得台面的营生呢?”

  木丹丹忙接着牛妞妞的话说:“大堂嫂,我知道你和大堂哥都想不靠家里,你们自己做点儿营生养活自己,但是你们不能光想着自己啊,也得想想大伯和大伯母,爷爷还有楚楚姐跟思思的脸面吧?”


第294章拉大批做虎皮

  木丹丹喘了口气继续道:“大堂哥跟大堂嫂不靠家里自食其力是好事儿,知道的是你们自食其力,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还有大伯,大伯母虽然认回了大堂哥,却不愿意养大堂哥和大堂嫂呢。”

  木丹丹的话音落地的时候,厅内的气氛凝滞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木丹丹刚刚这话有些诛心。

  若木永和和叶婉容不当众表态制止木天佑和林四月所谓的投机倒把行为,那就印证了木丹丹说的他们两口子只是把儿子认回来了,但是不愿意养认回来的儿子媳妇。

  你说你们愿意养他们,那咋还让他们去做投机倒把的勾当呢?

  如果木永和夫妇当众表态反对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所作所为,那就是承认夫妇俩之前对小两口的爱护不够,同时也扫了小两口的兴。

  林四月要利用木老生辰的机会替自己的小店打广告,而且做出了让人拍案叫绝的寿桃,从侧面反应出她很在意即将开张的小吃店。

  人家小吃店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你不希望人家做了,换谁谁不扫兴啊。

  之前你木永和和叶婉容没有制止他们开小店,今天被人说不愿意养他们了再不许他们开店,诚意几何啊?

  所以木永和和叶婉容怎么表态都不对。

  眼下政策才刚刚开放,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可做小买卖,觉得那就是投机倒把。

  他们觉得端政府铁饭碗的那才叫体面。

  不管是木丹丹还是其他对做小买卖有偏见的人都忘了,老木家在解放前那也是民营资本家。

  解放以后,高瞻远瞩的木老把家里的产业如数捐给了国家,从而为儿子们换来了体面的前程。

  厅内短暂沉默后,木老略带不悦的声音传来:“老二,老二媳妇,你们就是这么教育丹丹的吗?”

  被点名的木永兴和齐秀敏脸色都不大好看,虽然老爷子啥都没说,但是透过老爷子的口吻已经觉察出他的不满来。

  同时老爷子也已经表了态,他认可木天佑和林四月所谓的投机倒把。

  老爷子认可了小两口的所作所为,那木永和和叶婉容也就无需表什么态了。

  木永兴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尽量的陪着笑说:“爸,我知道丹丹说的话欠妥,她也是关心她大堂哥和大堂嫂,更关心咱们木家的颜面啊。”

  一直没吭声的木天佑在听到木永兴说到木家颜面的时候轻笑出声来。

  “二叔,你是觉得我和我爱人做小买卖就让家里长辈脸上无光是不?”木天佑目光如刀的看着木永兴。

  不等木永兴开口反驳,木天佑继续道:“国家允许个体户发展,是不是说国家想让很多人家的长辈没有颜面呢?我虽然才回木家,但是爷爷和我父亲,还有我早就熟识的小姑爷爷跟我讲了不少老木家列祖列宗的事。倒退个三十年,咱们木家人就是做买卖的,那会儿二叔还在上学吧,你花的每一份学费都是家里靠做买卖挣的,二叔难道觉得没颜面吗?倒退个一百来年,咱们木家的先人们是靠推小推车沿街叫卖把买卖做起来的,二叔会觉得因为自己有个推小推车做买卖的祖宗没颜面吗?”

  木天佑是轻易不怼人的,但是他一旦开了口就能句句如刀,刀刀致命。

  木天佑这一番慷慨陈词不光把木永兴给怼的没电了,就连看热闹的所有人都对他另眼相看了。

  木天佑一直不咋多话,不先山不露水的,反而是林四月给人一种咄咄逼人,锋芒毕露的感觉。

  不了解情况的都以为木天佑是个完全不善言辞,脾气还不错的男青年呢。

  是,木天佑是不擅长跟人逞口舌之快,但不代表他是个能任人羞辱,不会反击的废物,怂货啊。

  木天佑刚刚那番话把木永兴给怼的彻底哑口无言了,大家惊讶于木天佑口才的同时不得不对他们以为的这位木家才认回来的长孙重新审视了。

  木天佑话音落地后,苏老拍了两下巴掌:“木老二啊,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木楚楚接过苏老的话替自家哥哥和嫂子找场子:“现在国家鼓励个体工商户的发展,我大哥和大嫂是在响应国家的号召。某些人因为我大哥大嫂做小买卖就羞辱她,那就是在羞辱国家的政策。我大哥和大嫂上大学的同时还在响应国家的号召发展个体经济,为地方税收做贡献。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光不让我们木家蒙羞,反而是我们木家的光荣,我木楚楚为有木天佑和林四月这样积极进取的大哥大嫂而骄傲。”

  木相思忙跟着姐姐喊:“我也为有木天佑和林四月这样的好哥哥好嫂子骄傲,自豪。”

  木娇娇和木燕燕也忙跟着学。

  那些原本还觉得木天佑和林四月所谓投机倒把很丢人的宾客们,这会儿完全被木楚楚姐妹给影响的怎么想怎么觉得对。

  对啊,木天佑和林四月不是在投机倒把啊,他们是拿了政府颁发的经营许可证的,他们是在相应国家的号召积极的发展个体经济,为国家的税收做贡献啊。

  故意挑起事端的牛妞妞以及木家二房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看到大家都用欣赏,崇拜的目光看向了木天佑和林四月,木老忙趁机对木楚楚道:“楚楚啊,你和思思带着你哥哥嫂子跟咱们家的老亲戚们好好的认识认识。我和你们的爸爸妈妈都老了,这些老亲戚们之间的关系走动啊就得靠你们兄妹了。”

  木楚楚和木相思忙一起点头。

  明白人都能听的出来木老这是让木天佑这个才回来的长孙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彻底把门面撑起来,从而让木天佑和林四月因为今天这个机会得到一笔有用的人脉资源。

  木老嘴里说的老亲戚可不单纯是指跟木家关系匪浅的亲戚们,主要还是那些跟木家既交情匪浅同时又身份非凡的。

  交情和身份这两者缺一不可。

  如果木天佑没回来的话,木老今天生辰宴上除了他外主角很可能是木明锐了。

  至少木明锐他们这帮人是这么认为的。


第295章醉言

  木老主动表示希望老亲戚们多关照他才认回来的孙子和孙媳妇了,这些老亲戚们自然不会不给老爷子面子。

  若木天佑是个有些拿不出手去的歪瓜裂枣的话,就算木老让他们多关照一二,他们也只是面上应下让老爷子高兴罢了。

  木天佑不是那种拿不出手的歪瓜裂枣,他有着光辉灿烂的八年军旅生涯,他还是医科大的学生。

  除了不俗的才能外,木天佑那玉树临风的外在也是不容忽略的重要加分项。

  作为木天佑妻子的林四月山师大学生的身份,以及她刚才拿出的让人拍案叫绝的寿桃也是这些老亲戚们看重木家才认回来的这位长孙的一个重要因素。

  木楚楚和木相思领着木天佑,林四月挨个儿跟被木老说成老亲戚的宾客们寒暄,敬酒。

  在这之前木楚楚是被父母和木老当木家顶门立户的“长子”培养的,她自然知道哪些人有资格被木老称之为家里的老亲戚,需好好维持关系。

  今天是木老的寿宴,他的存在感却远不如木天佑和林四月,木家大房是风光了。

  二房,三房只能当成这场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陪衬而已。

  三房到是无所谓,他们乐意当大哥一家的陪衬,可二房不愿意啊。

  木丹丹不停的抠着自己的手指,她真的很想大声喊出心底的愤怒和压抑来。

  牛妞妞看到木丹丹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忙柔声在其耳畔安抚:“丹丹,小不忍则乱大谋,来日方长呢。”

  木丹丹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我到是可以忍,可我家明锐呢?他是什么脾气你不是不清楚的,我真的怕他会受不了。”

  木明锐看着本属于他的风光硬生生被别人抢走了,他很想痛快的闹,可被父母再三警告后他只得拼命的压制自己。

  才学会喝白酒的木明锐拿起酒杯灌自己酒。

  “明锐,你这样会喝醉的。”提醒木明锐的是一位枣红色面皮的青年。

  木明锐不耐烦瞪了对方一眼:“齐建军,你少管我。”

  被木明锐唤作齐建军的枣红色皮肤的青年是他的表哥。

  今天是木老生辰,木明锐母族那边的亲戚也都来了。

  这个叫齐建军的青年跟木明锐同岁,但生日比他大。

  表兄弟的感情很不错,所以齐建军才担心木明锐会喝醉了闹事儿。

  几杯酒下肚,木明锐就醉成狗熊了,事儿到是没闹,被人扶回房间后就呼呼大睡了。

  木永兴也喝了不少,看到别人抢了他儿子的风光他心里头不爽啊。

  他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的偏心。

  心情不好的木永兴喝了不少,最后宾客们散去的时候他都没办法跟木永和他们一起送客了。

  宾客们散去后,宣徽堂逐渐的恢复了安宁。

  喝醉了的木永兴却没走,楼上有他的房间,但他没有依着妻子齐秀敏的意思上去休息。

  今天木老也喝了不少,十多年了,他是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寿诞。

  自从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开始后,木老就没有大操大办过自己的生辰。

  过去的十来年里,木老每年生辰就是吃一大碗叶婉容给做的手擀长寿面,这个生日就算过了。

  今年这个生日是十来年第一次过的热闹,加上他的大孙子被老亲戚们青眼有加,木老的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心情一好,大家来给敬酒老爷子可就来者不拒了。

  尽管木永和替父亲档了不少,但老爷子喝了怎么也得有个小半斤。

  在老爷子这个岁数喝小半斤不少了。

  老爷子的脸因为酒醉的缘故,看着分外红扑扑的,他的手脚也微微的有些发软,走路得需要人扶着。

  木楚楚正要跟木相思一起把老爷子扶回房间歇息呢,却被木永兴给叫住了。

  “爸,我就问你,你凭什么这么偏心?”许是醉了的缘故木永兴说话的时候舌头在微微打结。

  木永和忙安抚木永兴:“老二,你喝醉了,快上楼休息。”

  说着木永和要扶着木永兴上楼去,但被木永兴给推开了:“大哥,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我就问问咱爸咋就那么偏心怎么了?明明我和大哥都是爸爸的儿子,我们就差了一岁多,可是从小爸爸就格外看重大哥。大哥做什么爸爸都支持,大哥要什么爸爸也都会给。”

  木永兴越说越来劲,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就听木永兴继续说:“别的我都可以不跟大哥争,可是爸爸明知道我和大哥都喜欢婉容,爸爸却帮着大哥劝我放下婉容,凭什么?年轻的时候爸爸就让我让着大哥,成全大哥。如今老了老了,爸爸却——”

  “老二,你给我住口!”木永和厉声喝止了木永兴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刚木永兴说的醉言醉语已经石破天惊了,木永和真的怕不拦着他会说出更加过分的话来。

  虽然木老醉了,但他不糊涂。

  在听过了木永兴的酒后吐真言后,木老缓缓的转过身面沉似水的面对着他义愤填膺的次子。

  木老缓缓的开口:“老二,你已经拥有的够多了,为何你还是不知足呢?你要给丹丹和明锐做榜样,你如果继续的索求无度的话,丹丹和明锐迟早会被你带坏了。”

  木老抬起手分别指了指他的三个儿子:“我承认我是格外看重你们的大哥一些,与其说看重不如说是倚重。你们只看到我偏心大房,却没看到你们的大哥替你们背负了多少责任。十多年颠沛流离跟着我下农场,侍奉左右的是你们的大哥。你们两房虽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但是你们没有下沉到偏僻农场去,没去吹大西北的风沙。当年你们的大哥陪着我发配农场的时候思思还那么小。在那边水土不服,你大嫂和思思差点儿就死在那儿,她们娘俩还没好呢我又病了,你们的大哥一人照顾我们三个病人,同时他还得适应农村的生活,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说起这些的时候木老的情绪很难不激动,他的手指和嘴唇在微微的颤抖。


第296章婉容

  哪怕醉的在厉害,木老都不可能忘记他和大儿子,大儿媳妇还有年幼的小孙女初到西北的那一段艰苦岁月。

  虽然西北也属于北方,但是西北跟木老他们从小生长的位于华北地区的齐鲁大地是两种气候。

  东山省这边属于四季分明,气候均衡,但是木老他们当年所在的西北农场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常年的干旱少雨。

  一般人初入西北的话,是很难适应的。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的歌词听着似乎还有点儿小情调,只有在那儿生活过的人就知道黄土高原的风刮的多让人崩溃。

  木老从未曾在木永兴,木永宁他们面前提起过初入西北时候他们遭的罪,木永和夫妇也不曾提起。

  至于跟着他们一起去西北吹风的木相思,等她记事儿的时候已然适应了那里的环境。

  初从西北回到泉城的时候木相思反而有些适应不了这边儿的气候。

  “爸,老二他喝多了,说了一些醉话,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木永和扶着木老的胳膊准备把老爷子送回房间去。

  这期间木永和给老三木永宁使了个眼色。

  木永宁忙上前扶住木永兴:“二哥,二哥,我先送你去楼上歇息歇息,有什么话等你和爸酒醒了以后再说。”

  “老三,你歇着吧,我扶你二哥去楼上歇息。”齐秀敏推开了要过来扶自家丈夫的木永宁。

  接着木丹丹也过来,母女俩一左一右的把木永兴驾着往外走,而是没去楼上歇息。

  刚刚木永兴说了不合时宜的醉话,齐秀敏怎么好让丈夫继续留在宣徽堂呢?

  很多事若没有被戳破的话,不管是剧中人,还是知情的局外人都可以当什么都不曾有过,彼此继续自在融洽的相处着。

  齐秀敏最怕的就是木永兴来宣徽堂,跟这儿的女主人叶婉容面对面。

  他们是叔嫂关系,但又不是普通的叔嫂。

  木永和是叶婉容的竹马,木永兴也是。

  木,叶两家是世交。

  木永和,木永兴跟叶婉容,还有她早就故去的双胞胎弟弟叶元丰自幼熟识,他们四个一起玩儿,一起上下学。

  少男少女们情窦初开的时候,木永和钦慕与他的青梅叶婉容,恰好比他小一岁的弟弟木永兴也对叶婉容慕少艾。

  木永和性格内敛,他的情感表达的比较含蓄,而木永兴性格张扬,他对于叶婉容的好感从不掩饰。

  叶婉容的同胞弟弟叶元丰牺牲在战场上,叶婉容最难过的那段岁月偏僻木永和因为学业和家族的产业等多重原因没法时刻陪伴在叶婉容左右。

  无需承担那么多责任的木永兴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安慰悲伤你流成河的叶婉容。

  木永兴本以为自己比大哥对叶婉容付出的多,最后叶婉容就是他的枕边人。

  没想到叶婉容最终还是选择了木永和。

  木永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求大哥把婉容让给自己,求父母帮他说服大哥把婉容让给自己。

  木永和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青梅让给别人,对方是自己的弟弟那也不行。

  木老跟已故的木老夫人更不可能帮木永兴劝说木永和把叶婉容让出来。

  木永和跟叶婉容早已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还有就是木,叶两边的家长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订下了婚约。

  为了威胁大哥,还有父母帮他得到想要的,木永兴甚至还闹过要跳护城河的把戏。

  自那以后木永兴的心里就埋下了对大哥,对父母怨恨的种子。

  怨恨一旦植根于心底,将念雷跃后那一棵小种子就会一点点的生根,发芽。

  木永兴后来娶了家境不如自己的齐秀敏,只因为对方是实打实爱慕他的,可以允许他的心房里住着另外一个女人。

  作为妻子的齐秀敏对于丈夫一直喜欢着已经变成大嫂的叶婉容,齐秀敏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她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而已。

  今天木永兴当着女儿,还有家里其他晚辈的面当众表达出他对叶婉容的爱而不得的耿耿于怀来,就好比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抽打在了齐秀敏的脸上。

  回到家后,木丹丹小心翼翼的问:“妈妈,爸爸说的是真的吗?他竟然喜欢过大伯母?”

  “你爸爸喝醉了,说的是醉话,在咱们家不许提叶婉容,不许——”一向对女儿和颜悦色的齐秀敏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儿。

  看到母亲那几乎要愤怒,扭曲变形的脸,木丹丹倒吸了一口凉气。

  木丹丹没有再问什么,通过母亲适才激烈的反应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会儿木永兴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齐秀敏回到房间,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然后拿出了一张积压在抽屉最里头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豆蔻年华,姿容秀美,那双明亮的眼眸似润泽的黑宝石。

  齐秀敏的手缓缓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美而不俗,丽而不妖的女子,嘴里喃喃自语:“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无法取代你在他心里头的地位,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强?我以为当年我让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你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可为什么你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难道是天意吗?为什么连老天爷就如此的眷顾你呢?”

  齐秀敏对着照片里的妙龄女郎嘀嘀咕咕了很久,然后她找出了一根做针线活的针,然后用针狠狠的刺穿了照片里女子那双清明漂亮的眼睛。

  被木永兴当着那么多晚辈的面揭开了那段陈年过往,叶婉容觉得很难为情。

  一时间叶婉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儿女们。

  木永和知道几个孩子心里头都有疑问,,等叶婉容回了房间后,木永和就把木天佑,林四月,木楚楚和木相思叫到了小花园里。

  小花园里有一小小的荷花池,此刻池子里的荷花或含苞待放,或荷花映日。

  看着宛若水中央的荷花就让人心情愉悦,烦意顿消。

  “爸爸,我二叔刚刚说的不是醉话,是酒后吐真言对不对?”木相思最先打破了沉默。


第297章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木相思把疑问说出口的同时,木天佑和林四月,木楚楚一起把目光朝木永和投去。

  开口之前木永和先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和你们的二叔还有你们的妈妈,小舅舅打小一起长大的,没想到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和你们的二叔同时喜欢上了你们的妈妈。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们的二叔跟我喜欢同一个人,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和你们的妈妈是两情相悦的,我知道你们的二叔也喜欢她,但我做不到放弃自己的心之所爱,成全你二叔的喜欢。”

  时过境迁,木永和跟自己的子女提起那些青葱岁月时,虽已无羞涩,但还是不大好意思的。

  木永和本以为随着木永兴跟齐秀敏结为夫妻,生儿养女,他就能放下曾经的种种了。

  这些年木永兴对叶婉容跟一般的小叔子面对自己的大嫂时没区别。

  所以适才木永兴当着那么多晚辈的面旧事重提的那一瞬,木永和的心猛的一突突。

  这么多年了,原来木永兴对于叶婉容的爱而不得从未释怀。

  他们兄弟因为叶婉容而产生的隔阂因为时间的久远而慢慢抚平。

  木永和本以为木永兴跟他争,不过是因为对方争强好胜,还有骨子里的贪念,而今看来是自己把这个弟弟想的太简单了。

  木永和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年少过往跟儿女们说清楚后,他就默默的起身离开了。

  小花园里短暂的沉寂了一会儿,还是木相思先打破沉默:“我好庆幸妈妈当年选择了爸爸,而没有选择二叔。我才不要给二叔当女儿呢,他虽然跟爸爸是兄弟俩,但是他给爸爸提鞋都不配,你们说呢?”

  木相思的童言无忌成功的把木天佑,林四月还有木楚楚给逗笑了。

  木楚楚笑着用自己那宛如葱白的纤纤玉指在木相思的脑门儿上戳了一下:“没准木丹丹也觉得咱爸给二叔提鞋都不配呢,做儿女的啊都觉得自己的爸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大嫂,你们说呢?”

  林四月微笑颔首:“楚楚说的很对,在女儿眼睛里自己的爸妈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大哥当初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时也觉得你的养父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吗?”木相思俏皮的朝垂眸不语的木天佑眨眨眼。

  木天佑忽的抬起来,然后用手指在木相思的小脑袋瓜上弹了一下:“你啊真是个小调皮。”

  木相思把小脸一板,一本正经的看着木天佑:“我没有调皮,我现在很认真呢。”

  林四月忙替木天佑解释:“每个子女都觉得自己父母是世界上最好的,那是有个前提的,就是父母得先对子女足够爱,子女才能反过来爱他们。思思,你觉得爸妈好是因为爸妈对你疼爱有加,如果爸妈隔三岔五的拿鞋底子抽你,你考不好的话爸妈不是对你黑脸,就是打你骂你,羞辱你,你还会觉得自己的爸妈是天下最好的吗?”

  木相思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如果爸爸妈妈对我不好,让我觉得他们不爱我,我肯定不爱他们啊。我明白了,大哥之前不管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都不会爱他的养父母,因为他们对大哥不好。”

  木永和离开小花园后就回了跟妻子的房间,这会儿叶宛如正单手托着腮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

  虽然已经五十岁了,单看背影的话,面前的叶婉容跟木永和青葱岁月里慕少艾的青梅没有区别。

  先丢了儿子,然后又失去了双胞胎儿女里的其中一个,再然后带着年幼的女儿随着丈夫和公爹前往西北。

  苦难还有蹉跎的岁月让叶婉容不似锦瑟华年时那般美丽明媚,可骨子里透出的娴雅,温婉还是让叶婉容跟其他同龄女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看面相的话叶婉容的确不美了,但是透过面相看骨相的话,她仍旧芳华绝代。

  木永和缓缓到了叶婉容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然后把双手温柔的搭在了女子的柔肩上:“婉容,我已经把那些往事告诉孩子们了,那些事从咱们嘴里说出来总比他们从别处听来要好。”

  叶婉容缓缓转过头,神情复杂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她语带喃喃的说:“永和,我没想到永兴这些年一直都没放下。都怪我,若当初我看出他的心思后就刻意跟他保持距离的话,也许就不会——”

  木永和忙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婉容,老二是什么脾气你不是不清楚。除非当初你没有选择我,而 是选择了他人,要不的话咱们怎么做老二都会耿耿于怀的。这些年我忍他让他,而他跟秀敏的婚姻很美满,我以为一切真的就过去了。”

  叶婉容:“永兴把当年的种种当着孩子们的面嚷嚷了出来,往后咱们两房是再也不可能有和睦相处的可能了,爸心里头肯定很难受。”

  木永和微微叹息:“难受也没办法,很多事咱们能左右,很多事咱们不能。婉容,咱们过好咱们的日子,儿子回来了,他是个好哥,四月也是个好嫂子。咱们的楚楚和思思有哥哥护着,咱们就是马上闭眼也安心了。”

  当晚,林四月和木天佑没有回他们的小院子,而是住在了木家。

  白天累了一天,躺下后林四月就不想动了,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木天佑也累,但躺下后他却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他总是翻来覆去的把林四月给影响到了。

  “你睡不着是不是在想妈妈和爸爸,还有二叔之间的三角关系啊?”林四月抓着木天佑的手柔声问。

  木天佑没有否认:“的确是因为这个,大房和二房往后恐怕摩擦,矛盾会越来越多。如果我没回来,是不是两房之间就能消停一些?”

  木天佑知道两房越闹越僵,最难受的还是老爷子。

  天下哪有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们相处和睦,孙辈们也能关系融洽的。

  林四月能理解木天佑此刻的心情,她朝他身边靠了一下,然后继续温柔开解:“如果你不回来爷爷就会带着遗憾去见奶奶,楚楚就得像个男孩子一样守着属于大房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楚楚穿着小女生的裙子多好看啊,你忍心让她楚楚一直像个男孩子似的那么活着吗?”


第298章噱头

  木天佑一想到若他不回到木家,木楚楚就可能招赘,他心里头刚刚那些有的没的小矫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木天佑伸手把林四月拽到怀里,刹那间空气变得有些暧昧:“我的小月牙真是我的解语花啊,被你这一开解我也就不胡思乱想了。”

  “我只做你一个人的解语花,只做你一个人的心灵导师,你喜欢吗?”林四月娇声问着把她抱紧的某人。

  木天佑霸道的回道:“喜欢啊,喜欢死了。反正你也不困了,咱们做点儿别的事,保证你我都会更喜欢的。”

  次日,木老约苏老到大明湖畔赏荷花。

  某位大文士用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诗句来形容概括过泉城。

  荷花是泉城的市花,而满城的荷花唯有大明湖的荷花最好,最有名。

  现在旅游业还没发展起来,而且还不是周末,假期,来大明湖畔赏荷花的人寥寥无几。

  木老跟苏老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大哥,我知道昨天的生辰宴让你不咋愉快。我呢也不咋会劝人,我就说你啊能装聋作哑就装聋作哑。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剩下的日子没多少了。如今大孙子也回来了,怎么着你也得看了重孙子再去见我大嫂和婉仪吧。你如果总是心情闷闷的话,别怪我这个老中医咒你,没几年儿你就呜呼哀哉了。”苏老是要开解木老的,但是他开解的不那么和风细雨。

  俩人关系好,不管苏老说啥木老都不可能生气。

  木老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手心朝向苏老:“看手相的说了,我的掌纹里有一棵树,我能活到九十多。九十多那会儿我重孙子都可能上初中了。”

  苏老扫了一眼木老的掌纹;不屑的一笑:“没想到大哥也信起看相算命的来了。”

  俩老头儿玩笑了一会儿,苏老才跟木老说起正事儿来:“如今天佑回来了,你们也不想着给楚楚找上门女婿了。楚楚也到婚配的年岁了,据我了解省二号家的亲侄子对咱们楚丫头倾心已久呢。”

  木老:“你说玉树啊,玉树对楚楚的确倾慕已久了,但我不看好他们俩。”

  在苏老的困惑中木老继续说:“当年永和和永兴都喜欢婉容,婉容只能选其一,害他们兄弟离心。丹丹和妞妞也喜欢玉树,玉树的心思都在楚楚身上。如果楚楚选择了玉树的话,她和丹丹,妞妞连普通的姐妹都做不成了。当然了要是楚楚确实非玉树不嫁也到罢了,可楚楚对玉树没那个心思啊。”

  转眼到了林四月,胡巧慧联合刘兰香一起合作的小吃店开张的头三天。

  在这之前林四月已经带着刘兰香一起吃遍了省城的火烧,每家的火烧刘兰香都认真品尝,取长补短。

  林四月在确定刘兰香做的火烧卖相俱佳,味道能拴住食客后才准备开张。

  开张前,林四月跟胡巧慧一起手写了几百份一品香小吃店免费赠送火烧的传单,然后在一品香小吃店附近散发。

  一品香是阳历七月的第一个星期开张,星期六当天一品香会免费送上门的食客一个火烧。

  小吃店只是送一个火烧,不卖火烧,如果你吃了一个火烧后还想吃的话,明天小吃店开张你可以过过来买。

  火烧只有肉火烧和素火烧两种。

  肉的不可能是纯肉,是芸豆肉馅儿的,素火烧是葱花豆腐的。

  “四月,万一咱们的火烧免费送出去了,得不到反馈怎么办啊?”胡巧慧不放心的问。

  她说的反馈就是你送给张三一个火烧,人家吃了后会回头再过来买。

  林四月对上胡巧慧的眼睛认真的解释:“咱们总共是免费送一百多个火烧,每个人只能领一个。我不能保证咱们送出去的一百来个火烧都能得到友好的反馈,但至少有百分之二三十吧。咱们小店才开张若能来个二三十位客人的话第一步已经成功的卖出去了。兰香姐的手艺我绝对有信心,所以咱们送出去的那一百来个火烧绝对能拴住至少三分之一食客们的舌头。”

  胡巧慧看到林四月如此信心十足的,她虽然心里头还有些打鼓,但也没有再说煞风景的话。

  免费送火烧的当天,早早的一品香小吃店就来了食客。

  “闺女,你们这儿真的能免费吃火烧吗?”一个穿破旧碎花商议的中年大姐大着嗓门问。

  林四月笑盈盈的回答:“是啊大姐,我们一品香小吃店明天开张,所以今天推出了一个免费试吃的活动。凡是进店的朋友都可以免费吃一个火烧,有肉有素,给到你们什么馅儿的就是什么馅儿的。如果你觉得好吃的话明天小吃店开张欢迎来捧场。”

  “我就想知道我能不能免费吃你家的火烧。”火烧的香味儿已经钻到了碎花上衣大姐的鼻子里,让她忍不住直咽口水。

  再看看放在崭新的竹筐里的一个个通体焦黄的火烧,让人恨不得直接上去去抓几个塞肚子里。

  林四月笑着用铁签子夹了一个火烧递给了碎花上衣的大姐:“大姐,这是你的火烧,每人只能领一个。如果大姐吃了后觉得好吃,明天一品香开门欢迎大姐来买。”

  接着胡巧慧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了已经拿上火烧的大姐:“如果明天你来我们小店买火烧可以凭这个享受打折优惠的。”

  跟在碎花上衣大姐后头的人一看她真的不花钱就拿到了一个火烧,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一个上午的时间一百来个火烧,连带一百多张专属打折券就送了出去。

  临近中午了,还有人来领免费的火烧。

  免费的火烧是没有了,但可以送给他们打折券。

  “拿着这个来你们店里吃饭真的能打折吗?”一个穿蓝背心的小青年捏着手里的券再三求证。

  胡巧慧微笑颔首:“是的,只要提供我们发的打折券就能享受优惠。”

  小店开张头一天,林四月和胡巧慧,刘兰香一直在店里忙忙碌碌,多咱等暮色沉沉了她们才回家休息。


第299章回馈

  回到家里,刘兰香看到母亲在神龛前烧香,她正要说什么就被父亲用一个嘘声给制止了。

  多咱刘婶离开了香烟袅袅的神龛前,刘兰香才开口:“娘,咱家啥时候请来的这个?”

  家里过去可没有这尊神龛啊,看样子是才请回来的。

  若是头几年的话谁家供奉这个,一旦被红袖章知道了,那可不得了啊。

  面对女儿的满眼困惑刘婶认真而凝重的说:“财神啊是我今天请回来的,你的铺子明天就开业了,咱们把财神请回来保佑你的生意红红火火,你和康康往后吃喝不愁。”

  明明要开门做生意的是刘兰香,但刘婶子却比她这个正主儿还紧张,还重视。

  财神保佑?

  刘兰香是信神的,但又不那么信。

  若是神仙真的都是善法分明,火眼金睛的话,刘兰香自认为自己不是恶人,可她被张建在婚姻里无情的磋磨的时候神仙在哪儿呢?

  张建和他娘那么恶,为何他们都健健康康的,偏僻害她无辜的女儿康康这辈子只能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

  若神仙们真的完全不长眼的话,那她和康康怎么会遇到林四月这个带她们勇敢的挣脱苦海,步步自强的贵人呢?

  刘婶子看女儿低头不语,她就忙问:“兰香啊,时候不早了,你赶紧洗洗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刘兰香忙机械的应了声知道了,然后就准备去洗漱,然后歇息。

  转眼到了次日凌晨三点多。

  木天佑和唐舒文起来做豆腐,林四月和胡巧慧跟刘兰香一道先去了店里。

  豆腐做好了以后一半儿送去小吃店用来做豆腐火烧,还有一半儿则是卖给周遭的老顾客。

  早晨六点半多,一品香小吃店里就来了客人。

  昨天店里免费送火烧,还有优惠券,制造的噱头算是很足了,所以小吃店正式开门后马上迎来第一波客人一点也不奇怪。

  来的是一位穿条纹短袖衫的中年妇人。

  “大妹子,这是你们昨天给的打折券,买火烧就能打折对不?对了,一个火烧多少钱呢?”女人一开口林四月马上认出她来了。

  她就是昨天第一个来领免费火烧,穿碎花上衣的那位大姐。

  林四月之所以对她印象这么深,除了她昨天是第一个来领火烧的外,还因为她的有些沙哑但却音调很高的声音。

  林四月忙笑盈盈的回应女子:“大姐,昨天你就是第一个来我们这里领火烧的,今天你还是我们店里第一个客人。肉火烧一毛五一个素火烧一毛一个,小米粥一分钱一碗,配免费的小咸菜。大姐,你是我们店里第一个客人,你如果买了火烧在这里吃的话,我们免费送你一碗小米粥,再加一个小小的肉火烧。”

  当下肉包子五分钱一个,一个肉火烧的价钱能买三个肉包子。

  一个肉火烧的重量顶两个左右的肉包子。

  做火烧比做包子要更复杂一些,所以火烧当然要贵一些了。

  大姐一听自己在这儿吃的话可以免费喝一碗小米粥,还能再领一个小肉火烧,她顿时笑的眼睛眯的像一条细细的麻绳。

  女子直接坐在了门口那张桌子上:“我吃两个肉火烧,一个素火烧。”

  “请大姐稍等,马上就来。”林四月再次朝女子笑了笑,然后再去给她拿火烧和小米粥。

  小店内总共有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铺了蓝底白碎花的桌布。

  收钱的柜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芦荟盆栽,入目的那一点点星星绿意,让人瞬间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功夫女子要的两个肉火烧,一个素火烧就送到面前了,另外还有刚才许诺免费送的小肉火烧。

  那小肉火烧是真的小啊,也就比过去市面上流行的那种大银元大那么一丢丢而已。

  不管正常售卖的火烧,还是免费送的那个小小的火烧都烙的通体金黄,薄而馅大,看着养眼,吃到嘴里唇齿留香。

  咬一口火烧,然后再拿起调羹喝一口小米粥。

  微微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被城在小巧的白瓷碗里,那黄而透明的米汤仿佛透明的黄色琥珀。

  接着女子就又吃了一口小咸菜,那小咸菜就是普通的芥菜丝,本地人管芥菜叫疙瘩。

  碟子里的疙瘩咸菜丝被切的很细很细,用酱油和醋腌过,有小葱碎末和碎姜末当做点缀。

  紧接着第二波客人又来了,他们的手里也都拿着昨天领免费火烧时得到的打折券。

  就在林四月招呼第二波客人的时候,又来了新的客人,胡巧慧来招呼。

  差不多七点多的时候木老让木楚楚陪着到了小店。

  这会儿店内的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其中好几张桌子上坐着压根不相识的客人,桌子不够了,客人们若留下吃的话只能跟人家拼桌。

  除了要留下吃的,还有要打包带走的,林四月和胡巧慧忙的满头是汗。

  刘叔跟刘婶,以及刘兰香的妹妹刘兰珍也过来捧场。

  他们本意就是来捧场的,小店开张丢一天客人不多的话太影响开店人的积极性了。

  他们没想到的是小店开门第一天不是门可罗雀,而是门庭若市。

  他们就算想找个地方坐下吃个火烧都没位置,只能帮忙招呼客人。

  木天佑和唐舒文也已经过来帮忙收钱,或者给要打包带走的客人们打包了。

  眼下方便带还没有家喻户晓,所以客人们打包带走的火烧都装在纸袋子里。

  提前半月林四月就设计了一款纸袋子,然后花钱请包装厂的人帮忙生产出来。

  每一个纸袋子上都明确的标注着一品香小吃店的具体位置,以及小吃店每样吃食的种类,价码,以及小店每天的开张,打样的时间。

  木老看到小吃店第一天开门就顾客盈门,他笑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嫂子真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啊。”

  木楚楚忙笑着附和:“我嫂子啊鬼精鬼精的。小店才开门就来了这么多客人,这其中必有缘故,等下我得好好问问我嫂子咋做到的。”

  祖孙俩正说话呢,木楚楚的肩忽的被人在后面拍了一下。


第300章驴肉火烧

  正跟爷爷说着话呢,突然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肩膀,木楚楚虽然没有被吓着,但她还是猛的回头看向来人。

  等看清来人是谁后,木楚楚双眉一挑,有些气恼的说:“宋和平,你不胜不吭的在背后拍人的肩膀,胆儿小的会被吓死的你知道不?”

  宋和平微微一笑,凝视着女孩儿因为生气而睁大的杏眼笑道:“我知道楚楚不是那种胆儿小的女孩子啊。”

  回应了木楚楚一句后,宋和平就神情郑重的跟木老打招呼:“木爷爷,你和楚楚咋不进去呢?”

  木老呵呵笑道:“里头客人太多了,我们再等会。小宋啊,你啥时候又换新自行车了?”

  木老的目光扫过停在不远处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上。

  宋和平忙道:“最近才换的,原先那一辆我觉得不太好骑,所以就暂时放在天佑的维修店打算当二手车卖掉。”

  木楚楚嗔了宋和平的侧脸一下:“你之前那辆车子才买了多久啊,就又换新的,我看你是有钱烧的。”

  宋和平嘿嘿一笑,然后把脸朝木楚楚稍稍靠近了一些才道:“我现在又没媳妇,没人管着我,我的工资不拿来换自行车骑,你说我留着干啥?”

  若是木老不在跟前的话,宋和平跟木楚楚开的玩笑肯定会更大胆一些。

  木楚楚能听出宋和平的选外之音来,但她只当自己不懂不懂,配合着宋和平继续说笑着。

  看到年轻的小儿女说说笑笑的,木老顿时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了。

  不一会儿木永和和叶婉容,木相思过来了。

  木相思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她一来就不管不顾的要挤进店里凑热闹。

  叶婉容忙一把抓住她:“等客人少一些了你再进去,把裙子弄脏了你自己洗。”

  店内的面积很小,他们这些来捧场的人若都进去了,那接下来的客人上哪儿去啊?

  早晨七点至九点是吃早饭的高峰期,等忙过这阵子店里也就慢慢的安静下来。

  一早晨的时间总共卖出去了一百来个火烧,做的两大锅小米粥也都见了底儿。

  专门负责招呼客人的林四月,胡巧慧累是累,但是远不如在后面不停的烙火烧的刘兰香累。

  等小吃店暂时归于平静的时候,刘兰香直接累虚脱了,里外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看到女儿累的不像样,刘婶子虽然心疼,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刘婶子一边用手绢给刘兰香擦脸上的汗,一边柔声安慰:“兰香啊,开店第一天活儿就这么多这是好事儿啊。往后生意越来越好,你啊肯定更累,你得做好长久吃苦的准备啊。”

  刘兰香朝母亲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妈,累点儿苦点儿我不怕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能坚持下来的。干活累点儿是累点儿,可总比挨揍强。”

  对于刘兰香而言自己此刻遭的这点儿罪,挨的这点儿累,跟她过去与张建那七八年的婚姻里的种种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曾经刘兰香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个命了,等真正摆脱了恶毒的婆婆和妈宝男丈夫后,再回头去看过去那七八年水深火热的生活简直是不可思议。

  此刻,木老他们正挤在一张长条桌上吃着火烧。

  “兰香的手艺真不错。”木老咬了一口火烧认真的咀嚼一番才由衷的给与肯定:“保定的驴肉火烧跟这个比起来也就这样,如果里头包的是驴肉,凭兰香的手艺那肯定是一绝啊。”

  “爷爷,我还没吃过驴肉火烧呢,它真的那么好吃吗?”木相思乐陶陶的问着。

  木老饶有兴致的说:“天上龙肉,人间驴肉,这驴肉啊在我看来就是弄成馅儿做火烧最好吃了。下次咱们去京城的时候爷爷带你们吃正宗的驴肉火烧,那玩意儿我也好些年没吃了。”

  “四月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让小店第一天开张就顾客盈门?”叶婉容认真的问。

  木楚楚也忙表示出自己对这个问题的浓厚兴趣来。

  林四月没瞒着他们:“开张第一天能来这么多顾客当然是提前制造噱头了。”

  接下来,林四月就把他们利用发传单,免费送火烧制造噱头引流的事跟木家人叙说一番。

  木老他们这会儿也不讨论驴肉火烧了,都在专心听林四月说话。

  “昨天你们送出去了一百多个火烧,那今天来的客人是投入的百分之多少啊?”木楚楚认真的问。

  林四月掰着手指头略微的估算了一下才道:“昨天免费送了一百来个火烧等于是投入了十多块钱,而今天总共卖出去了一百来个过少,投入和回报勉强持平。这只是早餐,接下来还有午餐呢,从接下来这顿午餐开始我们就开始盈利了,当然了是不包括开店各项成本的基础上的暂时盈利。”

  木老朝林四月竖了一下大拇哥:“四月啊,做生意就是得先舍得投入,不急于求成,日后回报的才会越多。兰香的手艺摆在这儿,你们的服务态度也好,还舍得适当的给来这儿吃饭的客人们一点儿蝇头小利,只要长期这样保持下去,你们会得到远高于投入的回报。”

  木老先给林四月一些肯定,然后话风一转:“做小吃赚钱是容易,但也不容易。你们要做好应对各种麻烦的准备,也许一不小心的话因为一点儿小状况你们就有关门的可能。”

  林四月忙朝木老点头:“爷爷,您说的这些我在准备跟兰香姐,巧慧合作开店之前就想到了。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和障碍,我们都不会急躁,会冷静处理,更不会轻言放弃的。”

  林四月上辈子就是做小吃起家的,后来开超市,各种麻烦她都遇到过。

  虽然不能说每次遇到的麻烦都能解决,就算赔的血本无归她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木老见林四月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看样子小妮子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如此他也就没再多言。

  木老他们离开后,林四月和胡巧慧迅速的把店内所以的桌子认真的擦抹一番。


第301章暑假

  把桌子收拾完了以后,林四月和胡巧慧,刘兰香一起在后厨忙乎。

  小吃店早饭是火烧配小米汤。。

  中午的话是包子配小米粥。

  只做早,中两顿,下午三点多小吃店就会打烊。

  打样以后把次日用的食材备好了,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做小吃生意起的早,若是不能好好休息的话开始到没啥,但时间长了身体可就撑不住了。

  上辈子,林四月一开始炸油条,后来开包子铺,起的比大公鸡早,睡的别大黄狗晚,吃的比二师兄差。

  长期这么拼命钱是挣到了,但身体也熬坏了。

  有了上辈子挣钱拼命得不偿失的教训后,这辈子林四月再着手小吃店她选择只做早,中两顿,这样就有大把的时间休息了。

  “我擀的包子皮太厚了,我还是包吧。”胡巧慧看着自己擀好的那个包子皮使劲儿皱了一下眉。

  刘兰香瞥了一眼胡巧慧手里那张包子皮:“巧慧啊,你擀的包子皮咱们自己吃行,卖的话是太厚了。四月擀的包子皮多薄啊,你啊还是负责包包子吧。”

  林四月擀的包子皮不光薄,而且她的动作也特别快,她一个人擀皮儿能提供两个人同时包。

  林四月负责擀皮,刘兰香和胡巧慧包。

  胡巧慧也就只会包那种普通的月牙形的,但是刘兰香能包那种原型拧出花儿来的。

  胡巧慧见自己擀皮儿也擀不好,包子也包不好的,不免有些郁闷。

  胡巧慧闷闷的说:“兰香姐,四月,你们拉我入股,可我啥都不如你们做的好,你们拉我入股真是亏了。”

  林四月忙柔声安慰道:“巧慧,你别这么说嘛。你比我和兰香姐有耐心,而且你收拾卫生也收拾的比我好啊。后厨你可能不太行,但是招呼客人,收拾卫生什么的得全靠你啊。”

  刘兰香也说:“是啊巧慧,咱们仨既然合伙一起开店,就是相互协作,取长补短的。”

  十一点来钟小吃店里就再次热闹起来。

  一笼一笼的包子陆续出锅了,有猪肉大葱馅儿的和小白菜豆腐馅儿的两种。

  包子都是五分钱一个,但是肉包子的个头比素包子稍微小一些些。

  店内免费送吃包子就的大蒜。

  才下来不久的新蒜就着包子吃,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当然了也有嫌吃蒜有味儿的,但吃包子的时候还想就这点啥怎么办呢?

  店内有免费的辣椒酱和小咸菜。

  光吃包子的话太干了,店里提供免费的能照出人影的小米汤解渴。

  小吃店第一天开张的效益还是不错的,等小店关门后,刘兰香迫不及待的问正在数钱的林四月和胡巧慧:“咱们今天总共挣了多少啊?”

  全都是几分,几毛的纸币和钢镚儿,林四月和胡巧慧花了好半天才数清楚了。

  钦点完了今天收上来的钱数,林四月拿起笔在本子上利落的写写算算。

  等把笔放下后,林四月满眼笑意的对两位合伙人说:“兰香姐,巧慧,刨除昨天送出去的那一百来个火烧的总投入,以及今天的食材投入,咱们纯利润是六块二毛五。如果把总利润分成三份儿的话,四舍五入一下,我今天挣了一块五,兰香姐挣了三块四多一点儿,巧慧挣了一块二。”

  三个人里刘兰香是股份最多的,而且小吃店的法人也是刘兰香。

  林四月等于是二股东,胡巧慧是三股东。

  得知第一天就能挣钱,刘兰香和胡巧慧都高兴的不得了。

  “我已经做好了头几天白干活,白搭东西的准备了,没想到还挣钱了。”刘兰香激动的双手合十,就差念一声无良天族了。

  胡巧慧也高兴的很:“我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挣钱,如果不包括昨天咱们送掉的那一百来个火烧,肯定挣的更多啊。”

  挣了钱林四月也高兴,但她要比刘兰香和胡巧慧沉着,冷静很多。

  等俩人高兴的差不了了,林四月才开口:“如果没有昨天咱们送出去的那一百来个火烧造势,今天肯定挣不了钱的。再就是第一天虽然挣了钱,但保不齐明天,后天就不咋挣钱了。既然咱们把店开起来了,就是一天只卖出几个火烧,几个包子,咱们也得沉得住气。开门做生意最忌讳心浮气躁了,必须得做长远计。”

  刘兰香和胡巧慧同时点头。

  跟林四月估计的一样,接下来几天小吃店的生意明显不如开张当天。

  开张当天生意好,主要的功劳就是之前免费送火烧造势,很多人抱着一丝好奇在小吃店第一天开张后登门捧场。

  吃过的食客们对于小吃店的火烧,包子都很满意,服务态度也满意,虽然不马上做他们的回头客,但是他们心里头已经有了一品香小吃店的一席之地。

  只要你的手艺好,服务到,自然不愁回头客。

  时间一晃就到了各大学放暑假的日子,林四月他们顺利的结束了大一上学期的校园生活。

  等学习五人组都放假后,林四月和木天佑做东请唐舒文,胡巧慧和白竹去省城最好的国营饭店吃一顿好的。

  “月月,我想吃九转大肠,可以点不?”白竹挎着林四月的胳膊一边朝里走,一边笑着问。

  跟在后头的胡巧慧忍不住玩笑道:“竹子,我咋觉得你是要吃大户呢?”

  白竹大咧咧的一笑:“咱们几个里就月月最有钱了,不吃她吃谁啊。巧慧,你快想想你最想吃啥,等下一起点了。”

  林四月捏了一下白竹那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指,笑道:“别说九转大肠了,就是葱烧海参,红烧黄河大鲤鱼我都供得起你,就怕你胃太小了,那么多好吃的吃不下。”

  几个人寻了个位置坐后后,林四月果然点了白竹要的九转大肠,还有她适才提到的那几道不便宜的菜。

  等待上菜的功夫,五个人就热热闹闹的说起了暑假计划来。

  白竹先说:“我得回老家了,那么久不见我爹娘和哥哥们,我可想他们了。天佑,月月,你们是不是往后就不回老家了?”

  木天佑抢在林四月前头开口:“那是我和小月牙的老家呢,咋能不回呢?再说了我和小月牙当初光登了记,还没举办婚礼呢。这次暑假我们要在老家和这边都举办一场婚礼,你们几个现在就可以准备份子钱了。特别是白竹,你可不能白吃大户,该你出血的时候你可别退缩。”


第302章不留遗憾

  被木天佑点名的白竹先是一楞,马上明白过来木天佑要她出血是什么意思。

  白竹豪气的把双手一摊:“月月要结婚,我这个做姐姐的红包肯定得给的大大的。木天佑,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月月跟着你是委屈了,给她补一场热闹的婚礼是你这个做丈夫的理所应当的。”

  “天佑,既然你已经认了父母,为什么不只是在省城这边举办婚礼呢?”唐舒文好奇的问。

  木天佑忙解释:“在省城这边也要办,但是咩县老家那边也不能落下了。小月牙的亲戚都在那边呢,如果我们的婚礼只是在这边办,老家那头的亲戚咋会知道呢?你们几个也清楚这些年小月牙在老家那边被各种非议,所以婚礼必须得在老家办。”

  等木天佑把必须在老家举办婚礼的原因解释的差不离了,林四月忙笑着说:“酒席会在两边摆,但是你们几个份子钱给一次就可以了。”

  白竹微微撇撇嘴:“哼,就算你们俩想要收双份儿的份子钱,我们也不可能给啊,巧慧,唐舒文,你们说对不?”

  唐舒文和胡巧慧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木家这边也在商量给木天佑和林四月补办婚礼的事儿。

  叶婉容柔声道:“爸,天佑的意思是在老家和这边各自摆酒席。我跟永和商量了一下,让天佑和四月先在咩县老家那边摆一场,到时候我们带着楚楚和思思去那边,一来是给俩孩子撑场面,二来就是要看看天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等他们快开学的时候,那会儿天也不是特别热了咱们再在这边摆几桌。”

  木老对这个安排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摇头:“去天佑的老家光你们几个去,把我一个撇家里吗?”

  木楚楚忙耐心的跟老爷子解释:“爷爷,我知道您也想去大哥老家那边看看,可是天儿这么热,您的岁数摆在这儿,来回折腾如果中暑了咋办呢?”

  木永和也说:“是啊爸,如果您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就去老二家住两天,他们不一直盼着您过去嘛。再不行就让楚楚在家陪着您。”

  “你们要是不让我去啊,那你们也别去了。”木老的脾气一上来活脱脱的像个执拗的小孩儿,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木永和和叶婉容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儿,最终夫妻俩决定从了老爷子。

  等躺下后,叶婉容忍不住嗔怪:“爸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跟小孩儿似的呢?咱们不让他去咩县不也是为他身体着想嘛,他却不能体谅咱们的苦心。”

  木永和温柔的抚了一下妻子的肩,缓缓道:“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嘛,咱们啊就顺着他吧。回头跟天佑他们说说,等入了秋,不是特别热的时候再让他们在老家摆酒,到时候咱们带着老爷子去也不至于因为来回折腾中了暑。”

  叶婉容温柔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阳历七月的天儿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泉城被称为四大火炉之一,每天的最高气温都在三十五六度,最低温也得将近三十度。

  既然老爷子非得要跟着去咩县,的确不适合让他这么热的天折腾,奔波。

  木天佑和林四月因此推迟了回老家举办婚礼的时间,他们打算等八月中旬后再回去,那会儿就已经是初秋时分了,虽然暑热未退,但总比这会儿要好很多。

  暂时不回老家了,木天佑就扎在他的维修店接单,或者教徒弟。

  林四月和胡巧慧就扎在一品香铺子里头。

  唐舒文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比起来几个人里他是比较清闲的。

  白竹则直接回了老家去。

  几个月没有见到父母,哥哥们了,白竹早就归心似箭了。

  抵达咩县后,白竹没有直接去哥哥那边,她的大哥白夜,大嫂江迎春在县城当工人。

  离开火车站后,白竹溜溜达达的朝县公安局那边去了。

  公安局刑侦支队里,此刻路远正在认真的分析面前的卷宗。

  “小路,外面有个穿裙子的漂亮姑娘找你。”进来给路远送消息的同事满脸的笑意。

  另外几个同事也纷纷看了过来。

  “小路,你啥时候找的女朋友啊?兄弟们咋都不知道呢?”坐在路远后面的孙胖子兴致勃勃的问。

  路远没有马上从位置上起身,而是问来给他送信儿的同事:“要见我的那个女孩子长啥样啊?”

  路远之所以要再三求证一下,是担心出去后见到了让自己恶心,膈应的人。

  那人忙道:“那女孩子个头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红格子的短袖衫,裤子是——”

  还没等那人把话说完呢,路远已经忙不迭的起身朝外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路远就到了大门口,远远的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外杨树下那一抹亭亭玉立的倩影。

  “竹子,你一回来就过来看我,我真是太高兴了。”路远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等在那里的白竹面前。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白竹会主动来这边见自己,他至今还忘不掉跟白竹同去省城的时候白竹哥哥跟他说的那些话。

  路远以为白竹会被家人影响,从而与他这个县城小公安渐行渐远了。

  路远以为白竹进了大学后剪了更多出类拔萃的人,就彻底看不上他这个县城小公安了。

  因为骨子里的自卑,还有白竹家人的警告,所以这几个月哪怕路远再想念白竹,他都不曾主动给对方写过一封信。

  他会给木天佑写信,或者打电话的时候委婉的提一下白竹。

  从木天佑那里得知白竹一切安好,路远也就放心了。

  白竹能来看他,让路远欣喜之余,竟还有些受宠若惊。

  等路远到了面前,白竹不客气的在他胳膊上狠狠捶了两粉拳:“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来这儿可不是看你的,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听到白竹说来不是看你的,路远的心凉了凉,再听到她说是兴师问罪的路远不光是心凉凉,同时还生出深深困惑来。

  “竹子,你是来向谁兴师问罪的?”路远小心翼翼的问。


第303章兴师问罪

  白竹以为几个月不见路远能有些长进呢,没想到还是一根棒槌,一根让人生气的棒槌。

  “你连我来跟谁兴师问罪都还要问,你这个大棒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有些气恼的白竹直接抬腿踢了路远一脚,然后转头就跑。

  这一幕刚好被路远在刑侦队的师傅徐明看到了。

  “远子,你还不赶紧去追愣个鸟儿啊你!”徐明也很想抬起脚给他这个傻徒弟两脚了。

  虽然还不清楚路远跟那个又美又凶的女孩纸是咋回事,但徐明大概能猜出一些什么来。

  跟路远接触的久了徐明发现这小子在工作上那绝对没的说,但是在男女感情方面这小子似乎有些不开窍。

  被师傅骂了一句后路远如梦方醒,他忙不迭朝白竹追了过去。

  “竹子,你咋生气了?我没有惹你吧,你别跑嘛,咱们好好说说话。”情急之下路远干脆伸手拽住了白竹那宛如白莲藕的纤纤玉臂。

  白竹一边故作羞恼的挣扎,一边嗔声道:“路远,你快松手,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算咋回事啊。”

  穿着制服的高大青年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一幕画面让路过的人看着惹眼是很惹眼,同时也会免不了让人多想一些。

  意识到不对劲儿后,路远忙松开白竹的胳膊,刚好有个背着冰棍儿箱子的大叔从他们身边经过。

  路远忙把卖冰棍儿的叫住。

  眼下在城里大街上会经常碰到卖冰棍儿的,他们把冰棍儿放在木头箱子里,然后用棉花塞住,这样就能让冰棍儿短时间化不掉。

  路远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毛钱,买了两根奶油冰棍儿。

  “竹子,我知道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个,这两根都给你吃,吃快点儿,要不的话另一根就化了。”路远笑着把两根奶油冰棍儿都给了白竹。

  白竹却只拿了一根:“那一根你吃吧,化了怪可惜的。”

  路远忙憨憨的嗯了一声。

  旋即,俩人就找了个地方坐下。

  手里的冰棍吃的差不多了以后,白竹才跟路远兴师问罪:“姓路的,这几个月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啊?”

  路远通过木天佑了解白竹的情况,木天佑自然不会瞒着林四月。

  林四月知道路远不给白竹写信,却在通过木天佑打探白竹是否安好,林四月当然要让白竹知道路远对她的这份好。

  当然了,若白竹对路远没那个意思的话,作为好闺蜜的林四月也不可能多嘴。

  这几个月路远一直不写信给自己,白竹以为他在老家这边有了情况呢,可断断续续从林四月那听说路远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

  白竹在得知路远在老家没有对象,而且他还一直默默关注着自己,但就是不主动写信后她就有些小气恼。

  这次回老家白竹就第一时间来像明明跟关心她,但就是不肯主动给她写信的路小公安“兴师问罪”来了。

  听到女孩儿质问自己为什么不给他写信,路远瞬间明白了那兴师问罪四个字的含义。

  对上白竹那双灿若明珠的双眼,路远的心抑制不住的狂跳加速。

  路远下意识的用力抓了一下手里那根已经没了雪糕的竹签子,他迟疑再三才开口:“竹子,我不给你写信是不想打扰你。”

  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解释,白竹是真的很火大,火大到让她还想给这厮一拳,或者是一脚。

  白竹终究还是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然后迎上男人那张被晒的有些黑的面庞一字一顿的追问:“路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啥叫不给我写信是不想打扰我啊?你既然不在意我这个朋友,那为什么还从木天佑那里了解我的情况呢?”

  路远用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因为愁楚而整张脸变得微微有些扭曲。

  须臾,路远才总算开口:“竹子,年初咱们一起去省城的时候你大哥跟我谈过了,你是你们白家的希望。你的家人当然不希望你跟我这种条件的人扯上关系了。”

  得知路远不肯给自己写信的原因后白竹恍然大悟,然后就是气恼。

  她没想到家人竟然会主动让路远跟自己保持距离。

  路远本就不是个太会扯谎的人,特别是对上白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他就更说不出口不对心的假话了。

  “路远,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这件事?你不跟我说,跟木天佑说也行啊。”白竹朝路远靠近了几许,她脸上的表情还有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路远笑着拍了拍白竹的胳膊:“竹子,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跟家里闹别扭。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跟我这样的人有太多牵扯,你值得更——”

  没等路远把余下的话说完,他的手背上就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白竹掐了路远一下觉得不过瘾,然后就又掐了一下。

  白竹一边掐着路远手背上的肉转着圈圈,一边一字一顿的说:“路远,你给我听好了,我想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是我自己的事,谁也管不着。别人可以说你不好,但我不许你自己妄自菲薄。你如果真的喜欢我,想要配上我,那就更努力一些,早点儿从县城调去省城。如果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你还是在现在的单位原地踏步的话,那你的确配不上我。”

  “竹子,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肯定会努力的进步,好让咱们的差距不是特别远。”路远忍着手背上被白竹掐的发麻的疼痛,再三的像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保证着。

  只要白竹愿意等他,愿意给他一个争取的机会,路远当然不会放弃了。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勇敢。

  白竹看到自己把路远的手背都掐红了,她忙霸道的把某人的手背拿过来低头吹了吹:“疼吗?”

  “不疼,不疼。”路远嘿嘿的笑着。

  听到他说不疼,白竹把他的手再次朝唇边靠近了些许,然后两行贝齿印就结结实实的落了下去:“疼吗?”


第304章预定

  对于皮糙肉厚的路远而言不管是被白竹掐,还是被她咬,都没到让他直接喊疼的程度。

  “竹子,如果我说不疼的话,你是不是会再咬我一下?”路远邪魅的一笑,他用大灰狼看小羊羔的眼神儿看着面前的女孩儿。

  在路远眼里面前的女孩儿的确是一只让人垂涎欲滴的如花羔羊啊!

  白竹还真就又在路远手背上咬了一口,然后她指着被自己咬的印记对路远再三警告:“你只能被我咬,如果让我知道你被别的什么人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如果我不小心被狗咬了呢?还是被母狗咬了?”路远笑着伸手帮白竹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青丝。

  看到男人越发的不那么憨厚,老实了,白竹反而老实起来:“路远,我饿了,想吃又又。”

  路远笑着说:“正好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包子铺,我带你去吃又包子。”

  到了包子铺以后路远要了十个肉包子,说是肉包子,其实包子馅儿里没多少肉的。

  看到放到面前的包子,白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路远道:“他们家的包子包的品相还没有我娘包的好看呢,跟月月和刘兰香包的包子更是没法比,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路远拿起一个包子递到了白竹粉唇边上:“味道好不好咬一口就知道了。”

  白竹咬了一大口包子,这一大口竟然没能马上吃到包子馅儿。

  白竹记得林四月他们小吃店卖的包子就是咬一小口也能吃到包子馅儿的。

  咬了一大口没吃到包子馅儿,再咬了一大口才算吃到了。

  大半个包子吃完了,白竹这才继续跟路远吐槽:“这包子卖相不好也就算了,包子馅儿少,味道也一般。”

  路远:“我虽然没吃过你说的那个兰香姐包的包子,但是四月包的包子我吃过,皮薄馅儿大,那种圆形的她还会拧出好看的花儿出来。四月的手艺开小吃店肯定会挣钱啊,但是手艺特别好的也不多啊。”

  白竹:“月月的手艺好,但是兰香姐的手艺比她更好。等你去省城出差的时候就去品尝一下兰香姐的手艺。”

  被白竹念叨的林四月和刘兰香才把食材买回来,预备着第二天用呢。

  一品香今天一早接了一个预定寿桃的订单,来定寿桃的都是当初在木老的寿宴上见过,或吃过林四月做的寿桃的人。

  顾客指明要林四月做跟在木家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寿桃,三天后人家会来取。

  顾客要林四月做两个一斤半左右的大寿桃,再做十个三四两左右的小寿桃。

  人家定金都付了。

  做寿桃需要的除了面,白糖外,还有各种水果,蔬菜。

  眼下没有果蔬粉可以用,做出有颜色的寿桃来就得用合适的水果和蔬菜汁水来和面。

  得找到适合弄成汁水来和面的水果和蔬菜才行。

  各类食材都备齐了以后,林四月没有马上着手准备做客人需要的寿桃,客人三天后来那,她在客人拿货的当天现做也来得及。

  把材料先备下是防止到时候不能一次性把各种材料找齐。

  现在可是七十年代末,南北运输线还不是特别的发达。

  哪怕是在省城,水果和蔬菜的种类繁而不多。

  哪怕是到了晚上,室外的气温都三十来度,在没有空调的屋里就跟呆在蒸笼里似的。

  晚上,林四月和木天佑,唐舒文,胡巧慧,以及住在西厢房的钱将军一起坐在院子里纳凉。

  单单纳凉太没意思了,所以五个人就一起玩儿扑克牌,五个人刚好可以打保皇。

  五个人轮流当皇上。

  趁着摸牌的功夫林四月对唐舒文道:“唐大哥,我跟着唐婶子学的做寿桃,非常成功。我知道婶子还会做很多样式的花饽饽。婶子能不能从胶东过来教教我和兰香姐,巧慧啊?”

  上次唐舒文和胡巧慧结婚的时候,唐母做了好几种花饽饽,在当地人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林四月等外地人看来各式各样的花饽饽朝桌上一摆太惊艳了。

  胡巧慧讷讷的说:“我怕我学不会,被婆婆笑话。”

  唐舒文笑着说:“你那么聪明,肯定能学会的。”

  接着唐舒文就看向了林四月:“我妈没有出过远门,她自己来的话恐怕不太行啊,我得回去接她。”

  木天佑一边捋着手里的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可以让你弟弟文华陪着婶子过来,让文华带一些适合长途跋涉的海货来卖。”

  文华是唐舒文的二弟弟,上次在唐家唐文华就做生意的事再三的向木天佑请教。

  唐舒文觉得此计可行:“明天我就给老家写一封信,到时候让文华带着点儿海货陪着我妈过来。”

  远在胶东的唐文华看罢了哥哥写来的信后,整个人立马兴奋起来。

  唐文华是个有追求的人,他虽然在厂里有一份稳定工作,等结婚以后,在厂里熬了一定资历就能分到一套福利房。

  厂里隔三岔五会发点儿生活用品,在当下这个工人地位很高的时代,当个工人真的挺好的。

  房子不用自己买,隔三岔五还会发生活用品,老了退休了还有退休金拿。

  自己从厂里退下来就能安排子女进来顶班儿。

  除了老婆国家不分配外,啥国家都给安排的妥妥的。

  可是唐文华却不甘心一辈子就当个工人,拿着死工资。

  当然了,他这会儿也不可能如壮士断腕那般仍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铁饭碗,然后一门心思的去做小生意。

  哥哥唐舒文写信来让他请几天假,带着点儿海货,然后陪母亲去一趟省城,唐文华自然不会拒绝。

  唐母在得知大儿子让她去省城的原因后,她没有拒绝。

  唐秋玲却不大高兴的撇了撇嘴:“我哥跟我嫂子真是的,不好好上学跟人家投机倒把。他们自己瞎鼓捣就算了,还要拉妈下水。”

  唐母不悦的瞪了口没遮拦的女儿一眼,然后斥责道:“秋玲,你往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儿。你哥哥和嫂子一边儿忙学习一边儿挣钱的,他们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嘛。上月你哥跟你嫂子给寄来的点心你吃着不香吗?如果不是他们想办法挣钱,他们哪有能力给家里寄东西啊?”


第305章炮哥

  唐秋玲就是那种见不得哥哥和嫂子关系太亲密的“坏小姑”,亏得唐母是个明白人,不然的话当他们老唐家的儿媳妇还真是倒霉啊。

  被母亲斥责了的后,唐秋玲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再说有碍安定团结的话了。

  两天后,唐文华跟单位请了假,然后带着母亲和两大箱子适合长途跋涉的海货乘火车去往省城。

  接到消息的唐舒文早早的去火车站迎接母亲和弟弟。

  下午三点多,唐舒文总算在熙熙攘攘的车站里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母亲和弟弟。

  唐舒文接上母亲和弟弟后就乘公交车回了租房子的地方,这会儿小吃店也已经打烊了。

  林四月和胡巧慧已经在家里等着唐家人了。

  “妈,文华,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再不来啊,舒文都要回胶东接你们了呢。”胡巧慧笑着挽住婆婆的胳膊朝院子里走。

  唐母笑道:“我也巴巴的盼着早些见到你们啊,你们住的这个地方真好,四通八达的。”

  胡巧慧忙道:“多亏了四月和天佑提前把这儿租下了,靠我和舒文找房子,肯定找不到这么好的。”

  唐母满眼感激的看着走在一旁的林四月:“四月啊,你和天佑一直这么照顾着舒文和巧慧,我啊真是不知该咋感谢你们小两口了,你们啊就是我们唐家的贵人,大贵人。”

  林四月忙谦谦笑道:“婶子太客气了,我们是好朋友嘛,朋友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啊。”

  稍作休息后,唐母就让胡巧慧领着去隔壁拜访了房东刘婶子,给他们送了一些从家乡带来的特产。

  当天晚上,林四月和木天佑就回木家住了,他们把房间让出来让胡巧慧陪着唐母睡,唐舒文和唐文华住在东厢房里。

  兄弟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榻而眠,秉烛夜谈了。

  天实在是太热了,哪怕刚刚冲了凉,这会儿还是热的要命。

  一时间睡不着,唐文华就跟大哥唐舒文谈起心来。

  唐文华一边摇蒲扇一边说:“哥,我初中同学何为民开起服装店了,才开门不到俩月听说生意还不错。我很想自己开店做个小买卖,在车间呆的够够的了,可爹娘都不答应。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反对我扔了现在的工作,去做小买卖啊?”

  唐舒文没有直接回答弟弟的问题,而是反问:“你说你在车间呆够了,是嫌钱少还是跟同事处不好关系,或者单纯不喜欢你现在的工作。”

  唐文华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才认真的回答:“我主要是不喜欢这份工作,工资也还算满意。我主要是看不惯车间的那帮老同事,他们仗着比我资格老,然后各种偷奸耍滑,欺压我们这些新人。听说其他车间,其他厂都这样。”

  唐舒文:“年轻嘛容易对很多事看不惯,我当初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跟你这会儿差不多,但时间长了看不惯的人和事也就都看惯了。文华,我支持你自己做买卖,闯一闯,但不是现在。政策才下来,谁知道往后还变不变啊。你如果一时冲动把工作辞了,想要重新捡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你先干着这份工作,过个一两年如果政策一直向好的话,我支持你拼一拼,闯一闯。”

  唐舒文的话唐文华认真的听进了心里:“我听大哥的,我就先按部就班的上班,静观其变。”

  自己的建议被弟弟采纳了,唐舒文深感欣慰。

  唐舒文是真的担心弟弟会感情用事把工作给辞了去做小买卖,万一将来政策又退回到几年前呢?

  转眼到了次日,胡巧慧和林四月照旧跟刘兰香一起早早去小吃店忙乎,唐母也要跟去帮忙。

  唐母看到小吃店的生意比自己想象中红火甚多,她自是乐不可支的。

  等早餐高峰期结束,小店恢复了安静后,唐母就开始手把手的教刘兰香,林四月和胡巧慧做胶东花饽饽。

  做寿桃她们仨已经学会了,唐母教给她们做鱼,以及十二生肖,还有面苹果啊,牡丹花什么的。

  刘兰香在面艺方面是真的有天赋啊,唐母稍微的一指点她就能举一反三。

  她们先跟着唐母学了一会儿做花饽饽,然后就开始忙着做包子,预备即将到来的午餐时间。

  与此同时,唐文华被木天佑带着去到了省城几家可以收购海货的饭店。

  唐文华带来了将近一百斤海货,被两家饭店给留下了。

  一圈下来唐文华就挣了十多块钱。

  “天佑哥,是不是饭店跟你熟,所以他们才格外照顾我,给了我高价啊?”唐文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次性挣了这么多。

  十多块啊,顶他将近半月的工钱了。

  木天佑认真的跟唐文华解释:“当然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是你拿来的货好。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海货在内陆是紧俏货。文华,等中秋节前后你就带着新鲜的螃蟹来这儿贩卖,只要确保卖给客人的时候螃蟹是活的,我保证让你挣大钱。”

  “我都听天佑哥的。”刹那间,唐文华竟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他下意识的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那一大把票票。

  唐母跟唐文华在省城这边待了三天就离开了,这期间唐母把自己做花饽饽的技艺毫无保留的传给了刘兰香,林四月和胡巧慧。

  再后来唐母还跟着胡巧慧,唐舒文一起去胡家拜访了,哪怕胡家人不待见远道而来的唐母,但双方还是坐下吃了个便饭。

  之前一品香接的那个寿桃订单赚了五块钱。

  后来陆续又接到了两个订单。

  得知他们不光会做出惟妙惟肖的寿桃来,其他的花样也可以做,就有人预定牡丹花,或者是十二生肖里的其中一种。

  这日上午,小吃店才安静下来。

  林四月和胡巧慧正忙乎着把桌子仔细的擦擦,店内就来了客人。

  准确的是说是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胳膊上有烟头烫伤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后跟着四个或歪戴帽子,或光着膀子的小年轻。

  进了店后,就听为首的那人说:“你们的店开了有些日子了,是不是该把保护费缴一缴了?”


第306章炮哥2

  那人的话音还未落地,跟他后头的狗腿子们就开始吆五喝六起来。

  “快把保护费缴上,要不的话你们往后别想消停的做买卖。”

  “你们这俩娘们咋这么不懂事呢,还得我们炮哥亲自登门来要保护费,你们以为自己是娘们面子就大是吗?”

  他们嘴里的炮哥就是为首的,胳膊上有烟头烫伤的那个男青年。

  那人身材魁梧,面露凶光,还别说,真有点儿带头大哥的感觉。

  一听人家是来要保护费的,胡巧慧的脸瞬间吓白了:“你们要多少保护费?谁允许你们收保护费的?”

  面对这五个小盲流胡巧慧尽管心里好怕怕,但还是仗着胆子把话问个明白。

  那个被唤作炮哥的男子朝胡巧慧伸出了两根手指:“二十块一年,至于你问谁允许我们收保护费的,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给炮哥我缴了保护费,往后你的店就能平平安安就够了。”

  炮哥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仔细的打量着距离他不远的两个女子。

  尽管她们满头大汗,穿的也很普通,但是那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还是让炮哥满眼放光,心神荡漾。

  听到炮哥说要他们缴二十块保护费,林四月扑哧一声笑了:“真是世风日下啊,连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了是吗?别说一年二十块,就是两块钱,两毛钱我们也不可能给你们。”

  “嘿,小娘们好大的口气啊!炮哥亲自来收保护费,你丫的敢不缴,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去,我们炮哥在这几条街上的名头有多响。那些不给我们炮哥面子的都后来都有啥下场。”站在炮哥身后那个光膀子的青年一个健步冲到了前,看样子随时要跟对他们老大不敬的人干架。

  在后厨听到动静的刘兰香提着菜刀从里头冲了出来:“火炮啊,看在咱们从小认识的份儿上,我们店的保护费就免了吧。”

  被刘兰香唤作火炮的正是几个小二溜子的老大炮哥。

  炮哥的小名叫火炮,小时候人们都会这么叫他,但是长大了后大家都不叫他这个小名了。

  他们不是喊他炮哥,就是叫他的大号王大坤。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小名,炮哥下意识的寻声望去。

  稍作迟疑后,炮哥才把喊他小名的女人给认了出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刘兰香啊。我们可没啥交情哈,这保护费该缴还得缴。”

  刘兰香本以为对方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呢,她和炮哥是小学同学。

  尽管炮哥表示六亲不认了,但刘兰香还不死心:“炮哥啊,我们的店才开起来,本儿都没回来呢,哪有钱缴保护费啊。炮哥,要不这样行不?往后你来我们这儿吃火烧也好,吃包子也罢,我们都给你打八折。”

  从小在城里长大的刘兰香还是懂某些潜规则的,向炮哥这种成了气候的混子是得罪不得的。

  炮哥算是这几条街上名头最响的混子了,得罪他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他们这种混子上头不会管吗?

  上头也管啊,但是抓进去关一阵子就被放出来了,放出来后他们会变本加厉的。

  他们顶多是打架斗殴,没有闹出打的乱子来,还构不成判刑的资格,抓进去拘留一阵子治标不治本。

  在每个城市都有不少向炮哥他们这样成了一定气候的混子。

  多咱进入八十年代后,这些混子的好日子才算真的到头了。

  尽管刘兰香一再的陪笑脸,套近乎了,但炮哥仍旧不留情面。

  林四月直接把刘兰香拽到了一旁,然后夺下了她手里的菜刀。

  林四月把菜刀背在身后,然后朝炮哥微微靠近了几步。

  “炮哥,咱们玩儿个游戏吧,只要炮哥赢了,别说二十块钱保护费了,再加一倍我也乐意。”林四月用略带娇媚的口吻跟炮哥提着条件,同时她也不忘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朝炮哥送点儿秋天的菠菜。

  林四月此番成功的勾起了炮哥的兴趣来。

  炮哥朝林四月打了个响指,然后目光邪魅的看着她:“小娘们儿,你说要跟哥玩儿游戏,什么游戏啊?”

  “当然是跟炮哥玩儿好玩儿的刺激的游戏了,炮哥英俊潇洒,我一看到炮哥就有想要扑到的冲动呢。”林四月一边装出勾人媚态的同时,瞅准机会一个扫堂腿下去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炮哥直接被她扫倒在地。

  林四月不等炮哥以及他的狗腿子们反应过来,直接双脚踩了双去,背在后头的菜刀抵住了炮哥的脖子。

  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眨眼之间,如此的秀云流水绕是从记事儿起就开始跟人干架的炮哥都自叹不如。

  “你这小娘们跟爷来阴的,你特么的算啥好汉。”炮哥试图用力爬起来,奈何他一动弹脖子上的菜刀直接片下了一小块肉肉。

  炮哥的狗腿子们很想一窝蜂上去救他们的老大,但是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炮哥骂她不是好汉,林四月朗声大笑:“我本来就不是好汉,就是个小女子而已。炮哥,你出门的时候或许没看看黄历。你敢带着人来姑奶奶地盘上收保护费,真特么的活腻了。”

  说着林四月手里的刀子再次朝炮哥的皮肉靠近了一下下,然后就又有一小片肉掉了下来。

  此刻的林四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娇态,活脱脱一个让人退避三舍的女土匪。

  炮哥走江湖的年头不短了,他还是第一次栽在一个娘们手里,更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虎的娘们。

  炮哥的那些狗腿子们这会儿也被震住了,看到他们老大身上的肉就这么被一个长得跟豆芽菜似的小娘们用刀子片下来,他们已然手脚发软,一步也动弹不得。

  就是胡巧慧和刘兰香也被林四月的凶悍给吓的不轻。

  “巧慧,你马上去维修店把天佑哥叫来,就说我被人欺负了,让他给我做主。”林四月一边用脚用力踩着炮哥的身子,一边跟胡巧慧说她被欺负了。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胡巧慧迟疑了片刻,然后就忙不迭冲出了小吃店。

  炮哥的那几个狗腿子正要去拦胡巧慧搬救兵,耳边就传来男子杀猪似的喊声。


第307章可凶可软

  那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正是被林四月狠狠踩在脚下的炮哥发出来的。

  炮哥这么一叫唤,想要拦下胡巧慧的那几个小弟瞬间不敢动弹了。

  胡巧慧白着脸色,仓皇的跑出了小吃店,顶着大太阳急急的朝维修店奔去。

  还在店里的刘兰香刚刚是很怕的,但是这会儿看到林四月把炮哥给辖制住了,她的胆儿也就大起来了。

  刘兰香又跑去后厨拿了一把更加锋利的菜刀,她又抓了一张小凳子,然后朝那几个小弟晃了晃:“你们最好老实的呆着,火炮都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你们如果不老实的话你们看看你们老大的下场。”

  虽只是虚张声势,但刘兰香还是双腿发软,她如果是个虎妞的话就不可能被前夫一言不合就狠狠揍了七八年了。

  胡巧慧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维修店,还好木天佑没有上门去给客户修东西。

  得知自家媳妇被欺负了,木天佑忙不迭的往外冲。

  周刚也忙跟上:“哥,我跟你一起去帮嫂子对付那几个混球。”

  “用不着,你忙你的吧。”木天佑回头跟周刚交代了一句,然后继续朝小吃店的方向跑去。

  维修店跟小吃店离的不是太远,走路的话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炮哥在附近几条街上名头很响亮,木天佑当然听说过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厮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小吃店找麻烦。

  炮哥虽然贼横贼横的,但他和他那帮弟兄也是见人下菜碟的。

  当初维修店才开起来的时候,炮哥也曾过去收过保护费的,但是被木天佑一脚把他的一个小弟踢出去几丈远,摔倒了四颗门牙。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就木天佑踢人的那个利落劲儿炮哥就知道这厮是个练家子,这保护费当然不敢再收了。

  对于木天佑而言只要这帮猫三狗四的玩意儿不再来找他的麻烦,他们去别处怎么折腾他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炮哥或者说以炮哥为代表的这帮混子都是欺软怕硬的,他们遇到了硬茬子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谁好欺负,他们不但不会手软,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之所以瞄准了才开门没多久的一品香,是因为瞅准了里开店的是三个弱不禁风的女人。

  店是三个女人开的,不欺负她们欺负谁啊?

  哪怕自己的腿不敢快跑,但木天佑还是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一品香。

  他本以为自己的小月牙已经被炮哥那帮三孙子打的鼻青脸肿,或者怎么的了呢。

  当木天佑急吼吼的奔到店里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本该被欺负的林四月正结结实实的坐在炮哥身上,手里的刀落在炮哥的脖子上,那个地方不时有血渗出。

  把炮哥当人皮座椅,手持菜刀的林四月丝毫不见娇柔之态,整个一随时要把人开膛破肚,包人肉包子的孙二娘。

  一看到自家男人来了,刚刚还大杀四方的林四月忙不迭把手里的刀落下,然后利落的起身跑到了木天佑后头:“天佑哥,你可来了,他们跟我要保护费,可吓死我了。”

  “小月牙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木天佑努力的忍着笑,然后爱怜的把他这可凶可软的小媳妇抱在怀里温柔的哄着。

  正要从地上爬起来的炮哥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的重新趴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自己今天起来肯定是没看黄历就出门儿了,要不咋能遇到这么个女魔头呢?

  “小月牙,你和兰香姐去后头忙你们的,我跟炮哥谈谈。”木天佑温柔的抚了一下林四月的青丝,然后就把人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推开。

  林四月就拉着刘兰香的胳膊去了后厨。

  等重新拿起面团儿来刘兰香还是懵的:“四月,你咋这么厉害呢?”

  憋了半天,刘兰香总算是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觉得林四月厉害不光是因为林四月能把凶神恶煞一样的炮哥给制服了,还有林四月瞬间转换角色的能力。

  在没有男人撑腰的时候林四月就是那大杀四方的孙二娘,而看到自家男人来了她就瞬间从母夜叉变成了娇滴滴的林妹妹。

  一个女人能在强势和温柔之间拿捏的游刃有余,这是需要本事的。

  听到刘兰香说她厉害,林四月俏皮的一吐舌头:“我可要把兰香姐说的厉害理解为你在夸我啦。”

  外面,木天佑等炮哥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大前门。

  木天佑抽了一根大前门朝炮哥的方向一弹:“炮哥,抽根烟咱们好好聊聊吧。”

  炮哥忙不迭伸手把烟接过,然后陪着笑脸说:“木老板,我如果早知道这个店是你爱人开的,我肯定不会过来收保护费了。”

  炮哥至今还记得当初他带领兄弟们去天罡维修店收保护费,没等他把话说完呢,他那个一百五六十斤,膀大腰圆的兄弟就被木天佑一脚踢飞的场面。

  木天佑眼里的杀气至今让炮哥有些心有余悸。

  如今他再次亲眼看到了木天佑眼里的那股子袭人杀气。

  炮哥对木天佑是真的畏惧,除了畏惧对方的伸手外,还有畏惧对方的身份。

  炮哥好歹是纵横几条街的大哥大啊,他虽然不清楚木天佑的具体来历,但也大概知道木天佑有背景惹不得。

  等炮哥把话说完,须臾后,木天佑才又冷冷的开口:“炮哥,咱们好歹打过交到了,你来一品香收保护费是出于本意呢,还是被什么人指使?只要炮哥跟我实话实说,往后炮哥若家里有什么机器啥的坏了需要修直接拿去店里就是,我保证一分钱也不收。”

  对于木天佑而言炮哥就是个混子,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就是再来几个他也不怕。

  木天佑之所以好言好语的跟炮哥说话,而且主动表达出不打不相识,想要交个朋友的意思来,是因为他知道小吃店还真就不能得罪这种人。

  是,你是可以让炮哥他们这帮人因为怕你而退去,指不定哪天小吃店的食客里就会冒出一两个拿着带死耗子,或者虫子的包子,火烧讨公道,把其他食客给吓跑的啊腌臜事儿来。


第308章化敌为友

  单纯的正面刚的话还真不可怕,最可剖的是背后使绊子,来阴的。

  别的生意让这帮混子们背后使绊子的机会还真就不多,但是作小吃生意的话太容易背后使绊子了。

  哪怕是在监控特别发达的后世,不还有某些无赖把自己带的死耗子,苍蝇啥的扔到饭菜里,冤枉是店里后厨不干净,狠狠的讹上一笔。

  往往那个时候大家会自然而然的站在食客那边,不去考虑真假,毕竟自己也是来这儿吃东西的食客啊,若自己不帮着吃出坏东西的食客讨公道,万一某天自己也遇到这么恶心的事儿呢?

  木天佑正因为清楚炮哥他们这些混子都是什么德行,因此才不愿意彻底把人给得罪死了。

  那话咋说来?

  宁可得罪十个君子,绝对不能得罪一个小人。

  木天佑刚刚之所以问炮哥是不是有人指使他来闹事儿的,是他担心木丹丹姐弟又蛋出个鸟来,出来惹是生非。

  木丹丹或许跟这帮混混没交集,但木明锐的朋友圈里大部分朋友都是一些猫三狗四,歪猫淘气儿啥的。

  这炮哥虽是个混子,但他不是个愣头青啊,他看出了木天佑要主动交好的原因,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的诚意。

  炮哥把手里那跟大前门夹在耳后,认真思忖片刻后才开口:“既然木老板如此有诚意,我如果不领情的话那未免也忒不识抬举了。”

  说着炮哥就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弟,然后指着站在最后面那个胳膊上有刺青的:“我在别处收保护费都是一家五六块钱,之所以要来一品香收二十是这小子鼓动的。”

  木天佑顺着炮哥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几眼木天佑就把那人给认了出来。

  木天佑快步到了刺青男面前,然后伸手抓住了对方没有刺青的那个胳膊跟拧麻花似的那么一拧:“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小子跟木明锐曾去过天罡维修厂闹事儿对不?”

  木天佑的维修店开业那天,木明锐带着俩二溜子去那里闹事。

  过去两个来月了,木天佑虽然忘记了木明锐带去的那俩货长啥样,但是若是再遇到了仔细辨认的话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就算认不出那厮的脸来,也能认出他胳膊上的刺青来。

  这厮的胳膊上纹了一对儿蜘蛛。

  见过人家纹老虎,大象,甚至是十二生肖里的某一种的,纹蜘蛛的还真是少见啊。

  见自己被木天佑给认出来了,刺青男腿一软,然后就没出息的跪在了地上:“木老板饶命啊,是木明锐让我劝说炮哥来一品香收高价保护费的。”

  刺青男确定木天佑把他认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的眼前就浮现七当初他和另外一个弟兄跟着木明锐去人家店里闹事儿,木天佑不费吹灰之力把钢筋捏碎,然后把被自己捏碎的一小截废旧钢筋跟钉钉子似的钉在了离他几十米远的那棵树上。

  确定这背后真的有木家二房在捣鬼后,木天佑目光轻蔑的扫了一眼快被他吓尿的刺青男,然后沉声道:“回去告诉木明锐,如果他再在背后乱搞小动作的话,我就让他们二房绝后,不信的话走着瞧。”

  旋即,木天佑就放过刺青男,然后到了炮哥面前,他顿时换了一副让人如沐春风的面孔。

  木天佑笑着拍了一下炮哥的肩膀:“炮哥,一切都是误会。我木天佑最爱交朋友了,一看炮哥就是行侠仗义的好汉。这一品香是我爱人和姐妹们开的,往后还请炮哥多多关照。我爱人和两个姐妹都是女流之辈,她们胆子小,我的能力也有限,她们和一品香还得麻烦手眼通天的炮哥多关照了。”

  既然这次木明锐能来阴的,保不齐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

  为了让一品香一直都太太平平的,木天佑不介意放下身段跟跑哥这样的人搞好关系。

  木天佑看清楚炮哥不是那种没脑子的,是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所以他才肯主动向对方表态度。

  “木老板,你真的确定你爱人胆子小吗?”炮哥至今还觉得脖子火辣辣的疼呢。

  刚刚林四月拿刀片肉,只是片了一点点儿小肉丁罢了,不会有任何危险,但疼是真的疼啊。

  从记事儿起就开始跟人打架的炮哥还是第一次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而且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女人,而是看着宛若豆芽菜,弱柳扶风的小女子。

  听到木天佑说他爱人胆子小的那一刹那,炮哥是真的想骂娘啊。

  如果林四月那算是胆子小的话,怎么才算胆子大?

  得杀人,放火才算胆子大吗?

  还有啊,木天佑成天搂着这么个敢拿刀子从人身上往下片肉的女魔头,他真的不害怕吗?

  木天佑自是看出来了炮哥眼里的各种复杂情绪,他不露声色的一笑,然后对着后厨的方向喊道:“小月牙,快出来给炮哥赔个不是,往后咱们这个店还得有赖于炮哥多关照呢。”

  林四月忙脆生生的应了声是,然后就迈着轻盈的脚步从后厨出来。

  虽然林四月没有拿刀,但她一走出来不管是炮哥,还是他那帮兄弟瞬间寒毛立了起来。

  木天佑伸手揽住林四月的柔肩笑着对炮哥道:“我爱人胆子的确很小,一拿菜刀她就手抖,这才不小心伤了炮哥。还请炮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炮哥可别因为这件事往后不关照一品香了。”

  接着木天佑就语带宠溺的对林四月道:“小月牙,你这胆子还得好好练练,拿个刀就手抖,这怎么能行呢?炮哥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和你计较。炮哥仗义不计较,咱们可不能不仗义啊,包子蒸好了没?留炮哥跟兄弟们吃一顿再走,往后咱们的一品香还得指望炮哥跟弟兄们看顾呢。”

  林四月忙娇声道:“我都听天佑哥的,往后多练胆子,保证拿刀尽量不手抖。包子已经上笼蒸上了,你跟炮哥说说话,我这就去后厨看看。”

  此刻,炮哥真的很想一头撞在豆腐上死了算了。

  他见过无耻的,但是面前这对夫妻这么无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309章背后

  行走江湖多年的炮哥觉得自己就很无耻了,自己那帮弟兄一个个都很无耻的,可是跟木天佑,林四月这两口子比起来,他们在无耻界的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旋即,林四月就回了后厨。

  木天佑朝靠后窗户的那张长条桌指了指:“炮哥,请吧。”

  炮哥笑了笑,然后就跟着木天佑一道朝那张靠窗的长条桌走了过去。

  至于炮哥的那几个小弟,他们默默的找其他桌子坐下。

  一个个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不管是木天佑,还是他那嘴上说胆小,下手贼狠辣的婆娘都让这帮人胆战心惊的。

  可他们的老大还在呢,他们也不敢在老大没发话的情况下扯呼。

  “四月,咋还留火炮他们几个吃饭呢?”刘兰香压低了声音表达自己的不理解:“我还以为天佑一来把这个几个熊打跑了就算了,还留他们吃饭,给他们脸啊这是。”

  一旁的胡巧慧同样也很不理解,但她只是看着林四月,没有说什么。

  林四月拉着二人的手用低到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咱们是开小吃店的,得罪了这帮混子,指不定哪天他们就给咱们暗戳戳的使绊子。有些阴损的招数咱们可以见招拆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有些还真的就拆不了。咱们和他们化敌为友,这样他们就不会故意给咱们使绊子了,如果哪天真的有有些小孬种来祸祸咱们的话,这帮人没准还会帮咱们一把呢。”

  “那刚刚直接把保护费给他们不就行了,费这个事做什么呢?”刘兰香继续表达着自己的困惑。

  林四月继续解释道:“如果不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你以为缴上保护费,往后真的就风平浪静了?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在别处的店铺只收几块钱的保护费,但到了咱们这儿就收二十。不管他们这次来闹是自愿的行为,还是背后有人教唆,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软弱可欺,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从而变本加厉。对付他们这种人只有软硬兼施,才能把他们彻底的给制服了。”

  上辈子,林四月在没有家人帮衬的情况下出来开小吃店,类似收保护费什么的可没少遇到过。

  她一开始的时候傻乎乎的去报警,的确把他们给抓起来了,但没几天就从里头出来了。

  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会报警就怕了你,他们会不择手段的打击报复。

  林四月从周围的商铺那里慢慢儿的懂了一些所谓的江湖潜规则,所谓的潜规则其实就是破财消灾。

  这些人的胃口一旦被养大了,就会越发的有恃无恐,某天就会作个大的,作大了再抓进去可就不是关几天了,而是直接去里头踩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缝纫机了。

  林四月上辈子到城里做小吃店生意的时候早就进入八十年代了,而且她一开始就是在咩县县城。

  那会儿从上到下的治安要比才开放那会儿好太多了。

  很快一笼屉包子就出锅了,林四月亲自端着热腾腾的包子到了炮哥等人面前。

  这会儿还没到吃午饭的点儿呢,但是包子的香气把人的馋虫给瞬间勾起。

  炮哥以及他那帮弟兄们没出息的咽着口水。

  “炮哥,我刚刚不小心把你弄疼了,这些包子算是我给炮哥赔不是了。”林四月笑着拿起了一个原型的上头拧了花儿的包子递到了炮哥面前。

  包子的香,还有女孩子那葱白一般的纤纤玉指让炮哥差点儿绷不住直接口水楼下三千尺了。

  感受到木天佑看过来的袭人寒光,炮哥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带头大哥的矜持。

  炮哥单手接过林四月递过来的包子,然后爽声一笑:“我跟木老板还有老板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往后一品香我肯定会照顾着。”

  木天佑矜持一笑:“我就知道炮哥是个快意恩仇的好汉。炮哥帮忙关照一品香,将来炮哥若需要维修个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如果技术不精的话,也会设法帮炮哥解劳的。”

  炮哥等人吃了一笼屉多包子,然后就告辞去了。

  等他们走了后,木天佑笑着吧林四月拉到怀里,再三的叮嘱道:“往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可别硬碰硬了,幸亏你遇到的是火炮这样的人,若遇到旁人的话你肯定会吃亏的。”

  林四月娇娇一笑:“我肯定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了,再说了我就是因为知道你就在我附近,能马上过来保护我,所以我才有恃无恐啊。”

  “有恃无恐可以这么用吗?”木天佑无奈的刮了一下他这个有些虎又有些娇的小青梅。

  炮哥虽然带着弟兄们到处收保护费,但他也有自己的生意的。

  炮哥原先的时候在厂里干活,没几年就成了车间一霸,因为不服管教,然后就被开除了。

  政策对个体经营放开后,炮哥毅然决然的开起了一家五金店。

  回到自家店后,就听跟着炮哥去过一品香的其中一个弟兄不满的说:“炮哥,咱们真的要关照着一品香吗?”

  炮哥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等小弟给他把烟点上后,他直接朝站在最末尾的那个纹了一对儿蜘蛛的刺青男指了指:“特酿的,小爷我差点儿被你丫的当枪使了帮着人家窝里斗。陈皮,我警告你,往后你要想继续跟着我混,那只能跟我一心一意的。如果你再帮着那个叫啥明锐的利用我这边的势力对付木天佑两口子,我就把你皮扒了扔进趵突泉你信不信?”

  胳膊上纹了蜘蛛的刺青男叫陈皮,他跟炮哥的年头也不短了,偶然的机会认识了木明锐。

  陈皮和木明锐算是身份,地位完全不对等,没想到俩人竟然就一见如故了。

  木明锐承诺陈皮只要利用炮哥的势力把一品香给彻底搞臭了,搞垮了,他会有一百块的酬谢。

  当时炮哥也是被陈皮给说的鬼迷心窍,加上那一百块钱的诱惑,没有摸清楚山门呢就朝着一品香出手了。

  跟林四月估计的一样,若炮哥他们今天真的顺利收到了二十块钱的保护费,他们可不会因此就收手的。


第310章怕吗

  木明锐的目的是让炮哥他们帮忙把一品香给先搞臭,然后再搞垮。

  对于炮哥他们来说想要搞掉一个小吃店,那简直是小儿科。

  就算没有木明锐在背后教唆,炮哥也会领着弟兄们去一品香要保护费的。

  看到一品香里当家的都是女流之辈,而且保护费一要就给了,他们可不会怜香惜玉,只会得寸进尺。

  碰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这样的狠角色,而且他们还是懂江湖的狠角色,炮哥自不敢继续跟他们为敌了。

  就连背后来阴的,把今天的耻辱报复回去都不敢。

  炮哥手底下的弟兄们显然是有些不服气的,他们觉得老大之所以栽在了林四月那个小娘们手里,是因为一时不慎,马失前蹄。

  的确木天佑是个不好惹的,但是他们几个一起上,就不信走不过丫的。

  再说了木天佑得照顾他的维修店呢,他又不能随时兼顾一品香。

  炮哥自是看出来了弟兄们的小心思,他知道以这帮人的脑子有些事儿啊是想不明白的。

  炮哥没那个耐心跟他们一个个的掰开了揉碎了讲,而是简单粗暴的警告道:“我跟木老板虽然没有拜把子,但也算是好兄弟了。如果让我知道我的人里谁敢去招惹一品香,我除非不知道,我一旦知道了就把他扒光了扔进趵突泉。你们跟着我的年头也不短了,小爷我啥脾气你们不是不清楚!”

  炮哥的面皮原本就偏黑,他一发起威来,真的有点儿活张飞的意思,立马把下面这帮想要炸刺儿的小弟兄们给震住了。

  炮哥能集合一帮混子跟他混,而且他这带头大哥的地位一直都稳如泰山靠的可不单是讲义气,重情义,更重要的还是靠他的杀伐决断。

  那个纹了蜘蛛的陈皮虽然在炮哥面前唯唯诺诺的,表示不会再跟木明锐往来了,可他心里头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

  到了下午,陈皮就到了泉城第二机械厂。

  他才到机械厂没多久就到了下班时间了,稍等片刻陈皮就看到穿着一身工装的木明锐从里头出来。

  木明锐已经中专毕业了,然后被分配到了泉城市第二机械厂,三号车间。

  一堆工友里木明锐算是最年轻的,同时他也是最出类拔萃的。

  木明锐一米七零左右的身高,身段匀称,眉清目秀的,加上出身不俗,所以骨子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种非普通工人所及的那种气质。

  正跟工友们谈笑风生的木明锐瞥见陈皮的影子后没马上过去,而是徘徊了一番后再去跟陈皮会和。

  “锐哥,你交代的事情我没完成。”明明陈皮比木明锐还要大一两岁,但他一口一个锐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啊。

  不是谁岁数大谁就是哥的,谁有钱,谁拳头硬,或者说谁家世好谁才是哥。

  木明锐的拳头未必有陈皮硬,但是木明锐家世好啊,而且他也比陈皮有钱,所以他就可以脸不红的听比自己大一些的陈皮喊自己锐哥。

  一听事情没办成,木明锐原本和缓的面色瞬间阴沉起来:“咋,那个叫火炮的家伙嫌我许诺的少了是吗?”

  木明锐这样的人自然是看不上炮哥等混江湖的了,哪怕他得需要他们帮自己做事。

  “不是的,炮哥不是嫌你给的少,是因为——”陈皮就把今天上午炮哥带着他们去一品香收保护费的经过跟木明锐讲述一番。

  回到家后,木明锐见父母还没回来,他就到了木丹丹的房间。

  如今木丹丹正在享受他的暑假时光。

  每天木丹丹除了出去跟小姐妹们逛街,玩耍外,就是宅在家里看报纸,杂志,听广播,或者看电视。

  没错,木丹丹家已经有电视了。

  当下全国有电视的人家一千个也就有一个,木丹丹家就有。

  当然了木家大房也有电视机的。

  木家大房那台电视机是十七英寸的彩电,木丹丹家这一台电视机是十四英寸的小黑白。

  他们能买的起电视机,靠的不是薪水,而是家私。

  解放后,木老把家族产业捐给了国家,但是他们的存款,以及过去几代人收藏的各种古玩啥的可没捐出去啊。

  这会儿木丹丹正在房间看最新一期的《参考消息》,当下那种刊载小说,或者名人八卦,情感故事的杂志在内地还没有呢,广大青年们能用来消遣的报刊,杂志也就那么几种而已。

  “姐,我好不容易雇了个大盲流对付林四月和木天佑,没想到他们那么废物。”木明锐气冲冲的踹了一下面前的小凳子。

  在了解到木明锐雇混子对付林四月的小吃店,结果人家两口子把纵横几条街的混子给收服了,而且他们还知道这件事有他们二房的参与,木丹丹很想骂自家弟弟这个大蠢货一顿。

  等木明锐发泄出了积压在新心口的负面情绪后,木丹丹才开口:“明锐,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嘛,对付那夫妻俩不能着急,得慢慢儿来。”

  “他们如果去爷爷那告我状,那爷爷肯定更加不待见我,不待见咱们二房了。”木明锐愤懑的说。

  木丹丹轻哼道:“他们如果真的这么沉不住气的话,那还好对付呢。他们可比你聪明,有城府多了。明锐啊,你的脾气要改改了,对付他们这种城府深,有心机的,就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早晚被人家给害的渣都不剩,我和爸妈也会被你连累的。”

  虽然知道木明锐在背后冒坏水,但是木天佑和林四月还真就没巴巴的跑去木老那告状。

  别说他们没有吃亏,就算吃亏了他们也不可能跑去长辈们那告状的。

  告状是小孩子们的专利,他们可没那么幼稚。

  云散雨收,稍作歇息后木天佑才在林四月耳边温柔轻语:“小月牙,往后二房的人肯定还会使各种阴招对付一品香的,你怕不怕?”

  “我知道往后肯定会遇到各种麻烦的,我是不怕的。只是想到因为咱们而害兰香姐跟巧慧跟着被连累,我有点儿过意不去的。”林四月如实说道。


第311章不怕

  既然这次的事情背后牵扯到了木明锐和二房,往后保不齐他们还会对一品香出手。

  林四月自是不愿意让刘兰香和胡巧慧跟着受连累,心里生出几分对于她们二人的愧意来。

  木天佑仔细思忖了一下林四月所担心和顾虑的种种,深以为意。

  在这一点上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不怕大风大浪,但是他们怕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身边的人跟着受连累。

  沉默须臾,木天佑才缓缓道:“也怪咱们当初考虑不周,若一品香继续开下去,除非生意不红火,否则的话二房的人肯定不会让咱们消消停停的赚钱。我看不如这样,明天你和兰香姐,巧慧谈谈这事儿,看她们的意思。”

  “嗯。”林四月懂木天佑的意思,若是刘兰香和胡巧慧了解到往后一品香肯定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因此就怕了,那就拆伙。

  拆伙未必就是拆了交情,若是不提前让她们清楚往后的各种危机,等到时候面临危机后再去拆伙的话感情可能也就拆的差不多了。

  俩人虽然不能说是心有灵犀,但是夫妻这么久了,他们都清楚对对方是什么脾气。

  林四月刚刚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但木天佑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话外之音。

  确定林四月的确明白他的意思了,木天佑也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忍不住把人抱住,想要在女子修长的粉颈上种下爱心草莓,然后再那啥一番。

  清楚狗男人的意图后,林四月忙推他:“天佑哥,别胡闹了,我好累啊,我想睡。”

  明明是在拒绝,但那娇娇,软软的声音落在爱意正浓的木天佑耳中那就是在撒娇,在欲拒还迎。

  一品香并没有因为昨天被炮哥闹了一场而生意受到什么影响,到了饭点儿仍旧是座无虚席的。

  店里坐不下了,那就买了吃食打包带走。

  最近几天暑热难耐,每天中午一品香都会给进店的客人提供一小碗免费的绿豆汤。

  虽然一碗绿豆汤里看不见几个绿豆,但是里都加了冰糖,大热天的喝一碗加上了冰糖的绿豆汤既能解渴,还能解暑。

  你去别家店铺消费可没有免费的绿豆汤喝啊,一时间一品香此举赢得来往食客们的交口称赞。

  一品香的名头因为这一小碗绿豆汤名声大震。

  下午三点店铺准时关门儿。

  林四月去外面买了一个大西瓜拎到店里,等店铺关门后她招呼刘兰香和胡巧慧在店里吃了瓜后再去做别的。

  三个人把一个十多斤重的西瓜吃了大半个,还剩下一点儿了,林四月直接把瓜一切为三,她和刘兰香,胡巧慧一人再一块儿。

  胡巧慧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说:“我这块儿得等等吃,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刘兰香笑道:“如果实在是吃不下,那就拿回去给舒文吃。他如果知道老婆吃西瓜还想着他,肯定感动的跟什么似的。”

  “兰香姐就爱拿我开玩笑。”胡巧慧嗔了刘兰香一眼,然后故作生气的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林四月看她们不继续开玩笑了,这才说正事儿:“兰香姐,巧慧,我把你们留下可不光是为了一起吃瓜,主要是有一件要紧事跟你们俩说。我要说的就是咱们一品香的往后——”

  林四月把一品香将来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麻烦,以及木家二房要通过打击一品香来让木天佑不痛快的种种如实说与刘兰香,胡巧慧知。

  林四月的话音还没落呢,刘兰香就忙着表态:“四月,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一品香,更没有我和康康现在的安稳日子。就算将来一品香真的因为你们两口子的缘故被那些缺了大德的玩意儿们糟蹋,就算赔个底儿掉我也心甘情愿的。”

  胡巧慧也说:“是啊四月,咱们是好朋友,你和天佑遇到麻烦了朋友们当然要跟你们一起面对了。对于我和舒文来说你和天佑是我们的贵人,更是我们的恩人啊。我知道你们怕连累我和兰香姐,你打算撤股,如果一品香没了你那就没了主心骨。”

  确定刘兰香和胡巧慧的确不愿意拆伙,愿意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林四月自然不会非得要去拆伙了。

  林四月一手握住刘兰香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胡巧慧:“你们俩真是我的好姐妹,你们都不怕了,愿意跟我们两口子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了,我还怕他个球啊。”

  刘兰香大剌剌的一笑:“四月,就像巧慧说的你就是一品香的主心骨啊,没了你光我们俩的话肯定开不起来啊。”

  胡巧慧也说:“就是啊,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你呢别顾虑那么多,遇到困难了咱们一起面对,挣钱了咱们一起分钱,这样相互扶持的感觉我觉得很幸福,让我干啥都带劲儿。”

  刘兰香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忙抓起自己那块西瓜来懵啃了几口:“不跟你们拉呱了,我得去学校接康康了。”

  康康在聋哑学校上学,今天才放暑假。

  刘兰香得去学校把康康接回家,平常的话康康会住在学校里。

  在特殊学校上了几个月学的康康跟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她变得越来越自信了,头会抬的高高的,腰挺的直直的。

  康康在学校不光学手语,也学汉字,只是学的比较慢而已。

  聋哑儿童因为身体的特殊性,他们掌握汉字的能力要比健全人慢很多。

  一个健全的小学生一年可以掌握几十,甚至一二百个汉字,但是听障的小学生一个学期能掌握十几,二十个汉字已然非常不容易了。

  康康在画画方面很有天分,老师们发现了她画画的特长,所以在学校她还可以系统的学画画,做手工。

  刘兰香把康康接回来后,她先用手语跟姥爷,姥姥打了招呼,问了好,然后就拿着自己做的手工往外跑去。

  看到康康一回来就往外跑,刘叔忙让刘兰香跟去。

  刘兰香笑吟吟道:“爸,康康不会乱跑的,她是要给她的四月阿姨送礼物呢,不用担心。”


第312章礼物

  康康一回家就往外跑,她的确是要给林四月送礼物的。

  康康乐颠颠的到了隔壁林四月住的院子,这会儿就林四月和胡巧慧在家。

  她们正一边儿一个坐在院子里洗衣裳呢。

  听到脚步声林四月忙抬头,但见穿着一件水蓝色连衣裙的康康迈着轻盈的脚步从外面进来。

  小姑娘是一头短发,发上别了一条浅粉色的发带,那是前些日子刘兰香给康康做的。

  因为不咋被太阳晒,康康的皮肤看着很白,就跟才打磨好的羊脂玉似的。

  林四月刚认识康康那会儿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的康康面黄肌瘦的,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跟非洲难民的闺女似的。

  只是半年的光景小姑娘已然脱胎换骨了。

  “康康来了,快过来让阿姨颠颠你长高了没有。”林四月知道康康可以看得懂唇语的,她就把语速放的很慢很慢。

  康康把手里的纸盒子递给了林四月,然后用手语说这是我送给阿姨的礼物,是我自己做的。

  “谢谢康康。”林四月用手语表达对康康的感谢,以及收到礼物的幸福和喜悦。

  胡巧慧知道康康能看懂唇语,她就故意逗小姑娘:“康康好偏心啊,只想着给四月阿姨礼物,还要你巧慧阿姨呢?”

  康康忙上前给了胡巧慧一个抱抱。

  胡巧慧顺势把小丫头颠起来:“康康长高了,也有肉了,真好啊。”

  这会儿林四月已经把盒子打开了,里头是一朵手工缝制的绢花,上面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说是绢花,其实就是一块布折叠了几下,然后用针线缝在了一起。

  尽管这件礼物很粗鄙,稚嫩,但林四月还是视若珍宝。

  这是康康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啊,康康才上学几个月而已,不但越来越开朗了,还学会了穿针引线,知道通过送礼物表达心意了,她的进步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林四月笑着把康康抱起来转了几个圈圈:“康康,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非常的喜欢,一定会把礼物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的。”

  被林四月抱着转圈圈的康康开怀的笑着,宛如银铃的笑声传出去好远好远。

  在隔壁的刘兰香听到女儿欢快的笑声,她禁不住抬头擦了擦眼角,然后满怀自责的说:“如果我能早一点儿鼓起勇气跟张建离婚的话,康康就早快乐一天。”

  刘婶子柔声道:“现在也不晚啊。兰香,因为你的愚蠢和懦弱已经害过康康一次了,往后你可不能犯糊涂了。我和你爸不能护你一辈子,你必须得护住你自己,你才能护住康康。”

  “哎,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我了。”刘兰香朝母亲微微的点了点头。

  次日,康康在吃过早饭后跟刘婶子表示她想去小吃店帮妈妈和四月阿姨干活。

  刘婶子有些迟疑:“康康,你还那么小,不能去干活的。”

  刘叔在一旁道:“康康有这份心是好事儿啊,她也不小了,她如果还在农村呆着的话要干的活儿可比去小吃店更多。”

  刘婶子仔细琢磨了一下的确是这么回事,所以她就给康康换上适合去小吃店干活穿的衣服,然后带着她去了小吃店。

  刘兰香自是不反对女儿来帮忙干活,她让康康留在后厨帮自己擀皮儿,或者蒸包子,这些活儿康康跟着她在张家的时候可没少干。

  林四月却建议康康去前面招呼客人。

  林四月是想让康康多跟健全人接触,这样的话既能锻炼胆量,同时也会慢慢的消除自卑。

  很多残疾人都有严重的自卑,他们因为从小跟别人不一样,家里人不愿意让他们去跟健全人接触,这既是体现了对他们的保护,同时也是伤害。

  人虽然分为残疾人和健全人两种,但是他们的灵魂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

  处于对残疾人敏感心灵保护的心里隔开他们个健全人接触的机会,这样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残疾人跟健全人接触遇到歧视,冷眼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健全人里不完全都是没有好心肠的啊。

  虽然刘兰香担心女儿出去招呼客人可能做不来,但林四月亲自带着康康,她也就放心了。

  康康也愿意跟着四月阿姨在外面忙和。

  很快到了中午饭点儿的高峰期,来吃饭的客人很多,有的是在这儿吃,有的是买了包子打包带走。

  林四月会把一些活儿分给康康。

  康康都能很顺利的完成林四月交代的任务。

  女孩子的笑容很是甜美,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好像被润泽过的黑宝石,看着很是惹人怜惜。

  有些客人就想跟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多说说话。

  康康落落大方的表达自己耳朵听不到。

  “原来是个聋子啊。”

  “这么好看的小妮儿咋是个哑巴呢?可惜了可惜了。”

  “这小姑娘真董事啊,这么小就来店里帮忙。”

  “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干活也利索。”

  各种好的坏的声音陆续响起,他们说的很快,康康又没功夫挨个儿看他们的唇,自然不知道他们都说了啥。

  那些投到康康身上的目光虽也有不太好的,但大部分都是善意的。

  有些善良的客人甚至还特意去外面买了一根奶油冰棍儿给看看吃。

  康康怎么也不肯要,多咱被四月阿姨允许收下了她才肯要。

  康康始终笑呵呵的。

  一个中午下来小姑娘累的满头大汗,但很开心就是了。

  看到女儿如此开心,刘兰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刘兰香一边给康康擦汗,一边柔声问:“康康,累吗?”

  康康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到了第二天康康继续来店里帮妈妈干活。

  时间一晃就到了这年的八月中旬,虽已经入秋了,暑热未散,天儿还是热的很。

  按照计划木天佑和林四月得回老家准备婚礼了。

  木老和木元和,叶婉容,木楚楚姐妹都要跟去。

  除了木相思外,其他人都会在婚礼的头两天赶到咩县去。

  木相思先跟着他们回老家。


第313章妹妹

  临走之前,叶婉容抓着木相思的手再三的叮嘱:“你要好好听你哥哥和嫂子的话,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给他们添麻烦,别跟在家似的那么娇气知道不?”

  面对母上大人的碎碎念木相思不高兴的撅了一下小嘴:“妈妈,我肯定不会给哥哥和嫂子添麻烦的,你别絮叨了嘛。”

  “你以为我爱絮叨吗?”叶婉容嗔了小女儿一眼:“还不是你这小妮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木永和和叶婉容,木楚楚都有工作,他们不能请太久的假,故此才得到木天佑和林四月办酒席头两天去咩县。

  还没写完暑假作业的木相思同学却在家呆不住,非得要跟着木天佑,林四月一起回老家。

  小姑娘要跟着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玩儿。

  她想看看哥哥那边的农村跟自己记忆里那个西北农村有什么区别。

  木相思要出门光衣服就带了差不多十套,在这个物质还很匮乏的时代一个小姑娘光一个季度的衣裳就有十套以上,可不是一般的阔啊。

  虽然是坐的条件最好的车厢,但车厢里还有有各种不好闻的气味儿。热天的人身上有味儿啊,人一多可不就味道很不好闻嘛。

  除了味道不好闻外,车厢里还有蚊虫啥的,木相思的血可能比较甜,没一会儿她胳膊上,腿上就被蚊虫叮咬了大小不一的很多个包包。

  总算熬到抵达咩县,刚下车木相思就开始哇哇哇的吐起来。

  来接站的路远看到此情形朝木天佑不怀好意的一笑:“天佑啊,你这妹妹是真娇啊!”

  木天佑听出路远话里那个娇不是说木相思人比花娇,而是说木相思娇气。

  木天佑笑道:“我这小妹妹人比花娇,改天你就见到我大妹妹了,虽然不是人比花娇,但是见一面就让你刻骨铭心的那种。”

  路远:“我还以为你另一个妹妹也跟这个小的这么娇气呢,也是啊如果跟她这么娇怎么能当记者呢?”

  木相思吐完了,林四月忙给她水让她漱了口,再带着她过来跟路远打招呼。

  “路远哥哥好,我叫木相思,此物最相思的那个相思。”木相思一开口就让路远觉得浑身的骨头节都在发酥。

  路远避开了少女明亮闪烁的眼眸后才道:“木相思小妹妹,我叫路远,很高兴认识你。我和你哥哥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哥们儿,往后你就直接叫我哥哥好了。”

  “我就只有一个哥哥,我只能称呼你路大哥。”木相思对上路远那双星眸认真的说。

  离开车站后,路远先带着仨人去唐明泉和李云霞的饭店吃东西。

  自从国家放开个体经营权后,唐明泉和李云霞听从了木天佑的建议把国营饭店给承包下来,然后自主经营。

  饭店改为自主经营后,两口子的干劲儿更足了,自主权也就更多了,所以饭店的生意比过去好了不少。

  他们用的蔬菜都是跟秦天河,秦天齐他们收购的。

  这兄弟俩除了把自己家的蔬菜卖到县城外,他们还私下里倒腾了过来卖,政策放开了他们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倒腾了。

  “天佑,四月,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路远说你们俩要不办婚礼,啥时候喝喜酒,我们可得去捧个场啊。”唐明泉笑呵呵的说到。

  人家表示要去捧场,木天佑自然不会客气的:“下个星期天,到时候你们两口子可得过去。”

  路远跟着补了一句:“现在可以把份子钱准备起来了。”

  唐明泉呵呵笑道:“份子钱那是必须的啊,我们的饭店能越来越挣钱多亏了天佑和四月帮我们参谋啊。”

  说了会儿话,李云霞从后厨先端出来几碗用黄瓜丝,胡萝卜丝以及香椿芽,花椒,蒜,芝麻将末等拌的凉面。

  李云霞笑道:“四月,这做凉面的手艺还是你写信告诉我的呢,客人们都觉得好吃,你快尝尝。”

  林四月忙迫不及待的品尝了一口李云霞端来的凉面,品尝过后她才开口道:“味道不错是不错,就是面条有些粗,如果能找到比这个更细的面条再好不过了。”

  李云霞道:“我们用的挂面都是我爹娘自己压的,为了减少成本。供销社卖的那种挂面的确更好,要不往后我们就换成那种的?”

  林四月:“既然客人对这凉面没有表达什么意见,那就继续用自己压的面条吧,你们才把饭店承包过来,而且还扩建了,当下能节流就得节流。”

  平心而论,李云霞父母手工压的挂面还是不错的,但林四月在吃上比较挑一些,吃凉面她觉得面条越细越好。

  如果是吃拉面的话面条稍微粗一下反而更有味道,吃炒面也是一样的,面条得粗一些,而且得是圆的,通常吃的挂面都是方的。

  从唐明泉这里吃了点儿东西,歇息片刻后,林四月就去服装厂找秦红梅。

  木相思也要跟着去。

  木天佑跟路远找了个地方相互诉说数日为见他们各自经历的苦辣酸甜。

  林四月通过周锐帮忙把秦红梅安排进了服装厂,一晃好几个月了。

  在这期间秦红梅会给哥哥,嫂子写信,她还是希望能回省城跟哥哥嫂子继续生活。

  秦红梅没法完全的独立,她的性格又比较懦弱,在服装厂里没少被老员工们欺负。

  好在有周锐暗中相护,秦红梅也没吃什么大亏。

  林四月领着木相思到服装厂时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她请看门的大爷把周锐叫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周锐就快步从里头出来了。

  周锐穿了一条浅色的长裤,上面配了一件蓝色的短袖衫,头发理的特别短,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清爽。

  “四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妹妹是?”周锐先看到了站在林四月身边一身粉色碎花长裙的木相思,然后才看到的林四月。

  没办法,木相思太娇了,谁跟她站在一起都容易变成点缀,陪衬。

  林四月忙落落大方的把木相思跟周锐做了相互介绍。

  “周锐大哥你好,我叫木相思,此物最相思的相思。”木相思自来熟的跟周锐打着招呼。


第314章不自信

  木相思一开口,她的声音比颜值更加动人心魄。

  过去周锐觉得林四月那甜甜,软软的声音已经好听极了,但是面前这个粉雕玉琢,人比花儿娇的小姑娘的声音听一耳朵就让人骨头节儿发酥。

  可惜周锐暂时还不知道用含糖量来形容女孩子甜甜,诺诺的声音。

  “你好,我叫周锐,很高兴认识你。”周锐木木的回应着木相思的招呼。

  他们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说话,刚好有卖冰棍儿的从身边路过,周锐忙买了三根奶油冰棍儿。

  三人一边吃冰棍儿一边聊天,主要是林四月和周锐在聊,木相思在一旁一边听,一边东张西望的。

  周锐:“四月,我之前写信跟你讨论成立手工小作坊的事情你说你要入股,这次回来不如把这事儿给落实了,我已经让你二嫂孙瑞英同志去工商局办执照了。”

  周锐说的那个小手工作坊就是孙瑞英和李秀芝,秦二婶子,秦三婶子她们做头花,套袖的基础上城立一个专门的小作坊,然后再扩充一两个人,购进几台设备。

  只要他们拿出了成品来,周锐就有渠道帮忙销售出去。

  之前他们做就是小打小闹的,上头允许个体工商户发展了,那么成立一个几人组的小作坊把之前做的小生意扩大一下没什么不好?

  听说经营许可证已经办理下来了,林四月的眼睛瞬间大亮:“既然执照办下来了,我这次回来就把一切落实下来。到时候需要购买几台缝纫机,再买个锁边儿机,钱我们出,购买渠道的话得周大哥操心了。”

  虽然开放了,但还处于计划经济时期,购买缝纫机什么的都得需要票,周锐自然比林四月和孙瑞英等人更有门路弄到票了。

  周锐爽快的说:“没问题啊,到时候买设备啥的就包在我身上了。对了四月,你对小作坊的生产还有什么新的想法吗?我总觉得单生产头花和套袖,围裙的话太单一了。”

  林四月微微颔首,她对上周锐温柔和煦的目光从容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小作坊成立起来那就不能跟过去似的小打小闹了,光生产头花,套袖和围裙的确不行。我寻思着可以投入生产袜子,还有内衣什么的。”

  跟一个大老爷们儿聊内衣啥的林四月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小脸不自觉的微微泛起了红晕来。

  其实林四月很想让即将成立的小作坊生产秋衣秋裤的,只是目前的条件还不是特别允许。生产秋衣秋裤要投入的成本远比生产头花,套袖和袜子啥的更大。

  政策一直在向好,林四月觉得没必要太急功近利了,一步一个脚印,由小做大,稳扎稳打不是挺好的吗?

  很快就到了服装厂下班的时候,秦红梅随着工友们离开了车间,然后朝外面去。

  秦红梅住在工厂给安排的集体宿舍里头。

  她们这样的临时工,以及还没有够分房资格的正式工都是住在工厂提供的集体宿舍里头。

  服装厂总共有二百来号员工,在车间踩缝纫机的有一百来个,总共分成五个车间。

  秦红梅在第三车间。

  秦红梅每月可以拿二十五块的工钱,她的缝纫技术特别好,就连一些老员工都不如她。

  秦红梅性格懦弱,在车间里总是被人针对。

  她很想不干了,然后坐火车去省城投奔哥哥嫂子去,可她不敢,她知道上次因为自己误信外人彻底把哥哥的心伤透了。

  哥哥和嫂子还能帮她安排一份稳定工作,算是仁至义尽了。

  秦红梅很想用自己的方式报答哥哥嫂子,所以她把自己的工资的一大半都寄去省城给哥哥嫂子,但是钱如数被退回了。

  秦红梅觉得哥哥嫂子不肯要她的钱肯定还在生气,哪怕在车间干的很不开心秦红梅也不敢轻易说放弃了。

  随着工友们走出服装厂的大门,不经意间秦红梅朝不远处一瞥,然后就瞥见了她熟悉的那道身影。

  “嫂子——”秦红梅小跑着朝林四月奔了过来。

  林四月笑着给了秦红梅一个久别相见的拥抱:“红梅,听周大哥说你在车间表现的很不错,组长都表扬你了呢。”

  秦红梅腼腆一笑,然后讷讷的说:“组长表扬我有啥用啊,其他同事们都不喜欢我。”

  “天长日久,你的同事们知道你是什么脾气什么人品了自然就喜欢你了,你啊别太着急了。”林四月拍着秦红梅的肩膀认真的鼓励道。

  鼓励完了秦红梅后,林四月才把她跟木相思相互做了介绍。

  “你就是哥哥的亲妹妹?”秦红梅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那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少女:“你咋跟仙女似的呢?”

  秦红梅的话把木相思瞬间逗笑了:“红梅姐姐真会开玩笑,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仙女啊。”

  林四月:“红梅,我和思思是特意过来接你过去跟你哥会和的,咱们快走吧,别让你哥等着急了。”

  “哥哥有了亲妹妹还肯认我这个妹妹吗?”秦红梅小心翼翼的问。

  在得知大哥跟家人相认的时候秦红梅一开始是很为他高兴的,但是慢慢儿的她就不那么高兴了。

  她原本就让哥哥生气了,如今哥哥有了自己真正的家人,他肯定就更加不需要自己这个除了给他添麻烦就是添麻烦的便宜妹妹了。

  如今秦红梅看到大哥的亲妹妹衣着华美,容颜娇美,她越发的自卑起来。

  哥哥有了如此漂亮可爱的妹妹,他怎么还需要自己这个啥啥都拿不出手的妹妹呢?

  林四月笑着捏了一下秦红梅的鼻子,然后嗔道:“真是个傻姑娘,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和你哥的好妹妹啊。”

  木相思也说:“是啊红梅姐姐,虽然我希望哥哥永远只疼我和姐姐两个人,但是我知道在没有跟我们相认的那些年红梅姐是对哥哥很好的那个妹妹。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哥哥的好妹妹,我的好姐姐。”

  木相思不光人长得甜,声音甜,说出的话也让人心里头甜丝丝。

  如此,秦红梅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然后跟着林四月和木相思去跟木天佑会和。


第315章多心

  去跟木天佑会和的路上木相思一直跟林四月手拉着手,俩人裙裾飞扬,谈笑风生。

  秦红梅默默的跟在她们身后,她很想插嘴,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这一刻,秦红梅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余的存在,她和哥哥嫂子之间似乎无形中有了隔阂,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融入不了他们的生活了。

  秦红梅一边顾影自怜,一边会想起自己从那个吃人的家里搬出来,跟哥哥嫂子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些温馨的朝朝暮暮。

  不一会儿功夫三个人就到了木天佑和路远所在的地方。

  “哥。”秦红梅小跑着到了木天佑面前,一声哥叫出口的时候她的眼眶儿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一旁的路远忍不住玩笑道:“红梅,红梅,你光看到你哥,没看到你路大哥我吗?”

  秦红梅不好意思的一笑,忙叫了一声路大哥。

  路远笑着应了一声。

  木天佑目光温和的从秦红梅身上逡巡一番,这才开口:“红梅,你自己挣钱了,也该给自己添一双好看的凉鞋,添一身好看的衣服了。”

  秦红梅下意识的扫了自己身上的穿戴,然后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木相思。

  木相思身上那件粉色碎花的长裙一看料子就特别好,秦红梅虽然在服装厂,接触各种布料,但是木相思裙子那种布料她是没有见过。

  跟木相思这么一对比,秦红梅就更加觉得不堪了。

  她觉得哥哥肯定是嫌弃她穿的寒酸了。

  见秦红梅没有马上吭声,林四月和木天佑也都没多想。

  林四月从包里拿出了她给秦红梅买的礼物。

  “红梅,我和你哥知道你特别节俭,舍不得买好看的衣服。我和你哥就给你买了一条连衣裙,希望你可以喜欢。”说着林四月就把装着裙子的那个小的布袋递给了秦红梅。

  里头除了一条连衣裙外还有一些好吃的。

  秦红梅忙把东西接过:“谢谢哥,谢谢嫂子。”

  一旁的木相思笑着接了一句:“红梅姐,你也要谢谢我啊,因为买裙子的时候是我陪着嫂子去的,也是我帮忙挑的。”

  木相思说这些并非是要让秦红梅必须得表达感谢,她不过是在跟对方说笑,从而拉近彼此的关系罢了。

  木相思想的很简单,既然秦红梅是哥哥的妹妹,那些年她和哥哥相依为命,那自己就应该爱屋及乌,要和秦红梅成为朋友。

  许是出身加上父母的教育有关,木相思生来就很自信,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她都能大方从容的应对。

  秦红梅一听嫂子给她买裙子的时候木相思也跟着,她的心里头再次酸了一下。

  尽管心里头不是很舒服,但秦红梅还是一板一眼的跟木相思道谢:“谢谢相思妹妹了。”

  “红梅姐,我是在逗你呢。”木相思甜甜的笑着,她看秦红梅的时候眼里满是可爱的小星星在闪烁。

  不知不觉天色将晚,木天佑和林四月要带木相思回老家去,路远给他们借来一辆摩托车。

  木天佑来驾驶摩托车,林四月和木相思坐在后面,这样刚刚好。

  秦红梅本以为她也会被哥哥嫂子带回家呢,没想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是啊,哥哥如今有了宛如仙女一般的亲妹妹,怎么可能稀罕她这个啥也不是,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傻妹妹呢?

  落叶知秋的林四月已然觉察到了秦红梅的不对劲儿。

  她拉着秦红梅到了一旁,然后悄声道:“红梅,我和你哥要在老家办婚礼的,少不得得你帮着忙和。明天你先上一天班,然后跟你们车间的组长请几天假。如果你们组长不允许你请长假的话,那你就请短假。酒席是下个星期天摆,你呢请三天假应该没问题的,如果还不准的话你就去找周锐大哥。红梅,你的工作来之不易,一定要好好珍惜。”

  “你们要办酒席?”秦红梅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重磅消息似的:“可是你和哥哥不是早结婚了吗?”

  林四月笑道:“对啊,我们是早结婚了,当初多匆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不想委屈我,所以趁着还没孩子把婚礼给办了。红梅,你可别学我们哈,将来你要是结婚肯定是酒席和登记得前后脚的办。”

  秦红梅:“我听嫂子的,明天我去跟厂里请假试试,如果不允许请长假我就请短假。”

  秦红梅当然希望可以请长假,这样自己就能多跟哥哥嫂子相处相处,若这段时间自己能说服哥哥嫂子带她回省城那就最好不过了。

  安抚好了秦红梅后,林四月这才上了摩托车。

  回到百花谷村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叔,婶子,真的是你们回来了啊?”突然一个半大小子从大树后头窜出来把人吓一跳。

  林四月忙笑道:“大毛,快过来让我和你叔看看你又长高了没。”

  大毛是秦天河和孙瑞英的大儿子,今年八岁多了。

  大毛乐颠颠的到了林四月和木天佑面前:“婶子,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木天佑笑着用大拇指在大毛头顶上弹了一下:“什么姐姐?叫姑姑,相思姑姑。”

  大毛忙听话的叫了一声相思姑姑。

  木相思笑着从包里拿出了大白兔塞给大毛:“你叫大毛是吧,这是姑姑给你的糖。”

  等大毛把糖接了,木天佑又道:“快家去告诉你爹娘和你爷爷,奶奶他们,就说我和你嫂子带着你相思姑姑回来了。”

  大毛脆生生的应了声好,然后就撒娇如飞跑远了。

  跟亲生父母那边相认后,木天佑和秦家二房,三房继续的保持联络。

  彼此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

  回家之前木天佑特意拍了电报给秦天河,让他们帮忙清理一下院子里里外外的杂草,以及房间里的尘土。

  大半年没住的家若无人清理的话,门前的芳草早就长到半人多高了。

  走之前木天佑就留了钥匙给秦天河两口子。

  他们接了木天佑发来的电报,秦天河和孙瑞英可不敢怠慢,院里院外的杂草清理的干干净净。

  屋里的陈设也都仔细的擦抹过了,看着就跟屋子的主人从未走远似的。


第316章大手笔

  村里暂时还没有通电,所以得点煤油灯。

  木相思自从跟着家人从西北农场回了省城后,她就没接触过煤油灯了。

  冷不丁的面对煤油灯宛如萤火的光亮,木相思一百个不适应。

  “哥哥,点一盏灯屋里太黑了,再加两盏。”木相思再三的要求道。

  木天佑就忙又找出了两个点灯的瓶子来,重新点燃了两盏灯。

  平常他和林四月都只点一盏灯的,所以只有一盏灯有灯罩子,重新点燃的两盏灯没有罩子。

  灯一点上就把飞蛾给吸引了过来。

  这飞蛾不光在围着灯转圈圈,也在围着人转圈。

  木相思一看那飞蛾朝自己这边来了,吓的忙躲在林四月的身后:“把飞蛾打走,我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秦天河一家从外头进来了,跟在他们屁股后头的大毛恰好听到木相思说害怕飞蛾,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胆小鬼,飞蛾又不吃你,你害怕啥?”

  孙瑞英不客气的在大毛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斥道:“你这个没大没小的熊玩意儿,咋说你姑姑呢?”

  跟家人一起来的二毛听哥哥大毛说漂亮姑姑有奶糖,他到了木相思面前先叫姑姑,然后要糖吃。

  木相思很大方的把包里的小半盒大白兔都拿出来给俩小正太分了。

  得知他们还没吃饭,秦天河和孙瑞英忙招呼他们去家里吃饭。

  木天佑也就没推辞。

  秦天河一家先走了,紧接着木天佑和林四月就带着木相思过去蹭饭吃。

  很快接到消息的秦二叔,秦二婶子,还有秦三叔,秦三婶子,秦天齐,李秀芝夫妇带着他们的女儿婷婷也过来了。

  婷婷还把小花带到了林四月面前。

  几个月不见了小花一耳朵就听出来了它麻麻的声音,先是使劲儿朝林四月摇尾巴,在林四月面前蹦跶了几圈后就乖乖的卧倒。

  林四月温柔的抚摸着小花。

  跟小花亲近了一会儿,林四月才笑着看向小腹微凸的李秀芝:“秀芝,恭喜你啊,马上要给婷婷添弟弟了。看样子得有四个来月了吧?”

  自从有了女儿婷婷后李秀芝的肚子久无消息,今年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怀上了。

  第一个是女儿,李秀芝当然盘子来个儿子了。

  他们给女儿取名婷婷,可不是觉得婷婷这个名字好听好记,是有寓意和期许的。

  婷婷,停停,祈祷停止生女儿,再生生男孩儿。

  在农场重男轻女是非常普遍的,谁家没个儿子那就被骂绝户,是会被欺负的。

  刘秀芝含笑着摸了一下自己隆起的小肚子,婉声道:“差不多五个月了,他们都说我这一胎像是怀的小子呢。”

  “秀芝嫂子,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呀?”木相思好奇的凑了过来,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亮仔细的观察着李秀芝的孕肚。

  才一会儿功夫木相思已然跟秦家人混熟了。

  她长得俏丽,举止大方,想让人不喜欢她都难。

  李秀芝笑着拿过木相思柔若无骨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相思妹妹,你摸吧,孩子会动了,你多摸一会儿可能会摸到他动呢。”

  “孩子那么小就会动吗?”木相思惊讶的叫起来,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她的手在李秀芝小肚子上反复逡巡。

  只是摸了许久都没能摸到孩子会动,木相思悻悻然的抽回了手,委屈巴巴的说:“秀芝嫂子骗人,孩子怎么可能在你肚子里动呢。”

  “我也觉得是嫂子骗小孩儿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动的。”说话的是秦红玉,她是秦老三两口子最小的女儿。

  秦红玉初中毕业顺利的考上了县的高中。

  李秀芝笑道:“你们两个小姑娘才多大啊,咋就这么好奇女人怀孕呢?我啊有没有骗你们等你们将来自己怀孕了就知道了。”

  木相思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我今年才十六岁,我就是二十五岁结婚的话,距离那啥还早着呢。”

  屋里的大人们被木相思的话瞬间逗笑了。

  他们越发觉得木相思这个小姑娘有意思。

  木相思和秦红玉是同岁的,但秦红玉却没有木相思这么有趣。

  村里大部分的姑娘似乎都没有木相思身上所具有的那种朝气蓬勃。

  很快孙瑞英就把饭菜弄好了。

  家里没有馒头,包饺子的话来不及了,孙瑞英就做了面片汤给他们当主食,菜的话是熨斗炒肉和酸辣土豆丝,再加一个辣椒炒鸡蛋。

  等木天佑拿起筷子后秦二叔道:“天佑啊,我已经在生产队给你把猪留好了,那猪看着将近三百斤,办酒席应该够了。”

  木天佑忙颔首:“应该够了,到时候还得买几只鸡,还有别的东西,麻烦二叔和三叔多多费心了。”

  秦老三呵呵笑道:“天佑啊,你跟我们客气啥呢?我和你二叔啊早就商量好了,你办酒席买猪的钱你自己出,鸡的话不用去别处买了,我们两家就给你出了。”

  木天佑要办流水席,除了秦林两家的亲戚外,整个百花谷村的老老少少到那天都可以来吃席。

  木天佑之所以花这么大的手笔来操办酒席,就是要做给看不起林四月的那些人看的。

  木天佑很清楚这些年林四月因为身材瘦弱,一直没例假被村里人明里暗里的各种编排。

  这固然有张桂兰和林大姑的手笔,但是没有村里这帮人帮他们中伤林四月这是不争的事实。

  不管到什么时候人们都习惯与物化女性,把女人的荣辱跟婚配挂钩。

  什么干得好不如嫁的好。

  女人嫁的好,而且被丈夫格外珍视,远比她们经济独立,做出一番事业来更令人侧目和艳羡。

  木天佑决定在村里补办他和林四月的婚礼后,就写信给秦天河,让孙瑞英她们把木天佑在省城跟亲生父母相认,而且把亲生父母那边的背景稍微的夸大了一些。

  如今村里都知道木天佑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秦天佑了,而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木天佑在省城住洋楼,出门坐小汽车。

  很多人在得知木天佑的身份今非昔比后,想来都盼着林四月这糟糠之妻该下堂吧。


第317章把你当小羊羔

  那些不盼着林四月好的,自然巴巴的等着看她被木天佑换掉了。

  至于木天佑打算补办他和林四月的婚礼,在百花谷村大摆流水席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开,知道这事儿的也就只有秦家二房,三房,以及大队支书李瑞山两口子。

  负责给生产队养猪的秦二叔就把一头将近三百斤的大肥猪留下来,到时候摆流水席这一头猪足够了。

  说了会儿摆酒席的事,秦二婶子就忙问林四月:“你瑞英嫂子把执照办下来了,到时候小作坊开起来了就我们几个,还是?是不是得再盖个房子啥的呢?”

  话题转到了小作坊上头,孙瑞英和李秀芝,还有秦三婶子忙把耳朵竖了起来,她们几个都巴巴的看着林四月,等着她给定调子。

  林四月把碗里剩下的那点儿面片儿汤都喝了,然后一边用手绢擦嘴,一边说:“暂时就是两位婶子和瑞英嫂子,秀芝弟妹。如果小作坊的订单多起来,秀芝的身量大了不方便工作了就再招俩人进来。就招长民嫂子,然后就是我大姑家大表嫂王晓红。”

  孙瑞英:“到时候招咱们大队支书的儿媳妇进来我能理解,干啥招王晓红呢?你大姑不是个东西,你招她儿媳妇的话算是以德报怨吗?四月,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啊。”

  秦二婶子道:“虽然四月她大姑忒不是个物儿,不过她大儿子大儿媳妇到是老实本分的。她的二儿子和儿媳妇就不咋老实本分啊。”

  林四月顺着秦二婶子的话道:“我大表嫂王晓红是个老实本分的,今年正月我去省城的时候她还给我拿了很多煎饼呢。我呢也就不瞒着你们了,我招王晓红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

  林四月愿意跟林大姑的大儿子一家多往来,可不是她真的要以德报怨,更不是因为王晓红和她丈夫的人品好,主要还是利用他们来约束林大姑。

  撇开旧日的恩怨不谈,往后林四月只会越来越好,以林大姑的调性她是不可能不想着去沾光的。

  若林四月不许她沾光,她肯定会给林四月使绊子。

  到时候林四月就可以让王晓红两口子帮自己阻挠着林大姑作妖,恶心自己。

  是,王晓红和她丈夫张华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好人,老实人不代表就不会一直甘心让自己吃亏啊。

  若到时候张华和王晓红两口子得知他们因为林大姑作妖被林四月给嫌弃了,不能继续跟着沾光了,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由着林大姑闹幺蛾子呢。

  不用林四月吩咐,他们也会好好的“看着”林大姑,让她安分守己的,别去招惹林四月。

  人啊都是自私的,张华和王晓红这对公认的老实人肯定也不例外。

  他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们的俩闺女着想吧。

  往后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生孩子的,怎么着也得拼出个儿子来才甘心啊。

  得知林四月想要扶持王晓红的筹谋后,秦二婶子她们都暗暗的赞叹林四月的这份手段。

  同时她们也庆幸自己没有跟林四月和木天佑为敌。

  吃罢了晚饭,又说了会儿话后林四月和木天佑就带着木相思告辞了。

  这期间木相思跟大毛,二毛还有婷婷,秦红玉玩儿的特别好。

  回到家后,木天佑忙去烧水准备洗漱。

  在家的时候木相思每天都要洗澡的,到了这边她也要洗。

  木天佑和林四月自是由着木相思的习惯来。

  木相思睡在了昔日秦红梅睡的房间。

  多咱等她躺下了,林四月才回到跟木天佑的卧室。

  转眼到了次日,吃罢了早饭后林四月领着木相思出去逛逛,欣赏一下他们百花谷村的青山秀水。

  俩人正说说笑笑的在路上走着呢,迎面就碰到了从另一边过来的林大姑。

  林大姑一看到许久不见的林四月回来了,她瞬间眼睛一亮,看到林四月身边的漂亮少女她的眼睛就更亮了。

  林大姑忙小跑着到了林四月和木相思面前:“四月啊,你啥时候回来的啊?你脖子上的这条链子是银子的吗?天佑给你买的吗?”

  林大姑之所以在看到林四月和木相思后眼睛不停的放光,可不是看到她们这俩活生生的人兴奋的,而是看到了俩人脖子上戴的东西眼睛才放光的。

  林四月和木相思的粉颈上都配到了项链,木相思纤细的手腕上还有一对儿绿莹莹的镯子。

  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木相思肯定不会佩戴任何饰品的,但是在家的时候她都会佩戴自己喜欢的饰品。

  林四月笑着摸了摸自己粉颈上的项链,然后不紧不慢的回应林大姑:“大姑看差了,这不是银子,是白金的,是比黄金还贵的。不是天佑哥给我买的,是我才认的婆婆送的见面礼的。”

  “婆婆?”林大姑一听林四月的婆婆竟然一见面就送她一条比黄金还贵的金项链,她先是惊讶,然后就是眼馋啊。

  馋的林大姑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活了大半辈子别说金子了,就是银子林大姑都没摸过呢。

  再看林四月身上穿的裙子颜色鲜亮,料子也考究,林大姑忍不住伸手上去摸:“这衣裳的料子真滑溜啊,这裙子得二十几块钱吧?”

  回答林大姑的疑问之前林四月先笑了笑:“五十几块钱。”

  林大姑的价值观再次被震碎,她忍不住捂了捂胸口:“我地个老天爷啊,五十多块一件裙子,过去咱们这里的地主老财的老婆也穿不起这么贵的啊。”

  林四月语带嘲讽道:“大姑咋就知道地主老财的老婆穿不起这么贵的呢?”

  林大姑是真的想把林四月身上这件贼拉贵的裙子给扒下来自己穿一下,然后再拿去卖掉换肉吃啊。

  “月啊,你现在日子过的这么阔了,你是不是该去看看浩浩和娟娟了?给他们买点儿肉吃,他们俩——”林大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早有预料的林四月给打断了。

  林四月朝后倒退了几步,这才淡然的回应林大姑:“他们跟着亲娘肯定是受不了啥委屈的。我是现在过的不差了,但我吃的穿的都是天佑哥跟我公婆给的。如果两个表嫂子拿着婆家东西去接济娘家大姑你摸着良心说你会乐意她们这么做不?”


第318章把你当小羊羔2

  林大姑当然不愿意她俩儿媳妇贴补娘家了,除非她不知道,若她知道她肯定得教唆儿子们把吃里爬外的媳妇给揍一顿。

  若儿子不听她的,她就会堵在儿媳妇家院子外骂个三天三夜,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贴补娘家。

  这会儿她如果承认自己不愿意让儿媳妇贴补娘家,那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脸。

  她刚刚劝林四月拿着东西去关照关照自己的侄子侄女,林四月说她吃的用的都是丈夫和婆家给的。

  一时间难以自圆其说的林大姑那表情看着就跟吃了几只癞蛤蟆似的。

  看到林大姑语塞的难受,林四月忍不住嘴角微扬起:“大姑,你不愿意你的儿媳妇去关照娘家,当然我的男人我的公婆也不希望我这么做了。我还是刚刚那句话林浩和林娟跟着他们的娘呢,日子能难过到哪儿去呢?俗话说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像根草。我生下来就没娘疼,亲爹和亲哥也先后离我而去了,最可怜的明明是我才对,可惜大姑从不觉得我可怜。”

  你可怜?林大姑瞅着一身华丽衣裙,脖子上上挂着金链子的这个侄女,她用山路十八弯的闹思维琢磨也琢磨不出来这个侄女哪儿可怜了?

  林大姑知道自己永远说不过林四月,她索性绕过林四月,然后把狼一样的目光落在了木相思身上。

  看到人比花儿娇的这个小姑娘,林大姑的眼睛里满是绿光闪烁。

  “闺女,你是四月的啥人啊?你今年多大了?”林大姑笑呵呵的问。

  但是她的笑,还有看向木相思的眼神儿总让人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似肚子缺食儿的灰太狼遇到了白软软的美羊羊。

  木相思如实道:“我是四月嫂子的妹妹。你是嫂子的大姑吧?亲大姑吗?你们俩咋长得不像呢?不都说侄女长得最像姑姑吗?”

  一听面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是林四月现在的小姑子,林大姑的小眼睛眨巴了几下,继续笑着说:“我是四月的亲姑姑,我们俩长得不像,四月啊随她亲娘了。闺女啊,你今年多大了,有婆家了没?”

  “我十八了,我还小呢,不着急找婆家的。”木相思故意把自己的实际年龄多说两岁,是因为她想快快的长大。

  她是腊月生的,如果说虚岁的话,本地人习惯把腊月生的孩子多说两岁。

  木相思到今年腊月才满十六周岁,长辈们说她虚岁的话就说她十八岁了。

  得知木相思十八了,而且还没有婆家,林大姑的眼睛更亮了。

  透过林大姑不停询问木相思的年岁,以及是否婚配,还有她脸上的表情林四月就推断出这老娘们儿要冒坏水。

  林四月忙拉着木相思快快的走开了。

  等走远了后,木相思有些迷惑不解的问林四月:“你和刚刚那个阿姨关系这么近,我咋觉得你跟她就跟仇人似的呢?”

  林四月微微轻笑了一声:“仇人算不上,但不是亲人就对了。思思,你记住了在老家这段时间如果没有我或者你哥陪着,你只能乖乖呆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知道不?”

  “为什么?你是怕我被狗咬吗?”木相思弱弱的问。

  村里不少人家养的狗都不拴绳子,看着是怪吓人的。

  林四月捏了捏木相思那粉嘟嘟的,带着点儿婴儿肥的小脸蛋儿笑道:“村里不拴绳的狗是怪吓人的,但是起了歹心的人可比会咬人的狗吓人多了。”

  木相思这么个衣着不俗,生的跟仙女似的,而且看着就跟一只小羊羔儿似的小女孩儿一进了村子就是某些人的目标。

  当初知青下乡的时候,那些漂亮体面的女知青们可没少被村里有儿子的那些人家算计。

  如果不是有唐舒文护着,以胡巧慧那样的性子早就被谁算计家里给他们矮矬穷的儿子当媳妇了。

  在很多有儿子,而且儿子不好说媳妇的人家看来漂亮,单纯的女孩子就宛如如花的小羔羊一般。

  刚刚透过林大姑看木相思的眼神儿,让林四月不自觉的想起了女知青们才下乡那会儿发生的一些事。

  虽然林大姑家里没有要娶媳妇的儿子,但是她的亲戚里头有啊。

  如果木相思独自在村里逛游的话指不定就被什么人给算计了。

  跟林四月预料到一模一样,林大姑在看过木相思后心里头就有了一些想法。

  林大姑原本是要去生产队上工的,不过这会儿她顾不得去按时上工了。

  林大姑快步到了林二奶奶家。

  “淑兰呢,这会子不是得去上工嘛,你咋有空来我这里了?”林二奶奶笑着把林大姑给招呼进了屋里。

  已经70来岁的林二奶奶自然不用去生产队上工了,生产队照旧给她发口粮,口油啥的。

  林大姑忙道:“二大娘,四月跟秦天佑回来了,你知道不?”

  林二奶奶翻了下眼皮,有些不耐的说:“他们回来就回来呗,管咱们屁事啊。如果林四月那个死妮子一天不把浩浩接回来,她一天不是咱们老林家的人。”

  虽然林二奶奶自己不姓林,但她是夫权社会的忠实践行者。

  林四月的爷爷跟已故的林二爷爷,也就是林二奶奶的丈夫是亲兄弟。

  他们老兄弟仨,林大爷爷没有娶上媳妇,这一枝自然就断了。

  就只有林二爷爷和林四月的爷爷娶妻生子了。

  偏僻林四月的爷爷奶奶子嗣稀薄,就只生了林四月的父亲和林大姑俩人。

  林四月的父母又故去的早,也就只有一儿一女。

  偏僻林四月的哥哥林国华又没的早,就只有林浩林娟这一对儿女。

  林大爷爷这一脉已经断了。

  如果林四月他们家这一脉作为唯一香火的林浩去了别处,随着了他后爹姓高的话,就等于他们这一脉也断了。

  林二奶奶的大儿子已经过继给林大爷爷,帮他延续香火了。

  若林四月他们这一脉也断了,那么林二奶奶的另一个儿子是否也得帮三房延续香火呢?

  自己生的儿子已经过继出去一个给大伯哥延续香火了,林二奶奶可不希望再出一个给小叔子那一脉延续香火。


第319章坏

  他们林家朝上数十八辈子都是土里刨食的,却把血脉传承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那么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林家的血统多高贵呢?

  不光老林家这样,村里其他门户人家也这样,他们把血脉传承,准确的说应该是姓氏传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若兄弟里头有一生未婚的,就要帮他们从本家侄子里过继一个给他当儿子,延续这一脉的香火。

  有的是生前就给过继好了,还有的是死的当天本家族的人经过一番商量安排给侄子过继给他,以儿子的身份给他摔盆,指路。

  林二奶奶和丈夫生了仨儿子,她的大儿子已经给一生未婚的林大爷爷过继去当儿子,延续大房那一脉的香火了。

  林二奶奶自不希望自己剩下的俩儿子里还有一个得过继给别人。

  儿子过继出去也是自己的儿子,但林二奶奶还是觉得不舒服。

  林二奶奶恨死林四月了,恨她不肯跟过去似的任劳任怨的养着林浩和林娟,帮他们三房这一脉延续香火。

  同时林二奶奶也有些恨林大姑,恨她不拼命护住林浩。

  听到林二奶奶一开口就对林四月充满怨恨,林大姑到也不意外。

  林大姑不紧不慢道:“二大娘,四月的对象认了有钱的爹娘你也知道。那家子人是真的阔啊,四月那死妮子的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穿的衣裳料子比咱们这儿地主老财的老婆过去穿的都好呢。对了四月这次回来还把她的小姑子带回来了,那闺女长得那个俊奥。那闺女十八了还没婆家呢,我没记错的话咱家国强二十二了吧?”

  林大姑嘴里提到的国强是林二奶奶的孙子,他沾了姥姥那边的光,如今在县城的工厂当工人了。

  林国强算是林二奶奶的孙辈里最有“出息”的了。

  原本林二奶奶对林大姑说的林四月如今多风光是很不爱听的,但是在听到林大姑提起林四月的小姑子没婆家,又提到林国强后,老太太的小绿豆眼瞬间一亮。

  林二奶奶忙不迭的问:“四月那个小姑子真的没婆家?你打听清楚了没?”

  林大姑一脸认真的说:“打探清楚了,要不我也不过来跟而大娘说这事儿了。咱们家国强是工人,人高马大的,当然不能娶个村里的,要是能把四月的小姑子给娶了,也算是亲上加亲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把浩浩从张桂兰那弄回来养。至于林娟嘛,就是个小赔钱货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二十二岁的林国强还有县城的工作,他之所以一直没对象,不是不好找,而是比较挑。

  不管是林国强本人,还是整个家里都尾巴翘天上去,他们觉得林国强就该找个城里的闺女当媳妇。

  农村家庭里稍微培养出个有点儿出息的男丁,就都巴巴的想着娶城里姑娘,最好领导家的,或者有钱人家的。

  搞的好像领导家闺女,有钱人家的千金愁嫁,或者有扶贫的癖好似的。

  林大姑在亲眼见到林四月才认的公婆是真的阔,而且两老还有那么好看的女儿没婆家,她顿时生出了某些想法来。

  林大姑觉得林二奶奶的孙子林国强很优秀了,配得上林四月那个宛如瓷娃娃的小姑子了。

  林二奶奶眨巴了几下小绿豆眼,这才开口:“能亲上加亲行是行啊,就怕林四月那个死妮子不肯啊。你没发现嘛那死妮子越来越狼心狗肺了。人家都是自己有了好处想着怎么接济娘家,她到好,有了好处宁可帮外人也不帮自己娘家人。”

  林大姑轻哼一声:“咱们主动跟她提,她肯定不乐意啊。就像而大娘说的,那个死妮子狼心狗肺的很啊。我寻思着让国强回来,咱们瞅个机会把那小闺女拖到了玉米地去,不管做没做什么。那闺女被男人拽去玉米地了名声就彻底回了,到时候不认也得认啊。二大娘记不记得五六年前张家庄大队发生的那档子事儿?”

  林二奶奶稍微一想就想起了林大姑提的那家事儿来。

  张家庄大队跟百花谷都属于一个公社管辖,俩庄离的也不远。

  五六年前张家庄大队来了几个好看的女知青,其中一个女知青就被村里老光棍儿的娘各种哄骗,再然后她就被老光棍儿拖进高粱地,不知怎的就被一帮“恰好路过”的村民给堵住了,然后女知青就成了老光棍儿的媳妇。

  后来那女知青生产的时候死了,孩子保住了,所以老光棍儿有了个儿子,成天悠哉游哉的。

  女知青坟头上的草早已换了一茬又一茬了。

  林四月带着木相思在村里转了转,然后就回了家。

  等下午的时候林四月被大队支书李瑞山叫了过去。

  李瑞山带着林四月去到了才开垦出来的一片荒地看了看。

  “四月啊,我打算过些日子在这片地上弄几个大棚,你觉得可行不?”李瑞山已经在自己家自留地上种了两茬儿大棚了,经验啥的积累的差不多了。

  为了增加集体收入,李瑞山才打算在生产队上种大棚。

  李瑞山领着社员们开垦出了地势相对低一些,光照比较好的一大片土地。

  当初种大棚是林四月想出来的,李瑞山自然要争取她的意见和建议。

  林四月环顾四周,然后又仔细的看过了脚下的土壤后才微微点头。

  林四月迎上林瑞山期许的目光认真的说:“李大叔,这儿很适合发展大棚种植。这片地至少可以搞三个大棚。我说的你可能不信,很快上头就允许个人承包土地了,生产队解散指日可待。这会儿大棚种起来还是集体的,等到时候就可以承包给个人。如果咱们现在培养起一批种大棚的能人来,到时候土地包产到户了肯定会有不少人会种大棚的,到时候咱们百花谷就可能是整个咩县先富起来的那批。”

  林瑞山:“我没你想的那么远,我已经体会到了种大棚的甜头,我就想我在任期间把这项技术推广下去,好增加集体收入,让社员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第320章因为被爱才感性

  吸了口烟袋锅子,李瑞山继续说:“到时候要是别的生产队看到咱们靠种大棚增加了集体收入,想来跟咱们取取经的话,我也不会藏私的。四月,你说呢?”

  种大棚的技术毕竟是林四月拿出来的,是否外传李瑞山当然要征求她的意见。

  林四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瑞山笑道:“种大棚是苦差事,不勤快的话别说赚钱了,不亏钱就阿弥陀佛了。不管是谁,只要肯学咱们就教。”

  再过四个来月小岗村就要开包产到户之先河了,林四月当然希望利用自己重生的机会让他们百花谷走在小岗村前面了。

  不过林四月也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李瑞山这个大队支书有一腔干实事的热情,但却没有与热情相对应的胆量。

  林四月正因为了解李瑞山的性格,所以她才没有积极的鼓动对方去做那个要载入史册的出头鸟。

  林四月利用自己的重生给与李瑞山一些增加集体收入的建议和意见,,李瑞山能采纳,而且可以积极落实,用不了几年他们百花谷村就已经会成为整个咩县的致富典型。

  旋即,李瑞山又带着林四月去到了已经栽种下桃树,花椒树,班里等经济树的山上逛了逛。

  年前的时候李瑞山利用上门让木天佑帮忙扎针的机会跟小两口讨论如何进一步增加集体收入,林四月建议把一部分能开垦的荒山开垦了,然后栽上适合本地气候土壤的桃树,花椒,板栗等树。

  林四月建议栽黄桃。

  年初,李瑞山就去隔壁县弄了一批已经嫁接好的黄桃树苗来。

  顺利的话这些栽下的黄桃明年就可以陆续的挂果了。

  林四月跟着李瑞山从山上下来,她就直接回了家去。

  刚到家门口,她就听到里头传来了秦母的声音。

  秦母是听说木天佑和林四月回来了,她过来要点儿东西的。

  秦母自然知道木天佑已经认了有钱的父母,她觉得不管木天佑认不认父母,他都是他们秦家的人。

  她和老头子把这崽子养大了,没让这崽子饿死,冻死,他就得给他们二老养老。

  秦母跟赖子的事儿大白天下后,秦父选择继续跟她过,秦填报和秦天顺不可能回他们亲生父亲身边去。

  他们对秦父自是比过去孝顺了不少。

  秦父呢虽然接纳了给他不停种绿草的老婆子,但不再跟过去那般唯唯诺诺了。

  被压迫了多年的秦父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隔三岔五的揍秦母一顿。

  赖子想着让自己和秦母生的俩儿子给养老啥的,然后他就来秦家闹,恶心秦父。

  秦天宝和秦天顺没把赖子当亲爹,瞅了个月黑风高夜,兄弟俩把赖子给堵家里胖揍了一顿。

  兄弟俩是真的狠啊,生怕赖子忌吃不记打,干脆把赖子的脚筋给挑断了。

  赖子虽然不能完全不能走路,但走不了多远就是了,别说来百花谷这边纠缠秦天宝,秦天顺了,就是出他自己的村子都出不去。

  赖子虽然知道是谁把自己整成这样的,但他也没把兄弟俩供出去。

  秦天宝可说了,只要赖子守口如瓶的,隔三岔五的他们兄弟会给他送点儿吃喝去,加上赖子所在的集体发的粮食啥的,他还真就饿不死。

  “天佑啊,你就是认了有钱的爹娘,你也是我和你爹养大的。你休想不养我们的老。”秦母说着就把小八仙桌上托盘里放着的几块切好的西瓜抓起来准备拿走。

  “让我哥哥给你们养老,你们想的美。”木相思气汹汹的瞪着一脸横肉的秦母。

  想到自家哥哥过去那些年要给面前这个又丑又凶的老太婆当儿子,木相思心里头别提多难受了。

  生怕秦母说出难听的话污染了木相思的耳朵,木天佑忙把人朝外推:“思思,快回你房间听收音机,这儿没你的事儿。”

  木相思却不肯走:“哥哥,我要保护你,不许死老太婆再骂你欺负你。过去你没有我们这些家人,所以被死老太婆欺负,现在你有我们了,谁如果欺负你就是跟咱们这家为敌。”

  这一刻,木相思再也不是娇娇软软的,而是面带肃杀,恨不得随时要跟欺负哥哥的人拼命。

  木相思的话让木天佑着实感动了一把,他的鼻子竟然有些莫名的酸涩。

  原本木天佑以为自己是个心肠硬,不那么感性的人,而今才知道自己过去之所以冷心冷情,不是他天生情薄,只因他那会无人相护。

  人一旦被爱了,再冷心冷情的人也会慢慢变得柔软,感性起来。

  看到他们兄妹情深的样子,秦母只觉得眼珠子疼:“瞧你们哥哥妹妹叫的这个亲奥,谁知道是亲妹妹呢还是一个被窝儿睡的情妹妹?”

  秦母这话说的着实污秽不堪。

  哪怕木天佑再不屑跟对方多费唇舌,听到对方嘴里跑出如此不堪的污言秽语来,木天佑不能不给秦母一个教训。

  就在木天佑要把秦母推出去的时候林四月回来了。

  刚刚秦母说的话林四月自是听到的,她抢在木天佑前面给了秦母一个嘴巴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儿。如果你再来我们家作闹,我就把你的狗腿给你打断,不信你就给我试试看。”

  林四月的凶秦母早就领教过了。

  林四月刚刚这一巴掌下去是用足了力气的,把秦母打的两眼冒金星。

  “林四月,你敢打你婆婆,你早晚会遭报应的。”秦母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林四月,所以她没有把巴掌还回去,而是不停的诅咒林四月。

  林四月直接拽着不停骂骂咧咧的秦母到了外面,送客前她又免费送给秦母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的力道比之前还要厉害,秦母的两颗门牙直接被打的咣当开了。

  等把闲的蛋疼来闹事儿的秦母送走了以后,小家重新恢复了安静。

  木相思却抽泣起来。

  木相思抓着木天佑的胳膊泣声道:“哥哥,你过去受了太多的苦了,我好难过啊。老天爷为什么不早一点让咱们一家团聚呢?为什么让哥哥遭那么多的罪呢?”


第321章奇货可居

  木相思吸了吸鼻子,然后继续道:“哥哥,往后家里有好吃的我绝对不和你抢,都给你吃。”

  小姑娘的话明明从始至终都暖心的不要不要的,木天佑感动是感动,但他更是忍不住想笑。

  木相思伸手温柔的抚了一下小姑娘柔软光亮的秀发,柔声道:“我们家思思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有好吃的还是得思思先吃的,谁让思思是我最可爱的妹妹呢。哥哥疼妹妹,天经地义的。”

  木天佑虽然不是第一次给人家当哥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咋地,他觉得给木楚楚和木相思当哥哥跟给秦红梅当哥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具体咋个不一样木天佑也说不好。

  凭良心说秦红梅虽然有些蠢笨,容易给人制造麻烦,但她真是个傻实在的姑娘。

  挨了林四月两个大耳刮子的秦母气呼呼的回了家,她手里还紧紧的捧着那几块西瓜呢。

  到了家后,秦母把西瓜给了秦父一块儿,剩下的她自己吃一块儿,还有一块儿她就给了小儿子秦天顺。

  看到母亲腮帮子肿了,秦天顺忙问:“娘,是我大哥打的吗?”

  秦母闷哼了一声:“天佑再混蛋,他也不会对我动手的,是林四月那个死娘们儿。”

  秦父啃完西瓜后才道:“说不让你朝那边凑合,你就是不听。”

  秦母道:“我也知道那死孩子不可能孝顺咱们,他们巴不得我不去凑合,我偏不让他们日子过的太安生了。”

  秦母就是过去恶心木天佑和林四月的,看到了啥还能顺手牵羊一些。

  如果她不去这一趟的话,咋能顺回来几块脆甜脆甜的西瓜解解馋呢?

  他们家多久没吃西瓜了?

  林四月正准备去厨房做饭,家里又来了不速之客林二奶奶,以及林二奶奶的二儿媳妇林草根家的。

  “四月啊,听说你回来了,咋不过去家里坐坐呢?还得让你二奶奶我亲自上门来看你,瞧你这架子大的啊。”林二奶奶笑着到了院子里。

  林二奶奶和林草根家的一眼就瞥见了一个着粉白色裙子,扎着两条马尾的少女。

  这会儿木相思正跟木天佑坐在树荫下下象棋。

  他们没有用专门的棋盘,棋子儿,而是在地上画了个棋盘,然后把纸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上头写上马啊,车啊,卒啥的当棋子儿。

  对于来的那俩不速之客木天佑无任何反应,木相思看到哥哥没反应她就大概明白来的是不受欢迎的闲杂人等,所以她就继续低头下棋。

  木相思可不知道自己正被两双直冒绿光的眼睛盯着呢。

  “二奶奶,二婶子,你们来我家有啥事儿吗?”林四月似笑非笑的问。

  既然是不速之客,林四月压根儿没打算把人朝屋里让。

  与此同时,林四月也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婆媳二人此行来的目的有些不那么纯。

  看到林四月态度淡淡的,而且没有让她们进屋的意思,林二奶奶的脸不自觉的拉长了。

  林二奶奶不满的看着林四月道:“好歹你也是大学生了,咋还跟过去似的没礼貌呢?你上学回来不说去家里看看你二奶奶我,咋我这个当长辈的亲自来看你了,你还冷着脸,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我的书不管读到狗肚子里还是猫肚子里,反正没跑到二奶奶的肚子里。”林四月继续似笑非笑的应付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林二奶奶再次气急,她正要开口对林四月继续言语攻击,林草根家的忙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林草根家的笑着对林四月道:“大侄女啊,你二奶奶是太想你了,才嫌你不去家里看她的。咱们林家的人啊都说话直,你是知道的。”

  林草根家的先陪了个笑脸,然后就笑着看向了跟木天佑在那下棋的少女:“四月啊,这个漂亮的小闺女是谁啊?过去我咋没见过呢?”

  林四月淡淡道:“二婶子没见过的人多了,没必要每个没见过的人都得知道她是谁吧。二奶奶和二婶子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就慢走不送了,我还忙着呢。”

  林四月之所以对林二奶奶婆媳如此的不客气,自然是因为当初她们跟林大姑一样希望她当那个牺牲自己帮别人养孩子的大冤种了。

  当初林四月把林浩,林娟给送走了,林二奶奶堵在路上指责她无情无义,不肯帮哥哥养大孩子之类云云。

  平素就没啥来往了,她们婆媳无故登门来,林四月自是不会对她们太客气了。

  更何况那婆媳二人看木相思的眼神儿让人瞧着有些瘆得慌。

  婆媳二人看木相思的眼神儿就好比是要准备买猪的人站在猪圈外面看里头正在吃食儿的猪。

  林四月都下逐客令了,林二奶奶和林草根家的还真不好继续赖着不走呢,毕竟她们来这趟可不是单纯为了跟林四月掐架的。

  婆媳俩气呼呼的回了家,林草根家的就说:“娘,那闺女看着是长得标志,那身条太细了,腚还小,肯定是个不好生养的。”

  林二奶奶道:“腚小是不好生养,但也没说就不能生啊。你看林四月那根豆芽菜去年的时候不还怀过嘛,要是没被她大姑给撞掉了,没准快生了。咱们家国强人高马大的,就该找个水灵漂亮的,你没看到她脖子里戴着项链嘛,那可是珍珠项链啊。听说地主老财家的老婆首饰匣子里都没几条像样的珍珠项链。”

  林草根家的眨巴了眨巴黄眼珠子:“那回头我就让国安去县城把他兄弟给叫回来。哎!要不是那闺女是四月的小姑子啊,我还真就觉得咱们国强娶她委屈了呢,那闺女细胳膊细腿儿的,一看就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每个普信男背后都有个对自家儿子无比自信的妈,或者说普信男都是被他们那没见识的妈给养成的。

  林草根家的就是个认为自家儿子无比优秀的,谁嫁她儿子都是赚了的普信妈。

  在林草根家的的牵引漫画下,不过是个小小化肥厂工人的林国强成了一枚标准的普信男。


第322章乐极生悲的普信男

  如果林国强不是太普信,按理说他在县城当工人,而且户口也已经农转非了,在十里八村婚恋市场上绝对算是香饽饽。

  在普遍结婚早的七八十年代,条件还行的林国强二十二岁还没脱单,不是没人嫁,是他要求高。

  林草根家的,以及他们一大家子都盼着林国强娶个城里姑娘,最好是领导家的千金呢。

  有了一门城里的亲戚,他们就能理直气壮的,堂而皇之的去沾光,去蹭这蹭那了。

  很多城里人怕跟农村人结亲,怕被没完没了占便宜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了不是所有农村人都穷横,但是穷横的人却也不少就是了。

  在家人某种价值观的引导下,林国强自然看不上跟他一样出身农村的女孩子,巴巴的等着娶城里姑娘,他呢还有些颜控。

  林草根家的嘴里提到的国安是她的大儿子,早就结婚了。

  当初家里之所以托关系给小儿子林国强在县城安排工作,是因为林国强有小学毕业的文化。

  林草根家的觉得他们这次给小儿子林国强物色的这个女孩子,儿子肯定会喜欢的。

  因为不知道木天佑和林四月什么时候就带着木相思走了,所以必须得让林国强尽快的回来才行。

  林二奶奶摸了摸自己那干枯的鬓发,徐徐道:“那就让国安去县城把国强叫回来,拿着钱让国强买一身新的衣裳穿上。咱们家国强原本就精神,换上一身儿新衣裳啊那就更精神了。”

  林草根家的忙应下。

  次日,林国强就带着一丝期待和憧憬请假从县城回来了。

  林国强悄悄的潜到木天佑家附近朝里头窥视。

  附近刚好有几棵树冠很大的榆树。

  春天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来采鲜嫩的榆钱子回去弄榆钱粥喝。

  树很高,很多人够不着榆钱,就把勾子绑在竹竿上,然后用它把树枝给勾的矮一些,或者干脆把树枝给弄断了再摘榆钱子。

  灾年的时候这几颗榆树上的榆钱可是养活了附近不少人家呢。

  那高耸入云的榆树旁人看着会觉得它好高,根本不敢想要爬上去,但是从穿开裆裤就开始学爬树的林国强看来这梧桐树根本不算啥。

  林国强双手抱着那榆树粗壮的树干,然后两条腿分别攀住树的两侧,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爬到了树上。

  林国强坐在一根树杈上,然后就能把木天佑家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林国强看到院子里那个着嫩绿色的连衣裙的少女正那踢尖子的时候,他的眼睛就舍不得挪开了。

  紧接着,林国强的耳边传来了女孩子娇娇,软软,甜甜,诺诺的声音。

  林国强顿时觉得自己的骨头节要酥掉了,天呢,这个世界上咋会有能让人听一耳朵就会骨头发酥的声音呢?

  想到自己如今看到的这个动人心魄的女孩子就是奶奶和娘给物色的媳妇,林国强乐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林国强真的好想现在,马上就下去把那个可爱的人儿给抱到怀里,好好的摸摸,亲亲,然后再——

  林国强下意识的咽了几下口水,就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忽然听到咔嚓一声,他屁股下面坐着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只是林国强满脑子都是自己窥视到的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压根儿没有留意到树枝断裂。

  听到咔嚓一声若是马上反应过来的话,是有补救措施的,但这个机会也就是刹那之间。

  稍一迟疑的话,树枝就会彻底的断掉,等再想补救就来不及的了。

  林国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直接从及米高的树杈上掉了下来。

  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就昏过去了。

  “小姑姑,那有个人。”婷婷跟着她的亲姑姑秦红玉正要去找木相思玩儿,远远的,她就看到了榆树下面躺了个人。

  秦红玉忙顺着婷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个人。

  秦红玉和婷婷好奇的奔了过去。

  “姑姑,他是不是死了呀?”走近了看的更清楚了,所以婷婷吓的连连后退。

  秦红玉的胆子比较大,她认真的看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后她就认出了对方来。

  旋即,秦红玉领着婷婷到了林四月这里。

  木相思还在院子里愉快的踢毽子呢,婷婷忙凑了过去:“思思姑姑,你的裙子真好看,还有花花呢。”

  婷婷摸着木相思裙子上的蝴蝶结,圆溜溜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嫂子,榆树下头躺了个人,那人是你二奶奶的孙子林国强。”秦红玉去到堂屋把自己跟婷婷看到的情况忙说给林四月知道。

  正在做针线的林四月一听就忙放下手里的活儿:“你是说林国强躺在前头那几棵榆树底下?”

  秦红玉如实道:“是呢,他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就跟死了似的。他不是在县城上班嘛,咋会?”

  林四月大概猜出林国强咋出现在家附近了,她正要起身出去看个究竟被坐在那看报纸的木天佑给拦住了:“小月牙,你别去。”

  拦下林四月后,木天佑看向了秦红玉:“你去告诉林家人,记住,千万别让他们知道你先来了我们家,然后再去通知的他们。”

  秦红玉虽然不懂为何要这样,但她还是乖乖的应了。

  木天佑怕秦红玉说不好,他就亲自教了她一套说辞。

  等秦红玉走了,木天佑忙把在院子里玩儿的木相思和婷婷叫进来。

  很快秦红玉就小跑着到了林草根家。

  这会儿林草根家的正在剁饺子馅儿,她要给从县城回来的好儿子包饺子吃。

  林草根家的跟本地大部分爱孩子的母亲一样,她们表达对孩子爱的方式就是孩子回来或者要走之前包一顿饺子。

  “婶子,婶子,国强二哥在家不?”秦红玉进了篱笆院后才问。

  正在堂屋剁馅儿的林草根家的听到动静忙拎着菜刀迎了出来:“哎呦,这不是红玉嘛,啥风把你这个高中生吹我们家来了?”

  算起来秦红玉算是百花谷村第一个女高中生。

  林四月虽然是第一个女大学生,但她没有念高中。

  秦红玉才考上的高中,而且还是县一中。


第323章活该啊

  别说整个百花谷村了,就是十里八村的能上高中的女孩子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啊。

  在镇上就有高中的情况下能去县里上的,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秦红玉的成绩特别好,直接被咩县一中给录取了。

  从成绩下来后,秦红玉就成了左邻右舍眼里的焦点。

  左邻右舍和三亲六故最爱笑人无,恨人有了。

  所以那些有闺女的,或者自己孩子不出色的人家因为妒忌秦家三房,妒忌秦红玉,少不得要说些风凉话痛快痛快嘴。

  这些人里就包括林草根家的。

  林草根家的跟丈夫生了两子一女,最小的闺女比秦红玉大两岁,已经跟隔壁生产队一个负责养猪的青年订婚了。

  因为妒忌秦红玉,妒忌秦红玉的父母,故此林草根家的才对突然上门来的秦红玉用略带嘲讽的口吻说话。

  林草根拿着菜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看样子是不打算让秦红玉进屋了。

  秦红玉也没理会林草根家的对她的凉凉态度,她面色沉静的说明来意。

  林红玉:“婶子,我刚刚要去供销社,路过我天佑大哥家门口那几棵大榆树的时候看到地下躺了个人,我大着胆子上前仔细看,那人好像是你们家国强二哥。”

  缓了口气,秦红玉继续道:“也许是我认错了哈,国强二哥在县城当工人呢,这会子又不是休班儿的时候。如果真不是国强二哥的话,那我就赶快去大队支书那汇报一下。要是耽搁的时间长了,那人真的死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这些秦红玉就转身朝外去了。

  她是个性格有些内向的女孩子,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

  这些话是木天佑教秦红玉说的。

  如果不是嫌林国强万一死在那榆树下晦气,木天佑自不会让秦红玉跑这个腿的。

  林国强因为什么躺在榆树地下,木天佑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快步朝外走的秦红玉若是回头看的话,她就会看到林草根家的那张脸一会儿一个颜色,就跟幻灯片似的。

  林草根家的用力捏了一下手里的菜刀,确定秦红玉走远了以后,她忙放下菜刀,然后快步朝事发地点一探究竟。

  林国强要去木天佑家看木相思,这个林草根家的当然知道了。

  林草根家的让林国强以看望林四月的名义去看看木相思,其实主要是先验验货。

  算起来林国强和林四月是同辈的,他们是叔伯(bai,本地方言念轻声)堂姐弟了。

  林四月和林国强同岁,但林四月的生日比他大了几个月,所以林国强得喊林四月一声姐姐。

  林草根家的以最快的速度到了事发地点,当她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林国强就那么直挺挺躺在榆树底下的时候她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大约石化了一分钟左右林草根家的才回魂儿了。

  她忙蹲下身摸了一下林国强的鼻息,确定呼吸正常后林草根家的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一些。

  林草根家的自己是不可能把处于昏迷状态的林国强弄回家的,她下意识的看向木天佑和林四月家的院子。

  篱笆院门关着,也就是说主人不在家。

  林草根家的快步去叫家里人过来把林国强带回家,然后看看是请赤脚医生来看看,还是直接送卫生院。

  林草根家的着实不明白她好好的儿子咋就突然昏迷不醒了呢。

  如果林国强按照自个儿亲娘的意思以探望堂姐林四月的名义去木天佑家串门,他自然能看到木相思,同时也不可能挨摔。

  林国强偏要不走寻常路。

  林国强根据母亲和奶奶的描述,他大概对木相思的长相有了初步的概貌。

  既然那个木相思长得不错,林国强就想通过有些刺激的窥视来一探究竟。

  某些男人就是有窥视异性的那种癖好。

  所以你会在新闻上啊,周围人的八卦里偶尔听到某某男偷女孩子的的贴身衣物,或者去某角落窥视女性,甚至拿手机偷拍女孩子的裙底啥的。

  常人无法理解某些男人那种偷窥的特殊爱好,当局者却觉得这么做其乐无穷。

  林国强为了满足窥视的乐趣,没想到乐极生悲,从树上摔下来了。

  林家人把林国强抬回家,然后就让人去请了赤脚医生来。

  大夫来之前林国强就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他不敢动,腰椎那个地方稍微一动弹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强子啊,你这是咋摔的?”林二奶奶心疼的看着宝贝孙子,恨不得替宝贝孙子疼。

  林国强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因为什么从树上摔下来的事告诉了家人。

  身为父亲的林草根一听儿子爬树去窥视女孩子,顿时脸色铁青。

  没等林草根开口呢,就听林二奶奶道:“强子,你不能说你是上树偷看人家姑娘摔着的。你要说你跟木相思一起拉呱,她让你上树给她掏鸟蛋,你为了讨女孩子开心就上去掏鸟蛋,一不小心摔下来的。”

  林二奶奶的话让室内瞬间一滞,很快大家就反应了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草根家的:“娘说的对,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咱们家强子为了讨木相思开心都摔伤了,他们必须得对我儿子负责到底。”

  随后反应过来的林草根忙看向了母亲林二奶奶:“娘,这事儿还得让淑兰帮忙。当初就是淑兰篡夺的这事儿,所以她必须得给咱们出力。”

  林二奶奶微微颔首:“等大夫来给强子看了,我就去淑兰家,她啊肯定会帮着咱们的。”

  “奶奶,娘,那个木相思长得跟仙女似的,我就要娶这样的媳妇。”想起衣袂飘飘的明媚少女来,普信加色胚子的林国强就暂时忘记了疼痛,然后哈喇子差点儿淌出来。

  不一会儿,赤脚大夫就被请来了。

  大夫在仔细看过了林国强的情况后,面色瞬间严峻起来:“还是去卫生院吧,我看着骨头可能摔断了。腰椎那儿可不能马虎啊,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落下残疾啊。”

  赤脚医生的话让林家人瞬间吓的变了脸色。


第324章又是一出大戏

  林家人虽然不懂医,但是他们也知道腰椎损伤的话对一个人会有怎样的影响啊。

  事不宜迟,必须得把林国强送去镇上的卫生院。

  林草根忙去请公社里负责开拖拉机的老钱,让他开着拖拉机帮忙把林国强送去镇上。

  林草根跟大儿子林国安陪着林国强去的卫生院。

  他们父子一走,林二奶奶就忙跑到了林大姑家了。

  一听林国强从榆树上掉下来摔伤了,林大姑先是一惊,然后忙问:“二大娘啊,强子没事儿吧?”

  林二奶奶道:“要是没事儿的话就不用去卫生院了。淑兰啊,当初可是你提议撮合强子跟那个木相思的。强子受伤了,肯定撮合没戏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啊。”

  林大姑转眼珠子的同时在默默腹诽:“这林国强真是个没出息的废物点心啊,早知道他这么没出息,我趟这潭浑水做什么呢?”

  林大姑提议撮合林国强和木相思的确是为了亲上加亲,从而进一步的那捏住林四月。

  不过林大姑也不是完全蠢的无可救药了,她也清楚这事儿能成的几率不是那么大,不成最起码也能狠狠的恶心林四月一把。

  林大姑知道不管她咋努力,都不可能跟林四月把关系恢复到从前去,她根本沾不了这个侄女的光。

  既然林四月不许她这个当姑姑的沾光了,林大姑就不许林四月日子过的太顺遂了,除非林四月打这起不再回老家了。

  离的远了,林大姑自然是鞭长莫及的。

  林四月不可能不回老家的,因为她的父母,哥哥的坟都还在这儿呢。

  木天佑认了亲生父母,他可以跟老家这边恩断义绝,但林四月不能。

  林四月的根儿在这里呢。

  短暂的沉吟后,林大姑才对林二奶奶道:“二大娘放心吧,我肯定得给强子讨个说法的。”

  原本要过来借鞋样子的王晓红听到林二奶奶在这儿,她就没马上进去,也没走,下意识的听了一耳朵。

  等听清楚林大姑跟林二奶奶都算计了一些啥后,王晓红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会儿王晓红也顾不得跟婆婆借什么鞋样子了,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回到家后,王晓红坐在那里再三的盘算了一些,然后她就起身到了妯娌王丽那。

  妯娌俩一直都是面和心不和的,这个都赖林大姑这个当婆婆的偏心眼子啊。

  王丽进门第一胎给婆婆生了个大胖孙子,她就“母以子贵”起来了,加上嘴巴甜,会哄婆婆。她把王晓红给压的死死的。

  王晓红生了俩闺女在妯娌面前本就有些自卑,加上婆婆偏心,她跟王丽的关系若能好那才真是见了鬼呢。

  王丽的肚子还真是争气哈,大儿子才满了两周岁,这不她又怀孕几个月了。

  这会儿王丽正哄着大儿子喝白糖水呢,看到王晓红从外面进来,她忙陪着笑脸道:“大嫂来我家的次数可真是稀罕啊,这会儿来我家是不是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

  王晓红不客气的在王丽对面坐下,她逗了一下王丽的儿子,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弟妹啊,我知道他奶奶喜欢你,你肚子比我争气,你说啥他奶奶肯定就能听一些的,我就问你,要是他奶奶要去帮着林家人坑四月表妹,你是看热闹呢还是阻止?”

  “他奶奶要跟外人一起坑四月表妹?”王丽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虽然王丽想巴结林四月没巴结上,但她可没因此死心啊。

  听到婆婆有可能要做得罪林四月的事情,王丽当然就坐不住了。

  王晓红就把自己意外偷听到的婆婆和林二奶奶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的转达给王丽。

  王晓红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婆婆好,她是为了林四月。

  她也知道就算是真的闹起来了,林四月也能应付的过去,但是她还是想尽可能的帮林四月一把。

  王晓红觉得只要婆婆林大姑及时的抽身而退,不帮着林二奶奶一家讹林四月,到时候林二奶奶他们未必能翻起太大的浪来。

  王晓红更清楚自己那拙嘴笨腮的肯定不能说服婆婆,想来想去她就跑到了妯娌王丽这里。

  王晓红虽然老实,可她不傻啊。

  她笃信王丽不可能赞成婆婆帮着林二奶奶家讹林四月的。

  王丽在知晓了事情的经过后,气的她直拍大腿:“你说她奶奶是不是蠢,是不是傻啊?咱们巴结四月表妹还来不及呢,她还伙同外人来算计。四月表妹那小姑子跟仙女似的,人家还是省城的,怎么可能看上林国强这德行的。”

  王晓红见妯娌已经被自己说动了,肯帮忙劝婆婆别继续犯蠢,她也就没继续多停留。

  妯娌俩的房子挨的很近,但是平常她们嫌少往来的,往来的话都是有事儿。

  一路颠簸着,林国强总算被送去了镇卫生院。

  跟赤脚医生判断的一样,林国强是腰椎摔伤了。

  林国强的尾巴骨,腰椎啥的都摔断了,若是不及时的做手术接上骨头的话,这后半辈子啊真就可能得坐轮椅,或者拄拐了。

  吃晚饭的时候林四月和木天佑,木相思从王晓红那得知了林二奶奶和林大姑打算讹他们的事。

  木相思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哥哥嫂子:“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呢?”

  木天佑淡然一笑:“你没听说过穷山恶水出刁民吗?”

  怕吓到妹妹,木天佑忙进一步的解释:“不是说农村人都人心不古,只能说有那么一小撮人因为穷,或者说他们天生就性本恶,所以才会容易做出各种恶心的事让人防不胜防。”

  兄妹俩说话的功夫,林四月送王晓红到了院子外面。

  林四月拍了一下王晓红的肩膀,语带真诚的说:“大表嫂,谢谢你了。你对我们的好我都记着呢。我呢也就不瞒着大表嫂了,很快我瑞英嫂子和秀芝还有两位婶子一起合伙弄个小作坊,将来做起来了若是招工的话肯定少不了大表嫂。”


第325章讹

  林四月知道王晓红是真心帮她的,她自然不会让王晓红白费了心。

  虽然说小作坊还没建起来,林四月先给王晓红许下个承诺,日后必然会兑现的。

  就算是不兑现,这会子林四月给王晓红许愿,她听着也会舒心。

  “谢谢四月表妹了,我就不耽误表妹吃饭了,我先家去了。”王晓红笑着朝林四月挥挥手,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王晓红是真的高兴啊,她知道秦家二房三房在做小买卖,这个小买卖过去是林四月在做的,如今是秦家二房,三房在做。

  过去他们做的偷偷摸摸的,政策好了后他们就光明正大了。

  秦家二房,三房这一年多来肉眼可见的日子好过起来了。

  虽然小作坊的影还没有,既然林四月许了诺,王晓红就觉得自家未来真的有奔头了。

  送走了王晓红,林四月就快步回房间继续吃饭。

  “早知道我跟着来会给哥哥和嫂子带来麻烦,我就该跟爸妈他们一起了。”木相思语带愧疚的说。

  她觉得哥哥嫂子够不容易了,没想到因为她的到来惹上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林四月温柔的抚了一下木相思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就算你跟着我们来,这帮人也会想法子做恶心我和你哥的事儿的。思思,你千万记住我和你说的,如果没有我或者你哥陪着你不能一个人出去玩儿。我和你哥如果外出办事儿去了,就让红玉陪着你。”

  木相思忙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我会听话的。

  之前木相思觉得嫂子不许她一个人出门太危言耸听了,而今看来是自己太单纯了。

  不都说农村人是最淳朴,最善良的嘛,咋这儿的农村人就如此奸诈,无耻呢?

  一宿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

  林四月他们还没吃早饭呢,林二奶奶就带着林草根家的,以及她另外两个儿媳妇林树根家的和林木根家的上门来了。

  她们已经知道林国强的尾巴骨断了,腰椎也伤了,必须得做手术,得花不少钱不说,到时候恢复成啥样还不好说呢。

  林家的男人们都去医院陪着林国强手术了,女人们被林二奶奶带着来林四月这里闹事儿,讨说法。

  早有准备的林四月一看这帮人进来,她就知道这几个熊娘们是因为什么来的了。

  “哎哟,二奶奶,大娘,二婶子,三婶子,你们一起来我家,看着就跟要给我拜年似的。这会儿距离过年还早呢,你们拜的太早点儿了吧。”林四月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抱着胳膊看着林二奶奶等人。

  她是没打算让这几个娘们儿进堂屋的。

  “四月,我家强子都摔坏了,你们不该去医院看看吗?”林草根家的气汹汹的问。

  面对质问林四月扑哧一笑:“你家强子摔伤了?我又不知道,我咋去看,去哪儿看啊?你们是吧我当能掐会算的神仙了吗?”

  林二奶奶用力的摔了一下手里的拐棍儿,怒道:“林四月,你少在这里耍嘴皮子。我家强子昨天给你小姑子木相思上树掏鸟蛋,摔下来了你们不说送他去医院就罢了,还打算不管了。如果你们不管的话,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去。”

  在屋里的木相思听到老太婆提到自己的名字,她就要出去跟对方干架被木天佑给按住了:“你嫂子能应付,你乖乖呆着。”

  林二奶奶的话音还没落呢,林树根家的和林木根家的就忙帮腔。

  林树根家的:“要嘛马上把强子和木相思的婚事订了,要不就赔钱,怎么着也得赔一千块。”

  林木根家的:“林四月,你以为你把你小姑子藏起来了,这事儿就算完了是不?强子是讨好她才摔下来的,她必须得对强子负责到底。”

  作为林国强亲娘的林草根家的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拍着大腿哭起来。

  现场陷入了让人烦躁的混乱。

  听到动静的秦母和秦天宝的媳妇王琴,秦天顺的媳妇刘春妮也都过来看热闹。

  她们可不甘心只是当一个吃瓜群众,而是要亲自参与到其中来。

  她们自然不会帮林四月了,而是帮林二奶奶这一家子。

  紧接着林国强的大嫂把公社里的领导请来了,听到动静的大队支书李瑞山和他的妻子,也就是妇女主任孙秀娥也来了。

  林家把公社里头的人请来帮他们主持所谓的公道,可见为了讹林四月,赖上跟木相思所谓的亲事是真的下了血本儿啊。

  “昨天一整天天佑和四月都带着相思在我那里,林国强从树上掉下来跟他们有啥关系呢?”孙秀娥气哼哼的指了指林家人。

  大队支书李瑞山掏出大前门递给了公社里的领导,然后才缓缓开口:“秀娥说的没错,昨天一整天他们仨都跟我们在一起。林国强在县城当工人今天也不是休班的日子,他咋就回村来了?还有天佑才认回来的妹妹是省城那边的,她可是副厅长的小闺女,她的姨父还是省里头的三号人物。人家会看上咱们穷山沟沟里出来的穷小子?开什么玩笑啊!”

  听的出来李瑞山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满满的讽刺。

  在得知林国强躺在榆树下头后,木天佑和林四月忙带着木相思离开了家,然后到了李瑞山家去。

  木天佑预感到林国强在自家门外的榆树下躺着这背后必有缘故,所以他才跟林四月一起带着木相思迅速的离开家,去了大队之书家里头。

  所以林家人来抬林国强的时候看到木天佑家的院门是关着的。

  公社这边的领导抽了一口李瑞山递的大前门,然后他仔细咂摸了一下李瑞山刚刚的话以及他从林家人嘴里了解的另一个版本。

  一时间这位公社领导不知该相信谁说的。

  被请来之前这位公社领导被林大嫂塞了一张大团结贿赂。

  拿人家手短啊,既然收了林家的好处他就得帮人家主持所谓的公道。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的时候王丽陪着婆婆林大姑来了。

  林二奶奶一看林大姑来了,她就忙上前抓住了对方的手。


第326章狗咬狗

  林二奶奶等人自是觉得林大姑来是帮着他们的,所以林二奶奶才第一时间抓住了林大姑的手。

  林草根家的忙不迭的说:“淑兰大姐,你快跟公社里的杨主任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好让杨主任帮我家强子讨个公道啊。”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秦天宝媳妇王琴忙拱火:“淑兰婶子,你可别因为我大嫂是你的亲侄女,你就昧了良心帮着她说话啊。林国强可是你娘家侄子啊,侄女嫁人了就是人家的了,侄子才是亲的啊。”

  秦母忙起哄:“就是就是。林四月和秦天佑就是黑了心肝的,杨主任啊,你可得帮林国强的家人做主啊。他们如果敢不让那个叫啥相思的女孩子给林国强负责,就把他们两口子抓去革委会,让他们在里头蹲着享受享受。”

  那位收了林家好处的杨主任脸色严峻的看向了被林二奶奶拽着手的林大姑:“这位大姐,既然这件事你也知道,那就说说吧,必须实话实说,如果说谎的话那可不好啊。”

  这会儿李瑞山和孙秀娥是看出来了,公社里这位杨主任是被林家人给收买了。

  不过他们也不着急,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更清楚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厉害。

  他们过来不过是帮小夫妻俩打个气,顺便看一场好戏。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林大姑的身上,许是紧张的还是咋地,明明这会儿天还不热,林大姑的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汗。

  在众人注视下林大姑直接把自己的胳膊从林二奶奶那抽回来,然后挺了挺胸膛这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国强咋从树上掉下来的,他就是个农村孩子咋可能跟木相思这个省城来的闺女处对象呢?”

  林大姑此言一出,顿时风向就变了。

  “淑兰,明明是你撮合的他们,你这会儿咋还就不承认了呢?”林二奶奶一听林大姑既然关键时刻反水了,顿时气的浑身颤抖。

  昨天俩人明明说的好好的啊,咋说变就变了呢?

  林大姑继续道:“二大娘,你瞎说什么呢?我咋可能撮合四月的小姑子跟你孙子呢?不说他们不般配,就说我和四月的关系跟仇人似的左邻右舍谁不知道啊。明明是你们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知道天佑认了个有钱有地位的爹,他把妹妹带回来了,你们就想着攀附上关系好沾光。你们没沾上光就来讹四月和秦天佑,你们这么昧着良心就不怕下雨天打雷劈吗?”

  恨林四月恨的牙痒痒的林大姑当然不想反水了,可她最宠爱的儿媳妇王丽再三的劝啊。

  如果林大姑继续帮林二奶奶一家在讹林四月,王丽就说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林大姑可以不在乎大儿媳妇的好歹,但是给她生了大孙子,而且肚子里又怀上的二儿媳妇她没法不在乎啊。

  王丽仗着自己给婆家生了个儿子,而且孩子还小,正是离不开亲娘的时候,她只要是在丈夫和婆婆这里受气了要不就抱着孩子回娘家,要不直接把孩子扔下,她自己回娘家去。

  儿媳妇一旦因为生气回了娘家,婆家这边必须得请个几回才能把人给请回来的。

  如果遇到通情达理的女方父母的话,或许会把人送回来,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但大部分情况下女的生气回了娘家必须得丈夫去请个几次的。

  有时候丈夫的分量不够,还得婆婆啊或者婆家一些有分量的长辈低三下四的去请。

  所以王丽一说要回娘家,林大姑就立马怂了。

  她只能按照儿媳妇的意思撕毁跟林二奶奶他们所谓的盟约,然后调转枪口帮林四月撕林二奶奶等人。

  林大姑不光关键时刻反水了,而且说出的话还这么的难听,把林二奶奶等人气的可不轻。

  林草根家的恨恨的指着林大姑的鼻子骂:“林淑兰,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娘们儿,你自己想坑你侄女你坑不了,就拉我们下水。你害了我们家强子,我跟你没完。”

  林草根家的说没完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她直接朝林大姑扑了过去。

  林二奶奶暗骂这个儿媳妇是个蠢娘们儿。

  这个时候林草根家的不应该说林大姑跟林四月是亲姑侄女的关系,她们是一伙儿的,林大姑是在帮着林四月不认账。

  可林草根家的偏僻说的是林大姑坑了她家宝贝儿子,然后直接奔着林大姑就去了。

  只要不是笨蛋的自然都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孙秀娥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杨主任,你也听到了,明明是林家在讹人。他们的儿子从树上掉下来摔了,他们自己不拿钱给孩子治疗就来讹才从外面回来的天佑和四月。他们夫妻俩可是咱们镇上第一批出去的大学生啊。”

  事情闹到这步田地,杨主任应该调转风向了吧,可他收了林家的那张大团结啊。

  如果他反过来帮林四月和木天佑说话,到时候被惹急了的林家人就可能把他收了十块钱的事儿给捅出去。

  上头一旦知道他收了十块钱,就算不把他给开了,往后想要继续往上爬也是不可能了。

  公社的主任再进一步也就是个公社书记,一个公社管几个生产大队,也就是所谓的行政村。

  公社书记对于某些人的诱惑力还是挺大的,其中就包括这个杨主任。

  在孙秀娥的话音落地后,杨主任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才缓缓的看向站在那里面色淡然的林四月和木天佑。

  “听说国强同志摔的不轻呢,林四月,秦天佑,你们一家虽然有出事时不在场的证明,据我所知——”说着杨主任就看向了黑着脸的大队支书李瑞山。

  顿了顿,杨主任继续拉着长音道:“李支书,听说你和这小两口关系不一般呢。”

  杨主任的意思就是李瑞山和孙秀娥在帮木天佑他们作伪证。

  看来杨主任非得帮着林家咬死了林国强受伤跟木相思有关系,要帮所谓的受害者讨个狗屁公道了。


第327章事了

  通过杨主任的态度李瑞山也就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态度了,好在平常也没少一起喝酒,开会,看来这个杨主任是要跟他撕破脸啊。

  就在李瑞山要开口答对杨主任之前,适才一直没咋吭声的木天佑突然到了杨主任面前,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木天佑已然从他左边裤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杨主任,你要昧着良心帮林家讹我们是不是因为这十块钱?”木天佑把手里的那张半新不旧的大团结高高的举了起来。

  这张大团结就是林草根的大儿媳妇请杨主任来的路上贿赂他的。

  只要杨主任能帮忙主持所谓的公道,他们家就算赚了,咬牙射出这十块钱也算是划算的。

  杨主任一看木天佑把他口袋里的那张钱给摸走了,他先是因为心虚身体颤了下,然后就愤怒的要夺回来:“你这个同志,瞎咧咧什么呢?光天化日的你抢我的钱,你就不怕我上去告你害你上不了大学吗?”

  面对杨主任的威胁,孙秀娥从旁冷笑:“杨主任,我听说你家那口子跟个母夜叉似的,就是你从外头捡了一分钱也得回家教给她。如果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藏了十块私房钱你说她会不会给你两刀子呢?公社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呢,你可别跟我说是才发的工资。”

  孙秀娥的亲戚也在公社,跟这杨主任是同级关系,彼此存在着竞争。

  杨主任的老婆是个孙二娘似的人物,他在老婆面前老实的跟病猫似的。

  林四月接了孙秀娥的话道:“如果杨主任不能说明这钱的来历,我们就拿着这钱告到上头去。一个公社主任收下头社员们的贿赂,然后帮着讹我们这对大学生,你说到时候你会不会送去革委会的班房里蹲一蹲呢?”

  李瑞山漫不经心的摸出大前门来抽了一只给自己点上,然后朝着杨主任的位置吹了口烟。

  李瑞山:“既然这十块钱杨主任不能说明来处,我看还是上报吧,如果杨主任确实被冤枉了,我给你赔不是。杨主任刚刚不就说了嘛,我在偏袒四月和天佑。我还真就偏袒他们了,至少我偏袒的光明正大的。”

  这会儿杨主任的脸已经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了,脑门子上也起了汗。

  杨主任用袖子擦了擦汗,然后才讷讷的说:“瑞山啊,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求你别把这事儿闹出去。”

  接着杨主任就对林家人说:“早知道你们说的是假话,我肯定不会跑这一趟的。”

  “杨主任,你收了我们家十块钱呢,你可不能不帮我们主持公道啊。”林草根家的一听杨主任打算不管他们了,顿时急了,一急脑子就犯抽抽,然后就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林二奶奶恨不得上去狠狠的给这个笨死算了的儿媳妇两个嘴巴子。

  刚刚杨主任并没有明着承认他收了林家的钱,林家就咬死了不承认,然后继续哀告杨主任给他们主持公道不就是了。

  林草根家的这下不打自招了,这会儿不光院子里站满了人,院子外面也站了不少人。

  他们都在这里看这场大戏。

  这其中就包括秦家二房,三房的人,以及跟他们有来往的亲戚们。

  听到林草根家的嚷嚷出他收了他们家十块钱的杨主任,那张在红白之间变换的脸瞬间变绿了。

  举着那十块钱的木天佑嘴角微扬:“我们两口子还有我小妹可不能平白被讹了,我们必须闹到上头去,该惩罚的惩罚,该还清白的还清白,大家说呢?”

  那些向着木天佑和林四月两口子的忙七嘴八舌的迎合起来。

  李瑞山和孙秀娥也赞成把这件事送去革委会处理。

  李瑞山直接安排队上的民兵队把林草根家的,以及林草根家的媳妇,也就是请杨主任来做主的林国安家的,还有跟这件事有关的林大姑,还有那位杨主任一起带去镇上。

  当然了木天佑和林四月也得去。

  虽然木相思跟这件事也有关系,但木天佑可不让妹妹跟去,他和林四月去就行了。

  木相思被托给了秦三叔家,因为木相思和秦红玉,婷婷玩儿的好。

  他们自然会好好照顾着木相思的。

  既然林二奶奶一家找死招惹他们,就算林国强遭到报应了,木天佑和林四月也不可能就此原谅他们。

  还有那个拿了钱后昧着良心帮着林二奶奶他们颠倒黑白的杨主任,必须得“捶死”他才行。

  把杨主任给捶了,不出意外的话孙秀娥的亲戚就能离公社书记的位置更近一些。

  公社距离解散也没几年了,但没解散之前公社的的官儿就是香饽饽啊。

  原本林二奶奶家就是讹诈,杨主任根本说不清那十块钱是哪儿来的。

  到了革委会那边不用咋审,是非曲直也就水落石出了。

  杨主任的职位被撸是没跑了,而且还得进学习班进行再教育。

  讹人的林二奶奶家虽然不情不愿的跟木天佑,林四月道了歉,他们的儿子林国强还躺在医院呢,但是木天佑和林四月坚决不肯谅解,必须让他们蹲几天。

  木天佑和林四月可是大学生啊,他们说话自然有分量了,加上李瑞山和孙秀娥从旁敲边鼓。

  最终林草根家的和她大儿媳妇林国安家的一起被抓进去关半月。

  虽然这件事已经圆满的了结了,但是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心情不咋好,那感觉就跟吃了苍蝇不能马上消化似的。

  李瑞山和孙秀娥带他们去馆子里吃点儿再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瑞山忍不住问:“天佑啊,你咋看知道杨主任收了林家的钱了?”

  木天佑容色从容道:“我发现杨主任在帮林家说话的时候手不自觉的摸他左边的裤口袋,而且这个动作一直重复,我大概就有了猜测。”

  林四月接过木天佑的话继续说:“如果杨主任不是得了啥好处,他怎么可能不给李大叔和我们这两个大学生面子呢?孰是孰非正常人只要用脑子想一下就知道是我二奶奶家蓄意讹诈。杨主任才三十多岁就在公社站住脚了,肯定不是个笨蛋啊。聪明人某天犯了傻,背后必有缘故。”


第328章用心

  虽然当时林四月和木天佑无任何言语和眼神的交流,在木天佑突然冲到杨主任跟前的刹那林四月就明白了其中的根由。

  林四月不觉得自己和木天佑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她从来不信什么恩爱夫妻心意相通的规划,她只相信夫妻俩若是智商和见识旗鼓相当,而且相识很久,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一定的默契。

  李瑞山朝林四月和木天佑分别挑了一下大拇哥:“你们小两口啊真是脑子一个塞一个的滑溜啊。难怪那么多考大学的,你们俩却能考上呢。”

  孙秀娥也忍不住夸:“大部分夫妻都是一个聪明,一个不那么聪明,或者俩都不咋聪明。你们俩啊是俩都聪明,将来你们生了孩子不愁不聪明了。”

  “婶子,你和李大叔谁更聪明一些啊?”林四月笑盈盈的问。

  孙秀娥忙笑着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糟老头子:“我如果说我比你们的李大叔聪明,他肯定不干,所以我啊不如我们家的顶梁柱聪明。”

  走在前面的李瑞山被老婆这马屁拍的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不过李瑞山还是要给媳妇面子的,他回头呵呵笑道:“还是你们的秀娥婶子聪明,可惜她是个女子,当时家里穷不许女子上学。要是她生在条件好的人家能上学,没准现在都是大夫啊,老师什么的了。我虽然识字儿,但是看到书本子就头疼。有了收音机我了解新闻就尽量不看报纸了。”

  听到他们老夫老妻的相互谦让,相互捧着,林四月和木天佑同时看向了彼此。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这对相濡以沫夫妻的羡慕,同时对于他们的未来也充满了期许。

  林大姑真的好庆幸,庆幸自己听了二儿媳妇王丽的劝没有帮着林二奶奶家讹林四月,要不的话没准这会儿自己也蹲在里头了。

  林大姑父再三的警告妻子:“林淑兰,如果你要是继续犯蠢得罪四月他们,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你得罪了四月不想着怎么修复关系,你还勾结外人坑她,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

  面对丈夫的愤怒指责,林大姑也很委屈:“我也不想这么做啊,谁让林四月那个死妮子不知好歹呢?她现在的日子过的这么舒坦了,她不想着孝敬我这个亲姑,也不想着去关照一下浩浩和娟娟,她这么黑心肝凭啥让她过的那么舒坦呢?”

  是,林大姑庆幸自己关键时刻反水了,没有把自己牵连进去,可她不后悔对付林四月。

  她就是见不得林四月的日子过的这么舒服,怨恨林四月有本事了不想着让娘家人沾光。

  林大姑父一听妻子非但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还在这里强词夺理,他拿起凳子差点儿就砸了过去。

  很快林二奶奶家算计人不成,反而把自己打进去的消息就在百花谷以及周边的村落传开了。

  一时间林二奶奶家以及那个因为收了十块钱被撸了,还得进学习班学习的杨主任成了十里八村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上榆树偷窥木相思挨了摔的林国强做了手术,摔断的尾巴骨和腰椎接好了,但是短时间内他只能趴着,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林草根家的和林国安家的得在里头关着呢。

  伺候林国强的活儿就是他的老爹和大哥,以及妹妹林春花。

  原本林春花是订了亲的,婆家是隔壁生产大队的。

  林家出了这样丢人的事,林春花未来的丈夫和婆家不但没安慰,反而直接拆媒人来帮忙把婚给退了。

  林二奶奶是真的恨啊。

  这件事原本就是林大姑最先篡夺起来的,关键时刻林大姑竟然还反水了,如何让林二奶奶不恨呢?

  林二奶奶就带着俩儿媳妇,林树根家的和林木根家的堵在林大姑家门外头骂。

  每天早晚骂一顿,婆媳三个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林大姑和老伴儿林大姑父被堵在屋里,林大姑打算出去跟婆媳三个对骂。

  作为能在恶妇排行榜上排上名次的林大姑对于泼妇骂街最在行了,哪怕是一对仨她也有把握把她们给骂跑了。

  不过林大姑父却很理智,坚决不让妻子出去跟她们对骂,除非没有林二奶奶在。

  林大姑父考虑的可就长远多了,林树根家的和林木根家的没啥,但林二奶奶岁数这么大了,谁跟她对骂,万一一不小心把老太太给骂激动了,給儿过去了可咋办呢?

  林大姑不和她们对骂,更不可能出来赔礼道歉的,林二奶奶带着俩儿媳妇骂了几天也就没意思了,然后就不得鸣金收兵了。

  泼妇骂街如果单骂还真就没啥意思,要是遇到个旗鼓相当的相互对骂的话彼此都气的不轻的同时还战斗力满满。

  木相思的心情没有因为那件事多受影响,偶尔听一耳朵林二奶奶她们堵住林大姑家门儿骂的污言秽语,她就忙把耳朵捂上了。

  一晃就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准备在村里摆酒席的日子,远在省城的木老,木永和夫妇和木楚楚也要启程了。

  许是要弥补对儿子的亏欠还是咋地,向来低调的木永和在出发之前通过一些渠道把他们一家去咩县参加婚礼的消息给透露了出去。

  当然是要透露给咩县这边的头头脑脑了。

  木永和是个副厅级的,咩县的一把手们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的。

  木永和在退休之前应该能更进一步,他的连襟方南国也能更进一步。

  咩县这边的头头脑脑们听到木副厅长要来他们县串亲戚了,大家都在猜他们县谁家跟木家有亲戚呢?

  早知道他们咩县有这么一号跟省城那边有关系的,他们不早就去拜山门的拜山门,拜码头的拜码头了。

  木老他们是坐火车过来的,好在这几天天气不是特别的热,舟车劳顿木老到是没觉得哪儿不舒服。

  木天佑和林四月带着木相思早早的就在火车站迎接他们了。

  同时咩县头头脑脑们也派了人到了火车站,他们到不是直接迎接木永和的,而是要看一看是何许人也能劳烦省城大佬大驾光临。


第329章良苦

  看到爷爷和爸妈,姐姐出现在视线里,木相思高兴的拍手,然后就朝着他们挥手:“爷爷,我们在这儿呢。”

  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但是木相思欢脱,甜美的声音还是能穿透这人声鼎沸送到木家人耳朵里头去。

  这会儿他们也看到来接站的木天佑,林四月和木相思了,同时还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青年面孔。

  不一会儿两拨人就会和了。

  木相思如彩蝶一般翩入母亲叶婉容的怀里撒娇:“妈妈,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啊?”

  叶婉容温柔的抚摸着小女儿单薄的后背,嗔怪道:“你啊你,都这么大了还就这么爱撒娇。”

  “爷爷,爸,妈,楚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木天佑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男青年:“这是我之前经常跟你们提起的朋友路远,那些年他没少帮衬我,我们情同手足。”

  路远忙依次跟木家人打招呼。

  木天佑特意带路远来接站,自然有他的用心良苦。

  既然自己现在有能力了,就要不着痕迹的帮路远一些。

  他特意带着路远来接站在木家人看来俩人感情的确是好,路远对木天佑的确是付出了很多,木家人自不会辜负了那些年对木天佑好过的每个人了。

  路远有能力,若能稍微的被关照一些,他就能进步的更快一些。

  路远只有进步了,他跟白竹的未来才会越来越明朗。

  木老笑着拍了拍路远的肩膀:“小路啊,你是我大孙子的好兄弟,那也就是我的晚辈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他们一样直接叫我爷爷吧。”

  路远忙谦声道:“木爷爷,那——”

  没等路远把话说完,旁边的林四月就笑道:“路大哥,你就听爷爷的吧,如果你不听话的话老爷子会生气的。”

  路远就忙听话的叫了声爷爷。

  “哎,好孩子。”木老笑着再次拍了拍路远的肩膀。

  离开车站后,路远带路领着木家人先去招待所歇息。

  帮着木天佑把木家人安排好了,路远就回了单位。

  路远才到单位没一个小时,他就被上司叫去了办公室。

  路远以为局里是接了什么大案子啥的呢,他想差了。

  “小路啊,这位是江秘书,他是奉王书记过来跟你了解点儿情况的。”路远的上司指了一下那个中年黑胖子跟路远介绍。

  路远知道王书记指是他们咩县的老大王立军。

  这位小黑胖子是王立军身边的秘书江卫国。

  路远只是很纳闷儿好端端的王立军要差他的秘书来局里做什么?

  当然了作为县一把手的王立军是有权亲自或者派人来县公安局视察工作的。

  路远就是刑侦科一个小小的科员而已,还轮不到他亲自跟大佬们汇报工作啊。

  就在路远疑惑的时候王立军的秘书江卫国开口了:“小路啊,刚刚我陪着书记去车站接个人,正好遇到你也在接人。没想到啊小路你跟水利厅的木副厅长竟然是亲戚呢,这次木副厅长来咩县参加婚礼我们也听说了一些。因为是私人行程王书记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接待,如果就这么过去了的话也不太好。所以王书记打发我来跟小路你了解一点儿情况。”

  江卫国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委婉,路远自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稍作沉思后,路远才道:“木副厅长是来参加他儿子的婚礼啊,我呢也就不瞒着了。去年咱们咩县桃花镇下属的百花谷大队有一对大学生夫妻考上大学了。秦天佑就是木家流落在外的儿子,如今相认了,秦天佑也就改姓木了。”

  路远这会儿已然明白为何木天佑非得让他帮忙帮木家人安排招待所,甚至是去车站接人,让他在木家人面前露脸了。

  好兄弟的用心良苦让路远感动不已,他呢也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非得要凭自己的本事一点点的进步,不屑于利用关系更快的进步。

  没有机会的时候路远自然不会为了更快的进步,然后花心思去钻营。

  有机会可以借力了,路远自然不会白白辜负了。

  很快江卫国就从路远这里了解了他想了解的,出了公安局的门他就瞪着自行车回了单位。

  县一号王立军正在办公室里巴巴的等消息呢。

  听完了江卫国的汇报,王立军先是一惊,然后就露出了喜色来:“没想到啊没想到,木副厅长流落在外的儿子竟然是在咱们咩县长大的。那个小路有没有告诉你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婚期是哪天啊?”

  江卫国如实道:“就在后天。老板,到时候是您自己去呢,还是让其他人也去呢?”

  江卫国嘴里的其他人指的就是县里的二号,三号等大人物了。

  王立军抱着胳膊仔细的思谋了一会儿才道:“那就都去吧。”

  在招待所里住了一宿,次日木老他们就随着木天佑,林四月一起去百花谷。

  肯定不能让他们腿儿着去了。

  木天佑通过路远租用了县里的公交车。

  把人送到村口,公交车就先回去了。

  “这里的环境真好啊!”叶婉容极目四望,但见满眼的绿树浓荫。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不过才是初秋而已,还没到草木枯黄的时候。

  木相思道:“这里环境是好,可是蚊子是真的多啊。妈妈,你看,我这儿好些包呢。”

  说着木相思就让母亲看她胳膊上大大小小的蚊子包。

  这些包叶婉容早就看到了,自是心疼的不行。

  想到儿子这些年每年夏天都忍受蚊虫叮咬,叶婉容心里头就难受的紧。

  草木多的地方蚊虫才会多。

  当年叶婉容他们在西北农场的时候夏天虽然也有蚊虫,但是情况远比百花谷这边要轻微一些。

  说话间就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家,这会儿秦家二房,三房的人早就在这里迎接了。

  他们可不是就那么站着迎接,而是把鸡杀了,炖上,把时令水果选了最大最好的摘来放在盘子里摆好了。

  他们跟木相思接触过了,知道木家人在吃穿上都是特别讲究的。

  秦家二房,三房尽可能的把吃喝弄的讲究一些,穿的讲究一些。


第330章讨厌抚养费

  木老他们看到秦家二房,三房的人站在木天佑家门口欢迎他们心里头自然暖呼呼的。

  木天佑忙给他们双方做了相互的介绍。

  木老笑着朝秦二叔,秦三叔笑了笑,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两房这些年对天佑诸多关照,我代表木家谢谢你们。天佑怎么来到的秦家跟你们也没关系,你们是真的把天佑当侄子关照了,你们就是对我们木家有恩的。”

  秦二叔忙诚惶诚恐道:“木老,您的话严重了。这些年我们对天佑也没怎么关照,反而是天佑真心的把我们当叔叔孝顺,跟我们两家的孩子们处的跟亲兄弟似的。”

  秦三叔也说:“是啊是啊,木老,您快别说什么恩不恩的。那些年天佑遭了那么些罪,我们也没多帮上一些忙,真是惭愧啊。”

  秦二叔,秦三叔都已经知道木天佑的亲生父母家多厉害了。

  木天佑肯让他们第一时间来见木家人,怎不让他们诚惶诚恐呢?

  秦二叔,秦三叔无比庆幸他们那些年对木天佑还算不错,那不错只能说没排挤木天佑,秦爷爷和秦奶奶把木天佑当亲孙子疼,他们虽然不满过,终究没有拦着。

  秦二婶子和秦三婶子更是庆幸啊,庆幸公婆当年偏疼木天佑一些,她们没有因为心里头不满就阻挠,然后对木天佑说难听的话。

  如果当年他们但凡做了一点儿让木天佑非常不得劲儿的事情,也就没有今天的关系了。

  他们因为当年的一丝善念,终究得到了回报。

  木家给秦二叔,秦三叔家都拿了礼物的,两家的礼物是一样的,都是两瓶特供的茅台和两条中华烟。

  这边动静闹的那么大,秦父秦母他们不可能听不到。

  “爹,娘,你们把大哥拉扯大,他的亲生父母来了,你们必须得过去跟他们要抚养费啊。”秦天宝积极的篡夺着。

  他的妻子王琴也说:“是啊爹娘,你们如果不去要大哥的抚养费,大哥将来也不孝顺你们啊。大哥的心肠多硬你们不是不知道。”

  秦母一拍大腿:“就是啊,我们把天佑拉巴大了,木家人就该给我们那二十来年的抚养费。老头子,咱们俩带着天宝和天顺一起过去看看。”

  旋即,秦父秦母就带着秦天宝,秦天顺还有他们各自的媳妇到了木天佑这里。

  看到秦家二房,三房在这里出出进进的,就跟在他们自己家似的,秦母心里头那叫一个不痛快啊。

  “天佑啊,听说你亲生的爹娘来了,那我和你爹得好好见见了。”才进了院子秦母的大嗓门就借着微风送进了堂屋。

  一听这动静木相思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抓住了母亲的胳膊:“妈,我哥哥的养母又来闹事儿了,她好凶好凶的。”

  木相思是真的害怕秦母这个恶婆娘的。

  叶婉容听到养母这个词儿觉得无比刺耳,木天佑是咋到秦家的谁不清楚啊。

  虽然孩子不是秦大奎两口子直接从省城给弄来的。

  再说了那些年木天佑在秦大奎两口子那没少被虐待,木天佑身上那些醒目的疤叶婉容只要想起来就疼的心惊肉跳的。

  若不是已故的秦爷爷,秦奶奶护着,不是秦二叔,秦三叔善良,也许木天佑未必能活到现在呢。

  “好歹他们养了天佑一场,来了咱们就见见。”木永和面色沉静的站起身来。

  木永和对秦大奎夫妇的恨自是不比妻子少的,但是人已经来了,他自然不会轻易失态的,除非他们得寸进尺。

  人啊一旦到了一定的地位后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心思难让人知。

  正在跟大毛,二毛还有婷婷玩儿的木老也忙直起了身子。

  木老是个特别和蔼可亲,而且很喜欢跟小孩子玩儿的。

  他一来就拿着大白兔奶团逗大毛,二毛和婷婷。

  才几分钟的时间三小只已经跟老爷子打成一片了。

  很快秦母他们就气势汹汹的进了堂屋,然后看到衣着不俗的木家人,他们的到是一点儿也不紧张哈。

  “天佑啊,你爹娘和爷爷来了咋不告诉我们一声,先让你二叔,三叔来是咋回事啊?”一开口秦母就是在兴师问罪:“你可是我和你爹养大的,不是你二叔三叔把你养大的啊。”

  木天佑面色淡然的说:“我是怎么长大的你们很清楚。咱们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挺好的吗?”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啊?”秦天宝怒冲冲的看着木天佑:“爹娘把你辛苦养大,你不报恩就罢了,你还在这里说绝情的话,你不知道生恩不如养恩大吗?”

  听到生恩不如养恩大这几个字木楚楚嘲讽的一笑:“既然你们要跟我们算这个账,估计来之前你们已经把这个账给算好了,说吧,你们打算跟我们家讨多少钱呢?”

  木相思气冲冲道:“凭什么给他们钱?”

  木楚楚捏了一下木相思的手,让她尽量别说话。

  听到木楚楚问他们要多少,秦母他们真的以为木家要给钱了瞬间喜笑颜开。

  就听秦母理直气壮的说:“天佑啊是两岁半来的我们家,把他从两岁养到十八岁,前前后后是十六年。就算我们家一年在天佑身上花五十块钱的话,十六年那也得七八百多呢,加上利息啥的,我们也不要多了你们就给我们一千块吧。还有啊,大妹子,我看你脖子上这跟链子怪好看的,借给我戴戴行不?”

  秦母眼巴巴的瞅着叶婉容脖子上那条镶嵌了钻石的白金项链。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跟木家要一千块钱。

  对于秦母他们而言一千块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听到秦母要跟木家要一千块的抚养费,秦二婶子先怒了:“天佑明明是他爷爷奶奶养大的,你们咋好意思说是你们把天佑养大的呢?你们如果不服气的话,咱们就请左邻右舍,三亲六故来作个证。”

  秦三婶子忙帮腔:“二嫂说的对,你们这家子咋这么不要脸呢?要不是他爷爷奶奶的话天佑早就被你们给磋磨死了,你们还要抚养费要个屁!”


第331章敢吗

  面对不停拆台的二房,三房,秦母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珠子。

  不过秦母也知道这会儿自己跟二房,三房的人吵架最是不划算了,她的目标是木家人。

  秦母没有理会秦二婶子,秦三婶子说了些啥,她继续的跟木家人表达他们这家子的诉求。

  秦母仍旧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如果不肯给我支付我和老头子抚养天佑这些年的抚养费,你们就别想消停。明天天佑不是要办酒席嘛,我就不让你们办成,看到时候不自在的是谁。”

  秦天宝忙跟着帮腔:“没错,你们如果不肯把抚养费给了,明天酒席你们就别想办成。”

  秦天顺也撸胳膊挽袖子的,只是他嘴皮子没有秦天宝利索,关键时刻还可能结巴,所以尽量不说话。

  “你们不就是要一千块钱嘛,我们可以给。”开口的是叶婉容,说话间她已经站起身来。

  “妈妈,凭什么给他们钱呢?”木相思气冲冲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小粉拳攥的紧紧地。

  叶婉容没有理会小女儿,继续目光清冷的看着舞舞喳喳的秦家人。

  秦母一听叶婉容说给钱,她顿时笑的鼻涕泡都要出来了:“答应给钱就好,一千块钱,还有你脖子上那条链子我也要。”

  秦母垂涎的看着叶婉容粉颈上那条闪闪惹人爱的项链。

  叶婉容一说要给秦母他们钱,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等全场安静了后叶婉容才又冷冷的开口:“天佑身上有很多疤痕都是你们给留下的,只要让天佑拿着烧红的铁丝在你们的宝贝孙子秦富强腿上,胳膊上落下几个疤,一千块钱还有我脖子里这条金项链都可以给你们。”

  说这些的时候叶婉容的脸上无任何的表情,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发出的指令。

  叶婉容怎么可能给秦家人抚养费呢,她当然得替木天佑把仇给报了啊。

  “天佑身上那些疤是我们弄的不假,谁让他小时候淘气呢?男孩子皮起来狗都嫌,谁——”秦母承认木天佑身上的疤痕是她弄的,但她却不觉得自己错了,而且还理直气壮的辩解。

  叶婉容没有给秦母继续辩解的机会,她似笑非笑的指了指秦天宝,秦天顺兄弟俩:“男孩子小的时候都皮,父母责罚很正常,如果你的两个亲生儿子身上有跟天佑同样的伤,我二话不说就给钱,如果他们身上没有的话,你们想要拿到钱那就照我的意思做。”

  秦天宝和秦天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他们身上当然没有一点儿伤了。

  他们小时候也顽皮,秦父秦母顶多骂骂他们,可不舍得动一根指头的。

  秦母仍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不管咋说我们抚养大天佑,你们就得还给我们抚养费,你们如果不给的话明天的酒席你们就别想顺利的办成。”

  话题重回绕到了之前。

  秦母可不愿意为了顺利拿到钱让她的宝贝大孙子受罪。

  秦天宝和王琴的二胎生的是闺女,如今秦天顺的媳妇刘春泥肚子里怀的还不知道男女呢。

  秦富强就是秦母的命根子,心肝子。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大队支书李瑞山从外头进来了:“秦大奎家的,你好好的闹什么闹?是不是想被抓进去蹲了?”

  面对李瑞山的威胁秦母到是不怕的:“李支书,我知道你们像着天佑,可是你也不能忘了公道。天佑的爹娘把他认回去了,天佑不可能给我们养老了,我们总不能白养了他二十来年吧?”

  李瑞山哼了哼:“秦大奎家的,你还真敢说,真敢闹哈。天佑是怎么长大的咱们百花谷上了一些岁数的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清楚呢?”

  顿了顿李瑞山继续说:“天佑怎么来的你们家,你们比我们更清楚。买买孩子那可是犯法的,如果你们真的要闹腾的话,吃亏的可是你们啊。”

  站在李瑞山身边的孙秀娥缓缓的说:“天佑的父母可是省城来的大官儿,到明天县里的官老爷们都会来喝喜酒,见了天佑的父母都得点头哈腰呢。你们还敢闹,信不信把你们这一大家子都给绳儿起来。”

  像秦母他们这些人最怕官儿了,所以孙秀娥就拿他们最害怕的压他们。

  他们可以不信,那就明天来闹闹试试。

  秦天宝哼了一声:“多大的官儿也得讲理,你们今天不肯给我们钱,明天你们的喜酒就别想办成。”

  明显秦天宝的底气不如之前足了。

  旋即,秦母他们就气哼哼的扯呼了。

  李瑞山是真的很想现在马上就把这帮人给抓起来送去关,不过就这么抓了也不行,若他们明天赶来闹的话直接抓个现形。

  回到家后,王琴忍不住问:“李支书说木家人是大官儿,如果真是的话咱们明天还敢去闹吗?”

  秦天宝不屑的撇撇嘴:“你听李瑞山两口子瞎叫唤呢,木家人是穿的不错,他们顶多是有点儿钱罢了。他们如果真的是当大官儿的,咋可能跑到咱们这穷山沟沟里头呢。”

  秦母深以为然:“就是啊,明天咱们就一起去闹,他们如果不给咱们就拿上吊绳,敌敌畏吓唬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不怕触霉头,不嫌晦气。”

  “明天如果他们还来闹可咋办呢?”木相思忧心忡忡的问。

  叶婉容温柔的抚了一下小女儿柔软的青丝,缓缓道:“还真就怕他们不敢来闹,明天如果真的来闹就把他们抓起来送去镇上。明天来的可是有头有脸的啊,他们闹的越厉害,他们在里头关的就越久。”

  吃了午饭后,秦红梅从县城回来了。

  她是想早几天回来的,可是服装厂不允许她请那么长的假,她只好在摆喜酒头一天回来了。

  一进门秦红梅看到家里几乎都是木家人,她的心里头莫名的不是滋味。

  明明这儿也是自己的家啊,可秦红梅觉得这会儿自己跟多余的似的。

  秦红梅跟木家人分别打了招呼,然后就先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秦红梅原本自己住的房间完全变了样,她的心里头就更不得劲儿了。


第332章敏感自卑

  秦红梅的房间这阵子都是木相思在住,房间里都是木相思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很精致。

  当看到窗台上那个有灯罩子的点煤油灯的瓶子后,秦红梅心里头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知道家里三盏煤油灯,只有一个有罩子的,过去有罩子的那个都在堂屋里用着,就因为木相思在这里住就把这有罩子的灯拿到这儿来了。

  哥哥嫂子还是更在意木相思的啊,也是哈,她才是哥哥的亲妹妹呢,自己算什么呢?

  秦红梅就这么想着,然后把自己的行李放下,她拿起窗台上那个精致的琉璃摆件把玩起来。

  这个琉璃摆件是木相思从家里拿来的。

  叶婉容就是个不管环境多恶劣,都要把所居住的环境尽量弄的很温馨有情调一些的。

  木相思深受母亲的言传身教,所以她不管去哪儿住都会带着一些好看的摆件儿摆上,自己看着赏心悦目,心情自然就好了。

  秦红梅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做工精美的的琉璃摆件。

  这琉璃摆件外形是个圆球,颜色是浅紫色的,琉璃的内侧有一朵白色的梅花。

  秦红梅仔细把玩着手里这个琉璃摆件,不知不觉就想事出了神,不小心手一松,手里的东西就掉在了地上瞬间碎落一地。

  听到动静的木相思忙跑了过来。

  当木相思看到自己的琉璃摆件摔成碎片后,她可不乐意了:“红梅姐,你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摔碎了?”

  木相思是很珍爱这个琉璃摆件儿的,不然的话她出门也不会随身携带了。

  一看到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摔碎了,木相思能不恼吗?

  “相思妹妹,我不是故意的,这个东西多少钱,我赔你钱。”秦红梅忙上前抓住木相思的胳膊,再三的跟对方赔不是。

  木相思不客气的把秦红梅的手甩开:“赔,你赔的起吗?”

  木相思真的生气了,凶起来的时候却也是泪眼汪汪的。

  木相思的话彻底把秦红梅给伤到了,她只是站在那讷讷的不说话了。

  很快木天佑和林四月,木楚楚进来了。

  “思思,怎么了?”木天佑温柔的问。

  木相思委屈的指了指地上的碎琉璃片,又指了指站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秦红梅:“哥哥,她把我的琉璃摔碎了,这个琉璃摆件我很喜欢的。”

  看到木相思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着实楚楚可怜,木天佑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小姑娘给扯疼了。

  木天佑温柔的抚了抚木相思的柔肩:“思思别哭了,回头哥哥给你买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给你玩儿。你红梅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就看在哥哥的份儿上原谅她好不好?”

  木楚楚也忙跟着哄:“是啊思思,红梅肯定不是故意的,你这样会把她吓着的。”

  “红梅,你为什么把思思的琉璃给摔地上了?”等木楚楚带着木相思出去后,木天佑才问的。

  秦红梅低着头讷讷的回答:“我看着那个好看就拿在手里玩儿,然后就不小心掉在地上了。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木天佑:“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下次注意点儿,不是你的东西别随便乱动。”

  木天佑并不是责怪秦红梅,他就是觉得秦红梅不该随便动不属于她的东西。

  那琉璃摆件好好的摆在窗台上,秦红梅想看凑过去看看不就是了,没必要非得拿起来看呀。

  之前秦红梅就有随便动人家东西的毛病,因为这个木天佑和林四月没少提醒过她。

  每次秦红梅都表示记住了,但是该怎样还怎样。

  旋即,木天佑就去外头了,明天就得摆酒席了,今天他得忙好些事情,没功夫去安慰秦红梅。

  这期间林四月已经把地上的残片给扫起来了。

  秦红梅的敏感,失落林四月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

  思虑再三后,林四月到了秦红梅面前温柔的安抚道:“红梅,在我和你哥心里头你还是我们的好妹妹。思思娇气一些,而且她毕竟是咱们家的客人,我和你哥难免会多顾及一二,你千万别多想。等思思回去了我就帮忙把房间给你恢复原貌,今天晚上思思和你楚姐还得在这儿睡,你就去三婶家跟红玉睡,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嫂子,我就是怕你和哥哥不喜欢我了。”秦红梅拉着林四月的手可怜巴巴的说。

  林四月笑道:“你啊你,真是个小傻瓜。”

  下午还有很多活儿要干,秦红梅就暂时收起伤春悲秋来,然后帮着家里忙里忙外的。

  木相思是个小心眼儿的,就因为秦红梅把她心爱的摆件给摔了,哪怕秦红梅再三道歉,木天佑他们也跟着哄,可小姑娘就是不开心,小脸皱巴巴的。

  等到了晚上木楚楚跟木相思住在秦红梅的房间里。

  木老住在了秦二叔家。

  秦二叔跟秦二婶子要把他们住的房间让给木老,木老哪肯乐意啊。

  木老就住在了秦天行的房间里。

  因为高考失利了,秦天行正在那疯狂的复习,打算明年再战高考。

  如今秦二叔家日子好过了,既然秦天行肯继续冲刺高考,他们也愿意继续的供。

  木永和和叶婉容住在了秦天齐家。

  秦红梅已经跟秦红玉说好了,晚上会去她那儿睡,秦红玉也很乐意。

  吃了晚饭,帮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秦红梅就拿着手电筒打算去三房找秦红玉。

  秦红梅才从家里出来没走多远,前面就有人拦住了去路:“红梅啊,你都回来了咋不去看看爹娘还有你侄子,侄女呢?”

  说话的正是秦红梅的亲哥哥秦天宝。

  秦红梅冷淡的回应道:“我不是早就跟你们分家了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多好啊。”

  如果是过去的话秦红梅说这种绝情的话,秦天宝肯定会骂死她。

  这个妹妹不肯被他们吸血了,秦天宝是真的恨啊。

  不过这会儿子秦天宝对这个妹妹却突然有了耐心。

  秦天宝等秦红梅朝他走近了后才又说道:“红梅啊,你这个傻妮子,过去秦天佑是把你当亲妹妹疼没错,可是人家现在有两个漂亮的亲妹妹了,人家还稀罕你吗?”


第333章暗夜

  等秦天宝的话音落地后,秦红梅先朝他呸了一声,然后才怒冲冲道:“你少来挑拨离间,大哥对我好着呢。”

  尽管秦红梅态度如此不好,秦天宝竟也没朝他发火儿,仍旧态度极好的说:“是,过去他对你是很好,你仔细摸着你的良心说他现在对你跟过去对你还一样吗?”

  秦天宝没有给秦红梅仔细思考的机会,而是继续说:“他们在省城那边吃香喝辣的却把你留在县城,你在服装厂干活我们早就知道了。我们如果那会儿去找你的话,你肯定不会搭理我们。再说了你如果在那受了欺负你向咱们的好大哥求救他能第一时间赶回来给你撑腰吗?你如果跟我和你三哥求救的话,我们兄弟俩肯定马上去帮你出头啊。”

  “哼,你们别想挑唆我和大哥的感情。你们只想吸我的血,想拿我换钱,想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秦红梅对自己亲生的两个哥哥积怨太深了。

  秦天宝就算把话说的天幻来自她也不可能马上心软,但是她自己也许都没察觉到其实她这会儿对秦天宝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友善了好些。

  秦天宝已经敏锐的觉察到了秦红梅态度的变化,他继续的缠着她:“红梅,我知道过去我们对你不好,可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家里穷,我和你三哥都是没本事的。现在好了我和你三哥都说上媳妇,有了孩子了,往后肯定不会算计你的婚事了。我承认你二嫂过去对你不好,可你也有错啊,你嘴巴不够甜啊,当嫂子的哪有不希望小姑子嘴甜甜的会来事儿一点,你光知道吭哧吭哧干活,她叫你一声你答应一声,她能喜欢你吗?你二嫂和你三嫂在咱爹娘那为什么你二嫂更得宠,因为你二嫂比你三嫂会说会哄啊。”

  秦天宝这是在对秦红梅PUA呢,这一招对秦红梅也好,对于很多格局和见识跟她差不多的女孩子都是很管用的。

  秦天宝见秦红梅没马上吭声,他就伸手在对方肩膀上温柔的拍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红梅啊,不管咋说咱们才是一个娘的孩子,将来你找了婆家,如果受了欺负还得是我和你三哥去给你出头啊。如果咱们那位好大哥肯把你重新带去省城,那就当我啥也没说。你觉得他还肯带你去省城吗?人家亲生父母家那么阔,人家肯定觉得带着你这么个啥啥都不是妹妹觉得是个累赘,给他丢人。”

  言尽于此,秦天宝就没继续再给秦红梅洗脑,他到是知道过犹不及。

  旋即,秦天宝就回了家。

  这会儿王琴正在给俩人的闺女秦玲玲喂奶呢。

  看到丈夫回来王琴就忙问:“话都跟秦红梅说了?”

  秦天宝忙点头,然后轻声道:“那妮子笨的很,只要咱们在她身上多花点儿功夫就不信她不乖乖听咱们的。我可打听过了她现在在服装厂一个月能挣二三十呢,虽然还没转正,没准干个几年就转正了。咱们啊也别着急她找婆家,她如果找了婆家就是给人家挣钱去了。”

  王琴笑着点头表示对丈夫这番话的认同:“回头啊跟你娘说说,让她尽量对那个妮子好点儿。我估摸着你那位好大哥是不可能再把秦红梅带回省城了。”

  秦天宝:“秦天佑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他有了两个跟仙子似的亲妹妹了,怎么可能稀罕啥都不是的秦红梅呢。那妮子还把人家当好大哥呢,我呸!”

  秦红梅在县城服装厂干了有一阵子了,在老家的秦家人咋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呢。

  他们没有马上去找秦红梅就是在等待好时机呢。

  他们怎么可能放弃重新吸秦红梅血的机会呢?

  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千里吃肉说的就是秦天宝他们这种鸟人。

  秦红梅很难不忽略秦天宝刚刚那些话,虽然她理智上也知道那是对方在离间自己和大哥大嫂的关系呢,可是从情感上秦红梅又不得不承认秦天宝说的某些话是很有道理的。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了,忙乎的差不多了林四月和木天佑才各自洗漱了躺下。

  明天就要摆酒席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把他们累个半死,他们知道明天肯定比今天更累那是肯定的。

  躺下后林四月就自然而然的把眼睛闭上。

  随后躺下的木天佑伸手把人捞到怀里,然后他就在林四月耳边吹气儿,弄的林四月耳蜗痒痒的,然后心也痒痒的。

  “天佑哥,明天还得忙呢,别闹了赶紧睡吧。”林四月打了个哈欠。

  可木天佑却没有要马上睡的意思:“小月牙,明天你可就是十里八村最受瞩目的人了,开心吗?”

  林四月已经预料到了明天的阵仗,她当然是开心的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了。

  木天佑邪魅的一笑,然后凑到林四月耳边轻声道:“既然开心,那咱们就再做点儿更开心的事情。”

  不等林四月反应她已经被某人给压在了身子底下幸福的做了他的俘虏。

  虽然很晚了,但是木永和和叶婉容谁也睡不着。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生怕影响对方睡,所以翻身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在确定都睡不着,索性就一起翻来覆去的。

  木永和握住叶婉容的手缓缓的说:“没想到天佑在那样的人家长大的,他没有长歪了真是咱们的造化啊。”

  人都说孩子跟着谁长大的容易随谁,可木天佑的品行,三观并没有受到秦父秦母的丝毫不良影响,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叶婉容柔声道:“虽然秦大奎两口子不是好的,可已故的两位老人,还有秦家二房三房都算正直,再说了天佑是咱们的孩子,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某些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木永和对妻子的话深以为然:“如果天佑不是娶了四月的话,我还真就不希望他再回到这里来。这里埋葬了他太多痛苦不堪的回忆了。”

  叶婉容却不赞同丈夫的话:“虽然这里有太多的不堪回首,但对于天佑而言他跟这片水土的感情是再难分割的。”


第334章热闹

  木永和是希望木天佑从此以后跟咩县这边再无瓜葛,可叶婉容却觉得没这个必要。

  不管木天佑当初是咋来到咩县这边的,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来年了,说他的根儿在这里一点也不为过。

  木天佑虽然对秦父秦母没感情,当然了那俩老东西也不配让木天佑对他们有什么感情。

  木天佑对百花谷村很多人都是有感情的,比如秦家二房,三房,再比如已故去的秦爷爷秦奶奶。

  这里虽然有木天佑太多不堪回首的回忆过往,但是这里也有他的甜蜜时光。

  他跟林四月青梅竹马的似水流年就值得他对百花谷这一方山水情深意长。

  夫妻俩又说了会儿话,眼看到后半夜了,他们这才陆续睡去。

  转眼到了次日一早。

  林四月和木天佑虽是举办婚礼,但是又跟传统意义上的婚礼不同。

  他们把送嫁,迎亲啥的环节都省了,就等着主要宾客都来了以后简单的举行个仪式,然后就该吃吃,该喝喝了。

  今天可是摆流水席啊,来吃席的不光是跟小两口有来往的,只要是百花谷村的都可以来吃席的。

  凌晨四点多秦二叔,秦三叔他们就把那头差不多三百斤的大肥猪给杀了。

  除了一头三百斤的猪外,还有五只黑腿儿的大公鸡,以及从县城买回来的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猪肉,鸡肉,鱼肉都有了,然后就是时令蔬菜啊,豆腐鸡蛋啥的。

  每一桌的席面都是八盘八碗,煎炒烹炸,有荤有素的。

  主食的话是从馒头房买的大白馒头。

  糖块用的是高粱怡。

  烟是大前门的。

  酒的话是瓶装的本地产的沂蒙大曲。

  置办今天这一场酒席的花销会让木天佑直接穷到解放前,当然了木永和他们都掏钱贴补了,就算没有他们贴补,木天佑也会把镇长弄的这么大。

  他就是要让林四月在十里八村彻底的扬眉吐气。

  那些年张桂兰和林大姑为了让林四月当冤大头养着侄子侄女,他们到处散播林四月不能生,没人要的话。

  林四月成功的被他们给中伤到了,十里八村但凡条件好一些的家庭都不可能看的上林四月这跟豆芽菜的。

  肯娶林四月的那些家庭不是死了老婆,带着至少一个过油品的鳏夫,就是家里穷的耗子路过都要掉眼泪的老穷光棍儿。

  当初木天佑肯答应跟林四月结婚当然是因为他喜欢她,更要紧的一个原因就是要帮林四月摆脱张桂兰和林大姑的控制,不让她继续当帮人养孩子的冤大头。

  当然了,如果木天佑的身体最终没好起来,他肯定不会耽误林四月的,就算对方不肯离开,他也会通过自己的能力帮林四月的后半生安排的妥妥妥贴的。

  早早起来后,林四月就换上了她从省城带回来的一条大红色的长裙。

  其实林四月很想穿婚纱的。

  当下才开放,哪怕是在省城也买不到婚纱的。

  不过林四月也知道老家这边的人都迷信,他们都觉得白是不吉利,如果大喜的日子穿白色指不定被他们怎么说呢。

  反正酒席在省城那边还得办一次,林四月决定等在省城那边办酒席的时候自己要身披白纱。

  虽然还买不到婚纱,但是林四月可以想办法买到那种做婚纱的料子,然后找人按照自己的设计做一条简易版的婚纱。

  林四月穿的那条裙子很现身材,她的胸已经慢慢的开始发育了,不过还是不尽人意。

  林四月为了撑起身上的裙子,她就亲自给自己缝了一件小衣服,里头赛了厚厚的海绵,穿上后看着会丰满一些。

  虽然林四月对自己的胸还是不甚满意,但是对于身体的其他部位到是越来越满意了。

  一年多的调养林四月的体重从过去的72斤已经到了95斤左右。

  她一米六左右的身高,体重能保持在95斤左右的话很完美了。

  如果超过一百斤,不是超的太多,也不会胖,但是在某些狗男人眼里女生的体重过百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过了。

  某些缺德冒烟的男人把体重过百的女生称为坦克女。

  明明他们自己体重大与身高,但还是对女生的体重各种苛刻。

  当然了木天佑不是那种对自己要求宽,对别人要求苛刻的。

  木天佑巴不得林四月能胖起来呢,他生怕林四月吃不饱,每顿饭都恨不得让她吃八头牛。

  林四月不光身材看着不像过去那么柴了,皮肤也变得柔滑,细嫩,富有光泽,头发也早就不跟枯草似的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说林四月脱胎换骨也不夸张。

  木天佑穿上了崭新的中山装,胸前绣上了一朵鲜艳大红花。

  木楚楚带了化妆包,她开始认真的帮林四月化妆。

  叶婉容给林四月梳头。

  叶婉容是见过过去那种大家闺秀出嫁的时候盘的那种发髻,她当年跟木永和结婚的时候就很隆重。

  叶婉容就给林四月盘了个适合她的脸型,气质的发髻。

  白竹算是来的比较早的那波客人,紧接着路远也来了。

  白竹的母亲赵丽华也来了。

  曾经林四月是赵丽华很喜欢的学生,如今看到林四月苦尽甘来了,赵丽华自然欣慰不已。

  秦,林两家的亲戚们陆续到了。

  今天生产队是要上工的,李瑞山特意下通知休息一个上午,然后都来木天佑这里吃流水席。

  林大姑他们也来了。

  林家除了林二奶奶一家外,都来了。

  这其中就包括已经跟着张桂兰去高家生活的林浩,林娟兄妹俩。

  兄妹俩肯定不是自己来的,张桂兰领着他们来的。

  张桂兰还把她跟现任丈夫生的儿子高虎也带来了。

  从年前上坟的时候见过一面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张桂兰看到红裙如火,冰肌玉骨,明媚仙妍的林四月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记忆里那根形如豆芽菜的林四月吗?

  “娘,姑姑,姑姑好漂亮啊,就跟仙女一样。”林娟眼睛黏在林四月身上以后就挪不开了。

  她知道自己看到的这个美丽的女子是姑姑,可是她不明白姑姑咋变得这么好看了呢?


第335章人生得意须尽欢

  大半年多没有见到姑姑,林娟和林浩是很想姑姑的,尽管他们的娘教唆他们恨姑姑,但是他们还是相姑姑的。

  究竟是想姑姑这个人,还是想姑姑给好吃的,那可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头最清楚了。

  张桂兰之所以能带着两个小崽子过来,当然是林大姑的手笔了。

  虽然林大姑不可能把俩小崽子接来自家养,但是她表示自己这个当姑奶奶的是很疼他们的,特别是林浩,作为他们这一房唯一的能延续香火的人更是被林大姑看重。

  林大姑没法说服林四月重新把林浩兄妹接回来养,也没法说服林四月多去关照兄妹俩。

  她只得尽可能的让兄妹俩来沾林四月的光。

  在林大姑以及大部分农村人的思维里,姑姑混的好了就里所有的的让娘家人沾光的。

  林四月不肯让娘家人沾光,绝不肯关照她唯一的亲侄子,侄女,那就是大逆不道的,就该被千夫所指。

  林大姑让张桂兰在摆酒这天把俩孩子带来吃席,虽然不能奈何林四月什么,但是好歹能让俩孩子改善一下伙食。

  林大姑知道林浩和林娟在老高家过的很不咋地。

  过去他们跟着林四月的时候吃的好,还不用干活,养的白白胖胖的。

  才回到亲娘身边一年多林浩和林娟肉眼可见的瘦了好些,而且也黑了,身高也没咋长。

  林浩好歹还能上学。

  林娟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每天都是照顾同母异父的弟弟高虎子,以及洗一家人的衣服,烧火做饭,割草喂猪啥的。

  俩孩子已经很久没吃肉了,今天张桂兰领着他们来就是要很很的改善一下伙食,当然了她也是要跟着改善伙食,所以也把已经会走路的小儿子带来了。

  如果不是怕现任丈夫高铁柱来有可能被轰走,张桂兰肯定也会把他带来的。

  张桂兰也没完全糊涂了,她们娘几个来吃席就算林四月再不欢迎也不可能轰他们走,但是高铁柱来的话那可就未可知了。

  林浩和林娟在张桂兰的授意下朝林四月奔了过去。

  林四月早就瞧见了张桂兰娘几个。

  看到俩小崽子又黑又瘦的,看着就跟非洲难民儿童似的,林四月心里头自然是痛快的很。

  林四月暗暗腹诽:“小兔崽子,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时候你们不成天想你们的娘,想留在你们亲娘身边嘛,我成全你们了,才回去一年就要扛不住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林四月的心情可不可能被这两小崽子给影响到了。

  若影响到了那岂不是让张桂兰,还有通知他们娘几个来吃席的林大姑高兴了?

  “姑姑”

  “姑姑”

  两个小崽子争先恐后的跑到了林四月面前,然后眼巴巴的瞅着让他们觉得有些陌生的姑姑。

  林四月生怕他们会摸自己的裙子,她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对大毛二毛道:“你们把这俩给我领出去玩儿,仔细点儿别让他们被狗给咬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看着他们俩别给我捣乱,如果不听话的话就揍,但是也别揍坏了。如果他们的娘怪你们,你们就说是我让你们揍的。”

  大毛和二毛乖乖的领命了。

  他们知道帮婶婶干活就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他们可乐意帮婶婶干活了。

  旋即,大毛和二毛就一人一把两个小崽子给拽走了。

  大毛和二毛力气大的很,他们比林浩和林娟吃的好,自然就更有劲儿了。

  张桂兰只当是大毛和二毛带着林浩林娟出去玩儿了,也没当回事。

  只要俩崽子不在自己眼前晃悠,不可能给自己捣乱,林四月的心情就不会被影响了。

  至于能看到张桂兰,林大姑她们,那也无所谓。

  毕竟上辈子林四月是被林浩和林娟这俩白眼狼把她给提前“送走”的。

  客人们陆续的到来,没多久屋里,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秦二婶子,秦三婶子还把娘家人请来捧场,她们两房出嫁的女儿自然也携家带口的回来了。

  二房的秦红霞,秦红丽,三房的秦红莲都带着丈夫,孩子回来了。

  她们不嫁在本村,交通又不方便,一年到头回娘家的机会不多。

  婚礼是大队支书李瑞山来主持,吉时是十一点。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两辆小轿车陆续的开进了百花谷生产大队。

  除了这两辆小轿车外还有摩托车,自行车陆续的到来。

  这可是七十年代末啊,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自行车都是很奢侈的,更别说会冒烟儿的摩托车,还有四个轱辘的小汽车了。

  在咩县能出门坐小汽车的也就只有县里的一二把手了。

  就是各局的一二把手,他们出门也只能骑公家给配的摩托车。

  等到了公社这一级别的,那出门能有个自行车气就不错了,还有一些干脆直接腿儿着。

  所以当两辆小汽车陆续从远方行驶而来的时候,听到动静的都把目光看了过来。

  天呢!小汽车啊。

  他们百花谷大队可是头一次见到小四个轱辘的小汽车进村呢。

  小汽车里头坐的肯定是县里的大老爷们啊。

  再没见识的庄稼汉也知道县里的大官儿老爷们出门可以坐小汽车的。

  张桂兰和跟她挨着的林大姑也看到了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那两辆小汽车。

  俩人这辈子见小汽车的次数那可是屈指可数呢啊。

  张桂兰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胸口:“他们是来吃席的?”

  张桂兰是在问她自己,同时也是在问跟她坐在一起的人。

  林大姑这会儿脑袋也有些懵,她嗫嚅道:“能坐小汽车的都是县里的书记,县长啥的,那可是县大老爷啊,他们怎么可能来咱们这穷山沟沟呢?”

  坐在林大姑不远处的王晓红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鼓起勇气抢白婆婆:“早就跟你说不要招惹四月表妹,你非得不听。你怎么都好,别连累我们。”

  说这话的时候王晓红着重的瞥了一眼张桂兰。

  王晓红的话音还没落地呢,妯娌王丽也开口了:“娘啊,我们早就说四月表妹和天佑跟过去不一样了,你非得继续犯蠢,我们非得被你给连累死。”


第336章莫使金樽空对月

  对婆婆表达不满的同时王丽也狠狠的瞪了张桂兰一眼。

  谁都没想到向来不和睦的王晓红,王丽妯娌两个有朝一日会尿到一个壶里去。

  看到不和睦的俩儿媳妇竟然同一阵线了,林大姑心里头竟然有些不咋得劲儿。

  林大姑这个做婆婆的可不想看到俩儿媳妇太和睦了。

  虽然她不至于喜欢看俩儿媳妇天天掐架,斗的跟乌眼儿鸡似的吧,但不希望看到俩儿媳妇和睦相处就是了。

  两辆小汽车一前一后的停了木天佑家门外,跟在小汽车后头的摩托车,自行车也都陆续追了过来,然后停下了。

  在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两辆小汽车的门先后打开,先从后头下来了两个身着中山装的男子,然后他们各自把副驾驶的门拉开。

  先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位四十岁上下,略微有些小肚腩的中年男子。

  再然后第二辆车上下来了一位稍微年轻一些,瘦瘦高高的,面容看着有些严肃的男子。

  大队支书李瑞山诚惶诚恐的到了二人面前:“王书记,刘县长,不知道您二位要来,我们没能去迎接,我很抱歉。”

  先下来的那个有些小肚腩的男子正是咩县的一把手王立军。

  第二辆车上下来的那个看着有些严肃的瘦高个儿是二八手刘胜利。

  他们是咩县的老大和老二。

  李瑞山这个大队支书在他们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每次去县里开会,李瑞山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作为一个小小的生产大队的支书若是被县里的一二把手点名,或者多看两眼,要嘛是你所带领的生产大队超额完成了生产任务,超额交公粮。

  或者是你所带领的生产大队里出了英雄啊,模范啥的。

  又或者是你所带领的生产大队出了什么大的幺蛾子。

  李瑞山作为百花谷生产大队的支书年前有幸被县里的一二把手点名表扬,多看几眼,还是沾了木天佑和林四月的光。

  他们生产大队同时考上了两名大学生,如果再加上在他们大队插队的唐舒文,胡巧慧俩知青,那就是出了四个大学生,真是了不地啊。

  李瑞山从当大队支书到现在也就那么扬眉吐气了一回。

  这会儿面对王立军,刘胜利的突然到来,李瑞山是真的有些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

  王立军笑着跟李瑞山寒暄了两句,然后就径直朝木永和走了过去,刘胜利紧随其后。

  木永和可是省水利厅的副厅长啊,负责整个东山省的水利工作。

  紧接着跟随王立军,刘胜利来的那些骑摩托车的,自行车的各级头头脑脑们都云集到了院子里。

  他们在不抢老大,老二风头的同时都在争先恐后的在木永和面前露脸。

  木天佑和林四月应该是今天的绝对主角,这会儿他们俩反而成了陪衬,成了背景板。

  “娘,咱们还进去不?”秦天宝小心翼翼的问。

  这会儿秦天宝他们正躲在院子外头呢。

  他们原本是要等着婚礼仪式开始的时候一起出现,然后跟木天佑的亲生父母索要抚养费。

  如果木家人不给,他们就把上吊绳啊,敌敌畏啥的都给亮出来。

  他们就不信木天佑和林四月还能强硬,不信木家人还能不痛快的把那笔抚养费给了。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县里的官儿老爷们会来啊。

  他们在看到县里的最大的两个官儿都得在木永和面前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时候,这家子想要进去讹人的玩意儿一个个的都腿软起来了。

  他们见个公社书记都会不敢抬头,忐忑,惶恐的,更何况是面对连公社书记都要害怕的县里的大老爷们了。

  不管什么时代像秦母他们这种穷横穷横的也就只会讹比他们弱,或者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人罢了。

  他们啊害怕比他们更穷横的,更害怕官儿大的。

  秦天宝咋呼的最欢了,眼看典礼就要开始了他下意识的缩脖子。

  比秦天宝胆儿小的秦天顺那就更不必说了。

  秦父更是直接退到最末尾去。

  秦母一看都等着她拿意义呢。

  秦母摸了一下腰间的敌敌畏,然后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咱们赶紧回吧,我可不想被抓起来。”

  秦母可是在里头蹲过的,当初她和赖子那事儿的时候被抓进去的。

  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在里头日子难过啊。

  秦天宝和秦天顺也都知道进去是个啥情形,所以当娘的一说风紧扯呼,他们还不麻溜的扯呼啊。

  秦天顺的媳妇刘春妮原本就是个陪跑的。

  至于这件事的策划者之一王琴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他们连留下吃席的胆儿都没有,直接灰溜溜的回家躺尸去了。

  吉时已到,在李瑞山的主持下下林四月和木天佑按照流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

  二拜高堂的时候,木老,木永和,叶婉容早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

  有些感性的叶婉容更是眼里噙满了泪花。

  这是幸福的眼泪。

  其实林四月的眼睛里也有晶莹在闪闪烁烁的。

  这一刻,林四月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上辈子她直至生命的尽头都仍是完璧之身,不曾有体会过被喜欢的男人宠爱是个什么滋味儿。

  每次看电视的时候看到身披白纱的新娘跟新郎深情对望的时候,她都羡慕的掉下眼泪来。

  重生一世,林四月感觉自己已经拥有的太多太多了。

  如果此刻的幸福是一场梦的话,林四月希望这个梦就此定格,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若必须得让她醒来,梦醒时分,所有的幸福魂飞湮灭的话,林四月只是遗憾,但是不伤感。

  她苦了一辈子,遗憾了一辈子,这一辈子能拥有短暂的幸福,刹那的芳华已是上天的恩赐。

  活了两辈子林四月的心愿都很朴素,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体会被男人疼爱的感觉,和情投意合的人过着三餐,四季的小日子。

  若能衣食无忧最好,就算是不能的话,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也可。

  漫漫人生路,一个人走不光辛苦还寂寥,若能有个与之风雨同行,温柔体贴的人相携而行,纵然前方有荆棘丛生也不会觉得这路太难走。


第337章小豆芽菜逆袭了

  尽管心下思绪起伏如潮起潮落,但这丝毫没有耽误林四月跟木天佑一起顺利的走完这基本的婚礼流程。

  轮到新人给长辈敬茶的时候,女方这边是没有直系长辈的,林大姑跃跃欲试的想坐那个位置,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既然自己没有父母,哥哥也不在了,安排座次的时候女方长辈那边林四月就没安排。

  木天佑陪着林四月给木老,木永和夫妇分别敬了茶。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叶婉容把一个大红丰塞到了林四月的手里。

  叶婉容拉着林四月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四月,这个红丰里是我和你爸的心意,是一套祖宅的房产证,等你和天佑回去了我们就带你们去看房子。”

  叶婉容本是不显山露水的性格,但是她知道木天佑非得在老家办酒席,非得要把场面弄这么大是为了什么。

  她当然要帮儿子锦上添花了。

  哪怕再没见识的人也知道在省城一套房子意味着什么。

  木家如此的看重林四月,这如何不让在场的人羡慕,妒忌呢?

  “谢谢爸爸妈妈的厚爱。我会跟天佑哥好好过日子,将来一起孝顺爸妈还有爷爷,照顾好楚楚和思思。”林四月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微微的带着点儿哽咽,她努力的忍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木家在认下了木天佑同时也接纳了她,这已经让林四月很感恩了。

  她见过太多男人脱离底层后就抛弃糟糠之妻,或者说被家人逼着抛弃患难时娶的与现在的门第不相配的妻子。

  木家做到了爱屋及乌,这一点着实难得。

  人群里看,陈英的家人到林四月和叶婉容婆媳情深心里头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陈英因为直接策划和参与了倒卖林四月的录取通知书,她这会儿还在里头关着呢。

  当然了跟陈英狼狈为奸的那个孙会计也没出来。

  这大半年来他们的亲人在村里真是抬不起头来,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

  今天木天佑摆流水席,这个村的任何人都可以来吃席。

  陈英的父母,哥嫂等还是厚着脸皮来了,他们也想改善一下伙食,吃口肉,喝点儿汤,更重要的是想要看看木天佑的亲生父母长啥样。

  咩县的官老爷们在木天佑的亲生父母面前都得卑躬屈膝的,把想要闹腾的秦母等人吓跑了,也把差一点成了木天佑的岳家的陈家人给惊呆了。

  这会儿陈家人真是悔啊,恨啊,如果当初他们拼死阻拦陈英和木天佑退婚,那今天的女主角就不是她林四月,而是陈英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陈英的父母更加不可能知道的是上辈子他们的女儿陈英和木天佑是顺利完婚的,但是上辈子木天佑一辈子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辈子都不能自由的奔跑。

  中午十二点左右准时开席。

  咩县的一号,二号大人物那可是贵客啊,他们在堂屋里坐。

  木老跟木永和跟他们坐在一桌,大队支书李瑞山还有秦二叔,秦三叔也作陪。

  李瑞山和秦二叔,秦三叔主要的任务就是端茶,倒水,小心的伺候着这些大人物。

  秦天河,秦天行,秦天齐兄弟仨加上路远一起陪着稍微次一级的头头脑脑们坐在另外一桌。

  跟秦,林两家有关系的主要亲朋坐在院子里,男女席是分开坐的,小孩儿跟女眷坐在一起的。

  单纯就是来吃席的就坐在院子外头了。

  说是谁家都可以来吃,但是要脸的人家也就是派个代表来凑个热闹,捧捧场,哪好意思携家带口的都来吃啊。

  当然了,也有一些为了一口吃的暂时把脸皮放在一边的。

  总共摆了二十五桌,桌子凳子啊,还有碗盘啥的都是左邻右舍一起凑的。

  每个桌上都是八盘,八碗,有荤有素,煎炒烹炸。

  每个桌上烟,酒,糖的数量也都是差不多的。

  当然了贵客们那一桌用的烟,酒都是顶好的,旁人哪敢攀比。

  能跟县里的大人物们同吃一家席,那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够他们出去跟亲戚朋友们吹牛吹很久了。

  林四月和木天佑按照流程爱桌给宾客们敬了酒。

  终于到了张桂兰和林大姑他们坐的这一桌子。

  “嫂子,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啊是真高兴,只是不知道嫂子还记不记得你说没有男人稀罕我这豆芽菜?”林四月对着张桂兰意味深长的一笑。

  面对林四月脸上别有深意的笑,张桂兰先是一滞,然后她就忽的站起来对着木天佑和林四月再三的哀求:“四月,天佑,我知道你们现在发达了,日子好过了,求你们多关照关照浩浩和娟娟。浩浩和娟娟可是你哥唯一的血脉啊。他们都那么聪明,可是我没本事让他们都能上学,四月,你就可怜可怜你的侄子侄女。当初爹娘没了,可是你哥哥供你上到初中啊。”

  张桂兰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求林四月关照林浩和林娟,林四月不得不答应。

  她就不信林四月不肯在她公婆,还有那些贵客们面前六亲不认。

  谁家也不希望自己儿子娶了个六亲不认,冷血无情的媳妇吧。

  林四月早就预料到张桂兰会在这个时候求她的。

  林四月刚要开口,耳边就传来了木天佑冷淡的声音:“桂兰嫂子,如果国华大哥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坟头上的土还没干自己的媳妇就撇下两个孩子去嫁人了你觉得他会咋想呢?还有,国华大哥知道你为了让四月帮你养孩子到处散播她不能生的谣言,害她到了婚配的年龄没人敢娶,他会怎么想?你带着孩子来喝我和四月的喜酒我们欢迎,如果你想利用四月的善良闹幺蛾子,在我还没生气之前马上给我滚蛋!”

  木天佑始终都没有生气,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木天佑就是要利用今天这个特殊场合彻底绝了某些人的念想,他要替林四月把一切承担下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四月再也不是那任人摆布,拿捏的小豆芽菜了。


第338章拿馒头

  张桂兰没想到木天佑会为了林四月如此的不顾自己的名声,木天佑表示不肯关照林浩和林娟了,那么所有人都会理解林四月的选择了。

  林四月如果继续顾着娘家,她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幸福婚姻了,当姑姑的是没那个义务为了照顾侄子,侄女牺牲自己,除非侄子,侄女的爹娘都死了。

  林浩,林娟的亲爹死了,可亲娘还好好的啊,前夫坟头上的土都还没干呢张桂兰就撇下俩孩子嫁人去了。

  当娘的都这么狠心了,凭什么让当姑姑的就得为了侄子,侄女牺牲自己的一辈子呢?

  这会儿大家看向张桂兰的眼神越发的那个了。

  原本林大姑是想帮着张桂兰说话的,被两个儿媳妇分别用眼神儿警告后她也不敢张嘴了。

  前夫坟头上的土还干就急不可耐的撇下俩孩子嫁人,绕是张桂兰脸皮在厚被木天佑当众很戳了一下,她也很难做到面不改色。

  张桂兰的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她捏着自己的衣裳讷讷的说:“我也没说让四月继续帮我养着浩浩和娟娟啊,我就是希望当姑姑的能去看看他们,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如果我空着手去看我的侄子,侄女,嫂子会喜笑颜开的欢迎我去吗?”林四月似笑非笑的问。

  不等张桂兰来得及回答林四月又道:“嫂子,你不就是看着我如今混的不错,想要利用我和林浩,林娟的亲情来绑架我,从而达到你自己和你跟现任丈夫生的儿子也能沾我的光的目的嘛。还有当初你到处散播我不能生的流言蜚语,害的十里八村的青年男子不敢靠近我,这个仇我可没忘。我林四月是个恩怨分明的,今天嫂子带着林浩,林娟来吃席,你们也就只是吃席而已,如果有别的非分之想趁早滚蛋。”

  张桂兰吃准了林四月不可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场合不敢展露她的真性情,她还就是要让张桂兰知道自己如今活的多潇洒,恣意。

  不光木天佑护着她,宠着她,木家人也都由着她。

  木家人对林四月的过去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他们也不希望林四月在今天这个场合委屈自己,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是,长辈们都喜欢善良的晚辈,但是一味的善良,从而被有心之人利用你的善良,那就是愚蠢,无能。

  木永和和叶婉容当然不希望木天佑的妻子是个心胸狭窄,不善良的女子,可林四月是一个有恻隐之心,对长辈孝顺,对楚楚和木相思谦让,对有困难的朋友慷慨解囊的人。

  林四月的善良是有分寸的,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她偶尔表现的不善良,不识大体,作为公婆的木永和夫妇是不会介意的。

  这期间秦二婶子,秦三婶子其实是捏着一把汗的。

  她们生怕林四月跟平常似的表现出对张桂兰母子的不客气会让对她还不够熟悉的木家人有了别的想法。

  他们当然知道张桂兰多可恶,那些年林四月多不容易啊。

  他们不清楚木天佑的父母对此了解多少,能否体谅林四月曾经的不易啊。

  就在这个时候木楚楚在母亲的授意下带着木相思到了林四月身边。

  木楚楚高冷的瞥了张桂兰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桂兰嫂子是吧?介绍一下,我叫木楚楚。林四月是我的嫂子,我呢是一位记者。记者啊就是专门报道各种新鲜事的。如果桂兰嫂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采访一下你。”

  “采访我?咋地采啊?”张桂兰根本不知道采访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记者是做啥子的。

  木楚楚似笑非笑的回应张桂兰:“就是我问你答,然后你就能上报纸了,还是省报。”

  一听可以上报纸,张桂兰竟然有点儿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呢。

  比张桂兰多吃二十年盐的林大姑可坐不住了:“桂兰啊,你还想上报纸呢,你又不是劳动模范,也没学雷锋做好事儿的,你凭啥上报纸啊。”

  虽然林大姑不知道木楚楚是真采访还是假采访,她知道对方是在给张桂兰挖坑呢。

  林大姑之所以提醒张桂兰到不是说俩人感情多好,主要是她怕张桂兰丢了人影响到林浩,林娟,当然了主要还是怕影响林浩。

  张桂兰被林大姑这么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林四月和木天佑早就去了别的桌敬酒了。

  经此一事,张桂兰就算有别的想法,她也不敢闹腾了,老老实实的吃席吧。

  张桂兰没想到林四月被木天佑的亲生父母这边如此看重。

  他们凭什么这么看重林四月呢?

  刚刚林大姑帮张桂兰解了围,她的两个儿媳妇可是恨死她了。

  于是王晓红和王丽先后在桌子底下狠狠的给了林大姑一脚。

  敬酒的流程走完了,林四月舒了口气。

  她趁人不备在木天佑胳膊上掐了一下,然后悄声道:“被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木天佑笑了笑,然后不客气的在林四月纤腰上掐了掐:“我护着你是应该的,他们护着你那可就是因为我了,他们是爱屋及乌。所以晚上你得好好报答报答我。”

  “哥,嫂子,你们说什么呢?”秦红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今天秦红梅跟秦家其他人一样帮着忙前忙后的,着实累的不轻。

  林四月笑着拍了一下秦红梅的胳膊:“我们再说今天真热闹啊,我们可是第一次摆流水席呢。”

  秦红梅忙说:“是啊是啊,今天是真的好热闹啊。”

  宴席持续了两个小时就结束了,桌上的碗盘都被扫的精光。

  很多人可都是奔着改善伙食来吃席的,当然是能造多少造多少了。

  菜没了那就使劲儿吃馒头。

  多少人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纯正的面食呢。

  张桂兰悄悄看了一眼厨房,见里头还好些馒头,她就招呼林浩林娟进去拿馒头。

  他们拿姑姑家几个馒头,到哪儿都说的过去。

  被张桂兰带来的高虎子也要跟着哥哥,姐姐去拿馒头。

  仨孩子拿了馒头正要朝厨房外去他们的娘会和,却看到大毛和二毛,还有婷婷把除非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


第339章多余的

  林浩和林娟一看门被大毛,二毛,还有婷婷给堵住了,他们以为兄妹仨是来跟他们抢馒头的呢。

  林浩“急中生智”,然后就把馒头直接塞进了裤当里头去,林娟忙学着哥哥也把馒头塞了进去。

  至于他们的小兄弟高虎子还穿着开裆裤呢,就是想跟哥哥姐姐学着把馒头塞进去,那也不行啊。

  大毛,二毛还有婷婷可不是来抢他们手上的馒头的,就是单纯过来揍他们的。

  因为林娟把婷婷裙子上的蝴蝶结给拽走了。

  婷婷身上那条粉色的裙子是林四月给买的,她很喜欢裙子上自带的那个蝴蝶结。

  蝴蝶结被林娟给拽走了,婷婷比她小几岁又打不过她,她只好请两个堂哥帮忙了。

  大毛,二毛跟婷婷虽然是叔伯堂兄妹了,比堂兄妹要远了一些,但是他们的父母关系好,他们小孩子之间关系也就自然很好了。

  大毛,二毛一听妹妹被欺负了,自然要来找林娟算账了。

  他们一来就看到林浩,林娟带着小兄弟来厨房偷馒头。

  原本大毛和二毛打算把林浩,林娟手里的馒头给夺下,但是看到他们直接把馒头塞裤当里,就觉得无比恶心了。

  “林娟,你拽我妹妹衣服上的花,你如果马上跪下来给我妹妹道歉,叫好听的,我们兄弟俩就不揍你了,如果——”大毛一边威胁着林娟,一边撸胳膊挽袖子随时准备揍人。

  二毛也跃跃欲试的想要揍人。

  “你们滚一边儿去,不许欺负我妹妹。”林浩不客气的用脑袋去撞二毛的肚子。

  二毛没来得及躲就被林浩给撞了个趔趄。

  反应过来的大毛直接上去踹了林浩一脚,虽然被踹疼了,但林浩却忍着疼要从大毛那还回来。

  就在几个孩子们掐架的时候林四月和木天佑等人正送贵客们离开呢。

  木老他们也要走了,他们在县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坐最早的火车回省城去。

  木老他们坐上县一把手,二把手的小汽车。

  木相思还没玩儿够,但还是乖乖跟着家人们走了。

  木楚楚拿了照相机来,走之前拍了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木家人的全家福,路远会用照相机,所以他负责给木家人拍的全家福。

  当初木天佑正式回到木家后,他们去照相馆照过全家福了。

  不过这次不同啊,这次是在木天佑生活了二十来年的老家拍的。

  “我和姐姐要跟哥哥嫂子再照一张。”等全家福拍完了木相思就忙不迭的表达自己的所求。

  她开口了,家里自然会由着她。

  于是路远就给木天佑,林四月和木楚楚,木相思又拍了一张。

  “路大哥,里头还有胶卷吗?”林四月问。

  路远忙说还有。

  林四月就看向了木楚楚:“我跟竹子很久没有照相了,给我俩派一张吧?”

  木楚楚笑着说好,然后就从路远那拿回了照相机。

  白竹跟林四月拍了一张合影。

  还剩下一些胶卷木楚楚很会来事儿的请县里的头头脑脑跟木副厅长照了一张合影。

  木楚楚又帮秦家二房,三房分别拍了一张全家福。

  要拍全家福了大毛,二毛和婷婷自然不能少,秦红玉忙去找这几个孩子。

  秦红玉来的时候就看到大毛二毛已经把林浩,林娟打哭了,就连他们的小兄弟高虎子也哭的惊天动地。

  听到动静的张桂兰忙过来护着自己的孩子,她正要打大毛,二毛呢秦红玉就过来了。

  “大毛,二毛,婷婷,赶紧去照相,你们是要等着挨揍吗?”秦红玉一喊几个孩子就撒丫子跑了。

  他们一跑张桂兰就抓不住他们了。

  一看院子里没什么人了,张桂兰眼珠子一转,她也顾不上哄几个孩子了忙去厨房里拿点儿能拿的。

  木楚楚给秦家二房,三房分别拍了照后胶卷就没了,她只好把照相机收进包里。

  这年头照相是很奢侈的事,多少人活了大半辈子呢都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像大毛,二毛和婷婷都是第一次照照片呢,小孩子面对照相机的时候都觉得很神奇,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木楚楚手里那个类似于黑盒子的东东。

  在这期间秦红梅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她看到哥哥,嫂子跟木家人派全家福,看到哥哥嫂子跟木楚楚,木相思合影。

  她也好想跟哥哥,嫂子来一张合影啊,可她不敢凑上前去。

  她多希望哥哥和嫂子能在关键时刻想起她啊,可是她失望了。

  秦红梅捏着自己的衣角,然后默默的垂下头去,她觉得自己对于哥哥和嫂子而言就是个多余的。

  他们有了聪明,漂亮的妹妹,怎么可能想起她这个又笨又麻烦的妹妹呢?

  “红梅,你还不赶紧跟我家去拾到东西,你在这下神呢?”秦三婶子在秦红梅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把,秦红梅瞬间回神。

  秦红梅默默的跟着秦三婶子,秦二婶子等回去干活了。

  把重要的客人送走了,林四月和木天佑也准备回来干活。

  临走之前,木相思再三的叮嘱木天佑和林四月:“哥哥,嫂子,你们快些回去啊,别忘了给我拿苹果,还有大鸭梨。”

  林四月笑着应下:“放心吧,我和你哥肯定会给你带好吃的,你要乖乖听爸妈的话,乖乖写作业。”

  一听到写作业这三个字木相思瞬间耷拉下小脑袋来。

  林四月看着忍俊不禁。

  木天佑忍不住用手指弹了一下林四月的脑袋瓜子:“大好的日子,你何必逗她呢?”

  林四月朝木天佑做了个鬼脸,然后就拉着白竹走开了。

  白竹和路远,周锐都没有马上走,他们几个帮着把里里外外都收拾了。

  天色不早了他们仨才准备告辞,走的时候也都没空着手。

  晚饭林四月和木天佑,秦红梅就简单的吃了一口,今天他们都累的不轻,就想早早的歇了。

  为了好好的休息,木天佑早早的就对外说了闹洞房的环节省了,他们是补办的婚礼,某些环节省了也没人说什么。

  虽然本地闹洞房不是那么野蛮,但也很累人就是了。


第340章你和星星有什么不同

  回到家以后,张桂兰就用鞋底子狠狠的抽了林浩,林娟一顿,原因无外乎是他们没有把弟弟照看好。

  高虎子虽然话还说不大清楚,但是已经会告状了,已经会耍赖了。

  他就说哥哥,姐姐欺负他。

  至于哥哥,姐姐咋欺负他了,高虎说的欺负他的哥哥,姐姐是林浩,林娟,还是大毛,二毛和婷婷那还真就不好说了。

  张桂兰的确看到高虎子哭的厉害,而且胳膊上,脸上都有伤,但是林浩,林娟比高虎子要伤的更厉害。

  可是他们娘几个一回来高铁柱就看到宝贝儿子身上有伤了,他就直接质问张桂兰咋看的孩子。

  张桂兰就把火撒在了林浩,林娟身上。

  亲眼目睹了林四月的风光,还有丈夫,婆家对她的偏爱,张桂兰自然妒忌的要死了。

  如果林四月还带着俩拖延破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拥有如今的一切呢。

  如果林四月还带着那俩拖油瓶的话,她没有如今的一切,而张桂兰自己如今的日子则也会过的非常轻松惬意。

  带一个孩子跟带仨孩子能一样吗?

  如果仨孩子都是一个爹生的,那也好说。

  如果当初张桂兰要带着林浩,林娟嫁进来的话,高家肯定是不允许的。

  张桂兰把林浩,林娟打的嗷嗷嗷的叫唤。

  看到张桂兰对俩拖油瓶下了狠手,高铁柱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高铁柱约莫着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行了行了,教训他们几下就罢了,如果打个好歹的知道的是你在教训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高家容不下这俩没爹的孩子呢。”

  丈夫都这么说了,张桂兰也就不好继续的再教训林浩和林娟。

  她指着兄妹俩再三的叮嘱:“你们给我记住了,往后再照顾不好弟弟,你们就得挨揍,记住了没?”

  “记住了。”兄妹俩一口吞下的哭着说。

  张桂兰忙摆摆手:“快去洗洗脸,然后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该做晚饭了。”

  张桂兰他们从木天佑家顺回来十来个馒头,晚饭的话就简单的炒个菜吃就行了。

  才挨过揍的林浩,林娟一边抽泣着,一边一起去厨房忙乎晚饭。

  约莫亲娘和后爹都听不到,林娟拉着林浩的手可怜巴巴的说:“哥哥,我好想跟着姑姑啊。”

  林浩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恨恨的说:“想也没用啊,姑姑都狠心不要咱们了。娟娟,往后哥哥护着你,等咱们大了就离开这里。”

  林娟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真的希望自己和哥哥能快些长大啊,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曾经他们以为能跟着亲娘是最幸福的事,可是如今他们才知道只有跟着姑姑才是最幸福的。

  只是兄妹俩不明白啊那么疼爱他们的姑姑咋就说不要他们就不要他们了?

  难道就因为他们老是要娘?又或者是老是跟姑姑要吃肉,吃鸡蛋饼吗?

  他们更不明白的是曾经对他们那么温柔的亲娘,咋就突然变得这么凶了呢?

  没有人来闹洞房,木天佑和林四月就各自洗漱,然后早早的躺下了。

  从天亮就起来忙乎,整整一天是真的累啊。

  床单啥的都换上了崭新的绣了牡丹图案或者鸳鸯的大红色,。

  林四月舒服的软乎乎的床上滚了两下,然后把自己的脚朝木天佑伸了过去:“哥,我脚疼,帮我揉吧揉吧好不好?”

  虽然木天佑这会儿也很累,不过小青梅都撒娇求助了,他就忙开始认真的给林四月按摩起脚来。

  今天林四月穿了稍微有点儿鞋跟的凉鞋,不是走来走去就是站着,她那细嫩的玉足竟然有些浮肿。

  木天佑一开始还很认真的给林四月做着爱心足疗,只是做着做着他就不老实了,把林四月弄的浑身痒痒的,然后心也痒痒的。

  良辰美景的,虽然彼此都很累了,怎么可能不吃一口就这么睡了呢?

  就算林四月想这么睡了,木天佑也不肯啊。

  自从林四月来了例假,正式开封以后,木天佑就很难继续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他恨不得每个晚上都跟心爱的小青梅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今天晚上好歹算是他们形式上的“洞房花烛夜”啊,木天佑可要好好的疼爱一下他的新娘子。

  多咱等林四月泪眼汪汪的求放过了,木天佑才意犹未尽的罢休。

  稍微歇息了会儿他们就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

  “小月牙,幸福吗?”木天佑在林四月耳边悄声问。

  他好听的声音故意低沉下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磁性,好听到让人的耳朵要怀孕。

  林四月抓着木天佑的手柔声回应他:“当然幸福了,天佑哥,谢谢你让我彻底的在亲戚们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这辈子能嫁给你,和你一起过后半辈子我觉得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四月先表达了对木天佑的心意,然后她又俏皮的问:“天佑哥,你知道你和天上的星星有什么不一样吗?”

  木天佑被问的愣了一下:“我和天上的星星有啥不同?那应该是我在地上,星星在天上。”

  林四月笑着用她的樱桃小口在某人腮帮子上啄了一下,然后娇嗔道:“你个笨蛋,你和天上的星星之所以不同,那是因为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说着林四月就把木天佑的手拿到了自己心口窝处,让他亲手触摸自己的心跳。

  “我的小月牙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木天佑邪魅的一笑,然后他就又把人按在那,打算继续用自己的方式表示一下喜悦,还有对小女人的疼爱。

  次日,林四月差一点就没起来床。

  她想到今天得跟木天佑一起给秦爷爷,秦奶奶上坟,然后再去祭奠一下她的父母,还有哥哥,所以不能不爬起来。

  本地的风俗男女结婚后的第二天,新郎要带着新娘子去祭奠先人的。

  木天佑虽已经认祖归宗了,但他心里头还是给已故的秦爷爷,秦奶奶留了个位置。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木天佑和林四月都不会回老家来了,临走时给惦记的先人烧点儿纸钱,添把土是应该的。


第341章百花工坊

  林四月和木天佑带着东西去上坟后,秦秀梅简单的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出去转转。

  吃了午饭以后秦秀梅就要回县城的服装厂上班了,她其实很不想回去上班的,因为她跟车间的同事以及同宿舍的舍友处的不咋好。

  秦秀梅打算去摘点儿核桃带去县城吃,她才从家里出来就碰到了抱着孩子到处溜达的秦天宝他媳妇王琴。

  王琴二胎生的是个闺女,名叫秦玲玲。

  “红梅啊,你这是上哪儿去呢?你不愿意搭理我也就算了,你的亲侄女你也不打算抱抱吗?”王琴笑着把怀里的小丫头直接朝秦红梅递了过去。

  秦红梅不情愿的叫了一声二嫂,然后就把王琴的女儿抱过来逗了几下。

  小丫头脾气很好,谁抱都可以,而且还乐呵呵的。

  面对小丫头那双天真无邪的明眸,秦红梅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她几眼:“玲玲长得好看,随了二嫂。”

  秦红梅说的是实话,论外在的话王琴的确比秦天宝出色,但是她的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五出头的样子。

  秦红梅的话让王琴听着很舒心,从而她看向秦红梅的目光变得越发的柔和起来。

  王琴等把女儿接过,然后便语重心长的对秦红梅说:“我知道过去咱们姑嫂之间闹了很多不愉快。我啊是没有四月嫂子对你好,可你摸摸你的良心你对我可没有对四月嫂子态度那么好啊。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提了,就说现在吧。昨天吃席我们都没去,但是我们可看到照相的时候你只能被大哥和大嫂晾在一边啊。如果是咱们家拍全家福的话,就算你和我们再不亲,我们肯定不会撇下你,因为你和你天宝哥,天顺哥是从一个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王琴先PUA了秦红梅一番,然后就拿着血缘打起了亲情牌来。

  原本就对大哥,大嫂有些小怨怼的秦红梅这会儿很难不听进去。

  秦红梅是不咋会掩藏情绪的,她怎么想的自然逃不过王琴这双透着算计的精明眼睛。

  王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把话点到为止,然后就抱着女儿继续到处逛游去了。

  分别给秦,林两边的先人上完了坟,木天佑先回了家,林四月去找大队支书李瑞山和妇女主任孙秀娥了。

  她主要问一下队上什么时候把她看好的那块用来建小作坊的地批下来。

  既然要成立小作坊,必须得弄一块像样的地建个车间,仓库啥的。

  这个得需要队上来批。

  “四月啊,你不来我也正要去找你呢。”李瑞山笑着招呼林四月坐下:“地批下来了,就在秦老二家二小子宅基地的旁边。”

  二房的秦天行已经满了十八岁,队上可以给批宅基地了。

  年初秦老二就上报队上给批,已经批下来了,只是暂时还没动态而已。

  林四月略微的回忆了一下李瑞山说的那个地方,然后就笑了:“那真是太好了,那儿四通八达的,是个好地方。队上给批了多少亩啊?”

  李瑞山道:“先给批了两亩地的,将来发展好了可以再扩展。”

  林四月觉得就一个小作坊两亩地也可以了,就像李瑞山说的如果小作坊发展的好再扩建就是了。

  就在林四月琢磨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李瑞山的声音:“这土地虽然批给你们了,不过不属于你们,你们算是跟集体租用的,每年得支付给队上一定的租金。”

  林四月忙点头:“那是当然了,如果李大叔不肯收租金的话,社员们肯定不服气的,咱们的私交归私交,事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四月啊,我就欣赏你这股子利索劲儿。”李瑞山不自觉的朝林四月竖起了大拇哥:“如果社员们都跟你似的这么通透,好说话,我们也好办事儿不是嘛。”

  林四月宛然一笑:“人和人都是不同的,我知道李大叔当这个大队支书很是不容易。”

  一亩地按照一年五块钱的租金支付,队上给林四月批了两亩地,林四月跟队上签了五年的合约。

  她先支了一年的租金,一亩地五块钱,两亩地就是十块钱。

  林四月已经托周锐购买设备,还有材料了,用地批下来了,接下来秦二婶子他们就可以直接动图动工。

  用不了多久百花工坊就要挂牌成立了,再过些日子在咩县,或者沂州的市面上就会陆续出现生产与百花工坊的头花,围裙,套袖,还有内衣什么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午饭是秦红梅做的,她烙了葱花油饼,炒了个豆角炒肉和酸辣土豆丝。

  吃了这顿午饭秦红梅就得回县城上班了。

  拿起筷子后,秦红梅嗫嚅着对木天佑和林四月道:“哥,嫂子,我不打算在厂里干了,你们不是在省城开了小吃店嘛,你们带我去省城吧。”

  林四月没有接秦红梅的话,木天佑严肃的问:“不是在服装厂做的好好的吗?”

  秦红梅双手抓着筷子迟疑再三,她才又开口:“车间里头的人老是欺负我,宿舍里的舍友们也排挤我。我不想在服装厂干了,我知道这个工作哥跟嫂子去求周锐大哥帮忙的,我真的——”

  说着说着秦红梅的鼻子就开始发酸,眼泪差一点就滚落下来。

  得知秦红梅不愿意继续在服装厂上班的原因后,木天佑的脸色变得不似一开始那般和缓了。

  他没有再吭声,而是示意林四月跟秦红梅谈谈。

  “红梅,你说车间里的工友欺负你是吧,他们咋个欺负你?”林四月耐心的问。

  秦红梅忙道:“他们老是指使我干这干那的。上次王大姐说要去接孩子就把她没做完的一条裤子给我让我帮忙做完了。我就帮忙做完了,没想到王大姐一开始就弄的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的,做完了后我才发现的,然后王大姐就不承认裤子是她先做的,说是我污蔑她,我们小组长就信了她的,把我凶了一顿,还扣了我半天的工资。”


第342章升米恩斗米仇

  秦红梅见林四月没有打断她的意思,而且还是听的很认真耐心,于是她就继续说工友们如何欺负她,舍友们如何如何的。

  秦红梅就跟个怨妇似的絮絮叨叨了差不多五六分钟,说的几乎都是同事之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要说工友们没咋着秦红梅,那也不是,的确秦红梅是被人排挤,甚至是算计了,但是这跟秦红梅不懂拒绝,还有不熟悉人情世故是又很大关系的。

  秦红梅除非单干,否则的话就是给她换一份工作,再遇到一批新的同事,舍友,她还会遭遇类似的麻烦。

  因为秦红梅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木天佑听了那么几句就不耐烦听了,他也没打断,而是低头先吃自己的饭了。

  多咱等秦红梅说够了,林四月才开口:“红梅,如果就是因为你和工友们处不好关系你就放弃你现在的工作,那真是太可惜了。你以为我们带着你去省城跟着兰香姐在小吃店里做就可以了吗?你的厨艺比我还不如,那就跟不用说跟兰香姐比了。去了你只能当服务员,如果遇到不讲理的客人你咋办?如果遇到故意找茬的混混你能应付的来?”

  “嫂子,开小吃店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啊,服务员我肯定能做的来的。”秦红梅讷讷的说。

  林四月有些无奈的朝一脸天真的秦红梅笑了笑。

  收住笑后,林四月就继续严肃认真的对秦红梅道:“你可以去问问唐明泉大哥,李云霞嫂子,你问问问他们俩在饭店经营这么些年都遇到过什么,他们还是开的国营饭店呢。红梅,我和你哥当初花钱让你去学缝纫手艺就是觉得你很适合,我们把你送进服装厂就是因为有周锐大哥能关照你。你说的所谓委屈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你如果不试着独立应对这些琐事,除非我和你哥到哪儿都把你带在身边,不然的话你就很难成长起来。”

  顿了顿林四月接着说:“就说王大姐让你帮忙把裤子做完,结果你挨罚被她坑了的事儿吧。你当时明明可以拒绝王大姐的求助,再说了你就算想帮她,那么拿过她没做完的裤子来是不是应该当着她的面第一时间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以后你再做呢?对于你的小组长而言他只能看到做好的裤子有问题,至于是谁先做的,谁做出了毛病不是小组长负责的范围。是你马虎大意在先,你就应该记住这次的教训,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犯,而不是因此就要去逃避。”

  秦红梅原本还觉得自己很委屈的,但经林四月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帮王大姐做裤子那事儿自己的确是被罚的不冤了。

  虽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可秦红梅却还是不愿意继续呆在服装厂了:“我真的跟他们处不来的,嫂子,你和哥就带我去省城吧,我保证不给你们惹麻烦了。”

  林四月看了木天佑一眼,然后才又道:“服装厂的这份工作你觉得不好,那你可以不干了回来继续种地。如果因为你和同事们处不好关系就放弃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我们对你真的很失望。”

  “嫂子的意思就是你和我哥不打算带我去省城,你们看到我被同事们欺负也不管我了是吗?”秦红梅的情绪陡然间激动起来,两眼变得赤红。

  看到秦红梅突然变成这个态度,一直安静吃饭的木天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然后有些失望的看着双眼赤红的秦红梅:“秦红梅,不是我们不肯带你去省城,你难道忘了在省城你都做了什么?你宁可信外人不信我们,如果不是我和你嫂子警觉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该很清楚吧。周锐就在服装厂,你如果真的受了欺负他会不管你吗?”

  有了上次的事后,木天佑对秦红梅是真的失望了,如果秦红梅单纯就是被人算计了也到罢了,可是秦红梅却偏信外人,主动的跟她该亲近,该依靠的人拉开了距离。

  如果不是木天佑和林四月警觉,秦红梅肯定就被老牛家那帮人给算计了。

  想起上次那事儿秦红梅也是有愧的,但是她这会儿却迫切的想要确定自己在哥哥心目中到底是什么位置。

  秦红梅的脑回路里就是木天佑和林四月明知道她在服装厂混不下去,同事们都欺负她,算计她,他们却不肯让她辞职,不带她去省城过好日子就是他们不在乎她了。

  想到木天佑对木相思,木楚楚的温柔和煦,想到昨天照相的时候自己被哥哥和嫂子完全忽略掉,秦红梅就悲从中来。

  秦红梅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充满怨怼的说:“我知道哥哥如今有了聪明,好看的亲妹妹了,再也不会喜欢我这个又丑又笨,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妹妹了。”

  秦红梅说的话着实让木天佑的心口顿时觉得被堵上了个石头,木天佑没有再回应秦红梅半个字,他继续低头吃东西。

  林四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想了一下她还是开口了:“红梅,不管你哥哥添了几个妹妹,你都是他的妹妹,你们的兄妹情分,咱们的情分是不会改变的。”

  秦红梅哼了一声,她显然是不相信林四月说的。

  “嫂子,你不用跟我说那些好听的。我虽然不够聪明,但我也不是个纯笨蛋,你们现在对我什么样,对木家那两个女孩子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呢。如果你们还跟过去那么疼我的话,你们明知道我在服装厂混不下去肯定不会继续让我委屈了。如果你们真的还跟过去似的那么疼我,昨天照相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带着我照一张呢。”秦红梅一股脑的把心里头的怨念全部的发泄了出来。

  说完这些后,秦红梅直接起身离开了堂屋。

  虽然肚子饿的要命,这会儿林四月也有些食不知味了。

  木天佑看林四月不肯动筷子,他就忙拿起一块油饼,夹了点儿菜放在油饼上,然后卷起来后递了过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了。”


第343章另一面

  木天佑自认为自己对秦红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不求对方感激,报答,却没想到帮出了仇来。

  林四月接过了木天佑递过来的油饼啃了一口。

  林四月把吃进去的油饼咽了,这才说:“咱们看着红梅长大的,她就是个过于单纯的人。人啊太单纯了相处起来是不用担心被坑,但是也让人心累,心思单纯就容易心窄,想事情不懂得拐弯,非黑即白的,同时也容易被人蛊惑。我觉得肯定是有人在红梅那里说了什么。”

  林四月可没有圣母心,刚刚秦红梅的言行和态度自然让她很不爽,不过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人一旦冷静下来了就不会感情用事,不管是你的敌人还是恩人都能做出较为理性的分析来。

  木天佑经林四月这么一说,眸光微闪了一下,然后忖度道:“应该是被秦天宝他们挑唆了。不管怎么说往后咱们对红梅做到无愧于心就好。回头你去拜托周锐继续关照着红梅,她在服装厂一天就麻烦周锐关照一天。她如果就是不知好歹了,非得放弃这份咱们帮她求来的工作,那她就回来接着种地吧。”

  林四月嗯了一声:“我本打算让红梅入股小作坊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红梅真的被那边哄骗回去了,她参股了咱们的生意就等于为那边做了嫁衣裳。我可不愿意做请沈如意送神难的蠢事。”

  夫妻俩又嘀咕了一会儿,然后就继续吃饭了。

  秦红梅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就坐在床沿上抹眼泪。

  秦红梅多希望哥哥,或者嫂子能来哄哄她,安慰安慰她啊。

  她不相信他们真的就这么狠心,他们真的就不管自己了吗?

  等了很久,秦红梅也没等到谁来安慰她,哄她。

  她也掉不出眼泪了,然后猛的一转头就看到了床的里头躺着一个小小的洋娃娃。

  那洋娃娃在床跟墙的缝隙处夹着。

  秦红梅忙伸手把它拿了过来,洋娃娃是个粉白色的,腰上系了一条蓝色的腰带。

  秦红梅知道这个洋娃娃是木相思的,估摸着是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

  她也是粗心,都已经睡过一个晚上了竟然这会儿才发现。

  秦红梅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这样好的毛绒玩具,她是真的喜欢,但是想到东西是木相思留下的,想到因为她的出现哥哥和嫂子才不疼自己了,秦红梅就恨的慌。

  秦红梅把手里的洋娃娃姑且当成了跟自己抢哥哥,嫂子的木相思,然后她竟然拿起剪刀来把这洋娃娃给剪了。

  秦红梅先用剪刀戳洋娃娃的眼睛,然后是鼻子,嘴巴,再然后她竟然把洋娃娃的脖子给剪短了。

  把洋娃娃剪了还不算,秦红梅最后竟然把东西仍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了上去。

  这一幕恰好被林四月给看到了。

  她原本是要叫秦红梅回去吃饭的,然后就透过门玻璃看到了让她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林四月的印象中秦红梅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女孩子。

  可是刚刚她明明看到了一个面目有些狰狞的秦红梅。

  她亲眼目睹了秦红梅把一个漂亮的洋娃娃给剪坏,然后再下脚踩踏。

  秦红梅突然变得让林四月有些陌生。

  趁着秦红梅没有发现之前林四月迅速转身回了堂屋,然后她就白着脸回了卧室。

  木天佑忙跟了进去。

  林四月就把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的描述给木天佑听。

  木天佑却是没太大的反应,他低头给了怀里小女人一个安抚的吻,然后才沉声道:“咱们往后见她的时候也少了,她如果懂事的话那就继续这么处着,如果不知好歹那就别管她了。当初咱们把她从省城送回来是对的,把她留在那指不定会有多少麻烦呢。”

  虽然木天佑的口吻有些轻飘飘的,但是他的心情还是不怎么好的。

  他可是疼了秦红梅这些年的,哪怕有了两个冰雪聪明的亲妹妹,但是在木天佑的心里头秦红梅仍旧是有位置的。

  他们兄妹相互扶持,相互取暖的那些艰苦岁月仍旧是木天佑最刻骨铭心的一段过往。

  秦红梅通过破坏那个可爱的洋娃娃算是把心底里积蓄的负面情绪给发泄出来了。

  午饭她也没吃,而是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县城上班了。

  走之前,秦红梅还是到了木天佑跟林四月这里亲自告辞。

  “哥,嫂子,我去上班了。”秦红梅的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不咋高兴。

  木天佑容色平常的看了秦红梅一眼,然后淡淡的的说:“去吧,好好上班,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秦红梅嗯了一声,最后看了木天佑和林四月一眼,然后就转身朝外走去。

  晚饭后,林四月召秦二婶子,秦三婶子还有秦天河的媳妇孙瑞英,秦天齐的媳妇李秀芝来商量开小作坊的事情。

  她们几个已经知道小作坊建在哪儿了,都已经去看过了,小作坊咋地建她们也没啥章程,全凭林四月拿主意呢。

  林四月把一张大一点的图纸递给了孙瑞英:“嫂子,这就是咱们小作坊的建造图纸,到时候你们按照我设计的建就行了。”

  接着林四月又把小一些的那张图纸给了秦三婶子:“咱们的小作坊建起来后除了门窗外还得挂个匾,门窗和匾我都设计好了,三叔照着这个做就行了。”

  二房负责建造车间,仓库等,而会木工的秦三叔所代表的三房负责木工。

  紧接着林四月把几份合约拿出来,她知道秦二婶子,秦三婶子都不识字,李秀芝识字也有限。

  孙瑞英虽然识字,但也不一定能理解合同上的一些条条框框。

  林四月就一条一条的给她们念,然后解释。

  这是一份股权分配的合同,林四月跟周锐一起起草的。

  这份合约不复杂,但是明细清楚。

  股东就林四月,周锐,秦二婶子,秦三婶子,孙瑞英和李秀芝。

  他们对小作坊投入的个不相等,挣钱了得到的分红跟投入是成正比的。

  “四月啊,你不是说让红梅也参股的嘛,这上头咋地没有她的名儿啊?”秦二婶子指着那份登记了所有股东的名录的纸问。


第344章送麻烦

  当初大家坐在一起商量成立小作坊的时候,林四月提过打算拉秦红梅入股的,秦二婶子她们自然不介意秦红梅参与进来的。

  秦红梅这一年多跟着林四月赚钱,她个人又比较勤俭,想来也攒了不少钱了,拿出一部分来入股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份股东名录里没有秦红梅的名字,秦二婶子这才好奇的问了一声,她以为是林四月给忘了。

  听到秦二婶子问为何没有秦红梅的名字了,林四月迟疑了一下才道:“我本来是打算让红梅参股的,但是红梅跟我们闹了点儿不愉快,我思来想去还是别让她参与了。”

  于是林四月就把秦红梅跟他们小两口的各种不愉快言简意赅的说给秦二婶子他们知晓。

  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后,秦二婶子叹了口气:“红梅这孩子也真是的,她啊真是不知足。四月啊,你估摸的对,红梅的亲娘他们肯定背地里教唆她了,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啊。”

  秦三婶子:“我估摸着那老两口没那脑子,肯定是天宝和王琴两口子篡夺红梅啥了。那两口你们也知道心眼儿多,会说的很。”

  孙瑞英砸吧了两下嘴,有些怒其不争的说:“要是红梅真的又跟那边和好了,那这妮子也太忌吃不记打了。要不是天佑和四月帮衬的话红梅这会子不是嫁给个口条不利索的老光棍儿,就是嫁给个哑巴了。”

  李秀芝也有些想不明白:“不说别的,就单说去年那娘几个算计红梅要把她卖给哑巴,红梅一气之下撞了树这个仇就该记一辈子。”

  林四月叹了口气,然后声音凉凉的说:“红梅终究是怨我们不肯带她去省城,她觉得天佑哥有了两个好看的妹妹就不疼她了。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有些人习惯被照顾就觉得理所应该的,稍微的有些差强人意了他们就怨怼上了。同样的一直对这个人不好的人突然变了脸,各种讨好,就容易让人忘记那些不好。人啊都容易贱骨头,拥有的不珍惜,不那么容易得到的反而是好的了。”

  说了会儿秦红梅的事,气氛显得不那么欢脱了,孙瑞英就忙把话题重新扯回了小作坊上。

  一聊起小作坊来,大家就都满血复活,气氛又变得活跃跃起来。

  经过商定小作坊成立以后孙瑞英负责经营管理,她就是小作坊的经理,周锐和李秀芝是副经理。

  林四月和秦二婶子,秦三婶子就是股东。

  林四月负责参谋,秦二婶子,秦三婶子负责干活。

  当然了草创阶段的小作坊这经理和副经理也得干活的。

  周锐负责跑市场,拓展业务,以及提供设备和材料等。

  次日,林四月就跑了一趟县城。

  林四月特意请周锐在唐明泉的饭店吃了一顿好的。

  他们主要商榷了小作坊的筹建以及进一步的发展,周锐已经开始采购设备和材料了,多咱小作坊建起来设备啥的就可以陆续进入。

  说完了合作上的事,林四月就把话题转到了私事上来。

  林四月目光专注的凝视着周锐的双眸诚恳的说:“周大哥,往后还得拜托你多关照红梅。我知道她人际关系方面处理的不太行,只要她不是真的被欺负了,你就不用插手。”

  林四月知道托周锐关照秦红梅是在给他添麻烦,可她和木天佑做不到真的就不管秦红梅了。

  听到林四月开口托自己关照秦红梅的时候,周锐的双眉肉眼可见的蹙了一下。

  周锐沉吟再三后才开口:“红梅这个姑娘干活是好样儿的,人呢也实在,就是过于实在了,然后就——哎,我也不知咋说。”

  林四月:“就是她不通人情世故呗。周大哥,我的意思就是让你量力而行的,如果实在是关照不了她也就罢了,总不能为了她这个不相干的人让你去难做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可就没脸见周大哥了。”

  “四月,只要是你托付的事,我肯定会尽力而为的。”周锐目光灼灼的从林四月的脸上一闪而过。

  他是很想让自己的目光在这张芙蓉面上多停留一会儿的,他知道自己若是那般放肆的话,他们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已经到八月下旬了,林四月和木天佑回到省城还得在那边摆一次酒席呢,他们不能多在老家停留。

  临走之前木天佑去了一趟秦红梅他们的亲生父亲赖子所在的那个生产大队。

  木天佑找到了赖子的亲侄子高长林。

  木天佑递给对方一根大前门,他便直言不讳的说:“赖子是你的亲叔,他老了不能动弹了你们当侄子的不能不伺候,那是他没有亲生儿女的前提下。他跟前妻生的儿子进去了,可他另外的儿子们没有啊。”

  高长林秒懂木天佑的意思,他用力抽了几口手里的大前门,然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他送去秦天宝,秦天顺那?”

  木天佑微笑颔首:“他们兄弟是真的狠啊,为了不让赖子去纠缠他们,他们就把自个儿亲生父亲给弄残废了。这么心黑的人你们觉得赖子彻底的瘫在床上了他们会过来伺候吗?到时候啊这个麻烦肯定还是你们弟兄几个的,你仔细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儿?”

  言尽于此,木天佑也就没再多言,走之前他把那半盒子大前门塞给了高长林。

  高长林是赖子的亲侄子,是他们这个大家族的长房长子。

  如果赖子有个好歹啥的,作为他们家族的长房长子高长林很难置身事外。

  木天佑此行就是篡夺高长林把赖子送到秦天宝,秦天顺那儿去。

  当然了单纯的把人送去,秦天宝兄弟肯定马上把人送回来的。

  如果把赖子的户口关系啥的从他们这个生产大队迁到百花谷的话,那可就不一样了。

  木天佑已经运作好了,只要赖子的侄子们跟他稍微配合一下,赖子往后就只能呆在秦天宝,秦天顺那里。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秦天宝他们跟木家讨要所谓的抚养费还有闹其他幺蛾子,若是彼此相安无事的话,木天佑肯定不会临走之前来这一出的。


第345章回家喽

  木天佑做这件事并没有提前跟林四月商量,他从赖子那个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卖西瓜的,他就买了一个抱了回来。

  林四月看到木天佑抱了个西瓜回来,她就忙笑着问:“从哪儿买的西瓜?这个季节了西瓜可不多见了。”

  木天佑把西瓜放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才道:“我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个卖瓜的就买了一个。那人说是新品种,熟的稍微晚了一些。”

  阳历八月下旬了,到了本地葡萄上市的时候了,而西瓜啊,甜瓜啥的就陆续下市了。

  说话间,木天佑已经很利落的把西瓜洗干净,然后切开了。

  木天佑把切好的一块三角形的西瓜递给林四月:“我看着颜色不错,快尝尝甜不甜。”

  林四月笑着接过,然后啃了一口:“很甜,西瓜瀼还沙沙的,好吃。”

  是真的好吃啊,林四月一口气吃了好几块儿。

  看到她吃的开心,木天佑的心情就好,然后就把他打算给秦天宝兄弟俩找点儿事做的计划跟林四月说了说。

  得知木天佑刚才出门是去找赖子的侄儿去了,林四月自然是赞成的:“既然秦天宝他们闲的但疼,非得跟咱们过不去,咱们当然得帮他们找点事情做了。就是不知道赖子的侄子们配不配合了?”

  木天佑狡黠的一笑:“他们又不傻,既然赖子又亲儿子,他们当然会齐心协力的把这个麻烦甩出去了。他们之前没那么做说白了就是没人帮他们下下决心罢了。”

  俩人把西瓜啃的差不多了,然后就一起去忙乎晚饭。

  明天俩人就要回省城去了,这次回去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除非老家这边有啥要紧的事必须得回来不可。

  他们要回去了秦家二房,三房都给准备了不少东西让带着,既有吃的,也有用的。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总算是回到了省城。

  他们先把东西放到租住的家里,然后就一起去了木家。

  一进院子林四月就听到了好听的鸟鸣,她忙问木相思:“家里是养了鸟吗?声音好好听啊。”

  木相思先撇了一下嘴,然后才道:“是一只画眉鸟,是二房淘来讨爷爷开心的。”

  一听是画眉鸟,林四月的眼睛顿时亮晶晶起来:“我还没见过画眉呢,听说这鸟特别娇气,一不小心就给养死了。”

  旋即,木老就从后院把鸟笼子提溜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面前:“你们看看就行,可别摸,要是给我摸跑了,我可就生气了。”

  木老宝贝似的看着他的画眉。

  林四月是头一次见画眉鸟,她其实很想摸摸的,可是看到木老如此宝贝,她也不敢去摸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养在笼子里的画眉是红色的,毛色很鲜亮。

  画眉鸟比较常见的颜色是棕色,青色的还有黄色,像红色就是很少见的。

  正因为少见,所以木老才格外宝贝。

  看到木相思总是对着画眉鸟撇嘴,林四月就忍不住想笑。

  等就她们俩的时候林四月忍不住吐槽起木相思:“我知道画眉是二房孝顺爷爷的,你就看着鸟不开心。你啊,何必呢?不管咋说二房也是爷爷的至亲骨肉,他们能想法子讨爷爷开心也是好事儿,你说呢?”

  木相思先是不知可否的哼了哼,然后就把小脑袋扭到了一边去。

  当天晚上林四月和木天佑就没回他们的小家,而是住在木家了。

  晚饭后木永和和叶婉容就跟小两口商量起摆酒席的事来。

  还有不到俩星期林四月和木天佑就开学了,木相思比他们开学更早一些,所以酒席要赶在九月一号之前摆了,掐指算来也就没剩下几天了。

  酒席要怎么摆,摆在哪儿林四月和木天佑没咋发表意见,全凭家里安排。

  次日,林四月把从老家拿来的东西跟房东刘婶子,还有胡巧慧等分享,然后就是去一品香。

  林四月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品香的生意到是一如既往,不过她却是胡巧慧和刘兰香的主心骨。

  走的时候木天佑跟炮哥打了招呼的,这段时间炮哥还真的就照顾着一品香,所以没有小混混敢来闹事。

  “四月,巧慧,你们也马上开学了,我觉得还是得雇个人更合适,你们觉得呢?”刘兰香跟二人商量着。

  胡巧慧表示自己没意见。

  林四月看过了一品香最近一段时间的日常收支后才道:“雇个人是必须的,我发现订寿桃的订单越来越多了,光咱们的话还真的忙不过来。兰香姐,我觉得你可以从你熟悉的圈子里雇一个岁数不是特别大,最主要的是干净利落的姐妹来,工资的话开始是每月二十五,过了三个月考察期就可以长。”

  刘兰香忙点头:“那我就让我妈从熟悉的亲朋好友里寻个合适的。最近定寿桃的的确多起来了,好在有我妈帮衬,要不的话我和巧慧真的忙不过来的。”

  与此同时,木天佑也去了天罡维修店。

  这会儿钱建军正在那修皮鞋呢。

  钱建军在修机械方面不太行,反而修鞋很在行,所以他每天主要是负责修鞋。

  周刚负责在店里或者上门去维修各类机械设备。

  “哥,你可算回来了。”周刚见了木天佑就跟见了救星似的。

  木天佑坐在了凳子上,然后让周刚把账拿过来给他看看。

  维修店的流水肯定比不了一品香,算是中规中矩的,不过在增加了修鞋布鞋这一项后生意明显比过去好了不少。

  等木天佑放下帐本,周刚有些惋惜的说:“如果哥你早回来一天就好了,昨天我接了一个去面粉厂修机器的活儿,也不知咋弄的,我鼓捣了老半天也没把机器给鼓捣好,人家就找了修理厂的人来修了,我走的时候就被他们说了难听的呢,我是真的不服气啊。如果你在的话这个订单肯定跑不了啊,哎!我还是学艺不精啊。”

  周刚连叹了三口气。

  丢了个到手的订单,木天佑到没觉得怎样:“知道自己学艺不精那就多学多练,来日方长呢。”


第346章办培训班

  木天佑知道周刚的悟性是可以的,但是维修这一块儿除了悟性外就是经验的积累。

  同样一个维修师傅教出来的两个能力差不多的徒弟,面对同一台故障设备的时候未必都能同时找到故障出在哪儿,怎么修。

  往往是经验稍多一些的那个人更嫩先找出故障,或者是消除故障的方法。

  得到了木天佑的勉励,周刚嘿嘿一笑,然后才说起了私事:“哥,你跟嫂子在老家摆酒席我都没能回去喝,在这边儿摆我能去不?”

  木天佑笑道:“当然可以了,到时候你跟老钱都去,咱们就暂时把店关上半天。”

  正在给皮鞋打胶的老钱一听自己也能去,他忙惊喜的抬起头:“我也能吗?”

  说着老钱就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安装了假肢的那条残腿。

  木天佑自然明白老钱话里的自卑,他笑着上前拍了拍老钱的肩膀:“咱们是好兄弟,我和你嫂子的喜酒你如果不去喝,那怎么行呢?”

  紧接着木天佑话风一转:“老钱,你有没有想过把你媳妇接过来呢?你嫂子和兰香姐姐她们不是开了个小吃店嘛,如果弟妹能来店里上班的话,你们夫妻俩就不用分居了。夫妻俩最好还是不要分居,你说呢?”

  “要是嫂子和兰香姐的店能要人,我肯定让我媳妇来。我媳妇干活很利索的。”提起自己在老家的媳妇来老钱的眼睛里有一丝亮光闪过。

  晚上的时候木天佑就跟林四月提起了让老钱他媳妇来小吃店的事来。

  木天佑怕林四月为难就忙说:“如果店里暂时不需要加人,或者已经有了好的人选那就算了。老钱这个人你也接触了,人很不错,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的。我也不瞒着你,老钱经常不在家,而且他的腿这样,他媳妇是个四肢健全的,我担心——”

  林四月忙柔声道:“那就让老钱给家里去个信儿,让她媳妇来。既然老钱说他媳妇干活很利索,那就让她去店里试试,要是不行的话再让她做别的。”

  林四月很能理解木天佑因为他自己曾经因伤病退伍,从而让他格外的怜惜像老钱这种因伤残离开了绿色军营,生活举步维艰的这批伤残军人。

  老钱和他妻子也算新婚燕尔的,若是两口子长期分居,万一生出个幺蛾子呢?

  木天佑和林四月的酒席定在了八月三十号,在宣徽堂摆酒,这是木老的意思。

  木老的意思就是既然家里足够宽敞,酒席就应该在家里摆,雇几个厨师,借点儿桌椅板凳和餐具来就是了。

  既然摆酒席不需要小两口操心,俩人呢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抽空叶婉容带着林四月去看房子,就是看在老家摆酒的时候叶婉容喝了林四月敬的媳妇茶,当众送给了她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是一座始建三十年代初期,后来经过修缮的二层小楼,地段还不错。

  林四月大略的回想了一下,这儿得再过二十年才会开发成居民区,到时候这儿就得面临土地征用和拆迁啥的。

  光这座小楼到时候拆迁如果算成三室一厅的房子的话,按照这面积怎么也得分个两三套三室一厅的商品房。

  叶婉容见林四月在那出神,叶婉容就笑着问:“四月,想什么呢?”

  林四月瞬间回魂儿,然后笑了笑才道:“妈,你马上就要退休了,你有没有想过退休后做点儿什么呢?”

  叶婉容面色平静的说:“退了休每天也就是照顾家小呗,到时候我就把家里的保姆解聘了,我亲自照顾一家人的衣食起居什么的。你和天佑这会儿主要任务是念书,等你们毕业了再要孩子,到时候我帮你们看孩子,你们就安心工作。等几年你爸也要退休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想跟你爸出去旅游旅游。我们从结婚到现在过的着实不容易的,属于我们俩人的时间很少。当初结婚的时候你爸承诺我将来他要带我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的。”

  忆往昔,叶婉容那张被岁月眷顾的脸上掠过些许甜蜜,些许惆怅,还有些许的释然。

  得知了叶婉容对退休生活的初步规划后,林四月才道:“妈,等我爸退休了,你们应该好好出去过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我们能帮忙把爷爷还有家照顾好。我觉得妈妈如果退休后就是只照顾一家老小的衣食起居的话有些大材小用了。”

  “那你觉得我退休后还能做点儿什么?”叶婉容饶有兴致的问。

  林四月对上叶婉容那双温柔的眼睛认真的说:“妈妈最擅长的是书法和绘画。妈妈可以在这方面多投入啊,我知道眼下办画展什啊,卖书画的时机不对,但是想学书法和画画的人还是有的。如果妈妈当老师教孩子们写字,画画呢?”

  “你是让我当老师?”叶婉容笑着问。

  林四月颔首:“妈,我打算利用假期时间约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办假期培训班。之前我发愁没有地方,如今好了,这座小楼可以改成一间间的教学室。”

  林四月是想办课后补习班,加兴趣班的。

  恢复高考也一年了,大家知道高考的政策不会变了,所以家长们自然愿意多花精力投入在孩子们的学习上了。

  马上计划生育政策也要落地实施了,城里人只能要一个孩子,农村的话头一胎是女儿的话可以再生。

  计划生育来了,孩子们变得金贵起来,不管是在学习和吃穿上家长们都舍得使劲在孩子身上投入。

  短时间内孩子们想要课后补习的话有条件的可以请家教,没有专门去上补习班的机构。

  至于兴趣班也就只能去少年宫。

  少年宫的名额是很有限的。

  林四月打算开办一个培训机构,主要是针对孩子的学习和发展兴趣特长。

  既然木家把这座小楼给了他们小两口,林四月就想利用起来。

  林四月简单的把自己打算开培训班的计划跟叶婉容叙说一番。

  叶婉容听的很认真,等林四月话音落地很久她才徐徐开口:“四月,我觉得你的这个构想可行,但暂时还不是时候。”


第347章杜鹃

  林四月听到叶婉容说这会儿还不是办教培机构的时候,她就忙认真的请教:“这会儿不是时候,那妈妈觉得多咱是好时机呢?”

  林四月是虚心请教的,她虽然沾了重生的光,可是她很清楚论眼界和格局她跟叶婉容还是没法比的。

  叶婉容见林四月是虚心请教,她就拉着林四月的手认真的跟她解释:“当然是再过个两三年,开放的力度会加大,而且大家对读书改变命运越发的认可和看重了,那么很多家长为了让自家学习成绩差强人意的孩子提高哪怕是一分呢,都肯舍得花钱投入的。俗话说分儿分儿学生的命根儿,很多时候零点五分之差都可能跟好大学失之交臂的。”

  稍微顿了顿,叶婉容继续说:“我的意思是办稍微有点规模的培训机构暂时不是时候,但是你可以带几个朋友利用寒暑假办一个稍微小一点的培训机构,主要针对的就是初中和高中初级阶段的学生。至于你说的办绘画,书法等兴趣班那就更不是时候了。咱们国家才开始度过黑暗时期,人们的物质生活还不能保障呢,哪有那个精力去发展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的啊。这座小楼就是你和天佑的了,至于是住还是弄成培训机构你们说了算。”

  虽然叶婉容没有重生什么的,不清楚国家今后的发展如何的日新月异,但是她却能比一般人看的远,看的透彻,那是因为她不凡的出身,非凡的阅历,以及格局使她能看的更远。

  林四月是真心的佩服叶婉容。

  一开始的时候林四月以为叶婉容跟她所认为的那些名门闺秀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偏小资。

  深入的接触后林四月才知道自己太想当然了。

  叶婉容看似有些仙儿,似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她却是某知名女作家说的那种厉害女人,那种穿着高跟鞋和旗袍俯下身去刷马桶的女人。

  如果叶婉容不是那种厉害女人,估计她早就被狂风暴雨给吹散了。

  这些年她先丢了儿子,然后双胞胎儿子死了一个,紧接着那场特殊的风暴裹挟着她带着年幼多病的女儿随着丈夫和木老去大西北农场去,她不但熬过来了,而且还能始终保持优雅,从容,可见她是个强大无比,可以仰望星空,也能脚踏实地的女子。

  叶婉容见林四月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笑问:“四月,你咋只是看着我,不吭声呢,是对我刚刚那些建议的不认同吗?”

  林四月忙回魂儿,然后道:“我是太认同了,妈,我真的好崇拜你啊。往后我再做什么必须得先来请教你,请你给我拿主意,这样我就不会走弯路了。”

  叶婉容笑着戳了一下林四月的鼻子:“你啊你,越发会哄我开心了。”

  “妈,这座小楼你和爸给我们两口子不太合适吧?你们还要楚楚和思思呢?”林四月可没有因为一座小楼冲昏了头脑。

  她虽然想把这座小楼利用起来,但是她没想过要跟木天佑吞了这座小楼。

  叶婉容明白林四月的顾虑,她柔声道:“你放心吧,楚楚和思思我和你爸早就给她们准备好了嫁妆的。咱们家不重男轻女,你们都是一样的。”

  经叶婉容这么一说林四月也就放心了。

  不日,钱建军那个在乡下老家的媳妇就来到了市里。

  钱建军的妻子名叫杜鹃,二十岁出头,长得黑黑瘦瘦的,一看就是那种很朴实本分的姑娘。

  杜鹃是个身体健全的姑娘,而且岁数也不大,她之所以嫁给钱建军这个残疾人,当然是家里看重了老钱家给的彩礼多了。

  杜鹃是姐姐,下头还有俩弟弟呢,很快她的弟弟们就要面临找媳妇了。

  杜鹃的父母也不是有本事的,为了俩儿子能顺利说上媳妇,他们只能拿闺女去换彩礼了。

  钱建军家原本也没啥钱,他不是成了残废军人,部队上给了一笔抚恤金。

  钱建军的父母就拿着他的抚恤金盖了三间土坯茅草屋,剩下的就张罗着给钱建军说了个媳妇。

  杜鹃嫁给钱建军说不委屈那是扯淡,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肯的话,肯定遇不到比老钱家给的彩礼更多的人家了。

  她牺牲了自己,帮家里换了一笔钱留着给两个弟弟说媳妇,减轻父母的负担,她觉得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

  跟钱建军结婚后杜鹃很快就怀孕了,不知咋的孩子就掉了,再后来钱建军出来了,俩人聚少离多的杜鹃的肚子就没动静了。

  钱建军去车站把杜鹃接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等下班后他就带着杜鹃到了住的地方。

  钱建军把杜鹃介绍给了木天佑和林四月,以及唐舒文和胡巧慧。

  杜鹃虽然腼腆,但还是挨个儿的打了招呼。

  相互见过后,就各回各屋了。

  关起门来后,林四月小声跟木天佑嘀咕:“老钱这媳妇看着还不错,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木天佑先嗯了一声,然后道:“老钱这个条件的能找个这样的已经是烧高香了。当然了钱家如果拿不出那么多彩礼,杜鹃肯定也不肯嫁就是了。”

  说着木天佑就伸手把林四月拉到怀里,先在她耳边吹了几口气,然后温柔呢喃道:“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小月牙最好了,不嫌弃我躺在床上,啥都没有也肯嫁我。”

  林四月被某人突然的表白弄的小脸绯红,她娇嗔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当初我要跟你结婚就是在利用你呢,利用你帮我甩掉两个大包袱。”

  “就算被你利用我也乐意,我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一辈子。”说着木天佑就把人抱紧。

  马上就得做晚饭了,木天佑忍着没做什么,也就是把他心爱的小月牙亲亲抱抱举高高了一下下。

  西屋这边,钱建军等杜鹃把从老家带来的衣服啥的规制妥了,这才道:“天佑哥跟四月嫂子对咱们有恩,咱们得好好干活,在这里可比在家种地舒坦多了。”

  杜鹃忙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肯定好好干活,不给你丢脸。”

  到了次日,林四月就带着杜鹃到了小吃店。

  杜鹃虽然腼腆,不咋说话,但干起活来十分的麻利。


第348章农村是个吃女人的地方

  到了上午九点多,小吃店就没啥客人了。

  看到杜鹃正在用袖子擦汗,林四月就忙提醒道:“杜鹃,我知道你在家习惯用袖子擦汗啥的,但是从现在起你必须得习惯用手绢。”

  刘兰香也说:“是啊杜鹃,如果你正用袖子擦汗呢有客人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人家会觉得咱们不讲究的,要是因为这个就误会咱们的吃喝不干净就麻烦了。”

  杜鹃顿时脸红了,她讷讷的说:“俺在家习惯了,俺往后肯定会改的。”

  林四月拿了一块自己用过的,但不算旧的手帕给了杜鹃:“这个你先用着,等回头你自己再买一块新的。”

  杜鹃忙接过手绢后道谢:“谢谢四月嫂子,这手绢这么新,我这么用了怪不好意思的,我给你钱吧。”

  林四月忙摆摆手:“给啥钱呢?你如果真的觉得拿了我的东西过意不去,那就好好在店里干活。”

  杜鹃忙应了一声好的。

  等杜鹃出去上厕所后,刘兰香悄声对林四月和胡巧慧道:“我还以为老钱的媳妇得多丑,多那啥呢。这杜鹃虽然不算漂亮吧,但是还可以,配老钱是绰绰有余的。老钱长得老成,腿还——”

  刘兰香对老钱是同情的,但是她又不能不否认老钱的条件很差,所以她在得知长得着急,而且还残了一条腿的老钱已经结婚了,她是很不可思议的。

  刘兰香以为老钱的媳妇很拿不出手呢,毕竟她是在农村待过的,她知道农村男人娶妻是不容易的。

  家里兄弟多的,父母没本事的,个人没啥魅力的娶媳妇是真难啊。

  胡巧慧接了刘兰香的话说:“老钱毕竟有一大笔抚恤金呢,在农村很多女孩子的父母都是通过算计女儿的婚事来帮儿子盖房子,娶媳妇的。”

  林四月:“巧慧说的没错,而老钱跟杜鹃能成就是因为钱家给的彩礼足啊。农村重男轻女多严重兰香姐也不是不清楚,有兄弟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家里的牺牲品。他们在家里被兄弟吸血,出嫁了运气不好嫁了个不是人的东西,或者事儿多的婆家,那就是被丈夫和婆家压榨,吸血。不夸张的说农村啊就是个吃女人的地方,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彻底从农村走出来了。”

  “你啊更庆幸自己嫁了个知冷知热,把媳妇当宝贝疼的好丈夫。”刘兰香不无艳羡的看着林四月明亮的眼眸。

  胡巧慧也说:“是啊四月,虽然我家舒文也不错,但是跟天佑没法比。我那天看到天佑给你倒洗脚水呢,舒文可没这么伺候过我。”

  钱建军是真的担心妻子会干的不好,被林四月和刘兰香她们嫌弃了。

  趁着中午维修店暂时没活儿,钱建军就步行到了一品香这边。

  钱建军穿着很沉的假肢走路可以说是举步维艰的,不过好在他已经穿习惯了,走的慢一些,他也觉得还好。

  这会儿一品香正是用饭的高峰期,钱建军就站在门口朝里头看了看。

  看到杜鹃正一手一个盘子,帮两个桌上的客人送包子,钱建军也就放心了。

  杜鹃给客人把包子放下,然后下意识的朝门口望了一眼,然后就瞥见了她的丈夫。

  杜鹃知道丈夫是因为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夫妻俩短暂的对视后就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不知怎的,杜鹃的心里头竟然有一点儿甜甜的感觉。

  这是她跟钱建军从相亲认识到现在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不光杜鹃心里头甜丝丝的,而站在门外的钱建军在跟妻子短暂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里头也迸发出一种他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快就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在省城这边摆酒的日子。

  这次摆酒不需要小两口操心,木永和跟叶婉容把酒席张罗的妥妥贴贴的。

  跟木家有关系的三亲六故们陆续接到了消息,所以这天他们自然会过来捧场的。

  远在京城的苏老也要过来,苏老又约上了同样在京城的赵老。

  在省城的韩老是林四月和木天佑亲自送去的请帖。

  在老家的白竹提前赶回来了。

  他们学习五人组跟三位老人家可是很久很久没有聚了。

  如果没有三位老人家的帮衬,学习五人组不可能一起考上大学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们五个人都不可能忘了三位老爷子的恩情,当然了他们五个人跟着三位老人家复习功课的那段岁月也是此生最铭心刻骨的。

  在老家摆酒席的时候林四月没有穿上白纱裙,在省城这边林四月如愿以偿的换上了白纱裙。

  叶婉容是见过婚纱的,在解放之前很多追求时髦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出嫁都是穿婚纱,进教堂的。

  当年叶婉容和木永和是举行的中规中矩的中式婚礼,她其实是很遗憾的,她也很想穿一次白沙,走一次红毯的。

  不过两边长辈都希望看到中式婚礼,叶婉容自然不会让长辈们不开心了。

  所以在听到林四月打算摆酒席这边着白纱裙的时候,叶婉容双手赞同。

  身材纤细,气质稍显知性,温婉的林四月穿上白纱裙后颇有点儿飘飘欲仙的感觉。

  木相思拉着林四月的手再三打量后忍不住惊呼:“天呢!嫂子好漂亮啊,就跟天上的仙子似的。妈妈,我结婚的时候我也要穿白色的裙子。”

  木楚楚忍不住打趣:“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结婚了,你羞不羞啊?”

  木相思撇撇嘴:“我就不信姐姐在我这么大的时候真的不想这些。”

  木楚楚还真的就不好反驳,哪个少女没有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幻想过白马王子的样子,还有编织过属于自己的梦中的婚礼呢?

  叶婉容拿来了一套做工精巧的珠宝首饰亲自给林四月戴上。

  叶婉容笑着对两个女儿说:“我打了三套首饰,等你们俩各自出嫁的时候一人一套。”

  林四月穿了白纱裙,而木天佑也没有穿中山装,而是一套崭新的白西装。

  当一袭白纱配着一套华而不俗首饰的林四月被她玉树临风的爱人牵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多数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二人身上。


第349章草鸡变的凤凰也是凤凰

  林四月穿的类似于婚纱的那种白纱裙,以及木天佑身上的白西装本身就是亮点。

  如果倒退个二十几年,有些身份的,追求时髦的穿个西装啊,婚纱什么的不稀奇的。

  可是过去这一二十年的“疾风骤雨”彻底的隔绝了那些偏西方化的东西,所以木天佑和林四月今天的打扮是很“出格”的,惊世骇俗的。

  除了二人的穿着抓人眼球,扯人心魄外,他们的颜值那也是一大看点的。

  木天佑不用说了,不管到哪儿都是焦点。

  跟木天佑站在一起的林四月是有些暗淡的,但她身上的变化却又不能被人忽略。

  林四月比过去变美了很多,如今一一袭白纱和珠宝的衬托下让她光彩照人,但却还是不够万众瞩目。

  林四月的可贵之处就是不管她还跟小豆芽菜的时候还是在变美的过程中,她都没有丝毫的自卑,始终都笑容灿烂,自信从容。

  今天木家来吃席的客人很多都是非富即贵的,林四月丝毫不紧张,类似的场面在木老生辰的时候经历过了,那会儿她都不露怯,今天她是主角,紧张个毛啊?

  中途林四月去洗手间,恰好木丹丹跟牛妞妞也在里头。

  她们虽然不是主角,但也打扮的很好看,她们这是要进来给自己补妆的。

  看到林四月从外头进来木丹丹阴阳怪气的嘀咕了一句:“有些人啊真是草鸡变凤凰。”

  牛妞妞忙笑着接了一句:“可不就是嘛,草鸡变得凤凰到了凤凰窝里永远都是不入流的。”

  林四月又不傻,咋会不知道这俩妮子是在说她呢。

  林四月是可以装聋作哑的,但是她不愿意啊。

  林四月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以后,这才朝用白眼珠瞅她的两个女孩子笑道:“草鸡变得凤凰,那也是凤凰,能变就是本事。总比那些洛架的凤凰要强,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木丹丹和牛妞妞自诩她们是高贵的凤凰,林四月寒门出身仗着木天佑进入高门,所谓草鸡变凤凰。

  他们这些所谓本土凤凰瞧不上林四月这个草鸡变得凤凰。

  林四月用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怼她们,意思是但愿你们一直都像现在似的自命不凡,高高在上,可千万别倒霉啊,哪天倒霉了不光做不成凤凰了,没准连你们最看不上的小草鸡儿都不如呢。

  怼完了她们,林四月就坐在了马桶上舒服的解了个手,她就这么当着木丹丹跟牛妞妞的面解的。

  林四月可没有某些人那么矫情,为了维护自己的所谓形象在外人面前饿着肚子,假装自己喝露水就饱了。

  当着瞧不起自己的人别说解手了,连放屁,嗝气儿都不敢。

  木丹丹涂了个口红,牛妞妞重新画了眼线,赶在林四月之前出去了。

  等到了外头牛妞妞一脸鄙夷的说:“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哪儿哪儿都粗俗啊。”

  木丹丹哼了哼:“没办法我爷爷和大伯,大娘就喜欢这种粗俗的。妞妞,咱们快去看看玉树哥来了没。”

  牛妞妞忙嗯了一声,然后就兴致勃勃的走开了。

  俩人之所以去洗手间重新捯饬一下,就是为了吸引林玉树的。

  快开席之前林玉树才姗姗来迟,他是做媒体的,而且还是单位的骨干,很多时候时间是没那么自由的。

  林玉树一来就吸引住了木丹丹和牛妞妞,俩人争先恐后的上前跟林玉树打招呼。

  林玉树只是礼貌客气的回应二人,然后就把目光朝木楚楚那边瞥了过去。

  木楚楚今天穿了一身胭脂红的长裙,脚下是一双高跟鞋,露出来的小半截玉腿纤细,白皙。

  “楚楚,你今天真好看。”林玉树殷勤的看着木楚楚。

  被夸的木楚楚朝林玉树俨然浅笑:“是吗?我也觉得自己今天很好看,但是最好看的还是四月。”

  不一会儿林玉树的父母也来了。

  林玉树的父亲那可是省里的二号人物啊,林玉树是夫妻俩的小儿子,人呢又清秀儒雅,这样的锦绣公子那些有适龄姑娘的人家谁不想着巴结呢?

  三号人物方南国自然也会来,他可是木天佑的亲姨父啊,今天这场典礼方南国亲自主持。

  虽然林四月和木天佑穿的偏西方一些,但是仪式还是按照传统中式的来。

  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朋友们也都来了,周刚啊,钱建军啊,胡巧慧,唐舒文还有白竹,宋和平等都是少不了的。

  刘兰香得顾着小吃店,老钱的媳妇杜鹃跟她一起留在店里。

  苏老和赵老,韩老这三位对于学习五人组非常重要的老可爱们也都来了,只是没有坐在一起。

  赵老和韩老是一起的,苏老是木家重要的亲戚,自然不能跟赵老,韩老他们坐在一起了。

  白竹跟胡巧慧一起的。

  白竹穿了一件粉色碎花的连衣裙,一头秀发梳成了个高马尾。

  胡巧慧穿的是体恤和长裤。

  还得一会儿才开席呢,白竹觉得在屋里怪闷得慌了,她就要出去走走,胡巧慧也跟着去。

  木相思给俩人带路。

  把俩人领到后院以后,木相思就去忙别的了,走之前特意叮嘱二人待会儿就快些回去,马上开席了。

  “竹子,有秋千呢,咱们荡秋千吧。”胡巧慧看到秋千就忙小镇奔了过去。

  白竹对荡秋千没兴趣,她的兴趣点是养在笼子里的画眉鸟上。

  就在这个时候木明锐带着一丝少爷羔子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到了后院。

  木明锐直接到了白竹面前,然后朝她吹口哨。

  白竹下意识的朝旁边挪了一下身子,没有理木明锐。

  木明锐一看白竹不鸟他,他的脸瞬间一拉,然后用痞里痞气的声音问:“见到我连个招呼都不打,瞎了呢还是聋了?”

  因为白竹是木相思的家教老师,所以木明锐才认得她。

  打见到白竹第一次木明锐就被女孩子的好颜色给迷住了。

  算起来白竹比木明锐得大四岁多。

  在木明锐的眼睛里白竹似一朵盛开的红玫瑰,艳丽的让人炫目。

  白竹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木明锐给盯了大半天了。


第350章误会

  面对木明锐的纠缠白竹一脸的不屑:“你个小屁孩儿岁数不大吧,嘴还这么毒,那姐姐木丹丹是心毒,你小子是嘴毒,你们不愧是一个爹娘生出来的。”

  想到二房对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排挤,还有做的那些恶心事儿,白竹怎么可能对木明锐心平气和呢。

  再说了木明锐先口出恶言的。

  如果是胡巧慧的话,没准就忍下了。

  白竹可不是那种会隐忍的性格,她是个不吃亏的。

  听到白竹张口就骂了他,然后再骂他的姐姐,木明锐的可不干了。

  他直接去抓白竹宛如白莲藕的纤纤玉臂,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没想到你这个小妮子嘴还挺损的,说话这么损,脾气这么大,白瞎了你这张漂亮的脸了。”

  虽然早有防备,但白竹的胳膊还是被路明锐给抓住了。

  “路明锐,你要做什么?”白竹羞恼的挣扎着:“你再不松手的话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吧,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路明锐一脸无赖的笑着。

  胡巧慧被这一幕给吓着了,她先是劝路明锐松开白竹,路明锐根本就没有把颜值平平,性格温婉的胡巧慧放在眼里。

  就在这个时候牛妞妞跟木丹丹过来了,然后就看到路明锐拉着白竹的手,白竹的脸颊红红的。

  “明锐,你做什么呢?”木丹丹第一时间到了木明锐面前。

  木明锐把白竹的胳膊攥的更紧,然后邪魅的一笑:“我在跟我媳妇交流感情啊,你们也看到了,我媳妇的脸都红了。”

  “我呸!”白竹直接朝路明锐啐了一口:“谁跟你拉对象了?你快松手。”

  白竹自认为自己的力气不小,可是面对路明锐这个比她高了一头的大小伙子,她那点儿力气根本就不算什么。

  哪怕被白竹啐了一口,路明锐仍旧是玩世不恭的笑着。

  木丹丹气的瞬间脸色铁青:“路明锐,你快把白竹松开。”

  木丹丹可不是再帮白竹,她是怕路明锐真的跟白竹有什么。

  白竹是林四月的闺蜜,那就是他们二房的敌人。

  木丹丹怎么能允许自己的弟弟跟林四月的闺蜜有什么呢。

  木明锐虽然浑,但是看到姐姐真的生气了,他还是不情愿的把白竹的手给松开了。

  等木明锐甩袖子走人后,木丹丹恶狠狠的瞪着白竹那张让人妒忌的桃花面警告道:“我弟弟是个单纯的男孩子,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你不要以为你的好姐妹草鸡变凤凰了,你也能。”

  面对木丹丹的警告,白竹一脸不屑的挑眉:“你放心吧,像木明锐这种愣头青就是倒贴我十万块钱我也不要的。你警告我没用,有能耐拴住你那个二愣子弟弟。”

  “你——”木丹丹看到白竹对木明锐各种羞辱,气的她柳眉倒竖。

  牛妞妞忙拉着木丹丹的手走开了。

  “竹子,你没事吧?”胡巧慧忙上前关心白竹的情况。

  白竹淡淡的说了声没事,然后就撇下胡巧慧后走了。

  刚刚胡巧慧只是嘴上劝木明锐把人松开,但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这让白竹有些不得劲儿。

  她很清楚如果是林四月在的话,就算明知道打不过木明锐她也会跟对方去硬碰硬的。

  白竹没有把胡巧慧放在跟林四月一样的位置,但俩人也算是闺蜜了,,曾经一起为高考冲刺,胡巧慧跟唐舒文结婚凑彩礼的时候白竹也是借钱给他们的。

  不一会儿宴席就开了,白竹若无其事的跟胡巧慧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席。

  不过明显白竹跟胡巧慧的话比之前少了很多。

  林四月自然不清楚刚刚后院发生的小插曲了,她跟木天佑一起忙着给各桌的客人敬酒。

  看到小两口招呼这些他们不算多熟悉的宾客们越发游刃有余了,木永和跟叶婉容满是欣慰。

  “婉容,有了四月这个能干的媳妇帮衬你,你往后也算是能歇歇了。”叶淑容拉着叶婉容的手由衷的说。

  叶婉容笑道:“是啊是啊,有四月帮衬,不管是老爷子的寿宴还是楚楚跟思思的终身大事什么的我都省心多了。”

  叶淑容确定没有闲杂人等,然后她就悄声对叶婉容道:“楚楚的岁数也不小了,她如今不用给家里招赘了,她的婚事不能再耽误了。玉树那孩子也不小了,男孩子虽然不怕耽误,但也——”

  “我知道楚楚的婚事不能耽误了,等抽空我和她好好谈谈。”叶婉容知道女儿心里头没有林玉树,但今天这个场合不是跟叶淑容说这个的时候。

  该敬的酒都敬完了,林四月和木天佑也算舒了口气。

  林四月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没想到木丹丹却凑了过来。

  看到木丹丹不至于让林四月倒胃口,但看到她会变得心情不好这是事实啊。

  “林四月,你这个草鸡变了凤凰,你别想着也让你的好姐妹跟你一样。如果再让我看到白竹勾搭明锐,别怪我不客气。”木丹丹凝视着林四月那双清灵的眼睛恶狠狠的警告道。

  林四月被木丹丹说的这些整的莫名其妙,她淡然一笑:“你放心吧,我家竹子别说已经有意中人了,就是没有她也看不上木明锐那个货。在你们心里头木明锐是宝贝,在别人心里头他啥都不是。”

  看着林四月对木明锐,或者说是对木家二房的不屑一顾,使得木丹丹自尊心大受打击。

  “木丹丹,今天是我和四月的好日子,你最好别扫大家的兴。”木天佑凉凉的瞥了眼眼看要炸毛的木丹丹。

  虽然恨不得把面前这两口子给捏死,不过木丹丹还是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别失态。

  她不怕得罪林四月和木天佑,可她知道今天这个特殊场合自己也好,他们二房也好不能让人看笑话。

  木丹丹可没有忘记老爷子生辰那天父亲闹的笑话。

  酒席宴会散了后,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林四月总觉得木丹丹刚才的警告别有深意,所以她就把随着其他宾客一同告辞的白竹留下了

  白竹与木家而言不是外人了,林四月要留她在家多待一会儿没什么不合适的。


第351章真朋友很少

  被留下的白竹先坐在客厅里吃了会儿瓜子,等林四月彻底忙完了她就跟着去了楼上去。

  林四月把白竹领到了她跟木天佑的房间。

  林四月坐下歇了会儿,才问白竹:“是不是木明锐骚扰你被木丹丹给看到了?”

  林四月就把之前木丹丹对她的特意警告一字不漏的学给白竹听。

  白竹气恼的挑了一下柳叶眉:“我呸,就木明锐那货倒贴我一万块钱我都不要。明明是木明锐他耍无赖的,木丹丹不管好自家弟弟,还更疯狗似的乱咬人,真是可恶!”

  白竹带着气把开席之前她在后院被木明锐纠缠的事告诉了林四月。

  同时白竹还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她对胡巧慧当时的消极作为:“我知道胡巧慧胆子小,力气小,但是她却就只是动嘴皮子让木明锐松开我,别的啥都没做,我真的好失望啊,亏我把她当朋友呢。”

  发泄完了对胡巧慧的不满后,白竹就拉着林四月的手由衷的说:“当时如果你也在场,你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木明锐,你肯定也会为了我去跟木明锐硬刚的对吧?”

  “那是当然了。”林四月先给了白竹一个肯定的回答:“竹子,在你心里头我的位置肯定比巧慧比你别的朋友更重要一些对吗?”

  这一点白竹当然不否认了:“在我心里头你的位置肯定是除了我家人外最重要的啊,我在你心里头也是这个位置吧。”

  林四月:“既然你明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比巧慧重很多,那么遇到事儿巧慧比我消极一些不是很正常嘛。巧慧当时劝木明锐松开你,她已经做到她能做的了,你让她上去跟那个愣头青抓啊挠啊啥的,她做不到也正常。一来她胆子小,二来你们的关系没到那个让她可以为了你不顾自己的安危的那个地步。”

  林四月这么说并非是认可当时胡巧慧的行为,她只是不想让白竹因为这个太过介怀。

  林四月的芯子比白竹多了几十年的历经沧桑,所以很多事她看的比白竹透彻多了。

  尽管白竹觉得林四月适才这番话很在理,可她还是不能眉目舒展。

  白竹仍旧委屈唧唧的说:“我也知道我跟胡巧慧没好到那个程度,可是曾经我们也曾并肩备战高考,相互扶持。她跟唐舒文凑不够胡家要的彩礼,我也借给她了。”

  林四月看到白竹还是委屈的不行,她就伸手捏了捏白竹那因为委屈,不满而撅着的小嘴巴。

  林四月稍微的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竹子,咱们这辈子能遇到一两个完全以诚相待的真朋友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咱们对别人付出当然渴望得到对等的回报,但是很多时候回报是不对等的。别说朋友了,就是亲人,夫妻之间爱与被爱都不能完全对等的。人与人的交往咱们呢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被付出的那一方若是你觉得值得,那就继续以诚相待。如果觉得不值得了,往后就奉行君子之交淡如水就好了嘛。”

  白竹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女孩儿,她对每个人朋友都能以诚相待,她渴望对方亦如此,当发现对方不能亦如此的时候她就很难不耿耿于怀的。

  白竹这样的女孩子不管是作为爱人,还是朋友,那都是宝藏级的。

  好在白竹不是个特别能钻牛角尖的,被林四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慰了一番,她也就不纠结了。

  “月月,你真好。”白竹笑着搂住林四月的肩膀:“我相信咱们能肝胆相照一辈子的,是不是啊?”

  林四月笑着点头:“当然了,咱们肯定会好一辈子的,如果某天你重色轻友,我可是不依的。”

  白竹扑哧一笑,然后用小指头戳了一下林四月的鼻子:“我才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那种人呢。我担心会重色轻友好吧,你家木天佑那么黏你,小气的很呢。”

  正准备敲门的木天佑恰好就听到白竹在里头吐槽他黏人,小气。

  木天佑嘴角微微上翘,然后就带着些笑意听林四月怎么回应白竹的吐槽。

  林四月可不知道某人在外面偷听呢,所以听到白竹吐槽木天佑小气,黏人,她就深以为然的跟着吐槽:“他啊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有时候我也很无奈。他不光粘人,还爱吃醋呢,醋吃多了我必须得哄,不然的话他就跟我没完。本以为找个岁数比我大的可以宠我,让我,哄我,没想到啊没想到很多时候我得哄他,宠他。”

  末了林四月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四月虽然有些小抱怨,但更多的还是凡尔赛似的炫耀。

  如果不是跟白竹关系特别铁,她肯定也不这样的。

  白竹可没觉得林四月是在炫耀,她就觉得木天佑一把岁数了还那么爱黏人,还吃醋,还得让老婆哄就是很可恶的。

  白竹哼了哼:“你的脾气真好啊,如果我将来的对象还得让我哄,还怎么滴的,我就一脚把他踢到护城河里头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咩县公安局,刑侦科的路远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一旁的同事忙关切的问:“小路啊,你这是咋了?感冒了?”

  路远吸了吸鼻子,忙道:“我没有感冒,估计是谁又骂我了吧。”

  晚饭之前白竹离开了木家。

  走之前叶婉容让白竹检查了一下木相思的功课。

  眼看就要开学了,木相思的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呢。

  白竹辅导了木相思几道考过了,但仍旧还不咋会解的数学题,这才走。

  忙乎了一天,林四月和木天佑都累的很,晚饭吃完了俩人就回房间歇息了。

  俩人才进去歇息没一会儿叶婉容就过来敲门。

  木天佑忙去开门。

  “天佑,这是今天收的份子钱,你和四月收着,单子你们仔细的留着,将来好还人情。”叶婉容把今天收的份子钱还有记录随礼人姓名和数额的那个小册子一起给了木天佑。

  木天佑忙推辞:“妈,这些我们不能收。今天这个场面都是你和我爸还有爷爷替我们挣来的,这些该长辈们收着。”


第352章人脉的重要性

  木天佑很清楚不管是之前老爷子大摆寿宴,还是今天这场补办的婚宴,都是长辈们为了让他和林四月多在木,叶两家的亲戚故旧面前混个脸熟,积蓄人脉的。

  这些份子钱当然不是宾客们给他们小两口的,而是给木老跟木永和夫妇的。

  至于还人情,父母还壮年,身体康健,当然不需要他们小的去还了。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木天佑才坚决不肯接受叶婉容递过来的份子钱,还有记录随礼人明细的小册子。

  木天佑的态度也是林四月的态度,所以林四月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而是用沉默表示自己一切都听天佑哥的。

  叶婉容见小两口不肯收下份子钱,她就微微板了下脸,然后沉声道:“天佑,这些份子钱就是亲戚朋友们随给你们的,虽然他们是看在你爷爷还有我和你爸的脸面上,但终归这些都是你们的。你如今也算站住脚了,往后各种人情往来,还有逢年过节必要的走动你和四月就不能比参与了。这些份子钱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还是你们通过这个随礼明细仔细去了解今日来吃席的宾客们与咱们家的亲疏远近。过几年你爸如果不能更进一步肯定就得退下来了,在这期间你们必须得把这些关系维系好,将来你爸退下来了,这些关系也不至于就马上断了。”

  叶婉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木天佑自知不好再推辞了。

  木天佑把份子钱还有随礼明细从叶婉容手里接过,然后就递给了林四月。

  他把东西接过直接递给林四月,就是要让家里知道不管大事小情他都是以妻子为重的。

  叶婉容看到木天佑把东西收下了,她满意的笑了笑:“你们俩也忙了一天了,累坏了,我就不打扰你们歇息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妈,你也我爸也早些歇息,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木天佑送叶婉容下楼,然后才重新回了房间。

  这会儿林四月正在看那本随礼明细呢。

  的确是能通过随礼的多少来衡量关系的亲疏远近。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些人是为了巴结木家人,特意把礼随的重一些的,但是在当下这个经济还很不发达的时候就是想要随的礼重一些,打肿脸充胖子也没那个条件啊。

  这个时候大家随礼还都是量力而行的,你一个月就那么几十块的工资,还得养家糊口的,总不能随个份子害一家老小很长一段日子喝西北风吧。

  木天佑揽着林四月的柔肩,与她一起看这本记录的很清楚的随礼明细。

  等看完了后,木天佑才道:“份子钱咱们别动了,存起来将来好帮着家里还人情吧。妈说的对,趁着爸还没退下来,咱们得把关系维系好。人脉这个东西平常用不到,但关键时刻那是能救命的。”

  林四月对木天佑所说的话深表赞同:“这的确是一笔财富,咱们得好好把握机会,别让长辈们失望。”

  木永和没有退下来之前木天佑和林四月去维系那些关系是可以维系起来的,若将来木永和退下来他们再去维系那些关系的话能否维系起来那还真就不好说。

  这会儿维系起来的关系等将来能否用的上是两说,但是总比等木永和将来退下来后再维系要好。

  林四月和木天佑都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人,既然他们融入到了木家,就要利用这层关系帮自己积蓄人脉。

  旋即,林四月就把那些份子钱还有那本随礼明细都锁进了抽屉。

  这会儿林四月是真觉得累啊,就想麻溜的趴到窝里躺尸去。

  同样很累的木天佑却不肯让林四月就这么躺尸了。

  “小月牙,今天也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可不能辜负啊。”木天佑低沉的带着点儿暧昧的声音在林四月耳畔流转,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凉凉的。

  身上那件系扣子的睡衣在一点点的跟她的身体分离。

  林四月忙抓着某人的手可怜巴巴的问:“还要折腾啊?你不累吗?”

  木天佑邪恶的一笑:“累啊,但就是想黏着你。小月牙,你就配合一下,让我好好的疼疼你吧。”

  听到某人又孩子气的撒娇了,林四月也就没脾气了。

  林四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狠狠的在某人的胳膊上掐了一下:“木天佑,老娘被你吃定了。”

  “我也被你吃定了。”木天佑坏坏一笑,然后就缠着林四月去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某些事了。

  木家二房,木丹丹等木明锐回房间睡下了,她这才把白天在宣徽堂后院看到的事跟父母说了。

  得知儿子竟然跟林四月的好姐妹白竹拉拉扯扯的,齐秀敏顿时急了:“明锐咋可以喜欢那个叫白竹的呢?那妮子是长得不孬,但一看就是个养不住的,最要紧的她是林四月的姐妹啊。”

  木丹丹哼了一声:“我看就是那个白竹缠着明锐呢,她仗着有积分姿色。男孩子嘛哪个受得了哪种女人的勾搭啊。我看这就是他们的阴谋,让白竹给思思做家教经常出入大伯家,时间长了不就跟明锐有交集了。”

  齐秀敏看向了丈夫:“他爸,这事儿咋办呢?如果明锐和那个白竹真的有点儿什么,那可咋办呢?”

  木永兴掐灭了手里的半根烟,然后斟酌道:“明锐虚岁十九了,这会儿工作也稳定了,该给他物色个合适的对象了。他有了对象的话,就算那边有心让那个白竹勾搭明锐也没办法啊。”

  齐秀梅却不那么乐观:“给明锐物色个对象不难,可是物色的女孩子没有白竹长的俊,明锐肯定看不上的。就像丹丹说的,明锐这么大的男孩子找对象最看重的不是出身啊,前程啥的,主要是看长相。找个像白竹那样标志的,家庭有好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木老二仔细琢磨了一下妻子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无奈的挠挠头:“那就找个家世一般,品貌双全的,最好是性格强势一些的。明锐啊必须得娶个厉害的老婆,要不的话他迟早会惹出麻烦来。”


第353章养老问题

  齐秀敏听丈夫说要给儿子木明锐找个性格强势的媳妇,她的脸瞬间就拉长了。

  齐秀敏不满的看着丈夫:“你糊涂啊,儿媳妇如果太厉害了,儿子肯定会被欺负不说,咱们也得被当媳妇的骑在脖子上拉屎。”

  齐秀敏跟绝大多数要当婆的女人婆一样生怕儿子将来娶个厉害的媳妇,她们到也不是希望未来儿媳是个包子,但就是不能强势。

  她们理想型的儿媳妇就是那种温柔贤惠型的,把丈夫伺候好,对公婆孝敬,对婆家人要好,可以有点儿小脾气,但不能太过了。

  木老二有些失望的看了朝他拉脸的妻子一眼,然后沉声道:“明锐的婚事你少擦手,慈母多败儿啊,明锐不成器就是被你给惯的。”

  撂下这话木老二就起身准备去楼上。

  丈夫当着女儿的面不给她面子,这让齐秀敏很是恼火。

  她恼恨的腹诽道:“在你心里头我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你的好大嫂叶婉容,人家是哪儿哪儿都好,可惜人家瞧不上你啊。”

  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愤懑,齐秀敏郑重的对已经起身的木丹丹道:“得看紧你弟弟啊,可不能让他犯浑跟那个白竹有了什么。”

  木丹丹忙应承:“妈,你放心吧,我已经警告过林四月了,我会看紧明锐的。”

  迟疑了一下木丹丹才又道:“妈,我觉得我爸说的有道理,咱们必须得给明锐娶个厉害的媳妇,不光能管着明锐,最要紧的是能帮着咱们斗大房那边的人啊。”

  与此同时,苏老这会儿正跟赵老,韩老一起喝茶,聊天呢。

  苏老跟赵老都在京城,他们到是能偶尔见见。

  韩老在省城这边,他跟二位老人家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三个人虽然见面少,但隔三岔五会通个信啊,电话什么的。

  他们的友谊是在那片穷困,但是风景秀丽的地方建立起来的。

  一般而言在特殊时期建立起的友谊是轻易不会散场的。

  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赃,还有一起同过窗,一起下过乡,这集中特定时期建立起的友谊是很经得起现实考验的。

  三个老可爱坐在了韩老家的院子里,他们一起对着星月追忆往昔,分享现在,还有畅想未来。

  韩老平常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周末的时候就住在家里的老宅子里头。

  韩老早就到退休的年岁了,前几年不是特殊情况耽误了工作嘛,恢复工作后上头当然希望韩老能继续发光发热的。

  韩老也不愿意早早回家过很无聊的退休生活,他每个星期就那么几节课到也轻松。

  三个老可爱热络的聊了一会儿,直脾气的赵老就看向了正在撸猫的苏老:“老苏啊,咱们三个就你岁数最长,我都觉得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你虽然是个大夫,可身体不可能不衰老。你的养老问题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了。”

  韩老也说:“老赵说的没错,之前你不是说打算让天佑和四月给你养老嘛。我看利用这次的机会把事说开了,你也不能白让孩子们将来伺候你。你啊早早把你名下那点儿个东西过户给他们,不过也别都过继了,得留一半在自己手里。如果天佑不是木家的孩子,你们没有亲上加亲,我肯定不赞同你这会子就把东西给他们的。”

  顿了顿韩老继续道:“哪怕天佑和四月是好孩子,但是人心难测。不只是他们,我和老赵这种有子女的,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适当的给子女一些好处,但必须得给自己留下足够的过河钱。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啊,你不用点儿甜头勾着他们,他们能实心实意的孝顺你吗?你们想想《化蜡签》那个响声,虽然是个故事,俗话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韩老说的《化蜡签》是一单口相声,故事大意就是老太太有仨儿子,她老了三个儿子相互推诿不肯养老。

  老太太弄了一包袱用蜡做的那种玩意儿绑在腰间。

  她设法让三个不孝子知道老头子死之前给她留下了一笔财产,谁孝顺我等我死了东西就是谁的。

  三个儿子争先恐后的孝顺,都盼着老太太呜呼哀哉了,她老人家腰上绑着的那包袱好东西归自己。

  就连老太太的葬礼三家都较着劲儿的表现,当他们打开老太太身上绑着的那个包袱看到的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堆用蜡做的玩意儿。

  当然了这不是个劝人向善,讽刺不孝子的故事,就像韩老说的艺术来源于生活。

  苏老把端起的茶杯放下,朝着两位真心为他考量的老伙计点点头,然后才开口:“你们的意思我都懂,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我是想让天佑和四月给我养老的,但他们乐不乐意还不一定呢。我如果让我的大舅兄开这个口,天佑和四月不得不从。我的意思是麻烦你们二位帮我试探一下两个孩子的意思,他们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的那就算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个伤了和气。其实将来我真的动弹不动了,我就把东西捐给国家,然后去养老院也不是不行,但是——”

  苏老内心深处还是渴望居家养老,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晚辈的。

  他老家那边的侄子辈,侄孙辈当然争先恐后的想要给他养老,可是苏老不愿意。

  虽然年轻时他在老家经历的那些不好的事跟他的侄孙们无关了,但他却终究还是无法释怀的。

  明白了苏老的意思后赵老忙道:“老苏啊,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跟老韩身上。我觉得那俩孩子愿意的,他们五个年轻人都是好孩子,但是有赤子之心的我看也就只有天佑和四月,当然了白竹也可以,舒文和巧慧也不差,不过——”

  转眼到了次日,林四月爬起来的时候太阳早就老高了。

  木永和跟叶婉容已经去上班了。

  国庆节后叶婉容才到退休年龄,没到最后一刻就必须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的钟。

  这会儿木天佑也已经不见了,住在长辈家起的这么晚林四月真是觉得没脸。


第354章愿意吗

  林四月忙不迭的起身,尽管稍微一动弹腰酸腿软的要命,可不得不起啊。

  如果是在自己家的话林四月还真想早饭不吃了,等躺尸到中午两顿饭加一起吃了。

  林四月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底里骂着害她起晚的某只禽兽。

  被林四月不断问候的某只亲手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跟木老下棋呢。

  木老把画眉鸟笼子挂在树上,耳边不时传来画眉鸟好听的啁啾声,凉风习习,这日子还真是惬意。

  这会儿木相思正在房间里吭哧吭哧的补作业,以及按照母上大人的吩咐温习一下学期的课程,括弧主要是数学。

  叶婉容特意给女儿弄来了一套下学期的课本,才放暑假就弄来了,暑假都进入尾声了木相思也就只是看了她最喜欢的语文,其余的几乎没咋动弹。

  林四月路过木相思的房间,透过虚掩的门缝听到了小姑娘在里头因为不想学习而发出的惆怅的,哼哼唧唧的动静。

  林四月嘴角微微扬起,同样有些偏科的她很能理解木相思此刻的心情。

  林四月得庆幸自己赶在恢复高考的时候考的大学,如果像木相思这样的过两年再参加高考,没准因为她的偏科名落孙山呢。

  林四月去厨房找了点儿吃的,她虽然没起来吃,但是厨房里专门给她留了饭。

  保姆王阿姨笑道:“四月啊,你可真有福气啊,公婆把你当亲闺女疼。我大妗子过去的时候在人家做保姆,那家的婆婆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是对媳妇却苛责的狠。儿媳妇才嫁进来,就因为起床起晚了被婆婆罚两顿不许吃饭呢。”

  林四月笑着回应王阿姨:“虽然那是旧社会的婆婆,但是新社会了不管城里还是乡下对媳妇苛刻的婆婆也不少。我的确很幸运摊上了温柔和善的婆婆。”

  很快王阿姨就把早饭给林四月热好了。

  林四月也没端出去吃,就在重厨房里一边跟王阿姨拉着呱,一边就把这顿迟来的早饭给吃了。

  吃了早饭后林四月才去楼上换了一身适合出门的衣服,准备跟木天佑一道约上白竹,唐舒文和胡巧慧去跟三位老可爱们聚聚。

  木老知道他们要出去干啥,虽然他老人家也很想跟着去热闹热闹,不过还是没非得跟着去。

  木天佑看出老爷子的心思了,他就笑着说:“爷爷,过两天我和四月陪你去南部山区看红叶,如果楚楚和思思不忙的话她们也跟着,到时候让楚楚给咱们拍照片。”

  “还是你小子会玩儿哈。”木老笑着拍了拍木天佑的胳膊:“那边的枫叶怎么着也得个把月才能红,到时候你小子如果忘了,看我不捶你。”

  林四月忙笑着接口:“爷爷,我记性比他好,我肯定忘不了。”

  他们学习五人组招呼三位老可爱,如果是去饭店的话他们乐意,三位老人家肯定也不干。

  所以聚会的地方就是林四月和木天佑租的院子里头。

  这会儿林四月和木天佑先去买菜,白竹和胡巧慧,唐舒文各自买了点儿别的。

  五个人聚齐了以后就准备着中午的宴席。

  这会儿白竹已经不去纠结跟胡巧慧的那点儿不愉快了,不过经历了昨天那件事后白竹对胡巧慧只能说是面上热情,心里头很难再热起来了。

  胡巧慧能否感受到白竹对她的面热心冷,那也就只有她自己心里头知道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韩老跟赵老先过来的。

  “这个小院子到是不错哈,你们几个住在一起能相互照应,相互做个伴。”赵老呵呵笑着打量着面前的院落,房舍。

  韩老已经来过一次了,他就笑着附和:“这儿的确是不错,他们几个还能跟在村里时那么相互扶持真是好啊。”

  旋即,赵老跟韩老就进了堂屋。

  木天佑忙沏了茶。

  厨房里是三个女将在那忙和,木天佑和唐舒文之前是帮忙打下手的,这会儿他们负责先陪着老人家们聊天,拉呱。

  “天佑啊,你跟我出来,我和你说点儿事。”喝了口茶,赵老笑着把木天佑叫到了外面去。

  木天佑虽不知道赵老要跟他单独说什么,他还是乖乖跟着去了。

  “天佑啊,我这个人呢是个直接的,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赵老先做了个铺垫,然后就开始跟木天佑言归正传了。

  赵老说的就是给苏老将来养老的事,当然了他没说苏老早就打算让他和林四月帮忙养老了,他算是委婉的试探。

  木天佑是个一叶知秋的人,哪怕赵老把意思表达的再玩转他也已经了然于胸了。

  木天佑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仰起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蔚蓝的天空宛如一条无边无沿的蓝色毯子,那朵朵白云宛如绣在毯子上的花朵。

  木天佑对着碧云天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他才缓缓开口:“赵爷爷,我和苏爷爷如今也算是亲戚了,如果他老人家将来不肯依靠他们苏家的晚辈,我和四月肯定想把他老人家接过来照顾。撇开我们之间的那层亲戚关系不谈,如果没有苏爷爷的及时相助我没准这会儿都不能正常走路,我的腿虽然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但是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奇迹了。除此之外他还教了我很多医学方面的知识。苏爷爷对于我而言既是恩人,又是老师,然后才是亲戚。只要老人家信得过我跟四月,等他老人家不肯留在京城工作了,我们就把他接到家里来生活。”

  “好孩子。”赵老欣慰的在木天佑肩膀上拍了拍:“你不得跟四月商量商量吗?给一个孤老头子养老那可是大事儿啊,不能意气用事,你们两口子最好仔细商量商量。要嘛别答应,答应了就该有始有终。”

  木天佑斩钉截铁的说:“赵爷爷放心吧,这件事我能做主。”

  如此赵老也就没再多说。

  至于给苏老将来养老他们会得到什么好处,这个留着让苏老跟他们小夫妻亲自说更好。

  半个小时后苏老这才姗姗来迟。

  赵老用苏老能看得懂的眼神告诉他,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


第355章学习和社交

  随着姗姗来迟的苏老的到来,这次聚会的人就都到齐了,饭菜也做的差不多了,可以开席了。

  三位老人家居上座,然后学习五人组就两两一组坐在一起,就白竹单泵,不过她看到别的小伙伴成双成对的也没多失落。

  “竹子啊,多喝几杯,让我瞧瞧你的酒量长了没。”赵老呵呵笑着看向白竹。

  白竹宛然一笑,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赵爷爷,我的酒量就那样了,陪您老走几个保证不会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赵老笑着看看林四月跟胡巧慧:“你们这俩小妮子也不跟竹子学着点儿哈,将来你们步入社会了少不得要面对酒局的。”

  苏老忙摇头:“老赵啊,你别把好好的孩子给教坏了。竹子啊,女孩子不是不可以喝酒,但要适量。还有就是在到了外面能不喝就不喝,我的意思你明白不?”

  白竹忙点头:“苏爷爷的意思我明白,我也就是跟比较熟悉的人在一起了才喝几口的,在家的时候也就逢年过节才喝。”

  木天佑忙笑着说:“三位爷爷,之前我因为身体原因没能陪你们三位喝尽兴,这次我可得拿出自己的本事好好陪三位爷爷喝几口,能一口闷的时候咱们谁都不许养鱼哈。”

  韩老笑道:“天佑的酒量是真的行,舒文差点儿。竹子算是女孩子里比较能喝的了。咱们几个今天就把这两瓶小二给喝了,不够的话再喝别的。”

  韩老说的小二是赵老从京城拿来的正宗的老京味儿的二锅头。

  林四月和胡巧慧虽然不咋能喝,但还是干了一杯,然后她们就喝橘子汁儿了。

  酒过三巡后,苏老目光和煦的看着学习五人组,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们五个当前的任务是学习,你们做点儿副业挣钱也是好事儿,但不能本末倒置。小吃店啥的也做起来了,就教给别人经营着,你们拿分红就是了,你们的任务还是投入到学习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们在别的方面投入的太多了,学习上的精力自然就少了。”

  苏老说这些的时候目光重点落在林四月和木天佑身上。

  苏老是很不赞成他们小夫妻俩为了挣钱起早贪黑的。

  韩老接过苏老的话继续说:“老苏说的对,你们上学期间主要的任务是学习,然后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多社交。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去结交什么权贵什么的,而是童鞋们之间的交往,以及适当的跟社会层面的人社交。等你们将来毕业了,工作了,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社交了。虽然说人这辈子很难遇到几个真朋友,但是适当的维系一部分关系,早晚有用的上的时候。”

  赵老也说:“天佑和四月如今有了长辈们帮他们铺好的人脉关系网,但是也得需要他们去维护。白竹,舒文,巧慧,你们仨要增强社交能力,能多交一个朋友就多交一个。交朋友讲究的还是彼此平等,能相互提供等量价值,不去高攀,更不要在某些人面前彰显自己所谓的优越感。”

  三位老人家是把学习五人组当自家晚辈的,他们才能如此推心置腹的说这些。

  他们可不会教育五个小年轻去目下无尘,而是要让他们明白往后闯社会需要什么,用到什么,他们作为大学生的优势和劣势。

  很多做老师的习惯给学生们熬“心灵鸡汤”,叮嘱他们把长衫披好,却很少有老师告诉他们不管你的学历多高,专业是什么,将来步入社会后会有不得已脱下长衫的时候。

  学习五人组在进入大学之前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所以三位老人家的教诲他们听的进,能明白。

  等三位老人家都确定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木天佑才开口:“爷爷的教诲我们五个人都深深记下了。往后我们会把主要精力投入到学习和社交上的。不管是维修店还是小吃店都步入正轨了,往后不需要我们投入那么多的精力了。”

  林四月也说:“是啊,之前之所以把很多精力投入到生意上也确实是因为囊中羞涩。就像天佑哥说的他的维修店跟我的小吃店都步入正轨了,负责经营的人也很妥帖。往后我们肯定会投入更多的精力在学习上了。”

  往后林四月和木天佑也不可能再早起做豆腐了,他们把做豆腐的手艺传给了老钱和他媳妇。

  那两口子都想多挣点儿钱。

  他们做了豆腐一部分用来供应一品香,剩下的就在附近卖了。

  之前林四月已经在这附近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回头客了,只要老钱两口子做的豆腐不差强人意,那么那些回头客们肯定会买账的。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俩小时才散了。

  走的时候林四月和胡巧慧把她们给三位老人家准备的礼物分别拿给他们。

  三份礼物都是一样的,是林四月和胡巧慧一起合作的花勃勃,两个大桃子,两个苹果和一条鱼。

  当天下午赵老就坐火车回京城了,苏老没一起回去,他得把私事处理完了再回京去。

  他是在次日去了木家。

  木天佑和林四月当时也在。

  喝了会儿茶,苏老就跟两个小年轻开门见山的说:“天佑,四月,昨天老赵头也跟你们说了给我养老的事情。你们是心甘情愿的,我呢肯定不让你们吃亏的。”

  说着苏老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自己早就写好的合约,然后递给了小夫妻俩:“你们看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当着你们爷爷,还有父母的面签一下。”

  木老没看那合约也知道是啥,他忙摆手:“寒柏啊,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的行驶中的嘛。”

  昨晚木天佑已经把他答应给苏老将来养老的事跟家里说了,都赞同。

  撇开木家跟苏老的这层关系不谈,就说苏老帮木天佑疗伤让他的腿不至于落下个残疾,就这个恩典木天佑将来给老爷子养老就是应该应分的。

  林四月可没有因为木天佑没跟她商量就答应下来不满,如果木天佑当时没答应她反而会生气。


第356章苦肉计耍无赖

  如果没有苏老的话木天佑或许还跟上辈子似的走路得靠拐杖。

  就算苏老不希望他们小夫妻帮忙养老的话,林四月想的是将来他们小两口也会在老人家最需要的时候多多出现在他面前的。

  如今苏老有让他们给养老的意思,林四月自然是乐意的。

  苏老在木天佑和林四月低头看他起草的那份合约时对木老道:“大哥也知道我没儿没女的,我跟老家那头的侄孙也不亲。我让天佑和四月给我养老,我就不能让他们吃亏。我的那点儿个家底子大哥也清楚,早早给了我想给的人,省的总是被某些人惦记着。”

  苏老没有儿女,而且还有不少家底子,人脉也广,想要给他养老的人可不少,能有几个是真心冲着给老爷子养老的那还真就不好说。

  这会儿木天佑和林四月也已经把苏老起草的那份合约看完了,大概的内容就是他苏寒柏将会把自己在京城的几处房产以及收藏的古玩等送给木天佑和林四月,条件是他们二人要履行将来对他的照料和身后事。

  上面明确的写明了苏老在京城所有的家底子。

  苏老是苦出身,他自己没挣下多少东西,他的东西主要是当初跟木婉仪结婚的时候木家给的嫁妆。

  那会儿还没解放呢,木家可没有把家产啥的交工,木婉仪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出嫁,木家陪送的嫁妆那可不少。

  头几年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被查封的查封,没收的没收了。

  苏老被重新调回京后属于他的东西也就陆续的归还了。

  苏老做某位大人物的“御用”保健大夫,下头的人少不得孝敬,能拿的苏老不得不拿。

  所以苏老手里的东西真是不少的,对于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家而言手里东西多非但不是什么福气,反而是麻烦。

  “苏爷爷,我和四月跟您养老是应该的,东西我们不要。”木天佑说这些的时候已经跟林四月眼神交流过了。

  苏老不爱听他们称呼他小姑爷爷,所以木天佑和林四月就重新称呼回了苏爷爷。

  他们的感情是在咩县那片穷乡僻壤里建立起来的,所以重感情的苏老反而更喜欢小两口用之前的称呼叫他。

  木天佑表态过后林四月忙开口呼应:“是啊苏爷爷,我们很乐意把您老接在身边热闹。您老在京城的财产将来不用留给我们的,如果可以的话就捐出去吧。以您和婉仪奶奶的名义捐出去,往后往后肯定一直留在这边的,京城有财产我们也顾不上啊。”

  林四月和木天佑想要给苏老养老,但不要他的财产不是他们要做圣母,而是他们很清楚这些东西要了后将来少不得会有各种麻烦。

  他们将来照料苏老,即便得不到他名下的财产,也能因为他们这层关系得到苏老留下的人脉。

  人脉是一笔隐形的资源,很多时候要比房子啊,古董啊,金钱啥的更有用,更实际。

  因为木老手里那些财产将来是要留给木天佑的,小两口已经被二房的人恨死了,如果他们又得了苏老的财产,他们的敌人可不只一个木家二房了。

  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意思叶宛婉容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她就帮着小两口劝说苏老:“小姑父,如果他们是贪财的,我猜你肯定不愿意将来跟着他们。他们表示不要你的这些东西,如果你非得给他们反而让他们心里不安,也会让人侧目,您老是个明白人啊。”

  苏老稍微斟酌了片刻这才道:“你们的顾虑和想法我都清楚,我听你们的将来以我跟婉仪的名义把部分财产捐了,剩下的还得是你们小两口的,如果你们不肯的话我就不跟着你们,将来动弹不动了就住进养老院呗。听说养老院的护工都没啥耐心呢,大不了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被他们折腾散了架就是了,反正你们又不心疼我。”

  苏老这是用上苦肉计外加耍无赖了,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木老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才长出的花白胡须,然后缓缓的说:“孝顺孝顺,你们如果真的有心孝顺你们的苏爷爷就由着他吧。”

  木老也清楚木天佑和林四月将来继承了苏老的财产可能遇到什么,但他清楚苏寒柏的脾气啊。

  如果木天佑和林四月就是不肯收了东西再养老,这老家伙真的可能就将来动弹不动了去养老院了。

  木老到不会相信苏寒柏这个身份的将来住进养老院会被护工虐待啥的,但是住在养老院里度过余下的岁月终究太过凄凉了。

  虽然木天佑和林四月跟苏寒柏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有了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建立起的友谊,加上木天佑是木婉仪的侄孙这一层关系在,他跟着小两口生活的话余下的时光肯定不会凄凉。

  最终木天佑和林四月遵照了苏老的意思把那份合约给签了,并答应苏老国庆节的时候他们小两口去京城把财产过户一下。

  苏老退了一步,他把三分之二的财产以他跟木婉仪的名义捐给国家,剩下的那部分就归木天佑和林四月所有。

  要捐的那部分会等苏老快不行的时候再捐。

  苏老把私事了了,就等于了了一桩心愿他就打算启程回京了。

  临走之前木老跟苏老单独说了会儿体己话。

  两位老爷子说了什么那就只有天地和他们二老知道了。

  不日木天佑和林四月所在学校相继开学了,他们也就收了心带着对新学期的憧憬重返校园。

  再说咩县老家这一头。

  昨天下午赖子被他两个侄子送到了百花谷大队,他们直接把人送到了秦天宝家。

  他们不光把人送来了,而且还把赖子的户口关系迁到了这边来。

  “如果你不把那个野男人弄走,我今天就打死你。”秦父举着碗口粗的木棍照着秦母的小腿落了下去。

  赖子住在了秦天宝家不光是给他们娘几个带来麻烦,更是给秦父这个做丈夫的带来了莫大的耻辱。

  被打疼了的秦母不停的求饶:“他爹,我们肯定马上把那个熊给撵走的,马上给撵走。”


第357章忙

  尽管秦母再三求饶了,但是秦父仍旧不肯罢休,直到把她打的两条腿都站不起来了才算完。

  秦天宝和秦天顺看到他们的亲娘被打的这么惨,他们当然恨了。

  安抚了秦母一番,秦天宝咬牙切齿道:“娘,既然秦大奎不把你当人看,要不咱们就跟他离了算了。虽然赖子也不是个东西,但好歹你不用继续在这里受罪了啊。”

  秦母摇摇头:“天宝啊,你可不能糊涂了。你爹再怎么样,他这辈子活的清清白白的。赖子进去过,我可不希望我的孙子们有个吃过牢饭的爷爷。你爹打我是应该的,谁让我对不住他呢,那些年我总是压制着他,他恨我是应该的。”

  秦母到不是良心发现了,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不希望让秦天宝继续坚持要离开秦家的念头。

  秦母可不蠢,她知道只要她一天不跟秦大奎离婚,她跟赖子生的孩子名义上就还是秦大奎的。

  秦大奎虽然没啥本事,但是他清清白白啊。

  当初秦母跟赖子那啥就是为了排解寂寞,毕竟自己的丈夫不太给力嘛。

  至于赖子从里头出来后秦母仍旧跟他牵扯,除了身体的需要外最主要的还是赖子的威胁。

  从始至终秦母都没想过换了丈夫秦大奎,然后跟赖子成为真正的夫妻的。

  俗话说男人的婚外情大多走肾不走心,女人的婚外情大多是从走心开始的。

  秦母是那种活的还算清醒的女人,她跟赖子从始至终都是走肾的。

  秦天宝挠了挠头,有些愁楚的说:“如果不把赖子弄走的话,咱们的日子往后咋过呢?咱们不得被他们给笑话死啊,娘,咋办呢?”

  秦天宝速来是主意多的,这会子也没啥法子了。

  他没主意了,秦天顺自然就更没主意了。

  秦母咬着后槽牙道:“今天晚上咱们就把赖子送回他们庄去,就送他侄子家。他们如果不肯接下赖子,我还有你们的媳妇,孩子就住在那不走了,看谁耗的过谁。”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当天晚上秦天宝,秦天顺就抬着赖子回了高家庄子大队,直接把他送到了高长林家去。

  再然后被打的瘸了腿的秦母带着俩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以及上吊绳,敌敌畏去了高家庄。

  他们这些女眷和孩子们直接就坐在了赖子的侄子高长林家。

  之所以会赖上高长林,是因为高长林带头把赖子送秦家去的。

  高长林是他们这个家族里年轻一辈里头的所谓带头大哥,只要他不坚持把赖子送回秦家了,别人肯定也就不插手了。

  当初木天佑找到高长林让他把赖子送去秦天宝那,不就是因为对方是他们这个家族年轻一辈里能顶事儿的嘛。

  秦母带着俩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坐在高长林家又是哭又是闹的,让高长林一家都没法去队上上工了。

  秦母一言不合就拿敌敌畏瓶子要朝嘴里送,她坐在人家里闹这一出,谁家不害怕啊。

  耗了一天多,最终双方达成一致了,往后赖子他们高家可以不送去秦家,但是秦天宝和秦天顺兄弟俩必须给二百斤粮食,还有五十块钱。

  赖子虽然不能参加生产劳动了,队上会照旧分给他口粮啥的,肯定饿不死的。

  他现在腿脚不是不利索了嘛,需要身边人照顾的,秦天宝他们给赖子的口粮和钱赖子肯定用不到,东西和钱谁伺候赖子谁就得。

  高长林作为家族里顶事儿的,他代表高家跟秦天宝兄弟要的钱和东西其实就是替他自己要的。

  由高家庄大队的支书出面秦天宝和高长林签了个合同。

  这会儿秦天宝也想通了,只要赖子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怎么着都行。

  回到家,秦天宝对他名义上的父亲秦大奎再三的警告:“我们已经把那人送走了,往后他也不会再来了。我知道我娘对不住你,可是如果没有我娘你能儿孙满堂吗?你自己的毛病你不会不清楚吧,之前你怎么虐待我娘我和天顺不计较了,从今往后如果你再动我娘一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秦天宝觉得他对秦大奎已经忍耐的够够的了,是时候该对这个老东西强硬一些了。

  好歹他们做了二十来年的父子,秦天宝太了解他这个窝囊爹了。

  只要他强硬起来了,老东西就怂下来了。

  果然,被秦天宝狠狠的威胁,警告过后,秦父对秦母的态度就发生了改变。

  彻底把赖子这个麻烦甩开后,秦天宝他们算是舒了口气。

  “咱们答应给高家的粮食和钱,粮食咱们和天顺两口子出,钱的话必须得让秦红梅出。”王琴其实啥都不想出的,她知道他们家不出点儿是不行的。

  王琴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闺女将来被人说有个身份不清白的爷爷,更不希望外人知道他们的父亲是奸生子。

  只要秦天宝他们的户口一直在秦家,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也就渐渐忽略了他们身上特殊的标签。

  多咱等秦天宝他们的孩子长大了,记得那档子事儿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秦天宝觉得妻子说的对,他把抽了半根的卷烟暂时丢在一旁,然后道:“过两天就去县城看看秦红梅,那个妮子的钱咱们不弄过来,早晚落别人口袋里。对了去的时候你给我烙几张肉饼。”

  “知道了。”王琴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就在秦天宝他们因为赖子的事搞的焦头烂额时,秦家二房,三房也忙的不亦乐乎。

  秦家二房和三房可不是在忙一地鸡毛的琐事,他们在忙着小作坊开张的相关事宜。

  百花工坊的厂房已经建起来了,门窗这两天就安上了。

  与此同时,周锐已经把设备啊什么的陆续送了过来。

  秦二婶子亲自去镇上找了个特别会看黄历的先生给选了个适合开张的好日子。

  百花工坊在阳历的九月下旬顺利开张了。

  除了林四月外该到的都到了。

  国庆节放几天假,不过林四月和木天佑得去京城见苏老,所以没法回咩县老家。

  这两天林四月陆续收到了老家寄来的两封信。

  一封信是周锐写来的。

  还有一封是孙瑞英寄来的。


第358章初次来京

  周锐的这封来信除了问候林四月近况,就是说了关于百花工坊的一些情况。

  在信的末尾周锐稍微的提了一下被林四月要求关照的秦红梅。

  周锐在信里说秦红梅还不错,她好像是跟自己的亲哥哥和好了,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

  孙瑞英的那封信里除了问候林四月和木天佑的近况外,还有回报小作坊的情况,再然后就说了他们已经种下大棚了。

  孙瑞英和秦天河在大棚里种了芹菜,黄瓜,西红柿还有香菜。

  秦天齐跟李秀芝种了芸豆,豆角,还有茄子,辣椒,蒜。

  孙瑞英和秦天河的那个大鹏是在他们的自留地上,秦天齐家那个就是原先林四月和木天佑种的那个。

  同时生产队也种了几个蔬菜大棚,大队支书李瑞山自己体尝到了种蔬菜大棚的甜头了,就希望让社员们一起尝尝这个甜头。

  蔬菜大棚种好了,集体收益也就多了,集体上钱多了年底分的不就多了嘛。

  孙瑞英也不会忘了跟林四月分享秦天宝家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儿。

  木天佑洗漱进来就看到林四月在那傻笑,他忙凑过来问:“笑啥呢?捡钱了是咋地?”

  “我就那么财迷吗?”林四月嗔了某人一眼,然后就把孙瑞英的来信递给木天佑:“你看了就知道了。”

  木天佑接过信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在得知赖子被秦母他们重新送还给高家后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把信放下后,木天佑才道:“赖子的侄子们还是不够厉害啊,不过让秦天宝他们出点儿血也好,只要赖子这口气不咽下去他们就很难过安生日子。”

  木天佑是盼着秦天宝他们彻底从秦家滚出去的,他高估了赖子侄子们的战斗力,同时也低估了秦母母子几个对赖子的无情。

  他们对赖子无情未必就说明对秦大奎有情有义,他们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确定。

  当然了秦大奎如果是个有刚的,他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像个爷们儿似的把娘几个赶走的话,秦天宝他们在百花谷大队肯定就待不下去了。

  对于木天佑而言往后只要秦母他们不主动惹他和林四月了,那就相安无事吧,如果他们仍旧要作妖的话,那他们往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思虑再三,林四月才把周锐在信的末尾提到的事告诉了木天佑。

  得知秦红梅跟秦天宝开始走动了,木天佑脸上无丝毫的变化。

  “你是不是很伤心啊?”林四月试探着问。

  木天佑淡淡一笑:“我无所谓啊,没必要跟一个忌吃不记打的糊涂人争短长。”

  林四月也不是木天佑肚子里的蛔虫,她也不清楚某人说的无所谓是真无所谓,还是故作潇洒。

  次日,林四月就把给周锐和孙瑞英的回信写好了,然后送去邮局投寄出去。

  国庆节当天,林四月和木天佑还有木相思这条小尾巴一起乘绿皮火车从泉城火车站出发去往京城。

  活了两辈子,林四月都没有离开过东山省,所以踏上去往京城的征程时她难掩激动。

  木相思小时候去过,再后来就是他们才从西北农场回来后去过一次京城。

  木天佑跟林四月一样这是头一次去京城。

  一路上木相思就像一只小百灵似的叽叽喳喳,有她在的确不会闷得慌。

  经过了一天多的舟车劳顿他们三个人总算抵达了京城。

  “这就是京城啊!”站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仰头望着碧云天林四月很想大声的喊一句大京城,我来了。

  不过她终究不敢大声疾呼,只能微微的叹息。

  离开火车站后,三个人就乘公交车去到了苏老住的四合院。

  苏老早就把路线图详细的给他们规划好了,按照苏老指定的公交线路很快他们就到了苏老在京城的家。

  苏老这会儿没在家,他作为某大人物的御用保健大夫轻易不能擅离职守的。

  苏老的家里有一对帮忙看房子的老夫妻。

  老两口早就按照苏老的吩咐准备好了吃喝,还有热水。

  他们的房间也都收拾好了,来了以后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直接在房间里躺尸的。

  灯火通明的时候苏老才披星戴月而归。

  一进客厅看到林四月和木相思正在那吃驴打滚,苏老就笑道:“大晚上的这东西可不能多吃,多吃了消化不了的。”

  林四月忙把嘴里的驴打滚咽下去,然后笑道:“苏爷爷,没关系的,我很久没吃这个了,我要多吃,你千万别劝我。”

  木相思也说:“是啊小姑爷爷,在家我爸妈管着我,不许我晚上吃这么多点心,你最疼我了,肯定不会不许我吃的。”

  面对两个小吃货苏老瞬间笑眯了眼。

  “天佑啊,你咋不吃?”苏老笑着看向在那安静看报纸的木天佑。

  木天佑忙笑着解释:“这东西太腻了,我吃几口就行了,还是留给小月牙跟思思吃吧。苏爷爷,您每天都这么晚才结束工作吗?”

  看到苏老年岁这么大了,却要披星戴月的归家木天佑有些心疼。

  苏老坐下喝了口茶然后才回应木天佑的关切:“平常的话我多半都是住在那边的,今天不是你们来了嘛,我才回来的。”

  苏老说的那边指的就是某位大人物住的地方。

  苏老不是那位大人物唯一的保健大夫,不过他是不可缺少的那一个。

  木天佑知道有些话自己不好多问,所以他也就点到为止了。

  还剩下最后一点儿驴打滚了,林四月跟木相思在那石头剪子布决定点心归谁。

  苏老看着真是有趣。

  家里因为多了三个年轻人而变得热闹起来,就在这一刻苏老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多少年了他都是孤身一人,本以为自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在意别人家的儿孙承欢,其实他不过是面上不在意罢了。

  潜意识里苏老还是渴望像个普通老人那样儿孙绕膝,拥有最朴素的天伦之乐。

  如果当初木婉仪跟他们的孩子故去后,他等伤痛慢慢的淡了后就再婚的话,而今也不至于老无所依了。


第359后悔吗

  在妻子和孩子撒手人寰后没有在婚生子苏老说完全不后悔是假的,遗憾大于后悔。

  如果让苏老重新来过的话,他肯定还会那么选择。

  当然了苏老如果现在想结婚,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男人嘛只要有地位有钱八十岁也能娶个年轻能生养的。

  学中医出身的苏老善于养生的好,六十来岁,看着也就五十多岁。

  他这个年岁娶二八少女肯定不行,娶个三四十岁能生养的女子不难。

  不过苏老从未想过再婚,再生。

  他自己自幼没了父母,受尽苦楚,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没有长大之前就失去父亲。

  同时他也清楚肯嫁给自己这个糟老头子的年轻女子都不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而是图他的身外之物。

  苏老是个很纯粹的人,因此他也只能有一段纯粹的感情。

  苏老笑着对三个小年轻说:“明天我就请假带着你们好好把这四九城逛逛。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仨早点儿歇息,明天早起来我带着你们去吃正宗的京味儿早点。”

  木相思忙说:“小姑爷爷,我不要喝那个有味儿的豆汁,我要吃驴肉火烧,还有炸糕。”

  木相思之前来京城的时候喝过那种有味道的豆汁儿,她至今记忆犹新。

  苏老呵呵笑着应了:“你不喜欢喝那个,你可以不喝。你哥哥和嫂子还没喝过呢,得让他们尝尝啊。”

  “是啊是啊,我和天佑哥都没喝过正宗的京城豆汁呢,必须得去尝尝。”林四月笑着迎合,同时她的大脑里也在搜索关于她上辈子了解的关于京城豆汁的一些信息。

  她是没喝过正宗的京城豆汁儿,但是上辈子她在电视上可没少听说过京城各种小吃的介绍。

  几个人又说了会儿话,木天佑和林四月,木相思就去了客房准备就寝。

  住在四合院帮苏老看房子的老夫妻老孙头夫妇把家里的热水烧的足足的,紧够他们几个洗漱用的。

  家里很少会这么热闹的,老孙头两口子更是鲜少看到苏老像今天这么乐呵。

  苏老家有那种在古装剧里才会看到的木制的大浴盆。

  做湓的木头是上好的黄花梨木。

  木盆的边沿都有好看的雕花。

  林四还没用过木盆洗澡呢,所以她要好好的享受一把,如果再来点儿花瓣啥的就更好了。

  只是木盆只能容纳一个人的,不然的话木天佑不介意来个鸳鸯戏水啥的。

  林四月先洗的,洗完了后就舒服的躺在了雕花木榻上,盖在身上的薄被子散发着太阳的气息。

  做被子用的布料都是极好的。

  虽然是客房,但房间里的所有木制家具几乎都是海南黄花梨,传统的榫卯结构。

  就是随便一张太师椅等过些年去古玩市场上卖,怎么也得卖个几千,甚至是几万。

  苏老住的这座四合院,以及里头的家具都是当初他跟木婉仪结婚的时候木家给的陪嫁。

  那会儿的苏老不过是个穷的叮当响的战地医生罢了。

  就是现在苏老这个医匠因为成了某大人物身边的“首席御医”地位提高了,收入提高了,他也置办不下这样的家产。

  就在林四月微闭着双目陷入沉思的时候木天佑洗漱归来了。

  感觉到自己被重力压了,林四月忙把眼睛睁开然后用力推了一下凑上来的某人:“别闹了,赶了这么久的路我好累啊,好想困觉。”

  “我知道你累啊,给你按摩按摩等下睡的更安稳。”木天佑无耻的一笑,然后他就不顾林四月的拒绝非得给她“按摩”了。

  这一按大半宿过去了。

  到最后林四月不知怎么睡着的,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酸软,脖子上,身上很多地方都多了大大小小的草莓。

  天光早就大亮了,林四月是真的不想起就想躺尸。

  “嫂子,咱们快去吃早餐啊,你再不起床我就进去掀你被子了。”门外传来了木相思软软甜甜的声音。

  林四月懒洋洋的应了声就来,然后很不情愿的爬起来。

  等林四月起来洗漱好了,苏老就带着三个小年轻去离家比较近的地方吃早点。

  总算喝上了传说中的正宗京城豆汁,林四月知道这东西有个味儿,她觉得自己应该能受得了。

  可是真的尝到了这有味道的豆汁儿林四月还真就受不了,喝了不到两口她就吐了。

  木相思看到这一幕笑的那叫一个开怀:“我就跟你说了这个东西不好喝的,你不听,这下好了吧。”

  林四月忙用手绢擦了一下嘴,然后朝木相思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很多东西还是得自己亲自尝试啊,如果听到别人说不好就不尝试了,这是不对的。”

  木相思不屑的撇撇嘴,然后就低头吃她的炸糕。

  林四月把自己没喝了的豆汁给了木天佑。

  木天佑虽然是头一次喝,但却觉得这个味道还不错。

  “四月啊,尝尝这儿的油条,这儿的油条比你老家那的好吃。”苏老笑呵呵的把一根通体金黄的油条朝林四月递了过去。

  一看到油条林四月本能的摇头:“苏爷爷,油条你吃吧,我吃油条过敏。”

  “瞎说,哪有吃油条过敏的。”苏老虽然觉得吃油条过敏很不可思议,但也没强求林四月非得吃不可。

  缓了缓后林四月就吃了炸糕,火烧,还有一碗粥。

  吃了早饭后,苏老就当向导带着三个小年轻在京城逛。

  来了京城若是不去爬长城,那就等于没来过。

  上午他们就去爬长城,下午去了颐和园,还有故宫,以及北海公园。

  晚饭苏老带着他们去吃烤鸭。

  次日,苏老又带着他们去了他在京城的另外一处房产所在地。

  四合院是木家给的陪嫁,苏老另外那一处房产就是他靠着积蓄置办下的产业了。

  两处房产比较起来,苏老自己置办的房子面积小,但是地理位置特别好。

  苏老指着面前的这座半新不旧的临街砖瓦房对木天佑和林四月说:“等过几天上班了我就把这里的房子过户在你们名下。那套四合院就听你们的,将来我百年后以我和婉仪的名义捐出去。”


第360章保姆

  苏老表示要把自己名下的财产给出去的时候看不出丝毫的不舍,可见他是真的把这些财产看成了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了。

  拥有名利后能做到对名利不屑一顾,那才叫真正的淡泊名利。

  当你还穷的叮当响的时候说我淡泊名利,纯属是穷酸,扯淡。

  “我们都听苏爷爷安排。”木天佑干脆的应道。

  林四月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跟木天佑的想法一样。

  他们俩没再客套,苏老很是欣慰:“这样才对嘛,如果你们还跟之前似的磨磨唧唧,我就直接把你们撵回去的。”

  旋即,苏老就拿出钥匙把房门打开,三个小年轻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房子许久没人住了,一进去一股让人窒息的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木相思嫌弃的忙用手帕五折鼻子:“哎呀熏死了熏死了。”

  木天佑和林四月也被熏到了,他们顾不得哼唧,忙去把窗户啥的都打开。

  开窗通风后屋里的空气才慢慢的好起来。

  这座房子大概有七八十个平房,分上下两层,如果加上顶上那个阁楼的话那应该是三层的。

  房间里没什么家具,所以看着格外的空。

  “苏爷爷,这儿其实很适合做门市房的,我觉得你可以找个妥帖的人帮忙把房子出租出去。”林四月认真的跟苏老建议道。

  苏老摸了一下才刮过胡须的下巴,不紧不慢的说:“等房子更了名就是你和天佑的了,是你们自己住还是出租我才不管呢。”

  木天佑笑道:“虽然房子更名了就是我们的了,可我们常年不在这里啊,是租是住还是得您老说了算。”

  苏老哼了一声,然后伸手在木天佑肩膀上拍了拍:“你们到挺会夫唱妇随的。”

  “苏爷爷,不是夫唱妇随,应该是妇唱夫随。”木天佑笑着给老爷子纠正。

  木天佑洒的一手好狗粮,饶是苏老这么大岁数了也被这狗粮给腻到了。

  国庆节叶婉容给家里的保姆王婶子放了几天的假,让王婶子回去看看家里的老人孩子,王婶子自然是高兴的。

  王婶子除了去乡下老家看望家人外,她还悄悄的见了个人,这个人也不是外人正是木永兴的妻子齐秀敏。

  “你是说木天佑和林四月去京城是投奔苏寒柏去了?”齐秀敏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她对面喝茶的王婶子。

  王婶子忙说:“是啊,他们去投奔苏老了。他们其实是去继承苏老的家产去了,苏老不是没儿没女嘛,将来总得需要一个给他养老送终的,所以他就看重了那对年轻人。”

  “妈妈,小姑爷爷手里有很多的财产吗?”坐在旁边看报纸的木丹丹忍不住插了一句。

  齐秀敏咬牙道:“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但是你小姑爷爷现在什么身份跟谁接触你不是不清楚。”

  回应完了女儿的疑惑,齐秀敏就把目光落在了王婶子身上:“表姑,这件事我知道了,往后咱们还是少接触,有需要的时候我会设法联络你的。”

  没错,齐秀敏称呼身为保姆的王婶子表姑,她们是拐着弯儿的亲戚。

  当初叶婉容要雇个保姆,齐秀敏就设法把她一位在乡下的拐着弯儿的远方亲戚推到了叶婉容面前。

  被齐秀敏推到叶婉容面前的就是面前的王婶子。

  叶婉容对王婶子很满意,稍微的试用了一下就把人留住了。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叶婉容对王婶子是越来越满意,但她始终不清楚王婶子跟齐秀敏之间的这层关系。

  临睡前,齐秀敏就把自己从王婶子那了解的情况如实的跟丈夫说了。

  齐秀敏气鼓鼓道:“老爷子手里的那些财产要归木天佑,这下就连苏寒柏的财产也归他们了。这俩小王八羔子年纪不大,本事到是不小啊。”

  木永兴在得知苏老的财产将会被木天佑和林四月继承后先是惊,然后就是怒。

  木永兴狠狠的把手里的那半根没抽完的大前门撇在地上:“你瞧瞧人家,农村长大的却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再看看木明锐,他除了吃喝玩乐,耍混外还知道什么?”

  木永兴是对着齐秀敏发的火,他觉得儿子是个废柴都怪齐秀敏这个当娘的没有教好。

  想到木天佑是叶婉容的儿子,想到冰雪聪明的叶婉容来,木永兴自然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齐秀敏不顺眼了。

  夫妻多年了,木永兴怎么想的齐秀敏最清楚不过了。

  等木永兴发泄完了泻火齐秀敏才阴阳怪气的说:“是啊咱们家明锐就是个扶不起阿斗,谁让他不是从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呢。再说了如果他有个厉害的爹也行啊,他爹如果真的厉害不至于当年连个女人都抢不过。”

  被齐秀敏明着贬损一番后木永兴反而老实了。

  木永兴等于是默认了自己没本事的,是啊如果自己真的有本事咋就不能让婉容喜欢呢?

  明明当年他们兄弟俩一起喜欢叶婉容,明明他要比哥哥木永和对婉容付出的更多啊。

  很晚了木明锐才从外头回来。

  正要上楼休息的木丹丹忙问:“明锐,你去干啥了这么晚回来?”

  木明锐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然后才吊儿郎当的回应木丹丹的关切:“回来这么晚当然是跟兄弟们玩儿去了。姐,你咋跟爸妈似的管的那么宽呢,我都成年参加工作了,有我自己的空间了知道不?”

  木丹丹有些无奈的对上木明锐玩世不恭的那张脸:“你以为我和爸妈爱管你啊,还不是担心你被人带坏了嘛。”

  “行了行了,我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蠢。”木明锐烦躁的朝木丹丹摆摆手,然后就吹着口哨上楼去了。

  木丹丹迟疑了一会儿也就上楼了。

  木丹丹回了房间后就直接就寝了,她打算睡的饱饱的,然后第二天打扮的美美的去见玉树哥哥。

  这几天林玉树出外差了,听说明天回来。

  木丹丹喜欢林玉树很久了,只是意外的对比林玉树更加玉树临风的木天佑动了不该懂的心思后她冷待了一阵子。

  等木天佑回了木家后,木丹丹就重新燃起了追林玉树的斗志来。


第361章最好的玉树

  对于木丹丹而言若她能把林玉树追到手,那就等于赢了木楚楚。

  当然了若她追不到林玉树,好姐妹牛妞妞追到了也行,总之就是不能让林玉树跟木楚楚开花结果。

  通过安插在大房的保姆王婶子那得知木楚楚跟林玉树没有可能,她跟宋和平在交往,而且大伯跟大伯母也默许了。

  木丹丹觉得林玉树这会儿肯定很需要人来安慰,他喜欢了木楚楚那些年,等了木楚楚那些年,到头来木楚楚却选了别人。

  你看木楚楚多狠心啊。

  转眼到了次日,木丹丹换上了才买不久的一件上衣,戴上了一对很少佩戴的珍珠耳坠子,又化了个淡妆,喷了点儿香水后就出门了。

  木丹丹知道玉树哥哥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所以她就淡扫娥眉,略施粉黛。

  木丹丹直接去车站等林玉树。

  果然木丹丹等到了从外地出差归来,形容疲惫的林玉树。

  尽管林玉树很疲惫,但是他的步伐仍旧从容,仍旧可以对与之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如沐春风。

  尽管他身上的白衬衫带了点儿灰霾,可丝毫不影响他给人的那种干净,清爽。

  俊秀儒雅,风度翩翩的林玉树不管到哪儿都是他人眼里最美的风景。

  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林玉树一点也不违和。

  “玉树哥哥,这么巧啊,在这儿遇到你,你是出差才回来吗?”木丹丹明明是特意来接林玉树的,但还是要假装是在这儿巧遇的。

  木丹丹本就不是个长相有攻击性的,她在林玉树面前显得娇羞温柔的样子着实惹人怜惜的。

  林玉树对木丹丹的态度仍旧是客气而温和的:“在这儿遇到丹丹的确很巧。”

  林玉树也就只有这些话对木丹丹说,不管他是看穿了女孩子的心机还是没看穿,他对她都没有多余的话要说。

  林玉树的性格就是这样,看似乎温和如风,其实他是那种面上温柔,内力冷漠的。

  木丹丹特意来车站接林玉树,她肯定不甘心彼此就简单的说几句话就这么散了。

  眼看林玉树提着行李箱旁若无人的朝车站外走,木丹丹就忙追了上去:“玉树哥哥,这会儿到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去车站外面吃点儿东西再回去吧,我请客。”

  “多谢你的好意思了,我在火车上吃过了。”林玉树不客气的拒绝了木丹丹的好意,脚下的步子没停。

  林玉树的腿比较长,他特意把脚步加快的话没多久就把后面的人给甩开了。

  想到自己特意来车站见他,得到的竟然是冷淡的拒绝木丹丹的心里头就很不是滋味。

  木丹丹没有再追上去。

  她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

  木丹丹努力按下心头的失落,暗暗的腹诽:“我到底哪儿不如木楚楚?她都不要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林玉树确定把木丹丹甩开了,这才放慢了脚步。

  林玉树先去了一趟他工作的省电台,把采访资料放好以后再回家去歇息。

  林玉树没有回父母那个家,他到了单位分的宿舍里头。

  烧了热水,洗了个热水澡,又歇息了会儿林玉树就换衣服出门了。

  林玉树骑上他的大金鹿自行车去到了木楚楚工作的省报社,果然木楚楚假期仍旧在单位加班呢。

  不管什么时候些做媒体的都是宇宙不爆炸,俺们不放假。

  “楚楚姐,你玉树哥来了,正在楼下等你呢。”同事许疏影眉眼弯弯的看着正在那埋头写稿子的木楚楚:“我是真的羡慕你啊,身边那么多俊逸潇洒的青年才俊围着你转。”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木楚楚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许疏影羡慕的小眼神儿。

  旋即,木楚楚整理好自己就去到了楼下跟林玉树见面。

  一袭蓝衬衫,黑裤子的林玉树站在门口,身体站的笔直,两周岁放在两边的裤缝上。

  从木楚楚来省报社工作林玉树不止一次的像现在这样站在报社大楼门口这么安静的等待了。

  哪怕等多久,林玉树都从未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来。

  一袭桃红色体恤的木楚楚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林玉树面前,她语笑嫣然的跟他打招呼:“玉树哥哥,这是刚才外地采访回来吗?”

  林玉树目光温柔的从木楚楚身上逡巡而过:“是啊,刚回来。楚楚,工作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我们找地方聊聊可以吗?”

  对上男子那双殷切温柔的目光木楚楚的心微微一荡,短暂的迟疑后木楚楚才柔声开口:“好啊,咱们就找个小吃摊吃点儿东西吧。”

  旋即,俩人就一前一后的朝报社附近才开的小吃摊走去。

  这会儿早就过了吃午饭的点儿了,小吃摊显得很冷清。

  这小吃摊就是一个大的塑料棚子,里头摆了几张长条桌。

  木楚楚之所以建议来小吃摊,是因为她看出林玉树还是有些疲惫,想到他才出差回来估计他可能没咋好好吃饭就过来了。

  出差之前林玉树就跟木楚楚表示等回来后俩人好好聊聊,木楚楚大概知道他要聊什么,自然不会拒绝。

  俩人找地方坐下后,木楚楚就对小吃摊的摊主说:“给我们一人来一碗鸡蛋面吧,我的要小碗,给我朋友的要大碗的。”

  很快面条就做好送了过来。

  面条就是很普通的挂面,里头加了香菜和鸡蛋还有少量的肉丝作卤子。

  两个碗其实是一样大的,不过林玉树那一碗稍微的满一些,木楚楚那一碗就欠了一些。

  如果把林玉树碗里多出来的添到木楚楚那,两碗面就一样多了。

  面条才出锅有些烫嘴,所以俩人只是各自用筷子在那挑面条,好让面条快些凉下来。

  “楚楚,这些年了我的心思你不是不懂,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哪儿不如宋和平。”这是林玉树要找木楚楚面谈的真正的正题。

  林玉树从家人那得知木楚楚跟宋和平私下处男女朋友的时候,他心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时他得准备去外地出差,所以有些话只能等出差归来后再跟木楚楚当面说。


第362章最好的玉树2

  林玉树本以为木楚楚不需要给家里招赘婿了,他就有机会了,他们就能花好月圆了。

  林玉树的父亲是省里的二号人物,不出意外的话还要更进一步的。

  林玉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他因为性格好,各方面都很优秀,备受父母的宠爱。

  男人出身和相貌若能占一样就不缺桃花,而且是不缺品质好的桃花,林玉树这种出身好,一表人才,而且又努力上进的青年绝对是香饽饽啊。

  他却心里头只装着一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木楚楚。

  在得知木楚楚可以不用为家里招赘,却选择了他人的时候林玉树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林玉树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儿不如宋和平,为何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儿要选择别人。

  面对林玉树带着些许失望的质问,木楚楚一脸的平静的开口:“玉树哥哥,你在我心里头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不管出身还是人品宋和平都不如你。”

  木楚楚先肯定了林玉树的好,然后来了个转折:“你虽然样样都比宋和平好,但是我只是把你当哥哥,我只要想到要个玉树哥哥一起睡一个被窝儿,然后生孩子我就觉得怪怪的。我跟宋和平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不自觉的想我们更进一步会怎样,他没有你足够包容我,但是我却对他要求的也没那么苛刻。”

  木楚楚见林玉树听的很认真,她换了一种透着追忆的口吻说:“我爸妈带着思思跟爷爷一起去了大西北,那会儿我被他们寄养在了我大姨家。虽然他们对我很好,但我仍旧觉得寄人篱下,明明熙宁表哥跟锦绣表姐比我大,我觉得我也得让着他们,因为我住在人家家里。我那个时候多希望我可以被爸妈接走,或者希望我那个从小就丢了的哥哥能突然回来看看我。看到熙宁表哥把他的妹妹流苏当宝贝似的疼着,捧着,我真的羡慕极了。就在我特别孤独,彷徨的时候你出现了。你总是会带饼干还有糖什么的给我吃,而且是特意背着院子里其他的小伙伴。你说你比我大,让我叫你哥哥,一开始的时候我很抗拒,可是吃了你那么多好吃的后我就不再抗拒叫你哥哥了。”

  林玉树的父亲跟木楚楚的大姨父方南国那会儿都还没有如今的地位,两家没有那种独立的小楼住着。

  两家住对门,才搬过来的林玉树就经常看到住在他们家对门的那个看着有些孤僻的小女孩儿总爱独来独往,或者独自一个人躲在楼道里发呆,出神。

  那会儿的木楚楚也才十来岁,瘦瘦小小的,完全没有如今这高冷之花的范儿。

  那会儿林玉树就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儿很可怜,他以为住在对门的长辈对小女孩儿不好呢,所以他就把饼干,糖什么的节省出来悄悄的给木楚楚吃。

  一开始他就是处于对木楚楚的可怜,不知不觉他就习惯了有了好吃的省出来给木楚楚吃。

  木楚楚被人欺负了,他就想要挺身而出保护她。

  寄人篱下的木楚楚是经常被同学,还有家属院里的熊孩子们欺负的。

  她为了不给大姨跟大姨父他们添麻烦,面对欺负的时候自己能打回去不吃亏最好,吃亏了她能忍就忍了。

  每次看到木楚楚被坏孩子欺负了,林玉树就气的不行,然后就撸胳膊挽袖子帮忙教训欺负木楚楚的人。

  对外林玉树就说木楚楚是我妹妹,你们欺负她就是不行。

  别看林玉树长大以后温文尔雅,谦谦君子,青春期那会儿他可是家属院里小霸王似的存在,他打起架来狠着呢。

  他那会儿就是真的把木楚楚当妹妹的。

  在家里林玉树是最小的,被家人保护,他却特别希望下头有个妹妹好让自己发挥一下当哥哥的保护欲。

  林玉树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把木楚楚从妹妹变成恋人的。

  他以为他和木楚楚像小说里的青梅竹马那样,从所谓的哥哥和妹妹的角色自然而然的升华成卿卿我我。

  在木楚楚的哥哥还没回来的时候木家表示得给她招赘,林玉树不介意给木家当上门女婿的,可是他的父母介意啊。

  他的父亲好歹是东山省的二号人物了,若他的儿子给人当了上门女婿,他的脸朝哪儿放啊?

  作为孔孟之乡的男人哪怕是穷的叮当响还大男子主义的要命,更何况林玉树的父亲林民安这样的大人物呢。

  林玉树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说服不了父母,所以他就用了拖字诀。

  林玉树觉得自己若一直没有对象,等年岁大了父母就不得不妥协了。

  木楚楚那会儿是说三十岁之前她不结婚的,若三十岁那年哥哥还没找到她就按照父亲和爷爷的意思给家里招赘。

  林玉树比木楚楚大了五岁。

  她三十岁那年,他就三十五了。

  那会儿父母应该就同意他给木家当赘婿了吧。

  没想到在木楚楚二十五岁的时候一切就峰回路转了,她的哥哥找回来了,她不需要给家里招赘了。

  木楚楚知道自己这会儿必须得彻底跟林玉树敞开心扉,哪怕自己的话会让他很受伤,她也要实言相告。

  从始至终木楚楚的心里头林玉树就是她没有血缘的哥哥。

  “楚楚,如果没有宋和平的话,你会选择我吗?”林玉树不死心的追问。

  木楚楚对上林玉树那双透着淡淡忧郁的星眸一字一顿的说:“玉树哥哥,我不能诓你。就算没有宋和平的话,我的爱情还会给别人。还有一点就是丹丹和妞妞都喜欢你,我虽然跟她们也不姐妹情深,但是如果我选择了你,往后肯定还会横生枝节。玉树哥哥,你我不可能我也不希望你和丹丹,妞妞有可能,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林玉树忙朝木楚楚点头:“楚楚,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只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管你选择谁,我都不希望咱们渐行渐远。至于木丹丹和牛妞妞,不是我轻狂,她们从未入过我的眼。”


第363章情落人间恨缘浅

  林玉树是从骨子里看不上一直对他痴心一片的木丹丹跟牛妞妞的,那种看不上不单纯是因为俩女孩子不及楚楚优秀,还有别的原因。

  “楚楚,我们不可能因为往后各自都成家了距离渐行渐远对吗?”林玉树还想要更进一步的求证一下自己在木楚楚心目中的分量。

  那双好看的星眸里满是期许,渴求,还有眷恋,赤诚。

  木楚楚平静的对上那双情绪复杂的星眸一字一顿的说:“虽然我的哥哥回来了,但玉树哥哥的位置从不曾改变过。如果未来的嫂子不许我们太亲近了,咱们就要保持距离,毕竟她才是跟你朝朝暮暮,白头偕老的那个人。我相信不管咱们是亲近还是疏离,若有一方遇到困难需要对方支持的时候,你或我都会义不容辞。”

  木楚楚的意思很明白了,若是彼此的伴侣介意他们关系太亲近的话,就该为了伴侣适当的保持距离。

  因为有足够的感情基础在,所以哪怕往后联络的少了,情分仍旧在。

  林玉树再次挑了一下面前已经可以入口的面条,然后朝木楚楚微微颔首:“楚楚,面条温度差不多了,可以吃了,咱们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单独吃饭了。”

  木楚楚嗯了一声,然后就重新把放在碗旁边的筷子拿了起来。

  接下来俩人就这么面对面的吃着各自碗里的面条,没有什么声响。

  他们都是有修养的那种人,吃东西尽量的不发出动静来的。

  木楚楚跟林玉树说了许多心里话,但是还是有些话被她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了,既然这会儿不打算说了,往后更不可能说了。

  木楚楚不会告诉林玉树她之所以肯接受宋和平的追求,不仅仅因为对方让自己觉得不像是跟哥哥在相处,更像是朋友,恋人。

  当初宋和平再鼓起勇气给木楚楚写情书的时候曾殷切的表达过自己愿意入赘,他一定能说服家里答应他入赘的,因为他的父母不只他一个儿子。

  那个时候木楚楚不相信宋和平的父母会答应他给人家当上门女婿,所以她就没有回应宋和平。

  虽然宋和平的条件不如林玉树,但也是不差的,木楚楚觉得让还不错的宋和平当赘婿委屈他了。

  木楚楚知道林玉树对她的心意,如果那会儿林玉树跟木楚楚表达过自己可以给你们家当上门女婿的意思,木楚楚也许会在后来的选择上稍微的偏向林玉树一些。

  虽然林玉树给木楚楚的是哥哥的感觉,冷静理智的木楚楚觉得跟着林玉树过一辈子肯定比跟她还不甚了解的宋和平更有保障。

  每个少女都对爱情充满了向往,木楚楚也一样,但是她却是个理智的女孩子。

  她知道在婚姻里爱情的分量可以举重若轻。

  林玉树始终没有跟木楚楚表示过自己可以尽量说服父母,将来给你们家做上门女婿。

  他不是不肯,只是怕说了会给楚楚压力,倒不如自己就这么默默的守护着她,等她三十岁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她三十岁,自己就三十五了,不管父母如何不情愿都不得不妥协的。

  那会儿的林玉树从未想过木楚楚那个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哥哥有朝一日还会找回来。

  如果林玉树知道木楚楚最终接纳宋和平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宋和平比他更早的把说出了那番话,他肯定会为自己曾经所谓顾虑周全似的沉默会的肠子都清了。

  事已至此,木楚楚自然不会让林玉树知道那些。

  红日西坠的时候林玉树回了省二号家属楼。

  像省里头主要的几位大人物他们都住着独立的家属楼。

  林玉树到家的时候他的父亲林民安不在家,家里就只有正要准备晚饭的阿姨,以及林玉树的母亲。

  林太太看到儿子出差回来了,她就忙笑盈盈的迎上前:“玉树啊,你是刚下火车还是从单位那边回来的?”

  “我中午就回来了,这会儿是从单位那边过来的。”林玉树先回应了母亲的关切,然后话锋一转:“妈,过阵子你可以寻个妥帖的人给我物色相亲对象了。”

  啊?林太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终于明白儿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后差一点儿就喜极而泣了。

  林太太激动的抓住了林玉树的手用力的晃了晃:“玉树啊,你总算是开窍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木楚楚不适合你,你就是不听,你啊总算脑子转过弯儿来了。”

  林太太虽然之前托叶淑容去木家提亲了,其实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林太太不喜欢木楚楚,她觉得木楚楚有些强势了些,她跟大多数婆婆一样接受不了儿子找的伴侣性格太强势了。

  紧接着林太太问林玉树对未来的伴侣有什么明确的要求吗?比如身高,长相,工作啥的。

  “就是跟楚楚差不多的。”林玉树这句话出口差点儿把林太太给噎死。

  对于林玉树而言不能跟木楚楚从哥哥妹妹似的关系升华成卿卿我我,那就找个木楚楚的复制品好了。

  木楚楚当然不清楚林玉树打算找个她的替代品作为下半辈子的伴侣。

  跟林玉树见过面后,木楚楚就回到单位整理采访回来的稿子了,一直忙到日落西山。

  宋和平来接木楚楚下班。

  比起木楚楚这个宇宙不爆炸,他们不放假的媒体人来说,端着住建局铁饭碗的宋和平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从俩人确立恋爱关系后,只要工作不忙宋和平就会接送木楚楚上下班。

  木楚楚因为工作忙,不会按时下班,宋和平就会站在她单位外面耐心的等着,不管木楚楚出来的多晚宋和平都不会不耐烦。

  看到木楚楚跟同事们说笑着出来,宋和平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他笑着朝木楚楚挥挥手。

  木楚楚一看男票在不远处等自己呢,她就跟一只可爱的小羊羔似的蹦蹦哒哒的到了宋和平面前。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木楚楚歉意的朝宋和平笑了笑。

  宋和平回以木楚楚温柔的微笑,一边接过她的包一边说:“我没有等太久,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364章需要贵人

  宋和平其实是不咋会追女孩子的,木楚楚是他至今为止喜欢过的女孩子,因为是第一次,他追的有些笨拙。

  宋和平会跟他未来的大舅兄加老战友,好兄弟木天佑请教追妻密码。

  其实木天佑也没多少经验,他呢偏偏非得要当宋和平的“追爱导师”不可。

  木天佑传授给宋和平的追爱密集总结起来就是真诚,还有嘴要甜,再就是多带她去吃好吃的,买漂亮衣服啥的,如果能每天接送上下班就更好了。

  宋和平一直照着木天佑传授他的追爱密集来做,真诚他做到了,要不的话当初给木楚楚写情书表达爱慕的时候他也不会特意表示自己愿意给你们家当上门女婿,会尽可能的说服自己的父母。

  至于另外几点宋和平一直在摸索中。

  听到宋和平又要带她去吃饭,木楚楚开心的应下了:“我好几天没有吃把子肉了,咱们去吃把子肉吧。”

  宋和平笑着应下:“行,咱们就去曲水亭附近吃把子肉,那儿的我吃着要比别处的更有味道。”

  把子肉是泉城这边的一大特色,把子肉配米饭,简直不要太好吃了。

  当下肉还是比较紧张,所以能吃一口把子肉的地方不是特别多。

  木楚楚骑上了自己的自行车,然后跟宋和平并肩骑车朝曲水亭的方向去。

  他们如果再晚一步的话就没位置了。

  吃上香喷喷的把子肉和莹白如玉,软糯可口的米饭后,木楚楚顿时忘却了工作一天的疲惫。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木楚楚才跟宋和平提起林玉树来:“今天下午玉树哥哥来找我了,我们一起吃了面条,然后推心置腹的谈了谈。”

  听到木楚楚跟林玉树单独见面了,宋和平心里头有些小醋醋,但面上没有流露出来。

  宋和平诚恳的对木楚楚道:“你们见了面推心置腹的谈谈也好。楚楚,我不瞒你,在林玉树面前我是有些自卑的。哪怕到现在我都觉得你放弃林玉树,而选择跟我交往有些不真实。”

  既然要真诚,宋和平就把自己自卑的,不够自信的那一面毫不保留的剖开给木楚楚看。

  木楚楚见过太多自视甚高,明明各方面很一般偏偏很自傲的男人,也就是俗称的普信男。

  明明还不错却表示自己很自卑的宋和平在木楚楚眼里的确是一股清流。

  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木楚楚才笑着对宋和平道:“不光你在玉树哥哥面前自卑,我想大部分人在他面前都会自卑吧,当然了我哥哥除外哈。我既然选择了你,那就证明你很好,你很适合我。我如果说你比玉树哥哥优秀,估计你会觉得我在敷衍你,承认不如他优秀一点也不丢人的。”

  宋和平知道自己的确不如温润如玉,出身高门的林玉树,所以木楚楚坦诚的说他不如林玉树的时候宋和平没有丝毫的不适。

  自己是不如林玉树,但是他却追到了林玉树爱而不得的木楚楚,他宋和平已经是赢家了。

  谁说赢家就一定必须得各方面都优于输家呢。

  宋和平知道自己越是真诚,坦荡,更能抓牢木楚楚的芳心。

  国庆节假期转瞬即逝。

  假期结束后有关部门就上班了,苏老带着木天佑和林四月去有关部门过户了那套临街的可以做门市房出租的房子。

  另外苏老还把自己寄存在银行保险柜的一些金银珠宝也给了木天佑和林四月。

  这些珠宝也是木婉仪留下的。

  当初苏老跟木婉仪已经捐出了一部分支援战事,还剩下一部分是要留给他们的孩子的。

  只是木婉仪母子不幸早逝了,这些东西苏老没有捐,是要睹物思人的。

  特殊时期这些宝贝和四合院啥的都被没收了,去年苏老回京后东西陆续归还了。

  临走的头一天,苏老笑着对林四月道:“四月啊,你再给我做韭菜盒子吃,就做够今天吃的,明天我就得去那边工作了,身上有韭菜味道不合适。”

  这几天苏老要陪着几个晚辈,他服务的那位大人物体谅他,所以特意准了他的假。

  林四月笑颜如花的看着苏老:“苏爷爷,就是你不说我也要给你做的。我已经让天佑哥去买黄瓜了,我再给你腌点儿黄瓜咸菜,留着你平常吃,不过为了您老的身体着想咸菜也不能吃太多。”

  苏老一听林四月还给他腌咸菜,瞬间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最喜欢吃你腌的黄瓜咸菜了,你咋头几天不给我腌,临走了才腌呢?”

  林四月笑道:“头几天我不是给您老腌了肉干啥的嘛,这会儿再腌咸菜也来得及啊。”

  吃了晚饭,苏老等林四月消了食儿就让她唱一段李铁梅给自己听。

  尽管家里有收音机,录音间啥的可以让老爷子听到名家唱的李铁梅,但他还是爱听林四月给唱的。

  林四月也不是第一次给老爷子唱了,老爷子让唱那就唱呗。

  当初她不就是用几张韭菜盒子,还有一段李铁梅的唱拉近了跟苏老的距离,顺利的说服他去给木天佑看诊的嘛。

  因为几张韭菜盒子,一段唱林四月跟苏老结缘,苏老成了她跟木天佑生命里的贵人。

  如果没有苏老这个贵人,林四月真的不敢想她跟木天佑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人的一生不管你多努力,如果少了贵人的相助,成功会很远,可能会吃无尽的苦才能稍微尝到一口甜。

  次日,林四月和木天佑带着乐不思蜀的木相思辞别了苏老,坐上了回东山省的火车。

  苏老送他们去的车站。

  “我尽快把那套房子出租出去,到时候租金给你们寄过去。”苏老分别在三个年轻人肩膀上拍了拍。

  想到他们走了,自己的生活重新恢复到之前的冷清,寂寞里,苏老就难掩伤感。

  林四月觉得已经过户到她和木天佑名下的房子适合租出去当门市房啥的,苏老就记下了。

  听到苏老说把房子出租了把租金给他们寄过去,林四月就忍不住想抹眼泪:“你这个怪老头真是的,我们两口子虽然缺钱但也不必急着让你把租房的钱寄过去啊。”


第385章怪老头

  因为彼此都很熟悉了,苏老没有因为林四月叫他怪老头而不悦,相反他听着还挺高兴的。

  怪老头苏老呵呵笑道:“四月啊,你不是要买榨汁机嘛,就你和天佑手里那点儿积蓄猴年马月才买上啊。就这么说定了,等房子出租出去了我就把钱寄过去,钱我是寄去了,你们爱要不要。”

  林四月:“行吧,你非得给我们寄,我们肯定不能拒绝签收的。怪老头,你别嫌我啰嗦哈,我腌的咸菜还有肉干可不能当饭吃,每天少量吃。”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絮叨了多少遍了。”苏老受不了林四月碎碎念的样子像极了不听妈妈话的叛逆少年。

  眼看火车就要开了,苏老满怀不舍的送三个小年轻上车。

  “苏爷爷,只要有空我和四月就会来京城看你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说这些的时候木天佑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看到苏老独自站在人群里目送他们远去的那一瞬真是让人伤感啊。

  如果可以木天佑很想就这么在这里陪着老爷子,或者是把他接到身边去奉养。

  渐渐地,苏老那孤独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木天佑忍不住攥住林四月的手:“小月牙,有你陪着我真好。”

  林四月被某人突然起来的表白恍了一下,马上她就醒过来,她笑着朝某人眨眨眼:“我也是。”

  “哎呀哥哥,嫂子,你们肉麻死了,我这个小朋友还在旁边看着呢,你们真是的。”被强行塞狗粮的木相思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木天佑猛的把略带严肃的目光看向正在那吃醋的小姑娘:“思思,快把书拿出来温习一下,你这两天落下的课业我跟你嫂子帮你补补。”

  木相思差点儿吐血,她不客气的拧了木天佑一把:“哥哥,你讨厌,讨厌。”

  对于很不爱上学的木相思而言一提起写作业啊,温习功课就跟唐长老对着孙猴子念紧箍咒似的。

  木相思也不是完全厌学的,如果是语文课,诗词啊,古文什么的她还是很乐意学的。

  看到木相思那张小苦瓜脸,林四月忍俊不禁,她笑着摸摸小姑娘柔软的发丝:“你哥哥逗你玩儿呢,作业回家再补就是了。”

  哐当哐当的火车上的确不适合学习,当然了如果是学霸体制的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学习。

  木相思不是学霸体制,她本身就排斥学习,如果在火车上让她拿出课本来温习功课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倒不如就让她享受这段旅程呢。

  经过一路颠簸总算回了家。

  “妈妈,我好累啊。”木相思直接扑在母亲怀里撒娇,求安慰。

  叶婉容笑着拍了拍小女儿的后背,嗔怪道:“你啊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孩子似的,也不怕哥哥和嫂子笑话你。”

  “他们才不会呢。”木相思撅了一下小嘴,然后就告起哥哥嫂子的状来:“他们肉麻死了,不是当着车厢里那么多人的面牵手,就是说那种肉麻的话。”

  叶婉容宛然一笑:“证明你哥哥和嫂子感情好啊,你个小妮子真是被我们给惯坏了,还吃哥哥嫂子的醋。”

  安抚了小女儿几句,叶婉容就忙关心起木天佑和林四月来。

  木老呵呵笑着问:“快说说你们这次去京城都上哪玩儿去了?吃啥好吃的了?”

  木天佑忙道:“京城的名胜古迹该去的我们都去了,至于吃的大部分特产我们也都品尝过了。”

  “爷爷,爸,妈,我们给家里带了些京城的特产。”说着林四月就把箱子打开了。

  林四月记得家里每个人平常的口味,所以就根据他们的口味分别买了对应的特产。

  木楚楚没在家,属于她的那份豌豆黄就暂时放进她的房间了。

  喝了会儿茶,林四月才在木天佑的授意下说了这次去京城接手苏老财产的相关事宜。

  木天佑是那种能少说一句就少说一句,只要有林四月在,俩人共同经历的一些事儿都是她说。

  很多时候林四月相当于木天佑的代言人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木明锐来了。

  木明锐下班后过来的,他中专毕业后分配到机械厂上班了,每天按时上下班。

  “听说你们去京城继承小姑爷爷的财产去了?”木明锐直接朝着木天佑开门见山的质问。

  林四月不屑的白小愣头青一眼:“苏爷爷还活蹦乱跳的呢,他的财产哪就轮到了谁继承了?木明锐,你不觉得你用词不当吗?”

  木明锐撇撇嘴:“少特么的在这里给我咬文嚼字儿的。”

  “木明锐,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木天佑目光森冷的瞪着木明锐:“你如果再嘴巴不干不净的,我可真要对你不客气了。”

  “明锐,快给你大嫂道歉。”木老用命令的口吻吩咐木明锐。

  不管因为什么木明锐刚刚对林四月这个做堂嫂的就是出言不逊了,木老只要耳朵没聋他就不可能听之任之的。

  木明锐当然不会跟林四月道歉了,他不满的看着木老,愤怒的说:“爷爷,你也太偏心了。自从木天佑回到这个家,您老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孙子了。爷爷要把自己手里的财产给他们,如今您还让小姑爷爷也把财产给他们,凭什么啊?”

  木明锐的不逊让木老气的想要拍桌子:“明锐,不管谁告诉你你小姑爷爷把财产给了你大哥大嫂,我只让你明白一件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去惦记。你小姑爷爷想要跟谁亲近,那是他的事,别说是我,就是你小姑奶奶还在她也做不了你小姑爷爷的主。”

  木相思嫌弃的朝木明锐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嘀咕道:“妒忌大哥得到长辈们的疼爱,有能耐你也让长辈们喜欢啊。”

  木相思嘀咕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木明锐听到了,他把眼一瞪,不过他也只是敢对木相思瞪眼睛而已。

  木明锐转了一下眼珠子,然后就坐到了木老身边,他学着木相思的调调跟老爷子撒娇:“爷爷,我听你的,不跟大哥大嫂争了,我想跟爷爷求件事,爷爷如果疼我就答应我。”


第366章求什么

  木明锐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吵架的,他是有求与自家爷爷的。

  不过看到木天佑和林四月跟爷爷谈笑风生的,大房其乐融融的木明锐身体里的战斗因子就控制不住的要燃烧。

  掐架他又掐不过木天佑和林四月,再加上老爷子的“偏心”,他就更掐不过他们了。

  冷静下来后木明锐才想起自己来的真正目的。

  只要木明锐不主动挑事儿,他跟老爷子撒娇卖萌也好,是被老爷子亲亲抱抱举高高,木天佑和林四月都不会在意的。

  “你是在单位遇到啥难事儿了吗?”木老认真的问木明锐。

  老爷子想的是这小子下班不回家,跑他这儿来说有事相求就想到木明锐可能在单位遇到啥事儿了,不敢回去跟他父母说。

  看到老爷子变得和蔼可亲了,木明锐的又朝他身边靠了靠,然后才嗫嚅着说:“爷爷,我喜欢上了个女的,可是我爸妈和姐姐不许我追她,你跟他们说说。”

  “明锐啊,你喜欢上哪家姑娘了?你爸妈为什么不许你追人家啊?”木老饶有兴致的问。

  开口之前木明锐下意识的看了林四月一眼,然后才吞吞吐吐道:“我看上四月堂嫂的好姐妹白竹了,可是我爸妈和姐姐不许我追她。”

  听到木明锐看上白竹了,而且想追人家林四月差点儿把茶喷了:“木明锐,你说你要追我们家竹子?”

  与此同时木相思的眼睛也正的大大的:“明锐哥,你觉得你配得上竹子姐姐吗?”

  木相思的话把木明锐给刺激到了,他凶巴巴的说:“我当然配得上白竹了,我不嫌她是乡下的,不嫌她比我大,是她高攀了我好不好啊?”

  说着木明锐把腰挺的倍儿直,少爷羔子的傲娇范儿还是挺足的。

  木老在得知二孙子明锐对白竹心生爱慕后,他不但不反对,反而很乐见其成。

  木老的想法很简单,白竹跟林四月是闺蜜,情同姐妹,如果白竹真的跟木明锐到了一起,那么木明锐和木天佑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融洽起来了。

  木老始终希望他的孙辈们都能和睦相处的,本质上说木明锐不是个坏孩子,是被他的父母给带偏了。

  “四月啊,竹丫头有对象了吗?”木老摸着下巴笑呵呵的问。

  “爷爷,竹子有对象了,对象在老家呢,就是路远,你之前见过的啊。”林四月如实道,她透过木老的笑容已然窥到了其内心的一些想法。

  别说白竹跟路远两情相悦了,就是白竹还名花无主,林四月也不可能为了讨好木老而撮合木明锐跟白竹的。

  撇开跟木明锐一家的不愉快不谈,就单论木明锐的性格他就不适合白竹。

  白竹需要的是个成熟稳重,对她足够包容,能哄着她,让着她的熟男,而不是一只连自己的情绪都管理不好的小奶狗。

  一旁的叶婉容得知白竹跟路远谈上对象了,她忍不住笑道:“竹子跟小路看着到也般配,他们才开始谈还是?”

  林四月道:“他们其实早就彼此有意了,都怪路远不会表达,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他们现在谈着,等竹子毕业后再说。”

  路明锐得知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对象了很失落,不过在得知哪人在老家,而且等白竹毕业后再谈婚论嫁啥的,他顿时又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大嫂,我要追白竹,你不许给我捣乱,我如果把她追上了,你们就是妯娌了多好啊。”木明锐说着自己就先笑了,好像他就十拿九稳能把白竹追上似的。

  紧接着木明锐就又用祈求的小眼神儿看着老爷子:“爷爷,我爸妈他们要帮我物色对象呢,我可不要,我就要白竹了,你管管我爸妈,别让他们胡乱插手我的感情,我要自由恋爱。”

  木老伸手在情绪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木明锐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明锐啊,你大嫂不是说了嘛竹丫头有对象了。她的对象我见过,是个刑警,人不错的,你可别胡来,到时候人家揍你,我可不护着。”

  “他们距离结婚还早着呢,我肯定还有机会的,我不管,我就要白竹当我媳妇。”木明锐的混劲儿又上来了。

  吃了晚饭后木明锐就走了。

  林四月和木天佑因为舟车劳顿累的很,洗漱后就早早躺下了。

  因为俩人都累的很,所以躺下也只是靠在一起说话,没做什么。

  “咱们去京城看苏爷爷到不是啥秘密,可是苏爷爷要把他的财产给咱们知道的人可就不多了,二房的人咋知道的呢?”木天佑在林四月耳边轻声表述着自己心里头的疑惑。

  林四月原本没觉得这个有问题,但经木天佑这么一说她也就忍不住多想了:“对啊,二房那边的人咋把一切知道的这么清楚呢?爸妈他们肯定不会说,爷爷更不会了。苏爷爷跟二房都不怎么亲,他更不可能说了。我觉得木明锐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他个人感情的事来求爷爷,没想到意外的碰到了从外地回来的咱们。他事先得知了咱们去京城做什么,所以一时间没忍住就跟咱们掐起来,然后就把不该说的给说漏嘴了。”

  木天佑嗯了一声,然后又道:“不管他们是咋知道这事儿的,咱们就看着吧,看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林四月叹了口气:“我这会儿就担心竹子啊,被木明锐这个小愣头青给纠缠上了,短时间内清净不了啊,路远又不能过来当护花使者。”

  木天佑到没太担心:“木明锐也就是纠缠纠缠白竹,他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白竹对他没意思,他纠缠一阵子不得手也就算了,那小子还没定性呢。”

  俩人说了会儿话一时间也睡不着,本不打算做什么的俩人就都没忍住,然后就做了什么。

  第二天爬起来,林四月发现自己竟然那里有了血,这是来例假了啊。

  林四月忙拿着衣服去卫生间换,稍微这么一算日子林四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第367章真的吗

  林四月是从阳历五月第一次来例假的,往后都能按月来的。

  可距离上次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五天了,林四月突然有些慌了,她知道例假若晚与三十五天的话就属于不调了。

  自己才来例假不到半年呢,这就不调了?

  最近一个来月确实太忙了些,忙的让林四月暂时忽略了自己大姨妈来没来。

  把衣服换了,清理干净后林四月就忙洗漱,然后准备下去吃早餐。

  早饭桌上叶婉容看到林四月有些面色苍白,她就忙关切的问:“四月,你的脸色不大好啊,哪儿不舒服吗?”

  林四月略带羞怯的回答:“我就是那个啥来了,不要紧的。”

  得知林四月是来了例假才脸色不好的,叶婉容也就没多说。

  等林四月吃了早餐要上学的时候叶婉容把一杯热乎乎的红糖姜茶递了过去:“喝了这个再走,这几天别吃生的冷的,辣的东西,别累着。”

  “谢谢妈妈。”林四月幸福的喝了婆婆递过来的爱心红糖姜茶,然后就跟木天佑一道准备去学校。

  俩人的学校不在一个地方,所以到路口就各自上了公交车。

  林四月才到教室坐下,王磊就忙凑了过来:“四月,这两天你没来学校,学校几个社团要招募新人了,明天报名就截止了,你要不要参加个社团啥的?”

  一听社团招募,林四月的眼睛瞬间有星星在闪烁:“你报了什么社团?对了,都有哪些社团?”

  王磊道:“社团很多,譬如戏剧社,新闻社,还有跟体育项目相关的几个社团。我喜欢打篮球,所以就加入了篮球社。听说往后会有大学和大学之间的篮球比赛呢,我挺期待的。”

  一听有戏剧社,林四月想也没想就说:“那我就报个戏剧社。咱们班都报社团了吗?”

  王磊道:“没有啊,加上你的话就仨,我报了篮球社,你戏剧社,咱们吕梁班长不是喜欢文学嘛,他就参加了文学社。”

  结束了上午的课,林四月就找了负责戏剧社的学长,她成了戏剧社的预备社员。

  过几天要有个小规模的面试,合格了才能顺利的加入戏剧社。

  林四月对演戏很感兴趣的,她在老家生产队的时候就是文艺骨干,代表百花谷大队参加公社组织的文艺比赛,她因为李铁梅一角帮百花谷生产队拿了个荣誉回来。

  林四月也就是玩儿票的兴致,她知道自己没有当演员的天赋,能有个戏剧社可以过一把演戏的瘾当然不能错过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四月乘公交车到了木天佑所在的医科大。

  木天佑原本是要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没想到林四月会过来。

  他一看林四月的脸色比早晨的时候还白,忍不住皱眉:“小月牙,你脸色咋越来越难看了,是不是真的病了?”

  林四月把自己纤细的手臂朝木天佑伸了过去:“你给我把把脉呗。”

  木天佑抓着林四月纤弱的手臂柔声道:“别闹了,你明知道我没咋学会把脉,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前几天林四月来例假的时候脸色也憔悴,但跟这次不同,所以木天佑有些紧张。

  去医院的路上林四月才悄声对木天佑道:“我可能不是来例假,我觉得可能是怀孕了?”

  “啥?”木天佑差点儿激动的大声惊呼出来。

  林四月早晨起来的时候见了血,然后就换了衣服,再后来就没了,但是身体越发的不舒服。

  林四月毕竟不是个啥也不懂的天真少女了,她跟木天佑从同房到现在俩人就没有采取过任何措施。

  例假的推迟,加上这次见了血很快就没了,不得不让林四月多想。

  林四月不敢太激动,她生怕是空欢喜一场,万一自己真的就是例假不调呢。

  她没有惊动木家人,而是让木天佑悄悄陪着她去医院查查。

  很快二人就到了距离木天佑所在的医科大比较近的医院。

  他们如果晚来一步的话大夫就下班吃饭去了。

  就在他们来医院的同时齐秀敏也在这家医院,他们来,齐秀敏探完病人往外去。

  齐秀敏发现木天佑和林四月一起来了医院,她忍不住多想了一些,然后就趁着二人没发现之前躲了起来。

  在确定俩人是朝妇科那边去后,齐秀敏暗中跟了过去。

  “大夫,我爱人她没事儿吧?”木天佑小心翼翼的问。

  中年女大夫看过了面前的化验单后机械的回答:“你爱人怀孕了,个把月了,不过你爱人的身体太虚了,有流产的征兆,得打保胎针,还有四五个月之前你们不可以同房了。”

  “大夫,我真的怀孕了吗?”林四月明明一字不漏的听清大夫说了什么,但又似乎没有听清楚。

  林四月因为例假来的晚,她很怕自己不孕,所以跟木天佑那啥后从未想过采取措施。

  她没想过自己这么快就能怀孕,她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大夫仍旧用很机械的口吻答复林四月:“你和你爱人这么年轻,怀孕不是很正常嘛。你的身体太虚了,头三个月如果不好好养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你们两口子注意点儿。”

  木天佑忙抢在林四月前面说:“大夫,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我爱人的。我爱人要不要住院爆胎呢?”

  大夫的意思就是打几天保胎针,用不着住院,这对于林四月而而言最好不过了。

  她上辈子死之前在医院里住了小半年呢,她闻够了消毒水的味道。

  她在医院呆够了,所以央求两个小崽子让她回家修养,那两个小崽子先是答应她出院修养,然后就用几根油条送她上了西天。

  林四月在医院打了保胎针,然后就跟着木天佑回去了。

  他们直接回了木家。

  木老在得知自己马上要升级为太爷爷了,高兴的直摸下巴:“好啊好啊,四月辛苦了。”

  要升级当爷爷奶奶的木永和跟叶婉容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木永和颤着音说:“婉容啊,你如今也退休了,啥也不用做,就专心照顾四月。”

  叶婉容忙柔声应着:“我下午就去菜市场买一只老母鸡回来炖汤给四月补身子。”

  接着叶婉容就对林四月叮嘱:“我知道让你这会儿休学你肯定不乐意,你呢就安心上学和养胎,小吃店的事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你可不能再操心了。”


第368章歹毒心肠

  林四月早就预感到因为自己的突然有孕会被家人当国宝似的宠着,护着,这一切真实的发生的时候让她感觉自己幸福的要冒泡泡了。

  同时林四月又感觉有些不真实,自己咋就突然怀孕了呢?自己咋就能得到这么多的爱呢?

  上辈子她太缺爱了,她把自己所有爱的能力都给了两个小崽子,到头了来却不得好死。

  她本以为这辈子能跟木天佑相互扶持,已然是上天垂爱了,没想到她拥有的爱越来越多,她的世界越来越宽广。

  下午的时候林四月因为学校没课,她也就没回学校,而是安心在家修养。

  木天佑下午是有一节课的,上完了课他就去了天罡维修店。

  “哥,你可来了,我刚接了两个上门维修的单子,你来了,那咱们就一人一单分了。”周刚笑呵呵的把难度比较大的那一单当仁不让的给了木天佑。

  木天佑道:“两单都归我了,你安心在店里接活儿吧。”

  周刚欢喜的应了:“那我就不跟哥客气了,对了哥,我看你心情不错啊,是捡钱了吗?”

  正要给手里的皮鞋上胶的老钱也说:“是啊哥,你今天的确看着心情不错。”

  平常木天佑给人一种严肃,冷峻的感觉,很少笑,而他这会儿却是脸上挂着一抹让人觉得稀罕的浅笑。

  好兄弟们问了木天佑也就没瞒着:“我得使劲挣钱了,挣钱给你们未来的侄子买奶粉。”

  周刚和老钱先是一愣,然后就都明白了过来。

  “哥,恭喜啊,嫂子多咱有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周刚欢喜的问。

  老钱也问:“是啊哥,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木天佑笑着用手指在半空戳了戳两个实心实意替他高兴的傻小子:“还没生呢,哪知道男孩儿女孩儿啊,八九个月后就知道了。我可不重男轻女,只要是你们嫂子给我生的,就是个蛋我也当宝贝疙瘩。”

  周刚:“哥,瞧你这话说的,如果我嫂子给你生个蛋,那你俩不就成妖怪了。”

  钱建军:“你个笨蛋,咱哥是在表达他对嫂子对爱,多不重男轻女呢。”

  被老钱这个老实人骂笨蛋的周刚不客气的送了对方俩大白眼:“老钱,你变了,刚来那会儿你多老实啊,你学坏了。”

  下班回来的木楚楚和放学回家的木相思在得知要升级当姑姑后,一个个都高兴的恨不得抱林四月转圈圈。

  “嫂子,我现在摸你肚子能摸到什么吗?”木相思兴奋而好奇的问,那双乌沉沉的眼眸似一对打了蜡的黑宝石。

  林四月羞怯道:“这会儿当然啥也摸不着了,再过几个月就摸着了。”

  木楚楚笑着说:“从现在开始我要攒钱了,攒钱给我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买衣服,买玩具。”

  木相思也说:“我也要攒钱,我要把零花钱省出来给我未来的侄子或者侄女买好吃的好玩儿的,我希望是个侄女,那样就可以把她打扮的跟个小仙子似的啦。”

  比起木家大房的其乐融融来,木家二房这边就有些压抑了。

  齐秀敏在意外得知林四月有了身孕后,她的心情就低落的很。

  撇开林四月有身孕对木家大房意味着什么不说,齐秀敏就是单单不想看到叶婉容的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坦。

  叶婉容的儿子找回来了,而且儿子还那般出类拔萃,她才退休,媳妇就有了身孕。

  晚几年退休的木永和很可能会更进一步的。

  木永兴的能力不如木永和,他儿女也不如木永和的儿女争气。

  叶婉容偏又是木永兴心上的朱砂痣,齐秀敏真是好恨啊。

  当年她精心设计那一出让叶婉容没了大儿子,她本以为这辈子叶婉容都会活在痛苦里,怎料二十多年后那个丢失的孩子就又回来了呢。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齐秀敏做的晚饭也不走心。

  木永兴吃着有些味道差强人意的饭菜,他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怎么回事啊,菜里咋没放盐呢?”

  齐秀敏忙品尝了一口:“我忘了,我再回锅加热一下,放点儿盐。”

  就在这个时候木明锐吹着口哨从外面回来了。

  原本就因为饭菜不和口心情不顺的木永兴一看他的儿子吊儿郎当的,活脱脱的一个小痞子,心情自然就更加糟糕了。

  “干啥去了?回来的这么晚!”木永兴目光严厉的看向要去洗手吃饭的木明锐。

  听到父亲的的口气不大好,木明锐忙规矩的回答:“忙我自己的事情了,所以回来晚了。”

  木明锐可不敢告诉他的父亲大人他之所以回来晚了是去山大找白竹了。

  当然了白竹不可能鸟他的,没能跟佳人相约,他败兴而归。

  临睡前,齐秀敏才把自己意外得知林四月有身孕的事告诉了丈夫,同时她还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齐秀敏:“如果让林四月没了这个孩子,不能生养了,除非木天佑休妻再娶,要不的话老头子就不得不再次看重咱们家明锐。”

  对于齐秀敏而言想让林四月无知无觉得流产一点儿也不难,毕竟木家大房的保姆王婶子是她的人。

  林四月才怀孕,在她日常吃喝里加点儿东西就能导致她流产。

  当然了林四月的身体素质如果特别好,只要不是加了虎狼之药还真就溜不掉孩子。

  齐秀敏肯定不敢让王婶子下大力去把林四月的孩子弄没了,当神不知鬼不觉的迫使林四月流产。

  得知了妻子的想法后木永兴凝眉沉思片刻后才道:“你如果有本法那就做吧,绝对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来。当年你做的那件事留下了麻烦,迟早会给咱们带来困扰的。”

  木永兴提起的当年那事自然是齐秀敏伙同他人把年幼的木天佑给弄走那事儿了。

  当时齐秀敏做的时候并未提前知会木永兴,等事情做成了她菜让木永兴知道。

  木永兴当时被齐秀敏的所作所为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木已成舟了,他只能为了小家庭帮齐秀敏隐瞒下来了,那个时候齐秀敏已经怀孕了,木永兴不爱她,但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第336章加入社团

  听到丈夫提起当年来,齐秀敏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须臾,齐秀敏才沉声道:“你放心吧,我但凡做肯定会有把握的。当年那件事你也不用担心,咱们给了那人那么多好处,他肯定不会坏咱们的事。再说了他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他自己也摘不清楚啊。”

  木永兴稍微沉吟后觉得妻子说的也有道理,他也就慢慢的舒心了:“你既然要做,那就做吧,只要做的漂亮,怎么着都行。”

  木永兴当然不希望大房子孙昌茂了,除了财产,资源之争外,还还有他因为个人情感因素所滋生出来的对大哥的报复,还有对他爱而不得的叶婉容的报复。

  林四月和木天佑他们自然不清楚二房夫妻的算计了,这会儿他们就单纯的沉浸在升级为准父母的喜悦中。

  林四月摊开了信纸,兴致勃勃的说:“虽然说孩子满仨月才能稳,最好头仨月之前别到处嚷嚷,不过我还是希望苏爷爷能尽快得知这个好消息。”

  木天佑忙应和:“那是当然了,到时候孩子不管男女就让他给取名字,我相信家里人肯定没意见的。你乖乖躺着歇息,这信我来写。”

  说着木天佑就把林四月手里的笔拿了过来。

  “你写好以后给我看看。”林四月心安理得的躺下歇息,很快耳边就传来笔尖跟纸张亲密接触的声音。

  到了次日,木天佑先陪林四月去医院打了保胎针,途径邮局的时候把给苏老的信投寄了出去。

  林四月再三表示不需要木天佑亲自送她去学校,可某人就是不听啊。

  俩人跟胡巧慧在师范大学门口碰到了,胡巧慧忍不住笑着打趣:“天佑啊真是越来越温柔体贴了,回头我可得让我们家那口子多跟着学学。”

  木天佑傲娇的挑眉:“别的不敢说,就疼媳妇这一点上你家老唐啊还真得跟我多学习学习。”

  “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林四月不客气的嗔了某人一眼,然后就拉着胡巧慧朝学校里头走。

  等走远了胡巧慧这才道:“四月,你都有身孕了,走路还这么快,怪不得天佑要不放心你了。”

  林四月扑哧一笑:“我一直走路这么快的,你让我走淑女步,除非我血栓了,走不动了。对了你不是要加入文学社嘛,进去了吗?”

  胡巧慧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在等信儿呢。你还要加入戏剧社吗?”

  说着胡巧慧就瞥了一眼林四月还一马平川的肚子。

  林四月很坚定的说:“当然要加入戏剧社了,除非他们不要我。”

  林四月对顺利进入戏剧社还是挺有信心的。

  两天后,林四月就按照负责戏剧社的学长和学姐的要求去面试了。

  跟林四月一样想加入戏剧社的有四十个学生,戏剧社就只留下十个,等于是四个人争一个名额,竞争嘛还是有些激烈啊。

  按照要求秀一下自己的才艺,林四月就直接唱了一段她很拿手的李铁梅,她不是在那干唱,还带了动作,看着很一板一眼的。

  林四月是真放得开啊,所以她表现的很潇洒自如,其他的竞争者大部分都是放不开的,他们之所以要加入就是觉得好玩儿,想要积极的参与一下学校的活动。

  “没想到啊四月,你还会唱戏呢,唱的还挺好听。”跟过来看热闹的王磊朝林四月竖起了大拇指。

  被夸的林四月没谦虚:“我也觉得我唱的还行,我可是代表我们生产大队参加过文艺比赛的。”

  一边下楼王磊一边继续表达着对林四月的赞赏:“我之前以为你们乡下来的女孩子都是那种很胆小,怯懦的呢,你刷新了我对农村女孩子的认知。”

  王磊是城市的工薪阶层出身,而且属于那种幸运儿,轮到他下乡没想到就能高考了,他就顺理成章的参加了当年的高考。

  林四月没有因为王磊把她跟乡下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就自卑啥的,她不以为意的笑道:“不否认乡下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很腼腆的,也不排除有这么一些像我这种胆儿大,脸皮厚的啊。”

  “我承认乡下会有胆儿大的姑娘,但是像你这么有趣的应该很少。”王磊对林四月的每一声称赞都是由心而发的。

  他跟林四月相处的越久,他就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趣,可惜啊这个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王磊也知道自己不该动什么心思了,但他控制不住去关注和关心林四月。

  林四月怎会瞧不出王磊的心思呢,她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这样的话俩人就可以心照不宣的继续做好同窗了。

  当然了,王磊如果是那种没分寸的蠢人,林四月肯定早就跟他拉开距离了。

  林四月顺利的加入戏剧社,戏剧社暂时还没有拿出要排演的剧本来,估计快了。

  林四月就盼着自己能分个台词多一点儿的角色,如果非得打酱油的话她也认了,谁让她才入社呢。

  被木天佑接回家的路上林四月迫不及待跟他分享自己顺利加入戏剧社的好消息。

  “加入社团多累啊,万一给你分派的还是个小角色,多委屈啊,退了吧。”木天佑对于社团啥的没兴趣,他不愿意林四月在里头受累。

  当然了林四月如果没有身孕,她要在学校参加啥活动木天佑都不反对的。

  木天佑所在医科大也有各种社团,作为医科大里校草级别的人物木天佑却没有兴趣加入任何社团。

  加什么社团啊?

  余下的时间多读几本书,多去解剖室观摩观摩不香吗?

  听到某人说让她退出戏剧社,林四月下意识的摇头:“我不,我好不容易加入戏剧社,刚开始给我分派小角色我也会认真的演好的。听说等元旦的时候会排话剧给全校师生看,外校的人也可以来看。到时候我在台上演,你就在台下给我当啦啦队,啊,想想我就觉得幸福。”

  想到某天自己在台上演戏,自己喜欢的人在台下为她鼓掌喝彩,林四月就欢喜的满眼亮星星。


第370章血

  木天佑对上自家老婆大人的星星眼,于是就把要说出的话咽下去,然后重新编辑了一下才说:“如果元旦的时候你真的能登台演出,我肯定会去看,跟楚楚借个相机给你照相。”

  “好呀好呀,咱可就这么说定了。”林四月笑的眉眼弯弯,就像个刚得了糖果的小姑娘,天真的让人怜惜。

  小两口才回到木家,叶婉容就笑着把一还没拆封的信递了过去:“京城来的,快打开看看。”

  一说信是京城来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苏老的回信来了。

  木天佑忙接过母亲递过的信:“没想到苏爷爷这么快就写回信了。”

  叶婉容柔声道:“白天的时候他还转成打电话给你爷爷道喜了呢,你们有了好消息他和我们一样高兴。已经说定了将来孩子呱呱坠地了就由他给取名字,他啊看着冷清,其实是个古道热肠的,哎!”

  叶婉容这一叹自然是叹苏老膝下没有儿女,如果他有个一儿半女的,他肯定是个让儿孙们喜欢的可爱老人。

  等小两口把信看完了,叶婉容才又道:“今天下午我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乌鸡,这会儿王婶子已经把鸡汤炖上了,里头还放了好些补身子的药材呢。四月,你如果这会儿饿了就少吃点儿别的垫吧垫吧,留着肚子喝鸡汤。”

  一听又是鸡汤,林四月幸福的皱眉:“妈,我知道你想把我的身体补的强壮一些,可是天天喝鸡汤喝的我闻着鸡汤就想到鸡屎了,今天喝完了过几天再喝吧。”

  如果是小心眼儿的婆婆肯定会被林四月这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话给惹生气了,叶婉容是个大气的,她知道林四月是真的喝腻了。

  叶婉容笑道:“那就听你的,今天喝了这些,咱们过几天再喝。明天我给你炖阿胶桂圆羹。”

  一说阿胶林四月的眼睛亮了亮:“妈,你买回阿胶后别炖什么汤啊羹的,把阿胶跟红枣,黑芝麻枸杞放在一起熬成阿胶糕,到时候咱们全家每天都吃上一块阿胶糕,该美容养颜的美容养颜,该补气血的补气血。”

  “熬阿胶糕,四月,你会吗?”叶婉容吃过的阿胶都是弄成羹汤,或者直接弄一点儿吃了。

  林四月笑着说:“我会啊,到时候把阿胶,黑芝麻,红枣还有枸杞买回来了我亲自熬成阿胶糕。”

  林四月说的这种阿胶糕就是后来市面上卖的那种口感软糯的即食阿胶。

  尽管林四月对喝鸡汤产生了逆反心理了,但是鸡汤出锅了她还是乖乖的喝了。

  这几天林四月喝的鸡汤里都加了滋补身体的药材,今天这鸡汤是用对女人身体很有好处的乌鸡熬的。

  这鸡汤足足熬了一个下午,每一口汤汁都是精华啊。

  林四月喝鸡汤,其他人就负责吃鸡肉。

  饭桌上独少了木楚楚。

  木楚楚去外地采访了,估摸着得明后天才能回来。

  “思思,给你吃鸡腿儿。”木天佑把鸡腿夹到木相思碗里。

  “谢谢哥哥。”木相思眼睛亮晶晶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然后就低头啃鸡腿了。

  木老忍不住笑着打趣:“思思啊,可不能老吃鸡爪子,鸡爪子吃多了写字儿也跟鸡爪子挠的似的。”

  木相思不高兴的冲她的“坏爷爷”撇撇嘴:“爷爷,我吃的是鸡腿儿,不是鸡爪子。”

  接着木相思就瞥了木天佑一眼:“哥哥小时候捞不着吃鸡爪子,可他写的字也不好看啊。”

  被小妹妹扎心的木天佑姑且当自己耳朵聋了。

  喝了两碗鸡汤后,林四月又吃了点儿别的,这顿晚饭就结束了。

  木相思不情愿的去楼上写作业了。

  木天佑陪着林四月去外面散步消食,刚刚吃的东西都太腻了,木天佑给林四月拿了点儿山楂片。

  等俩人散步回来,木永和就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这会儿客厅里就木天佑和林四月小两口,然后就是木永和夫妇。

  木老早就回他的房间听广播去了。

  木相思还在房间里一边摸鱼,一边痛苦的跟数学题斗智斗勇呢。

  等他们坐好后木永和才道:“楚楚跟和平也谈上了,楚楚也已经去宋家做客了,我们的意思是这个周末让楚楚带和平回来吃个饭。你们觉得呢?”

  叶婉容跟着补充:“天佑啊,小宋跟你是战友,他喜欢什么你肯定更清楚,他的脾气秉性你也清楚。楚楚的岁数也不小了,该早点儿定下来了,咱们是女方不好直接提,天佑你看这事儿?”

  木楚楚跟宋和平算是自由恋爱了,依照木家的意思还是得有个中间人在两边传个话什么的。

  过了生日木楚楚就二十五岁了,在当下这个岁数的女孩子还没结婚那绝对是大龄了。

  既然木楚楚不用给家里招赘了,作为父母当然希望她早些有个归宿了。 更多免费小说【加微信:nf6055】最新最全,实时更新,永久免费

  木天佑和林四月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儿,然后才缓缓的开口:“爸妈的意思我们懂了,我跟四月是楚楚的哥哥,如果我们当这个中间人的话爸妈肯定觉得不合适,这个中间人我们会帮家里寻个妥帖的。楚楚跟着和平爸妈尽管放心,我跟和平好歹曾经是同袍,他在我跟四月还很困难的时候都肯伸手相助,是个厚道人。如今我回来了,楚楚跟思思如果嫁人后被欺负,在我这儿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正说着话的功夫林四月就觉得腹部有些坠疼,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紧接着林四月觉得有一股热流在涌动,那种感觉就跟大姨妈来了很激烈的时候似的。

  “妈,我肚子疼。”林四月直接去了洗手间,叶婉容先是一愣忙跟了过去。

  等看到林四月的下头那儿流血的时候,叶婉容的脸瞬间就白了:“他爸,快送四月去医院,马上。”

  木永和顾不得多想,忙拿起了车钥匙。

  木永和这个位置单位是给配车的,有时候他就让车子停在家外面好方便自己随时使用。

  幸亏木永和今天把车留下了,要不的话就麻烦了。

  木永和以最快的速度开车把林四月送去了医院,在去的路上林四月的血就没有止住过。


第360章血流不止

  眼看林四月的脸色越来越白,腹痛越来越厉害,叶婉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保不住了。

  叶婉容在生完木相思的几年后,她怀孕小产过一次,所以她根据林四月这会儿的情况判断可能是要小产。

  跟叶婉容的判断一样,到医院经过大夫一检查完全可以确定林四月就是小产了。

  “大夫,我爱人这几天一直在打保胎针,她怎么就突然小产了呢?”木天佑抓着大夫的手容色凝重的问。

  大夫得知病人这几天一直在打保胎针,然后他就询问了一下小产之前林四月的衣食起居情况。

  林四月的衣食起居并没有什么问题,在打了保胎针的情况下还流产了只能说她的身体底子太差了,保不住孩子。

  “天佑,先让四月在医院住下,你们还年轻,等四月的身体养好了孩子还会有的。”木永和强做镇定的说。

  叶婉容红着眼睛说:“是啊,孩子往后还会有的,四月的身体要紧。”

  没了孩子对于木天佑这个准父亲的打击是有的,但不至于让他失了分寸。

  孩子跟林四月的身体比起来木天佑自然更在意后者,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有些无法接受。

  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在散步,顺便计划了一下明天去医院打保胎针的时间。

  没想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孩子说没就没了。

  林四月被安排在了一单间病房歇息,这会儿她的肚子还是疼的厉害,血也流的很汹。

  确定孩子没了林四月比谁都难过,毕竟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毕竟她此刻正的承受小产的痛苦。

  林四月想到确诊怀孕的时候大夫说她的身体太虚,很容易滑胎云云。

  她如此的小心翼翼孩子还是没了,林四月禁不住对木天佑,还有木家生出了一丝愧意来。

  自从得知她怀孕了,家人们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让林四月确实的体会到了那种被全家团宠的感觉,可自己却让他们失望了。

  林四月真的担心自己的身体底子一直都跟现在似的,想到这儿她的眼泪就落的更凶了。

  “天佑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身体太糟糕了,害——”不等林四月把余下的话说完她的唇就被木天佑用手指封住了。

  木天佑凝视着林四月朦胧的泪眼一字一顿的说:“小月牙,孩子没了不是你的错,我不许你胡思乱想。如果你不乖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打从跟林四月在一起的时候木天佑其实就做好了俩人可能没孩子的准备。

  木天佑怕林四月因为这次小产有什么心理负担,若木家因为这个将来会给林四月压力的话,木天佑是不会容许的。

  被木天佑或霸道或温柔的安慰了一阵子,林四月的情绪就慢慢的平静下来。

  一旦情绪平静了,困意自然而然的袭来。

  等林四月睡着后,木天佑悄悄离开了病房。

  这会儿叶婉容已经跟木永和一道回家给林四月取了一些住院期间用到的日用品。

  “天佑啊,你先跟你爸爸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得上学呢。我在这里陪着四月,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明天就带她回家修养,明天你去学校给她请两天假。”叶婉容目光温柔的凝视着木天佑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眸。

  木永和拍了拍木天佑的肩膀,轻声道:“跟我回去吧,你妈妈照顾四月更方便一些。”

  “有劳妈妈费心了,我就先跟爸回去了。”木天佑满怀不舍的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木天佑对木永和道:“爸,我记得齐鲁医院的水行舟水老跟苏爷爷是多年好友,他在中医上的造诣不逊色与苏爷爷,我打算请他给小月牙看看。”

  木天佑嘴里的水行舟是他们东山省最富盛名的中医圣手,他跟苏老是至交,因此跟木家也有了交集。

  木天佑总觉得林四月突然小产太过意外了些,了解了一些中医知识后木天佑觉得某些病症还是依赖于博大精深的中医。

  不管林四月的小产是意外还是不是意外,都有必要请水行舟来给看看。

  正在手握方向盘的木永和得知了木天佑的想法后就道:“等回去请你爷爷亲自给水老去个电话,明天我们陪他去医院看看四月。天佑,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四月小产的事实,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坦然面对。你妈妈当年带着思思跟着我和你爷爷去了西北的次年我们意外的又有了个孩子,当时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那儿的环境很恶劣,那会儿我和你妈还算年轻,小产给你妈妈打击很大,对我而言就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生怕你妈再意外怀孕,我们竟然好几年没同房。”

  顿了顿,木永和继续说:“虽然我们很希望你们快些有下一代,兴许是跟孩子的缘分不够。短时间内你要保护好你的爱人,毕业之前你们就先别要孩子了。这几年我们尽可能的帮四月调养身体,再过几年她也才二十五六。”

  木天佑把父亲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上:“爸,我会保护好小月牙的。”

  回到家,木永和就把木天佑想要请水行舟给林四月看看的打算如实告诉了木老。

  虽然很晚了,但木老还是给水行舟家里打去了电话。

  与此同时,木天佑却到了厨房,他既然觉得林四月的突然小产有些不正常,必须在蛛丝马迹上寻找线索了。

  木天佑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太想当然了,毕竟当初确诊怀孕的时候大夫就说林四月的身体太虚,孩子可能保不住。

  不过木天佑还是觉得自己该做点儿什么。

  厨房里早就被保姆王婶子首饰的干干净净了,灶台和洗碗池一点儿污垢都看不到了。

  “天佑啊,你是饿了吗?”就在木天佑在厨房里翻来找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保姆王婶子的声音。

  王婶子是住家保姆,也就每逢佳节的时候被允许回家住几天,平常有事儿她若是请假回家叶婉容也不会为难她。


第372章血流不止2

  听到保姆王婶子的声音,木天佑猛的回过头朝向站在厨房门口的人。

  “王婶子,你把今天下午熬鸡汤用到的那些药材给我看看。”木天佑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婶子。

  王婶子下意识的避开了木天佑那双如刀锋般凌厉的目光,然后才道:“药材都放进去了,天佑啊,你是怀疑四月喝的鸡汤有问题才害她流产吗?鸡汤里的药材都是太太亲自放进去的,我只负责看着熬鸡汤啊。”

  “王婶子,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你咋就觉得我是怀疑鸡汤有问题呢?”木天佑的眸光变得更深了,他在用审慎的目光打量着距离自己几步远的保姆王婶子。

  王婶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然后干笑道:“你想看熬鸡汤用的药材,我才琢磨你可能怀疑鸡汤里放了孕妇不该用的药材吧。”

  木天佑意味深长的一笑:“王婶子到是挺会琢磨的,行了,你去休息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王婶子如蒙大赦似的转身要回去,就听木天佑那略显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婶子,岁数大了要少琢磨点儿事,琢磨多了夜里就睡不着了。”

  “哎——”王婶子木然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快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王婶子能否听懂木天佑话里的深意那可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保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木楚楚就进了厨房,她直接把厨房的门给关上了。

  木楚楚扶着木天佑的肩压低了声音道:“你跟王婶子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是觉得四月的小产不是意外还是人为吗?”

  昏黄的灯光下,对上木楚楚那双澄澈的眼眸木天佑斟酌着回答她:“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我就是心里头不安生。你嫂子总说女人的第六感啥啥的,我觉得男人应该也有所谓的第六感。”

  木楚楚眨眨眼,仍旧用低到了只有兄妹俩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也许你是关心则乱,王婶子在咱们家工作一年多了,我觉得应该值得信任。记得有一次妈忘记把保险柜上锁,保险柜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呢,去她房间洒扫的王婶子并未动那没上锁的保险柜。”

  木天佑:“也许是我多虑了吧,但我总觉得这个保姆没有咱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事儿到你这儿就行了,不管这保姆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暂时都别节外生枝。”

  木楚楚忙点头:“你放心吧,我有数的。”

  次日一早,木永和就带着木天佑亲自去接水行舟去医院看林四月。

  水行舟工作在齐鲁医院,林四月住的是人民医院。

  这次水行舟是以木家亲戚的身份过来给林四月问诊的。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林四月的脸色没好多少,血仍旧流的厉害,而且伴随着小腹的坠痛。

  就在水老给林四月诊脉的时候,叶婉容缓缓道:“水老,我曾经也有过小产的经历,小产这几天留血什么的也正常,可是我家四月的情况比我那会儿严重很多,她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水老认真的给林四月把完脉,然后问了病人几个问题后他这才对等候结果的木家人道:“虽然小林的身体底子不太好,只要打好保胎针,衣食起居上注意一些是没有问题的。根据脉象看她的小产是因为吃了属性寒凉的东西,她本身就体寒严重,再吃了性寒的东西肯定会流产。她之所以血流的厉害,还肚子疼是因为没有流干净,需要尽快的吃药调理才行。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她的身体可就彻底损坏了,往后想要再怀孕可就难了。”

  “水老,您是说四月吃了性寒的东西才流产的?”叶婉容不可置信的看着水行舟。

  坐在床上的林四月对此也表示很意外,她柔声道:“从确定我怀孕后我在吃喝上就格外的仔细,我——”

  水行舟摆摆手,然后语带不悦的说:“你们既然请了我来,那就应该相信我的诊断。”

  水行舟是省内的中医圣手,许是能耐大的缘故,他的脾气也有些大。

  除非是道行差不多的同行质疑他的诊断,他才不会生气,若是病人和病人家属稍微的质疑一下,他老人家就会生气的。

  他是看在苏老跟木老的面子上,兴许不等叶婉容把话说完他就直接拂袖而去了。

  木永和了解水行舟的脾气,他忙再三的赔不是:“水老,请您给我家四月开个方子,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还请您老吩咐,我们肯定照做。”

  这会儿叶婉容也醒过味儿来了,她忙跟水行舟赔了不是。

  木永和夫妇把姿态放低了,水行舟的脸色才多云转晴了。

  很快水行舟就开了个给林四月清楚宫体内留存的药方,然后又开了个调理的方子,又叮嘱了几句后他就告辞了。

  木永和忙亲自把水行舟送去他工作的齐鲁医院。

  走到半路的时候水行舟才口气严肃的对正在开车的木永和道:“你们若想要子孙昌茂的话最好换个儿媳妇吧。”

  “水老,您的意思是四月往后不好有孕还是?”木永和面色平静的问。

  水行舟半眯着眼睛故作高深的说:“不是完全不能再有孕,只是她跟孩子的缘分浅啊。”

  木永和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他们说的某女跟孩子的缘分浅其实就是不容易有孕,怀了后容易出现状况的意思。

  木永和把水行舟送到目的地后,他就回到人民医院接林四月出院回家修养。

  原本他们打算让林四月到下午或者明天出院的,水行舟认为林四月回家修养比在医院更好,而林四月也想回家,那就回吧。

  回了家后叶婉容有些自责的说:“四月的吃喝都是我张罗的,我已经格外小心了,没想到还是——”

  既然水行舟诊断林四月会小产是因为吃了性寒的食物导致的,她这几天都没在外面吃过一口东西,家里的吃喝都是叶婉容张罗的。

  她吃出来问题来,叶婉容自然会把责任都朝自己身上揽了。


第373章小屁孩耍无赖

  听到母亲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林四月,所以才导致她因吃的出了问题小产,木天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木天佑去把房间的门关上,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还在他跟林四月房间的父母说:“爸,妈,我总觉得咱们家这个保姆是个不老实的。虽然小月牙的吃喝都是妈妈负责张罗的,但是保姆也从旁参与了啊。”

  听到木天佑认为保姆可能在林四月的吃喝上做了手脚,叶婉容下意识的摇头:“王秋菊在咱们家工作一年多了,曾经我没有锁保险柜的门,她进来洒扫的时候都没有动没锁门的保险柜。再说了她没有伤害四月的动机啊,四月从未把她当个下人看,一直婶子长婶子短的称呼着。”

  木永和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语带严肃的开口:“天佑啊,你既然怀疑王秋菊手脚不干净,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吧?”

  木天佑谨慎的说:“确实的证据我暂时没有,我就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国庆节我和小月牙,思思去京城给苏爷爷,二叔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而且知道我们去做啥了,难道是爷爷或者爸妈透露给他们的吗?”

  木永和跟叶婉容对视了一下,然后就都否认那件事他们不可能告诉二房,就连木老也不会说的。

  至于苏老他就更不可能跟人提及这事儿了。

  就连跟林四月,木天佑关系好的白竹,唐舒文和胡巧慧都还不清楚他们将来要给苏老养老,要继承苏老的财产。

  午饭后,白竹跟胡巧慧一道来木家探望已经出院回来的林四月。

  虽然在林四月和木天佑在木家摆酒那天白竹跟胡巧慧之间有些不愉快的,不过在被林四月开解后白竹就想开了,她和胡巧慧就还能跟过去似的愉快玩耍,但只是玩耍而已,交心是不可能交心了。

  吃了水行舟给开的药后,林四月明显感觉舒服多了,不过面色还是难看的很。

  看到林四月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白竹心疼的抓住她的手说:“月月,你可是遭罪了,都怪木天佑没有照顾好你,回头我要狠狠的捶他一顿。”

  林四月宛然一笑:“你可冤枉他了,他已经尽力照顾我了。”

  胡巧慧也说:“从四月有了身孕后天佑看着比从前更温柔体贴了呢,我觉得是四月跟孩子的缘分不够。四月,你这会儿有啥想吃的不,我出去给你买。”

  白竹也知道木天佑这个老公无可指摘,她不过就是太心疼林四月遭罪了,故此才埋怨木天佑几句。

  听到胡巧慧问林四月有啥想吃的,白竹也跟着说:“是啊月月,你想吃啥你就跟我们说,我们出去给你买。还有啊你如果心里头难受就抱着我或者巧慧哭一哭。”

  林四月笑着分别在白竹跟胡巧慧胳膊上拍了拍,然后欣慰的看着两个闺蜜:“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该掉的眼泪已经掉完了。我暂时没啥想吃的,你们就陪我说说话。对了竹子,你不是说你想加入你们学校的新闻社嘛,进去了没?”

  一说起参加社团的事来白竹顿时兴致勃勃,她笑盈盈的说:“已经入社了,我们新闻社女孩子特别多,但我是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说着白竹就掐起腰来,满脸的傲娇小表情。

  林四月打量着白竹那张精致的小巴掌脸笑道:“不管在哪儿你肯定都是备受瞩目的那一个,我们啊只能给你当陪衬了。”

  “能给大美人当陪衬证明我们也不差啊,四月,你说是不?”胡巧慧由衷的说。

  林四月对胡巧慧的话深表赞同:“巧慧说的没错,我们两个能给白大美人当陪衬证明我们也不差啊。”

  白竹谦谦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俩就别捧我了,我哪敢让你们当陪衬啊,咱们三个是各有千秋。”

  白竹跟胡巧慧从木家离开的时候天色不早了。

  她们是来安慰林四月的,走的时候叶婉容一人给她们带了点儿点心和钙奶饼干。

  从木家出来后白竹跟胡巧慧就各回各处了。

  白竹乘公交车到了山大附近。

  就在白竹正要朝学校那边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她身后吹口哨,她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过头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

  当瞥见朝自己吹口哨的人是小屁孩儿木明锐后,白竹忙收回目光准备继续朝前走。

  “白竹,我在这儿等你好半天了,拿的啥好吃的?”木明锐见白竹不鸟他,他就忙快步追了过来。

  “白竹,你咋不理我呢?”木明锐继续不死心的跟白竹套近乎。

  白竹不耐烦的转头瞥了面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一眼,然后傲慢的说:“小屁孩儿,你如果再来这里打扰我,我就去找你的家长了。”

  听到白竹又称他小屁孩儿木明锐感觉自尊心受创,他直立了一下身子,一本正经的说:“白竹同学,我已经参加工作了,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我有资格追求你了。你别小屁孩儿小屁孩儿的叫,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嘛。”

  说着木明锐还比划了一下他跟白竹的身高差。

  白竹比木明锐矮了一头。

  木明锐特意的把腰杆儿使劲儿的挺了挺,还真有点儿高大威猛的赶脚,只是那身体带单薄了,配上一脸的玩世不恭,怎么看怎么像个身体发育早,但心智还不成熟的男孩子。

  看到木明锐比划俩人的身高差,以此证明他就是个大人了,白竹忍不住嗤笑一声:“木明锐,说你是个小屁孩儿你还不承认,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有对象了,我对象是刑警。如果你再来纠缠我的话,我对象脾气可不好,他如果去找你的爸妈,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白竹不担心木明锐急了会胡来。

  “我不管你有没有对象,反正我就是看上你了。”木明锐仍旧是油盐不进,继续的朝白竹步步逼近:“如果你不同意跟我拉对象,我就死给你看。”

  白竹以为木明锐是吓唬人的,当看到木明锐拿出了一把小刀要朝他自己手腕上扎的时候,白准瞬间吓的花容失色。


第374章耍无赖会上瘾

  木明锐没有真的把刀子扎进他的手腕里,他进一步的威胁白竹:“如果你不肯跟我拉对象,我就真的砍死我自己,我可是我爸妈唯一的儿子,我如果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木明锐,你冷静点儿。我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而且我还跟我对象睡过觉了,你这么年轻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你别冲动,快把刀扔了。”白竹是真的被木明锐的威胁吓到了,但是她也没有彻底的失去理智就这么答应对方。

  白竹试图说服木明锐这个小无赖变得理智起来。

  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不管白竹还是木明锐,他们的颜值都是那种很惹眼的。

  俊男美女发生了冲突,男孩子手里还拿着刀,对于路过的人而言那真是看点十足啊,大有速更,夜不能寐之感。

  白竹说什么木明锐是听不进去的,他仍旧在那里威胁白竹:“你跟别人睡过我也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想跟你好。你那个对象是小县城的,我爸爸可是银行行长,我家还有钱,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呢?”

  白竹见自己好说歹说木明锐就是听不进去,她急的跟什么似的:“木明锐,你很好,我配不上你。我不喜欢小弟弟,我喜欢年龄比我大的。我求你了,别犯傻了,快回家去,你爸妈还等着你家去吃饭呢。”

  白竹几乎是在用哄小孩儿的口吻在哄着木明锐。

  “我不,我就要和你拉对象,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死。”木明锐根本就不信哄,他这会儿就是一个劲的想要把白竹追到手。

  木明锐从小就被父母和姐姐宠着,惯着,他要什么家里都能尽量满足他。

  小时候他想要什么如果父母不给买,他是可以为了达到目的在大街上打滚的那种。

  长这么大木明锐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心,长久的习惯使得他觉得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那就应该得到。

  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白竹后,木明锐就开始表白,追求,遭到拒绝后他也没气馁。

  木明锐认为自己已经对白竹下了功夫了,这个女人咋这么不识好歹呢?

  求爱遭拒的木明锐感觉自尊心受挫的同时,更加激起了他某些方面的欲望来。

  小时候他为了得到心爱的玩具,零食,可以躺在地上打滚要写家长。

  如今他就能为了让求爱拒绝的白竹妥协,不惜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就在木明锐要把刀子扎进肉里的时候,韩老恰好经过这里。

  “竹子,这是怎么回事?”韩老本能的把白竹护在了身后去。

  韩老是山大的教授,他平常跟白竹在学校很少碰到的,不过他会默默的关照着白竹。

  有了韩老的暗中关照,白竹在山大的日子自然滋润。

  一看到出来保护自己的是人韩老,白竹顿时有了主心骨,她委屈的说:“韩爷爷,我一再拒绝木明锐的追求,可他就是不死心,还要以死相逼。”

  听到对方的名字后韩老也就知道面前这个拿着刀子的小愣头青是谁了。

  文质彬彬的韩老冷不丁的伸手把刀子从木明锐那夺了过来,目光严厉的看着眼前这个小愣头青:“拿刀子吓唬女孩子,真是张能爱了。现在就跟我走,跟我去见你的家长去。”

  韩老说要带着木明锐找家长,那可不是说说而已。

  韩老直接抓住木明锐的手腕子就要把人朝即将驶来的公交车上拽。

  白竹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过去。

  韩老是把学习五人组当自己的晚辈的,看到白竹被个小愣头青拿刀威胁,对于韩老而言就跟面对自己的孙女被人威胁是一样的。

  木明锐想要挣脱韩老的束缚,奈何他这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竟然不如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头力气大。

  当木明锐被韩老带到木永兴夫妇面前的时候,两口子瞬间石化在那儿了。

  如果韩老只是个大学教授的话,木永兴两口子不会把他放在眼里的。

  偏僻韩老的大儿子是木永兴的上级。

  韩老的大儿子在省行担任副行长,而木永兴才是市行的副行长而已。

  木永兴的目标就是退休之前自己能坐上省行的行长。

  韩老面色严峻的对木永兴夫妇道:“光天化日下木明锐拿着刀吓唬我们学校的女学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父母是黑风寨的山大王呢。”

  说着韩老就示意白竹开口。

  接到韩老的眼色后白竹就诚恳的对木永兴夫妇道:“叔叔,阿姨,我已经有对象了,这个你们可以问天佑和四月。我的对象木爷爷也见过的,再说了咱们两家门第不相当,我跟木明锐不合适。我求叔叔和阿姨好好的劝劝木明锐,他值得拥有比我更好的,求他别在每天去学校打扰我了。”

  白竹这番话说的让人无可指摘。

  白竹跟韩老等于一个唱黑脸,一个唱了白脸,属于软硬兼施,木永兴和齐秀敏脸上真是挂不住啊。

  把熊孩子交给家长,然后把该说的说了,韩老就带着白竹离开了。

  “韩爷爷,谢谢你帮我解决麻烦,我请你吃好吃的。”白竹诚心诚意的向韩老表示感谢。

  韩老呵呵一笑:“咱们之间就不用说那些客套话了,不过你要请我吃好吃的,那我是不会拒绝的,不过也别太破费了。”

  啪的一声,木永兴把一个响亮的耳刮子甩在了木明锐的腮帮子上:“老子的脸都被你个小王八羔子给丢尽了。”

  齐秀敏看到丈夫竟然伸手打了儿子,她的心肝子瞬间猛的颤了一下。

  就在木永兴要甩下第二个巴掌的时候齐秀敏忙拽住了他的胳膊:“他爸,我知道你生气,打明锐一下就行了,要是把儿子打坏了咋办呢?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儿子都被你这个熊娘们给惯坏了,养废了。”木永兴愤怒的推开了妻子,因为他的力道过大把齐秀敏推了个趔趄。

  不过木永兴到是没有接着打木明锐。

  “爸,妈,我就是喜欢白竹嘛,你们就帮我把她追到手吧,如果不能娶白竹的话,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儿。”都挨揍了木明锐仍旧在表达着自己的诉求,渴望得到父母的成全。


第375章结婚要选爱我的

  都到这个时候了木明锐还在嚷嚷着他要追白竹,希望父母成全之类的话。

  原本护着不让木永兴继续动手打熊孩子的齐秀敏这会儿也怒了。

  木永兴更是愤怒,他到没有继续冲着熊孩子木明锐发脾气,而是把愤怒的小火苗朝拦着不许他大孩子的齐秀敏这边烧。

  “你刚刚拦着我不许我教训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不管了,我到看你怎么教。”木永兴说不管真就不管了,他直接甩袖子坐到沙发上抽上闷烟了。

  齐秀敏知道丈夫这会儿在气头上,自己还是别跟他硬刚了。

  这会儿齐秀敏也后悔刚刚咋就拦着丈夫不让他狠狠的教训教训这个不争气的熊孩子。

  “明锐啊,白竹有啥好的啊,她都是有对象的了,你干嘛非得捡别人吃过的吃呢?”齐秀敏怒其不争的数落着被她看的比心肝子,眼珠子还要重要的儿子。

  木明锐梗着脖子,一脸英勇无畏的说:“妈,白竹就是跟别人谈对象,他们又没结婚,再说了就算她结婚了,我喜欢她,我就要追她。我知道因为白竹跟大房那边有瓜葛,你跟我爸不许我和她交往,可一码归一码啊。”

  “你这孩子越说越来劲了是不?”齐秀敏气的直接在木明锐胳膊上拧了一下子:“咱们这样的人家咋能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呢?你不就是稀罕白竹脸蛋儿好看嘛,回头我们帮你物色个门第好,墨阳比白竹更俊的给你当媳妇。如果你就是不听我们的,往后你就别伸手跟家里要钱,你爱咋咋地。”

  齐秀敏这等于是连哄带吓唬的,可木明锐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木永兴见齐秀敏实在是安抚不好木明锐,说是不管的他自然沉不住气了。

  木永兴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不听话的木明锐打的鼻孔窜血,直到把木明锐打的学猪叫了木永兴才罢休。

  跟小姐妹聚会回来的木丹丹得知家里发生的事后,她的眉微微皱起。

  最近木丹丹的心情也很不好的,她本以为木楚楚跟宋和平拉上对象,彻底放弃了林玉树后她就有机会了。

  木丹丹一次次的去跟林玉树献殷勤,却是处处碰壁。

  最近木丹丹更是得到了一个让她无比失落的消息,林玉树已经开始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了,林玉树对相亲对象是有要求的,除了门第不低外,主要就是女孩子必须得有木楚楚的一点儿影子。

  林玉树在找木楚楚的复制品。

  别看木丹丹跟木楚楚是堂姐妹,但是俩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或者兴趣爱好上都是南辕北辙的。

  木丹丹就是想当木楚楚的复制品都难。

  “丹丹啊,你好好劝劝你弟,别让他再胡闹了。咱们这个家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啊。”齐秀敏拉着女儿丹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木丹丹忙点头:“妈,这会儿明锐还在跟咱们置气呢,就是劝也没用的。我看还是快些给明锐安排相亲对象吧,明锐马上就虚岁二十了,想谈恋爱是很正常的。”

  齐秀敏:“这个我和你爸都想到了,可是丹丹啊,你是姐姐,你的个人问题没有着落的话,你——”

  这两年齐秀敏已经给木丹丹张罗过几次相亲了,可惜都没成。

  木丹丹跟木明锐不愧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俩,他们择偶要求差不多,那就是把异性的颜值放在择偶的第一位。

  不管是林玉树,还是被木丹丹看上的木天佑都是颜值上鹤立鸡群,出类拔萃的。

  但凡木丹丹能遇到第三个能跟这俩人差不多颜值的,她也就不会在林玉树身上继续吊着了。

  女儿跟儿子择偶把脸放在第一位,这让齐秀敏这个当妈的真崩溃啊。

  如果木丹丹不是看脸的话,没准她早就脱单了。

  齐秀敏给木丹丹张罗的几个相亲对象都是出身不俗的,他们无一例外都看上了俊俏,温柔的木丹丹。

  他们不是身高不让木丹丹满意,就是身高还可以,但是脸上有太多麻点儿,或者是五官不够精致。

  听到母亲为她的个人问题忧心,木丹丹故作轻松的一笑:“妈妈,虽然我还没有对象,但是也不妨碍先给明锐张罗啊。我还在上学呢,还是等毕业以后再说吧。”

  “丹丹啊,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林玉树,我也希望你能嫁给林玉树的,可是人家看不上你啊,咱们何苦做无用功呢。结婚过日子还是得找个条件好,喜欢你的人,这样往后才过的舒坦啊。”齐秀敏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木丹丹那双明眸徐徐的说着。

  当初齐秀敏明知道木永兴不喜欢她,她还是不辞辛苦的往上贴,最终是得到了木永兴的人,可这辈子她过的多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反观那些嫁给了条件可以,自己未必多喜欢那个男人,但那个男人很喜欢她的姐妹们日子却过的很舒心。

  齐秀敏用自己的亲生经历证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女人结婚若能选择两情相悦的对象最好,如果不能的话若想往后过的舒坦那就选条件好,爱我的,而不是不我爱的放在第一位的。

  只是她这会儿跟女儿丹丹说这些,还没有被残酷现实狠狠毒打过的木丹丹是不会理解的。

  木丹丹去房间看了看被父亲大人打成猪头的木明锐,安慰了几句然后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木丹丹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认真的思索木明锐跟白竹的纠缠,她觉得要想让弟弟彻底死心靠家里的管教和给物色好的相亲对象是不行的。

  只有彻底的把白竹给毁了才能让木明锐死心。

  把白竹毁了不光让木明锐死了心,而且还能让林四月跟木天佑狠狠的痛一次。

  到底要怎样把白竹给毁了呢?

  木丹丹暂时还没有更好的法子,需要进一步的筹谋,布局。

  到了后半夜保姆王婶子被自己的尿给憋醒了,她忙打开灯,然后披上衣服准备去上洗手间。

  王婶子是住家保姆,她的房间在一楼的,而且离洗手间也比较近。

  王婶子从自己房间出来,她正要打开通向洗手间的那盏灯,她下意识的朝外面瞅了一眼,然后就瞧见了院子里有火光在闪。


第376章烧纸

  这会儿可是三更半夜的,无边的夜幕为世间万物披上了一层梦的衣裳。

  王婶子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院子里有星星火光在闪烁,她的心突突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定睛朝窗外一看就确定院子里的确有火光。

  这会儿院子里咋有火光呢?

  难道是哪儿着火了吗?

  作为一个“称职”的保姆王婶子顾不得自己肚子里还憋着尿,她快步到外面查看情况。

  等从屋里出来后王婶子就立马知晓了火光的来源。

  但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院子中间在那烧纸呢,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王婶子试探着朝那烧纸的人靠近了些,等靠近了她就认出了正在烧纸的人

  “天佑,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咋在这儿烧纸呢?”王婶子努力不让自己惊呼的太大声了。

  在王婶子看来大半夜的在自己家住的地方烧纸那可是不吉利的,木天佑作为这栋别墅未来的主人他怎么能在自己院子里烧纸钱呢?

  听到动静后,正蹲在那烧纸的木天佑一动不动,同时他低沉着嗓音,语带悲痛的说:“王婶子,自从小月牙流产后,这几天晚上我们总是睡不好,睡着了就做噩梦。梦到小婴儿在对着我们撕心裂肺的哭,你没看到小月牙的脸色一直不大好嘛,就是被噩梦缠的。我们老家那边有个风俗就是孩子如果是是意外没的,孩子的亲人们就可能做一些不好的梦,只有多烧点儿值钱送过去帮孩子早点儿投胎才行。”

  顿了顿木天佑继续低沉着嗓音道:“我和小月牙总是做噩梦,肯定是我们的孩子在怨我们没有把他保护好,害他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对那孩子是有愧的,该多烧点儿纸钱帮他早点儿投胎。我爷爷岁数不小了,家里肯定忌讳这个,王婶子一定得替我保密。烧完了我就把纸清理干净。”

  “哎,我知道了,我不会多嘴的。”说完这些王婶子就默默的回了屋。

  次日一早,木天佑照旧吃了早饭去学校,林四月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她不愿意落下课程也要回学校了。

  叶婉容把一个厚厚的用上等的毛皮做的斗篷拿出来给林四月披着:“我知道这会儿披这个还早,等到了学校你就脱下来。”

  “谢谢妈。”林四月喜欢的抚摸着斗篷上光滑柔亮的毛色。

  “妈妈好偏心啊,这么好看的斗篷都不给我和姐姐。”木相思眼巴巴的瞅着林四月身上的斗篷,看的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吃醋到不是真的吃醋,不过是在变相的撒娇求关注罢了。

  叶婉容伸手在木相思粉嫩的脸上掐了一下,嗔怪道:“你这小妮子,越发不懂事了。咋能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啊,这次期末考试你的成绩如果能上去个几名,我就把我那箱子小说都给你看。”

  “好啊好啊,妈妈不许说话不算话。”木相思顿时雀跃起来,她只要想到能看妈妈珍藏的那些小说,就幸福的不得了。

  叶婉容珍藏了一箱子的小说,除了有古典名著,近现代的一些知名作品外,还有很多外国名著。

  那几年的时候私藏这些禁书那是不得了的罪过啊,如今风头过了,叶婉容也就不介意让孩子们知道她藏了很多小说。

  不过木相思也就幸福了几秒钟,因为妈妈说让她看那些小说的前提条件是成绩得提高啊。

  看到木相思先是笑颜如花,然后又皱巴巴的小脸林四月忍俊不禁。

  林四月笑着抚了一下木相思柔软的青丝,柔声道:“就是成绩提高个几名而已,思思,我相信你可以的。回头让你竹子姐再用心一点儿给你补补课,年底你的成绩肯定就上去了。”

  木相思就是偏科,每次都是她最不擅长的数学给拉分了。

  等丈夫跟孩子们都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了,叶婉容就去楼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

  自从退休以后,叶婉容就不许保姆收拾她跟丈夫的房间了,而是她自己收拾。

  叶婉容收拾完了卧室,她正准备出去买点儿食材做点儿小点心,来楼上洒扫的王婶子凑了过来。

  “太太,我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王婶子却着叶婉容的脸色再三的犹豫迟疑。

  叶婉容面色柔和的招呼王婶子进了卧室,然后笑道:“秋菊啊,你来家里工作也不是一两天了,我们从没把你当工作人员,而是当家人。你如果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就是了,是想家了还是想让我帮你涨涨工资呢?”

  “太太,不是我的事儿,是我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天佑他——”王婶子欲言又止,做为难状。

  一听王婶子要说的事儿跟木天佑有关,叶婉容心下警觉,但面上温和如常:“你昨天晚上起来看到天佑怎么了?尽管说就是了。”

  王婶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这才嗫嚅道:“我看到天佑大半夜的在院子里烧纸了。家里不光有先生和太太,木老岁数这么大了,天佑大半夜的在家里烧纸不管因为什么都不太好,他可以不顾虑您和先生,可木老他不能不在意啊。我知道我是个外人,不该多嘴,我就是觉得天佑这么做不太好。”

  “你说天佑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烧纸?”叶婉容一脸惊诧的问:“你看准了吗?”

  透过叶婉容的反应王婶子觉得她是很在意这个的。

  王婶子忙点头:“我肯定看准了,我还上去跟天佑说话了。我答应他不能把这事儿告诉太太的,可我寻思着不能不说啊。天佑年轻不懂事,万一他继续烧的话给长辈们带来啥不好的那可就糟了。我知道先生和太太不信这个,觉得是迷信,可我明知道天佑这么做不好,还瞒着太太的话,我的良心会过不去的。”

  叶婉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她沉声道:“秋菊,这件事你做的很对。我跟先生虽然不信这个,可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第377章计

  保姆王婶子确定叶婉容似乎很在意木天佑半夜烧纸这件事,她暗下高兴,面上却丝毫不显。

  与此同时叶婉容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王秋菊的面色,她任何一个微表情的变化叶婉容都不肯放过。

  “秋菊啊,天佑有没有说他因为什么半夜起来烧纸呢?你知道啥就说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说着叶婉容还温柔的在王秋菊肩膀上拍了拍。

  王秋菊看到叶婉容的确很想知道木天佑为啥半夜烧纸,对方很想让她知无不言的。

  思忖了片刻,王秋菊微闭的双唇才缓缓的张开:“我听天佑一边烧纸一边低声絮叨着,他絮叨的声音很小,可那会儿大半夜的掉根针都听得见。我模糊的听到天佑好像再说烧纸去邪气啊,害了孩子之类的话,具体的我也不敢多问啊。”

  “嗯,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叶婉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的要滴出水来了。

  王秋菊低着头缓缓的从叶婉容的房间退出去,然后就继续干活儿。

  一整天王秋菊的心都有些忐忑,毕竟她早晨跟叶婉容说了不该说的。

  傍晚时分,木天佑和林四月一块儿从外面回来了。

  叶婉容也才把热乎乎的绿豆糕做出来。

  “四月,你快坐下吃点心,也别多吃,等下还得吃晚饭呢。”叶婉容把一托盘散发着香气的绿豆糕放在了林四月面前。

  林四月忙不迭的捏起了一块点心,点心温热适中,捏在手里很舒服,吃进嘴里软糯可口。

  就在林四月吃点心的功夫叶婉容把木天佑叫到楼上书房去了。

  “四月啊,天佑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嘛,他咋没坐在这儿吃点心呢?”保姆王秋菊状似无意的问。

  林四月忙道:“我妈叫天佑去楼上说点儿事。对了王婶子,今天晚上做什么好吃的呢?”

  王秋菊忙笑道:“做豆芽排骨汤,还有木须肉,蒸米饭,饭菜做的差不多了,等先生回来就能开饭了。四月啊,你先吃着点心,我得去楼上找找我的手绢儿了,估摸着是我之前去二楼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儿了。”

  林四月:“婶子快去找找吧,如果找不到的话就买块儿新的。”

  王秋菊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径直朝楼上去了。

  这会儿叶婉容正容色严肃的跟木天佑低声说着什么。

  “天佑啊,今天晚上纸还继续烧吧,我到要看看这个王秋菊还能生出什么幺蛾子来。”叶婉容的声音低到只有与她近在咫尺的木天佑勉强能听得见。

  木天佑微微颔首,用同样极低的声音道:“楚楚已经去查王秋菊的底细了,但愿是咱们想多了。”

  “王婶子,你躲在我爸妈门外干什么呢,贼头贼脑的。”门外突然想起了木相思不耐烦的声音。

  正把耳朵贴在门上的王秋菊吓的身体猛的一哆嗦,然后强似镇定的笑了笑:“相思,我就是在找手绢,路过太太和先生的房间。我今天上午去过太太的房间,我寻思着是不是手绢掉在里头了,太太和天佑正在说话,我寻思着要不要敲门呢你就回来了。”

  紧接着门里传来了叶婉容稍显沉郁的声音:“秋菊啊,你的手绢丢了就再买一块新的,我的房间多一粒尘土我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多出你的手绢呢?”

  王秋菊忙锁着脖子去了别处。

  很快房门就开了,木天佑铁青着脸从里头出来。

  木相思看到哥哥的脸色不好,她就忙贴心的上前关切:“哥哥,你咋不高兴呢,是妈妈凶你了吗?”

  木天佑淡淡道:“我没事,你快去写作业吧。”

  木相思朝木天佑撅了一下小嘴,然后就钻进了父母的房间。

  “妈妈,哥哥好像不高兴啊,是不是你凶他了?”木相思仍旧不死心的追问。

  叶婉容稍带不耐烦的说:“我没事凶你哥哥做什么,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等吃完了饭再写。”木相思不高兴的耸耸肩,撅撅嘴,然后又道:“刚刚王婶子明明就是在偷听你和哥哥说话,她还不承认。”

  叶婉容下意识的躲开小女儿那双澄澈明亮的双眸,这才道:“我和你哥哥又没说什么机密要事,爱听就听去呗。不过思思你刚刚对王婶子那个态度可不好,她虽是在咱们家工作,可她却是你们的长辈,要对长辈礼貌,知道不?”

  “妈妈,我知道啦。”木相思在父母的房间东站希望了一会儿,然后就下去跟林四月一起吃点心了。

  不一会儿木永和就下班回来了,紧接着木老也从他的房间出来。

  除了跟对象有约的木楚楚外,一家人也就到起了该开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比起以往来稍微带了点儿不对劲。

  在厨房的王秋菊竖起耳朵听餐厅里头的动静,她的心微微的朝上提着。

  吃罢了晚饭后,木天佑就拉着林四月回了他们的房间,木相思去写作业。

  木永和跟叶婉容一个在那看书,一个在那看报纸。

  木老在那看电视上的新闻。

  平常这个时候木天佑和林四月跟木天佑都是在楼下陪着长辈们说话,聊天的。

  敏感的王秋菊猜测着木家今晚气氛不对的原因,许是心里头有事的缘故,躺下以后王秋菊就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睡不着数数羊就睡着了,王秋菊已经数了好几群羊了还是没睡着。

  外间客厅的挂钟每逢整点就会当当当的发出声响。

  刚才外面又传来了铛铛当整点报时的声音,这已经是王秋菊从躺下到现在的第三次报时了。

  已经是凌晨零点了。

  就在王秋菊翻了个身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她警觉的坐起身来。

  王秋菊确定自己听到了脚步声后,她就下意识的朝窗户的方向张望。

  王秋菊起先望见的是窗外无尽的夜幕,再然后就有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就是这一抹火光让王秋菊好像注入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

  “太太,昨天晚上半夜天佑又起来烧纸了,烧一次也就罢了,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王秋菊等家里就剩下她和叶婉容,木老后,她就凑到叶婉容身边汇报自己昨晚看到的。


第378章计2

  王秋菊这已经是第二次把木天佑半夜烧纸的事偷偷汇报给叶婉容了。

  许是确定叶婉容对这个很在意,所以王秋菊再次把此事说给叶婉容的时候,她明显就比第一次敢说了很多。

  “秋菊,难为你为我们家这般费心了,回头不给你涨工资都有些对不住你这份热心肠了。”叶婉容说这些的时候语调那叫一个温柔诚恳。

  王秋菊一听要给自己涨工资,顿时诚惶诚恐:“太太,你和先生把我当自家人,没有把我当个下人,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也没做啥,涨工资就不用了。”

  “秋菊你可真是个实在人呢。像你这么实心实意为雇主着想的保姆真是不多啊!”叶婉容仍旧语调轻柔,态度诚恳。

  王秋菊那点儿道行压根听不出叶婉容适才其实都是在嘲讽她,当然了若她真的有那样道行,估计也就不会一而再的把木天佑半夜烧纸的事报给叶婉容了。

  这一天仍旧过的很平静,晚饭之前木天佑和林四月双双回来用饭,跟昨天一样叶婉容招木天佑去楼上说话。

  不过这次王秋菊没有佯装去二楼找所谓丢了的手帕,她若无其事的在厨房忙活着。

  吃了晚饭,忙完了自己的活儿确定主家没有吩咐了,王秋菊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今天晚上王秋菊仍旧睡不着,又到了半夜王秋菊却没有听到有人起来烧纸。

  没人起来烧纸了,王秋菊竟然有些失望,许是紧绷的神经放下了,很快王秋菊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会儿,或许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王秋菊竟然听到有婴儿在哭。

  王秋菊以为是自己做梦了,家里怎么可能有小孩儿在哭呢。

  王秋菊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可耳边仍旧有小婴儿在哭,她掐了自己一下确定自己这会儿没有在做梦后,心就提到嗓子眼儿。

  小婴儿的啼哭时断时续的,王秋菊颤抖着手把灯打开,然后房间里无任何异常。

  把灯关上不一会儿王秋菊就再次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一整个晚上王秋菊都没咋睡,次日起来做活儿的时候王秋菊的黑眼圈儿很明显。

  如果是年轻人偶尔熬个夜到也没啥,王秋菊快五十岁了,根本就经不起熬。

  “王婶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还有黑眼圈了呢,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林四月对正在摆早餐的王婶子由衷的表达着关切。

  木楚楚也说:“王婶子的面色的确像是没睡好的样子,是不是想家人了?”

  木永和忙笑着对叶婉容道:“既然秋菊想家人了,就给她放几天假,让她回去跟家人团聚团聚。”

  木相思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王婶子不是才跟家人团聚了嘛,咋又给她放假呢?”

  叶婉容嗔了小女儿一眼:“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啊。”

  数落完了小女儿后,叶婉容就面色和煦的对王秋菊道:“秋菊啊,你如果想家人了过几天就回去看看他们,这两天你不能走,我有些事,如果家里没你帮忙的话恐怕不行。”

  “谢谢先生和太太的体谅,我没事的,岁数上来了有时候睡不着也正常,白天我补补觉就行了。”王秋菊说完这些后就慌忙的回了厨房去。

  王秋菊昨晚几乎没咋睡就是被那婴儿啼哭声给闹的,她很想问问木家其他人有没有听到那声音,可她不敢问啊。

  一整天王秋菊都心神不宁的。

  等到了晚上躺下后王秋菊满脑子仍旧是婴儿的啼哭声,然后她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到了半夜,王秋菊就又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仍旧是断断续续的,只要把灯打开了那声音就没了。

  王秋菊拿着手电筒以及她白天利用出去买菜的机会买的一点儿纸钱,趁着夜深人静她悄悄的到了院子里。

  王秋菊没有在前院烧,她蹑足潜踪的到了后院的一个犄角旮旯里开始烧纸。

  眼看纸要烧完的时候,王秋菊再次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吓的她顾不得纸还没完全烧完然后就拼命的往回跑,跑的太急了一只鞋还还跑掉了。

  回到房间后王秋菊慢慢平复下来,她这才想起一只鞋掉了正要出去捡回来,然后就看到后院着了火。

  火苗子已经窜起老高老高了,眼看就要把木老那几个宝贝鸟笼子给烧着了。

  王秋菊知道若是不喊人的话这火肯定会越少越旺的,就在王秋菊犹豫着要不要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略显低沉的男低音:“王婶子,你这是又失眠了?”

  “天佑,你咋又起来烧纸了呢,瞧你都把你爷爷的鸟笼子给点着了。”王秋菊眼见木天佑是从后院出来的,她就理所当然的把烧纸引起火灾的事情嫁祸在对方头上。

  反正叶婉容知道木天佑半夜起来烧纸不是一次两次了。

  王秋菊以为木天佑会辩解,不肯背这个锅呢,没想到木天佑啥也没吭气儿,而是默默的把窜起的火苗子给用两桶水给浇灭了。

  由此王秋菊可以断定木天佑肯定也去后院烧纸了,他肯定跟自己一样都听到婴儿啼哭声了。

  刚刚的火肯定是木天佑烧纸引起来了的,对,肯定是这样的,自己烧的早就灭了。

  “婶子,火已经灭了,没啥损失,这事儿就当没发生,快去休息吧。回头等婶子回家看亲人的时候,我让我媳妇给婶子买点儿好看的头花什么的你拿回去哄孙女。”木天佑诚恳的恳求王秋菊不要乱说话。

  王秋菊满口答应木天佑她不会乱说话的。

  回去躺下后王秋菊就没再听到婴儿啼哭,她觉得肯定是自己刚刚烧纸起了作用。

  自己烧一次纸就起了作用,咋木天佑烧了好几个晚上了,还没作用呢?

  好像他昨天晚上没有烧啊,还是他烧了自己不知道呢?

  王秋菊就这么琢磨着琢磨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王秋菊起来忙早饭,她起来没多会儿木老就会起来。

  木老得出去遛他的宝贝鸟,加人上了岁数本来觉就少,所以木老是家里除了保姆外起的最早的那个。


第379章谋

  木老的爱鸟除了二房孝敬那只画眉鸟外,还有一只白色的信鸽。

  画眉跟信鸽各呆在一小巧的铁笼子里头,铁笼子上还拴了鲜艳的红绳子。

  木老一看到他的两个鸟笼子外面都黑漆漆的,一看就是被火烧过的,里头的鸟儿也不精神了。

  两只鸟可是老爷子的爱宠啊,鸟儿们有个好歹老爷子都会茶饭不思的。

  木老一看自己的鸟笼子都被熏黑了,鸟儿也不精神了,他哪有心情出去溜鸟儿啊,再查看四周就瞧见了没有处理干净的灰烬。

  多咱等家里人都起来了,木老就黑着脸问:“我放在后院的鸟笼子好端端的咋被火烧了呢?那两只鸟都蔫儿不垃圾的,我看也活不成了?谁吃饱了撑的跑去后头烧火了?”

  一听老爷子的爱鸟被烧了,叶婉容的脸色微沉,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略低着头的木天佑。

  沉默须臾,叶婉容才沉声问:“天佑,昨晚你是不是又烧纸了?”

  不等木天佑开口叶婉容进一步说到:“我再三的警告你别在家烧纸,你咋就是不听呢?你在哪儿烧不好啊,咋跑去后院了,把你爷爷的鸟烧坏了,要是把你爷爷气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妈,不是我烧的,是王婶子烧的。”木天佑一字一顿的说。

  正在厨房伸着脖子听动静的王秋菊一听木天佑把她咬出来了,她连忙喊冤:“冤枉啊,我啥时候跑去后院烧纸了?”

  说着王秋菊就疾步到了客厅,然后再三的替自己辩解:“天佑啊,我知道我不该把看到你半夜烧纸的事告诉给太太。先生和太太对我那么好,我明知道你在自己家半夜烧纸对家里的老人不好,我如果不说的话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的。”

  “天佑,好端端的你半夜起来烧什么纸啊?”木永和面色严峻的问:“万一一个不小心引起火灾怎么办呢?”

  看木永和的反应他好像才知道木天佑半夜烧纸这事儿。

  林四月忙小心翼翼的出来替木天佑解释:“爸,妈,你们别生气,天佑哥烧纸都是因为我。我自从流产后老是做噩梦,我寻思着可能是孩子走的不安稳,天佑哥才半夜起来烧烧纸,希望那孩子早点儿投胎去。”

  “真是乱弹琴=!”木永和的面色越发的不悦了:“婉容,你早知道这事儿了为什么不早些提醒天佑别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如果让别人知道咱们家弄这些封建迷信的活动,你让我怎么更进一步啊?”

  叶婉容略带埋怨的说:“我知道以后已经批评过天佑了,没想到这孩子就是不听。”

  这个时候王秋菊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天佑啊,往后这个纸咱还是别烧了,这个是不吉利的,外人知道了还可能影响先生的步步高升啊。”

  “你算什么东西,少管我们家的事!我再三告诉你替我保密,你为什么出尔反尔,昨天晚上那纸明明是你烧的,你还不承认。”木天佑对王秋菊少有的态度恶劣。

  王秋菊委屈的抹起了眼泪。

  木永和不悦的瞪了木天佑一眼,然后低声斥责道:“怎么跟你王婶子说话呢?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往后不许你再搞这些乌七八糟的,还有要对你王婶子态度好些。”

  “爸,天佑哥那么做是为了我,再说了王秋菊明明是在故意挑拨咱们的家庭和睦。”林四月极力的替她跟木天佑抗争。

  叶婉容把脸一沉,口气严厉的说:“四月,你没了孩子我们理解你的伤心难过,这些日子我们在小心翼翼的照顾你的心情和你的身体,你不知足就罢了,怎么还怂恿天佑做那些乌七八糟的呢?”

  “爸,妈,既然你们宁可相信一个保姆的挑唆,不考虑我跟小月牙的感受,那我们还是搬出去吧。”说着木天佑就拉起林四月的手准备往外走。

  在这个时候木老突然一拍桌子:“都给我住口,大早晨起来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木天佑和林四月却仍旧气呼呼的朝外走去。

  看到他们就这么走了,木相思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哥哥,嫂子,你们不要走嘛。”

  “让他们冷静下也好。”木楚楚拉住木相思的手不许她追出去,从始至终木楚楚都是一脸的清冷,不曾为任何人发一言。

  等小两口走了,叶婉容温柔的安抚了王秋菊一句:“让你受委屈了。”

  王秋菊忙擦了擦眼角,诚惶诚恐的说:“太太,你相信我没有烧纸就好,我这就去端早饭。天佑和四月还是年轻,他们不懂事,太太和先生千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旋即,王秋菊就快步回了厨房,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叶婉容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从刚才的温柔和煦变得森冷逼人。

  中午下班后,木楚楚就被宋和平接去吃饭了。

  宋和平带木楚楚到了一家才开张的带包厢的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不是川味火锅,就是正宗的泉城风味的火锅。

  东山这边的人也吃火锅的,只是这边的本土火锅没有后来红遍大江南北的川味火锅那么有名罢了。

  他们来到包厢的时候木天佑和林四月早在这儿等着了。

  看到他们进来,林四月就笑道:“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的话我们可要先吃了。”

  木楚楚笑道:“你们两口子还想着吃,看来心情没有太受影响。”

  林四月抿嘴一笑:“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里的火锅不辣,林四月也是可以吃的,她这会儿身体虚的很,还在吃中药,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

  四个人吃了一会儿后,木楚楚才言归正传:“这个王秋菊的来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她是二婶子齐秀敏的一个远房亲戚,是那种拐着弯儿的亲戚,如果不仔细打听的话还真就不能把她俩扯上关系。”

  木天佑淡淡道:“她们既然有关系,我觉得不可能是个巧合。这盘棋还得继续下,最好能尽快收手,免得夜长梦多。”

  林四月也说:“是得加快进度,如果被二房有所察觉的话就不那么好办了。”


第380章夜半惊魂

  木楚楚单手托着桃花腮稍显惆怅的说:“但愿这一切都是咱们想多了,如果真的证明四月的小产不是个阴谋,而且还牵涉了二房,我担心爷爷会受不了。”

  木楚楚这么一说顿时让气氛添了点儿愁云。

  作为局外人的宋和平有些迷惑的说:“我是真的想不通啊,如果四月的小产真的是二房伙同那个保姆做的,他们图什么呢?难道就为了老爷子手里那点儿东西,他们就要不择手段吗?搞的跟封建大家庭内宅明争暗斗似的,何苦来呢。”

  木楚楚容色淡然的说:“他们看到我哥跟四月不光得了爷爷手里的那些好东西,就连我小姑爷爷的财产也给了他俩,他们当然眼红了。他们自己得不到,所以就让我哥跟四月的日子不好过,还有让我妈的日子不好过。”

  木楚楚说的让我妈的日子不好过宋和平未必完全明白,但木天佑和林四月明白啊。

  很快齐秀敏就知道了木天佑和林四月跟大房那边关系失和,从家里搬出去的“好消息”。

  临睡前,齐秀敏跟丈夫商量道:“趁着大房那边闹矛盾的节骨眼上,让丹丹带着明锐多去老爷子面前晃悠晃悠。”

  木永兴忙摇头:“人家前脚才闹了矛盾,你马上贴上去,换做是谁也会多想的。大哥跟大嫂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咱们啊就当啥也不知道,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千万别因为太冒进了让他们有所察觉,如果把王秋菊打进去了,往后再想安排个人进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齐秀敏摸着头发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觉得丈夫这话有道理:“是我太着急了。听说他们请了水行舟水老给林四月调理身体,看来往后那小娘们儿还是有可能怀孕的啊。王秋菊可不能被他们怀疑,人啊必须得继续留在那。”

  当初齐秀敏设法把自己的人安排去木永和家当保姆就是冲着下一代子嗣来的。

  若木永和跟叶婉容的儿子没回来,那么木楚楚就会招赘,她和赘婿生出的孩子会姓木,会继承家里的一切。

  自从王秋菊进入木家工作彻底的取得了信任后,她已经按照齐秀敏的吩咐不着痕迹的在木楚楚和木相思的吃喝里加了点儿东西。

  当然了量很少,吃进去的人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暂时身体上也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天长日久下去的话姐妹俩的身体可能就会有了反应,主要是在生育方面。

  齐秀敏做这些没有特意瞒着木永兴,但也没先求得木永兴的支持。

  木永兴看到妻子暗中残骸木楚楚和木相思的身体,他不是完全没有反应,但他还是没有阻止。

  木永兴的内心很复杂,他深爱着自己求而不得的叶婉容,但是看到叶婉容跟木永和数十年如一日的恩爱和睦,举案齐眉的,他心里头就无比的难受。

  不管当初齐秀敏命人把叶婉容跟木永和的长子弄走,害他们痛苦,还是后来齐秀敏把自己人安插进大房当保姆残害木楚楚和木相思,木永兴选择的是不支持,不制止,任由事态的发展。

  只要齐秀敏能把事做的漂亮,不会给他们这个家带来什么麻烦就好。

  木天佑和林四月离开宣徽堂的头一个晚上啥事儿也没有,王秋菊照常就寝,躺下后却有些失眠,不过慢慢儿的她就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个晚上,王秋菊睡到大半夜的时候就再次被婴儿的啼哭声给惊醒了。

  王秋菊慌里慌张的把灯打开,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王秋菊就没有关灯,开着灯睡觉。

  再后来果然没有再听到婴儿的哭声,她也就放心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会儿王秋菊被尿给憋醒了,她就忙起身去洗手间解手。

  王秋菊把通往洗手间的灯打开了,然后朝里走,才到走进洗手间她就又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洗手间明明灯开了,不过光纤有些微弱。

  王秋菊仗着胆子朝马桶走去,马桶盖盖上了,王秋菊忙把马桶盖打开,当她打开马桶盖的刹那不自觉的发出来杀猪似的惊叫,然后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就在马桶盖打开的刹那,王秋菊看到马桶里有个才成型的孩子,紧接着那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变得大声。

  这会儿正是后半夜两三点,王秋菊这一声惊叫把木家其他人都给吵醒了。

  就在王秋菊惊魂未定的木楚楚披着衣服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

  “王婶子,大半夜的你不困觉,你在这里瞎叫唤啥?”木楚楚语带不耐烦的问着。

  “楚楚,你看那儿有个孩子,有个孩子。”完全被吓的失去理智的王秋菊指着马桶的方向,她的身体哆嗦的跟筛糠似的。

  木楚楚仔细的看过了马桶,然后拍了一下王秋菊的肩膀:“婶子,啥也没有啊,你是不是梦游了啊?”

  扔下这番话木楚楚就打了个哈欠离开了洗手间。

  王秋菊仗着胆子靠近了马桶,的确啥也没有啊,而且婴儿的哭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梦游了吗?

  这会儿王秋菊已经不需要蹲马桶解手了,她的裤子早就湿透了。

  晨起,木楚楚很是不耐烦的向王秋菊表达着不满:“王婶子,过去你可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如果你往后梦游的毛病再不好,大半夜的再瞎叫唤害的我们睡不好,我就把你给辞了。”

  叶婉容嗔了大女儿一眼,然后容色和煦的对面色憔悴的王秋菊道:“楚楚的话你别放心上,我也梦游过,我知道梦游是不由自己的。”

  “多谢太太体谅我,我这个梦游的毛病从小就有,已经很久没犯了,昨天晚上不知咋地就犯了这个老毛病。太太啊,你可千万别把我辞了,我找到这份工作,摊上你们这么心善的雇主不容易啊。”王秋菊一脸的诚惶诚恐,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

  早饭后,忙乎完了自己的活儿王秋菊就说要出去买点儿东西,叶婉容准了。


第381章是疯言疯语还是实话实说

  王秋菊知道自己之前是没有梦游这个毛病的,而且昨晚上经历的事让她觉得不像是梦游。

  忙完了自己该忙的活儿,王秋菊就躺在自己的保姆间休息,她想要仔细回想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想她就头脑子越乱,同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萦绕心头。

  确定叶婉容已经出去办事儿以后,王秋菊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走出了保姆间。

  这会儿木老正坐在客厅一边悠哉游哉的喝茶,一边听评书。

  “木老,我打算出去买个东西,等下就回来。”王秋菊来到老爷子面前跟他请假。

  木老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应了声去吧,然后就把茶端了起来。

  王秋菊可不是出去买东西的,她是去找齐秀敏的。

  齐秀敏在市妇联工作,王秋菊之前没有来过,她知道对方单位在哪儿,所以稍微一打听就能寻来。

  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的齐秀敏听到敲门声,她就机械的说了声进来。

  等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王秋菊后,齐秀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齐秀敏是个干部,她享受独自呆在一办公室的好待遇。

  等王秋菊进来后,齐秀敏直接把办公室的门从里头给插上了,然后窗帘什么的也拉了下来。

  “秋菊表姐,你咋来这儿了?”齐秀敏压低了声音问。

  王秋菊用同样很低的声音回答:“秀敏表妹,我不打算继续在你大伯哥家干了,我想家去了。”

  当初是齐秀敏把准备出来当保姆补贴家用的齐秀敏安排到了木永和家,她要辞职的话定然得先知会齐秀敏一声儿了。

  听到王秋菊说不想干了想家去,齐秀敏的脸色瞬间沉了沉:“表姐,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是不是想要提高待遇啊?”

  齐秀敏这里说的提高待遇不是指雇主家给的薪资,而是她这个幕后操盘手额外给王秋菊的好处。

  齐秀敏让王秋菊帮她做了缺德事儿,她当然得额外给好处了。

  齐秀敏以为王秋菊的胃口变大了,说要辞职其实是变相的朝她要好处。

  王秋菊自然明白齐秀敏的选外之音,她忙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憔悴的容色道:“表妹,最近几个晚上我总是睡不宁,我会听到孩子的哭声,昨天晚上我上厕所我在马桶里看到了个死孩子,吓的我都尿了裤子,也把楚楚给惊动了。我明明看到马桶里有死孩子的,可是楚楚说啥也没有,她觉得我是梦游了。我过去可没有梦游的毛病啊,我真的不是梦游了,肯定是那孩子来找我了。表妹,我求你,你就让我回老家继续种地吧,我保证不会说一句不该说的,很多事肯定会烂在肚子里头的。”

  王秋菊就差给齐秀敏跪了。

  齐秀敏一看王秋菊那个神色就知道她要辞职是真的要辞职了,不是变相的跟自己索取什么。

  齐秀敏半眯着眼睛稍微斟酌后才道:“你就说你婆婆病了,你得回老家伺候一阵子。回乡下后你找个神婆给看看,过阵子没啥事儿了你就再回来。”

  说着齐秀敏就把她耳朵上的银坠子摘下来塞到王秋菊的手里,然后进一步的劝着:“表姐,你可是仨儿子呢,老大才结婚,老二过两年也得找媳妇,老小还在上学。靠着你们种地的话你们哪有能力给老二盖砖瓦房,供学习还不错的老三继续上学啊。正因为你出来当保姆,你家盖上了村里第一口砖瓦房,你家老大娶上了会计家的闺女。你给老大盖了砖瓦房,如果给老二,老三盖土坯茅草屋他们兄弟俩乐意吗?”

  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再三权衡以后王秋菊决定听从齐秀敏的安排,先寻个由头回家呆一阵子,然后再继续回木永和家做工。

  王秋菊离开了齐秀敏的单位后,她就随便在街上买了点儿东西,然后就回了木家准备做午饭。

  木楚楚是在外面吃了晚饭才被宋和平送了回来。

  原本木永和跟叶婉容是准备让木楚楚带宋和平回来吃顿饭的,因为林四月的流产这事儿就一再的搁浅。

  木楚楚回来的时候家里人都吃过晚饭了。

  见厨房的灯还亮着,木楚楚就信步进了厨房。

  木楚楚对着正在洗碗的王秋菊说:“王婶子,我在外面没吃饱,你给我做个鸡蛋饼吃。”

  王秋菊忙答应了一声,就听木楚楚又道:“王婶子,我有个同事有失眠梦游的情况,他用了一种香,只要点上那香睡觉的话不光睡的好,还不做梦。我就跟那个同事要了一根那种香,等下我把香放婶子屋里,你睡觉之前就点上。如果管用的话明天早晨跟我说一声,我再帮婶子跟同事要一点儿,如果不管用那就算了。”

  “楚楚,谢谢你。”王秋菊一脸感激,而且带着点儿惶恐的朝木楚楚道了谢。

  旋即,木楚楚就回了客厅。

  很快王秋菊就把木楚楚要的鸡蛋饼做好,金灿灿的鸡蛋饼城在了一个白瓷盘子里头端到客厅。

  王秋菊忙完了自己的活儿就回了她的保姆间。

  这会儿木楚楚已经把香放在王秋菊睡的床头柜上了。

  睡前,王秋菊果然把那香给点燃了。

  王秋菊已经跟叶婉容请假回乡下了,叶婉容也准了,让她明天就回去。

  王秋菊寻思着明天一早就家去了,今天晚上还是得睡个好觉才行。

  香一点燃王秋菊就被那慢慢弥散开的香气给迷上了,然后她就舒服的躺了下来,闻着那股好闻的味道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王秋菊就再次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猛的坐起来,眼前一片光亮,她记得自己睡前巴灯关了的,这会儿灯开着,看着似乎比平常格外的亮堂。

  就在王秋菊不知道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的时候她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瘦弱,披头散发,脸上有皱纹的老妇人。

  “王秋菊,你这个黑了心肝的保姆,你害死了我的重孙子,看我不掐死你。”老妇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阴森恐怖。


第382章是疯言疯语还是实话实说2

  一股阴风朝王秋菊扑面而来,与此同时那鬼妇人苍白,干瘦的手在缓缓的朝王秋菊的脖子伸过来。

  “不是我,不是我——”王秋菊吓的朝后退,可她这会儿就在床上呢,再朝后退那就是墙了,真是退无可他啊。

  就在王秋菊退无可他的时候她的脖颈已经被那双冰凉,干瘦的手给掐住了,但又似乎没被掐住。

  王秋菊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冰凉,浑身发软,耳边除来那阴风外还有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声。

  一瞬间,王秋菊的心理防线彻底的崩塌了。

  “是齐秀敏让我害死那孩子的,有本事你去找你的二儿媳妇齐秀敏去啊。她不光让我害死了你的重孙子,她还让我在你两个宝贝孙女的吃喝里下了伤她们子宫的药。齐秀敏那么歹毒你不去找她,你来找我,你——啊——”王秋菊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即将断掉的时候,她就失去了直觉。

  整个宣徽堂重新恢复到了平素的安宁,窗外的风穿竹叶声听来竟然有些聒噪。

  空气里散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原来是王秋菊尿了裤子。

  “都录下来了吗?”一道温柔且带着严厉的声音打破了这骇人的安宁。

  紧接着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回应道:“妈,王秋菊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录下来了。”

  五分钟后,木永和和叶婉容,木楚楚,木天佑和林四月面色严肃的坐在了楼上的书房里头。

  这几天他们精心布局,这会儿总算是水落石出了。

  睡在保姆间的王秋菊早就被吓的不省人事了。

  原本就瘦弱的林四月经过一番捯饬后,她就伴成了早就做了古的木老夫人的所谓鬼样,伴随着那时断时续的婴儿啼哭声让原本就做贼心虚,心神不宁了好几天的王秋菊只当是木老夫人来索命了。

  那会儿早就被吓的六神无主,三魂七魄飞了一半的王秋菊说出的每句话完全是藏在潜意识里正常状态下不可能说出来的。

  酒后未必吐真言,但是人在极度恐惧状态下说出来的话更有可信度。

  这几天木天佑和林四月跟家里相互配合着演了一出戏,如今总算是可以收网了。

  叶婉容一脸义愤道:“没想到这个王秋菊果然是齐秀敏安排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比起妻子的一脸愤然来,木永和要冷静的多。

  木永和平静的说:“抽空让水老帮楚楚和思思看看。”

  “楚楚,这一年多来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儿不舒服,特别是生理期的时候?”林四月凝视着木楚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面庞认真的问。

  根据王秋菊刚才说的她按照齐秀敏的吩咐给楚楚姐妹下了那种伤宫体的药,生理期肯定会有些变化的。

  木楚楚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说:“从年初开始我的例假就不咋准了,原先来的时候是没啥感觉的。自从例假不准以后每次来都肚子疼的要死,我一直以为是我有几次生理期的时候出去采访给累的那啥不调了。”

  叶婉容道:“思思的生理期好像也不怎么准了,我也没多想,因为这妮子来了例假也不听劝,背着我们吃雪糕。等周末我带着你们姐妹去找水老给仔细的看看,但愿还来得及。”

  苏老不能随时赶过来,所以木永和跟叶婉容才想请医术跟苏老不相上下的水行舟水老给姐妹二人仔细的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开了,穿着睡衣的木老面色严峻的走了进来。

  “爸,您怎么过来了?”木永和忙起身去把老爷子扶在了黄花梨木太师椅上坐下。

  木老指着卓上的录音机道:“打开让我仔细听听。”

  木永和迟疑了一下,然后就把录音机打开了,然后房间里就响起了王秋菊的“疯言疯语”来。

  木老的面色变得越发的严肃,沉郁起来。

  等录音播放完了,房间里重新恢复平静后木老才徐徐的开口:“永和,你打算咋处理这件事?”

  木永和不加迟疑的说:“当然是报警处理了,如果证明王秋菊是胡言乱语自然会还老二媳妇清白,如果不是的话那她就得付出代价。”

  接着木永和的目光从木天佑,林四月,还有木楚楚身上一一逡巡而过,然后才又道:“按理说家务事不能闹的人尽皆知的,可是我身为他们的父亲,我必须得替他们讨回公道。四月的孩子没了,楚楚和思思也被伤到了,她们可是在我和婉容的眼皮子底下被算计的啊。”

  木老朝木永和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沉吟须臾他才又开口:“你把这份录音重新弄一份给我,明天我去找老二。让老二给你们一个交代,就算追究的话追究的不是咱们老木家的媳妇,而是老齐家的闺女。”

  木老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若是齐秀敏真的做了伤害木家大房几个晚辈的事,就让木永兴跟齐秀敏撇清关系,然后再去追责。

  如果证明这件事是王秋菊的疯言疯语,胡乱攀咬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绝对不能节外生枝,让亲戚朋友们看笑话。

  木老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彻底的失和,甚至是对簿公堂,让外人去看笑话。

  木老的思想是很传统的,他看重大儿子,看重嫡长孙,同时也看重大家族的利益。

  如果说王秋菊说的都是真的,木老也只希望把罪责都归于齐秀敏一个人,不管木永兴是否知道他妻子做的事,甚至是参与其中了,都得把他给摘出去。

  一旦事情彻底的公开化了,木永兴的职位保不住了,就是他的一双儿女都会受到牵连。

  想明白老爷子的安排后木永和到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叶婉容的脸色却阴的可以滴出水来。

  木天佑和林四月,木楚楚相互对视了一番,然后木楚楚便愤愤的开了口:“爷爷,如果证明王秋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还是要保住二叔的颜面是吗?你觉得这样对我们这一家公平吗?”


第383章真的疯了

  在木楚楚的印象里爷爷一直是偏心他们这一家子的,哥哥没回来之前如此,哥哥回来以后更是如此。

  直到这一刻木楚楚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天真,这才知道其实她并不了解成天笑的跟个弥勒佛似的爷爷。

  爷爷或许是偏心他们大房的,但是他更看他们木家这个整体的荣辱,哪怕因此会委屈了一些人,只要不让外人看他们木家的笑话就好。

  对于木老的反应木天佑和林四月也是有些小失望的,只是他们不好把心底里的不平直接发泄出来,毕竟他们才成为一家人不过半年左右。

  木楚楚这个当了老爷子二十来年孙女的就可以肆无忌惮。

  当然了,若是木天佑彻底不要跟木家的这份亲缘关系了,他也可以豁出去,可他不能不要。

  木老没有因为大孙女楚楚对他这个当爷爷的说话态度不好就生气。

  木老凝视着木楚楚那要喷火的眼睛认真的解释:“楚楚,我也没说不给你们讨回公道啊。如果台意气用事的话你爸爸的进步肯定会影响,再一个你二叔和丹丹,明锐终归是咱们自己人,不能因为一个齐秀敏就搭上那么些人。”

  说着木老就深深的看向了面色凝重的木永和,然后语重心长的说:“永和啊,你是永兴的大哥,明锐和丹丹的大伯,木家的长子,你有时候必须得吃点亏。我会让老二给你们补偿的,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不能张扬,孩子们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和婉容可不能太感情用事了。”

  说完这些木老就起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离开了书房。

  在座的人只有木永和起身去送老爷子了,其余人都没有动弹。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让人窒息的凝滞状态。

  木永和重新回到位置上,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道:“天佑,四月,没想到你们才回来就让你们受这样的委屈。你们的爷爷岁数这么大了,咱们尽量顺着他,可以不追究你们的二叔,但是齐秀敏必须得付出代价。明天一早就把王秋菊送去派出所,时候不早了都去歇息吧。”

  “爸——”木楚楚还要说什么却被木天佑扯了一下袖子:“楚楚,别让爸妈为难,咱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木楚楚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就跟随木天佑,林四月一起离开了书房,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躺下以后木天佑才压抑着对林四月道:“小月牙,该讨回的公道必须得讨,明的不成咱们就来暗的,总之不能让二房的人太好过了。”

  林四月先嗯了一声表示回应,然后才开口:“如果王秋菊说的都是真的,齐秀敏让她暗中害楚楚和思思的宫体至姐妹俩往后不能生育,那么咱们以此类推,在往前是不是她还对大房做过更加恶毒的事呢?”

  木天佑顺着林四月的思路往深里想,然后的神经就开始紧绷起来,身体也逐渐变得僵硬了。

  林四月清楚的感知到了木天佑的心理变化,她抢先一步开口:“木永兴对婉容妈妈爱而不得,他娶齐秀敏不是因为爱情。妈妈是木永兴的白月光,一个心里头藏着白月光的男人娶了他不怎么喜欢的女人,他自然不会给与那个女人多少夫妻间的那种浓情蜜意。通常情况下女人不会恨薄待她的男人,反而去憎恨男人心里头那个挥之不去的白月光。当女人的怨恨积累到一定程度,就有可能对丈夫的那个白月光做出点儿什么来。”

  林四月因为上辈子看了很多狗血的言情小说,她在了解到木家两房除了财产之争外还有三角恋纠葛后,结合这次的事她就不得不把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狗血言情小说的桥段跟现实勾连到一起去。

  “小月牙,你是不是在表达当年我跟家人失散也许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啊?”木天佑小心翼翼的问,同时他掐着林四月纤腰的手力道逐渐在加大。

  被某人掐疼了的林四月到是更加清醒了:“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只要能证明王秋菊说的是真的,齐秀敏的确指使她在楚楚和思思的吃喝里下了东西,就能推演出别的来。天佑哥,咱们必须得沉得住气,来日方长。”

  虽然王秋菊刚刚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把什么都说了,但是不能仅凭她的一面之词给齐秀敏来定罪,。

  明天把王秋菊送去派出所才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当王秋菊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却疯了。

  王秋菊反复的在重复一句话——我婆婆病了,我要请假回家伺候我婆婆。

  王秋菊的目光呆滞,嘴里就反复重复着那么一句话,怎么看怎么像个精神不正常的。

  如果这个时候把王秋菊送去派出所的话,她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必须得先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木永和跟叶婉容悄悄的把王秋菊送到了最好的那家精神病院,再三勒令院里的负责人必须保密。

  把王秋菊安置在精神病院后,叶婉容就去到齐秀敏的单位找她。

  趁着齐秀敏还不知道王秋菊疯了之前,叶婉容想要通过跟她谈话炸出点儿有用的线索来。

  就在叶婉容去找齐秀敏面谈的同时木老打电话到木永兴的单位,他让木永兴立刻马上来家里一趟。

  木永兴因为要开个重要的高层会议,至少两个小时以后才能见老爷子。

  叶婉容到了齐秀敏所在单位后就直接到了办公室门外。

  这会儿齐秀敏也才刚刚到单位没多久,她才要打开才买的报呢。

  齐秀敏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单位里头喝茶,看报纸,偶尔开开会,然后去下面走访,走访,真是闲的但疼啊。

  听到敲门声齐秀敏机械的道了声进来吧。

  紧接着齐秀敏就听到了高跟鞋接触地面发出的声响,她下意识的把头抬起来看向门口。

  齐秀敏看到来人竟然是叶婉容的一瞬间,她的心猛的突突了两下,不过面上却还算正常。

  “大嫂,你怎么来我单位了?”齐秀敏充满疑惑的问,直觉告诉她叶婉容来这里找她绝对不是路过进来看看。


第384章名字

  她们妯娌可没有关系好到从对方单位路过,然后会特意进来坐坐的那个程度。

  叶婉容面色严峻的回应齐秀敏的询问:“我是来找弟妹谈点儿事,不会耽误弟妹太多时间的。”

  说着叶婉容就自顾自的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

  齐秀敏忙要去给叶婉容沏茶,却被她拦下了。

  齐秀敏就在叶婉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俩人之间隔了一条长方形的小茶几。

  “大嫂有什么事要特意来这里跟我谈?”齐秀敏机械的问。

  明明叶婉容比齐秀敏大了几岁,但是俩人到了一起怎么看都是叶婉容更年轻。

  叶婉容不光皮相信上看着气而且她质端庄,仪态万方,哪怕身上没有任何的配饰,衣着朴素,她都会是别人眼睛里不可错过的那道风景。

  齐秀敏自认为自己也不差,但是跟叶婉容放在一起比较的话顿时高下立见。

  如果她们单纯就是妯娌关系的话,面对方方面面比自己优秀的妯娌齐秀敏哪怕不服,也没到妒恨的程度,偏偏他们的关系却是剪不断,理还乱。

  齐秀敏的话音落地须臾,叶婉容微微闭着的粉唇缓缓的开动。

  叶婉容声音很有节奏的说:“秀敏啊,最近我才知道秋菊原来是你的远房亲戚啊。怪不得秋菊在我们家工作如此尽心尽力呢,原来是因为她跟弟妹的这层关系啊。”

  当叶婉容提起王秋菊跟自己的关系时齐秀敏脸上的微表情稍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常态了。

  见叶婉容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齐秀敏才笑道:“秋菊是我的远房亲戚,我也是偶然间知道的。她是我的亲戚不是更好嘛,大哥大嫂用的会更放心,雇保姆能雇到知根知底的那是最好不过的。”

  “弟妹所言极是啊。”叶婉容清冷一笑:“她如果一直安分守己的话,我自然不会特意跑这一趟跟弟妹说这事儿了。可能是嫌我们给的工资太少了,她存了报复的心,竟然在我给四月准备的鸡汤里下了害她流产的药。弟妹觉得这样心思歹毒的保姆该如何处置呢?”

  话音落,叶婉容那宛如刀锋一般凌厉的目光就在齐秀敏的脸上缓缓的逡巡。

  许是心虚的缘故,齐秀敏始终不曾跟叶婉容对视。

  听到叶婉容说王秋菊给林四月下药害怕她流产的时候,齐秀敏只是心下慌乱,面上仍旧十分的镇定自若。

  齐秀敏稍微的斟酌后才开口:”大嫂,王秋菊怎么可能害四月的孩子呢?她就算再对你们不满也不会自己个儿作死的,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弟妹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了王秋菊了?”叶婉容冷冷的质问道。

  齐秀敏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嘛。一个保姆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咋地敢残骸雇主家的子嗣。既然大嫂已经确定那王秋菊心肠歹毒了,那就把人扭送到派出所就是了。我虽然跟她有点儿拐着弯儿的亲戚,也是八竿子够不着的,在我心里头还是跟大哥大嫂最亲近啊。”

  叶婉容对齐秀敏的回答显得很满意:“弟妹如此通情达理,那就最好不过了。我已经把王秋菊送去派出所了,到了那里头仔细的审一审,保不齐还能审出王秋菊在我们家工作期间还做过其他胆大妄为的事呢。王秋菊是没啥胆量,如果有人借给她胆,她可不就啥事儿都敢干了嘛,弟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一听王秋菊已经被叶婉容送去派出所了,而且还说保不齐审出别的什么来的时候齐秀敏的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如刚才那么泰然自若了。

  “大嫂说的是,那王秋菊做了歹毒的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大嫂是该请派出所的人好好审审,看看王秋菊在你家工作事有没有偷摸过什么东西。”尽管心里头直打鼓,齐秀敏还是在努力的应付着叶婉容。

  这下齐秀敏算是明白了,叶婉容特意来单位寻她的真正目的。

  难道王秋菊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叶婉容到底知道多少?

  若王秋菊真的被送去派出所了,是设法把人捞出来还是想办法封口别让她乱说呢?

  两个小时以后木永兴满腹狐疑的到了宣徽堂见老爷子。

  不怪木永兴心若狐疑,他工作期间老爷子是不会轻易打电话过去的。

  木永兴过来的时候客厅里就只有叶婉容坐在那里。

  着一件紫色衣裳的叶婉容安静的坐在真皮沙发上,她面前放了一杯咖啡,还有一本杂志。

  叶婉容安静的坐在那,脸上无多余的表情,清冷若冰山上的仙子。

  木永兴进来叶婉容也没起身,更没有跟他打招呼。

  叶婉容的反应让木永兴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大嫂,爸打电话让我过来一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木永兴小心翼翼的向叶婉容询问道。

  这些年了只有当着木永和或者外人的面时,木永兴才会不情愿的称呼叶婉容一声大嫂。

  像只有俩人在的时候木永兴都是直接唤对方婉容的。

  哪怕明知叶婉容不高兴,木永兴也会如此。

  从叶婉容跟木永和情定三生的时候,木永兴就知道他不能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唤她的名字了。

  他只有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放肆的唤她一声婉容。

  还有一种特定的情况下,那就是在跟齐秀敏行夫妻之事的时候,他会唤婉容这两个字。

  这些年木永兴一次次的把他的妻子当成另外一个女人,当然了是在他不够清醒的情况下。

  木永兴对叶婉容的执念越深,就会加深齐秀敏对叶婉容的恨意。

  此刻,叶婉容清冷,凝重的神色让木永兴不敢放肆的喊出她的名字,只能规规矩矩的唤她一声大嫂。

  木永兴的话音落地后,耳边传来了叶婉容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爸在楼上书房,你上去吧。”

  木永兴机械的嗯了一声,转身的时候还不忘深深的凝望叶婉容一眼,对上那张傲雪斗霜的脸时他的脖子不受控制的转了回来。


第385章父与子

  就这样,木永兴怀着捎带复杂的心情沿着古朴的木楼梯缓缓朝二楼走去。

  两边楼梯的扶手上雕刻着好看的图案,只是木永兴这会儿没心情去欣赏扶手上那些好看的图案。

  此刻,木老正坐在书房里面沉似水的等着二儿子的到来。

  老爷子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他面前的桌案是上好的海南菠萝木,传统的榫卯结构,一颗钉子都没有。

  桌案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还有一台小巧的录音机。

  听到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木老木然的说了声进来,紧接着他把微微闭着的眼睛睁开朝门口看了过去。

  “爸,您急着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木永兴顾不得坐好就忙不迭的问。

  木老等木永兴在他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后才开口:“老二啊,你侄媳妇流产的事也听说了,但是你们两口子没有丝毫的表示,你们是压根不关心咱们木家的第四代呢还是早就预料到木家第四代会保不住呢?”

  “爸,您咋这么想我们二房呢?”木永兴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爸,四月和天佑的孩子没了我们也是才知道。说实在的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法接受天佑就是咱们老木家的人,我很难把他的孩子跟咱们木家的第四代联系到一起去。爸,您不能因为我们没有及时的关心那两口子就给我们扣个什么帽子吧,那您老也太偏心了些。”

  木老稍显不耐的瞥了木永兴一眼:“这把岁数了还是如此的沉不住气,你总觉得你大哥比你发展的好是借了谁的势,殊不知光性格上你就比你大哥差远了。如果没有那场特殊的大风暴,凭你大哥的能力和手段他肯定比方南国如今还要爬的高。老二,你扪心自问,当年我被发配到西北农场啃黄土,如果是你们伺候在我身边,你们能吃的了那个苦?你们能以最短的时间跟那里的老乡打成一片吗?”

  不等木永兴琢磨过老爷子究竟要表达什么,木老的话风一转:“在这里工作的保姆王秋菊跟秀敏关系匪浅啊,四月的孩子是那个保姆下了什么药给弄没的。她还在楚楚和思思的吃喝里下了对她们身体发育不利的药。老二啊,这些可都是秀敏指使的,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说着木老就打开了桌上的录音机,里头传来了王秋菊那段“疯言疯语”来。

  “爸,王秋菊是胡说八道的。秀敏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木用心再次激动的从椅子上起身:“王秋菊在哪儿呢,我跟她对峙,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诬陷秀敏。爸,你们不能听那娘们的一面之词啊,秀敏的确是寄于您老手里那点儿个遗产,但是她也没有害人的胆量啊。”

  木永兴极力的替齐秀敏辩解不是证明他多爱这个女人,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维护齐秀敏就是在维护他们这个家。

  木老声色俱厉道:“王秋菊自然到了她该去的地方。老二,你以为我,还有你的大哥大嫂他们都那么糊涂吗?会凭一面之词就给一个人定乾坤吗?王秋菊家的情况早就被你大哥大嫂他们摸的清清楚楚了,就连王秋菊去秀敏单位都被人跟踪了。”

  紧接着木老稍微放缓了语气继续道:“老二啊,只要你撇清跟齐秀敏的关系,我会倚老卖老说服你大哥大嫂不继续追究下去的。这样你和明锐,丹丹都能有好的前途。你不是还想从市行升到省行嘛,而你大哥也要更进一步。咱们家在这个时候不能让外人看笑话,你仔细权衡一下就该知道怎么做对你,对咱们整个大家庭最好。”

  言尽于此,木老就闭口不言了,然后他把头朝椅子背上一靠,双目微闭,陡然间书房里陷入了凝滞。

  木老的意思木永兴已经琢磨明白了,老爷子让他跟齐秀敏离婚,让齐秀敏去承担一切。

  如果他要跟齐秀敏风雨同舟的话,木永和一家追究到底他们整个二房都会因为齐秀敏的愚蠢行为给搭进去。

  到时候外人就会看到木家两房兄弟阋墙,手足相残的好戏了。

  如果木永兴把齐秀敏放弃了,让齐秀敏承担该承担的,把他们父子三人给摘出来的话,那就是木永兴大义灭亲,外人都会同情他木永兴娶了个心术不正的搅家精。

  木永和一家若只是追究了齐秀敏,而继续接纳和包容木永兴父子三人的话,外人自会赞木永和和叶婉容有长兄长嫂的风范。

  木永兴怎么考虑都觉得自己不管怎么选都要吃亏,只是吃亏大小的问题了。

  沉吟了良久,木永兴才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他问仍旧闭着眼睛的老父亲:“爸,在你心里头是不是我,还有老三永远不如大哥重要?”

  木老眼皮没动,口吻平静的回答木永兴稍显幼稚的疑问:“你也是做父亲的,在每个父亲心里头所有孩子的分量都是一样的。我承认会有偏心,父母的偏心有的跟其本身的偏好有关,还有则是跟孩子的自身修为有关系。我承认我略偏你大哥一些,那是因为你大哥是你们兄弟仨最有出息的那一个,他如果不是生在咱们这种背景特殊的家庭,他如今肯定比方南国,林民安,都要爬的高。再者你大哥对你们兄弟二人的包容和关照你也许忘了,但我还有你死去的妈妈不会忘记。小时候你大哥替你,替老三挨了多少训,还有委屈。就说当年我被发配去西北,你大哥完全可以不跟着去,但是他选择带着妻小侍奉在我身边,你和老三才有机会留在城里。如果你和你大哥的位置换一换,你能的像他那么周到吗?”

  “爸和妈偏爱大哥是因为他比我有本事,还很周到,婉容是不是也因为这两个原因才选择了大哥,视我的真心如草芥呢?”木永兴满脸义愤的问。

  木老深深的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如果再来一次,我坚决不让你大哥娶婉容,更不会成全你俩。如果没有婉容,你们兄弟是不是就走不到如今这步田地了呢?”


第386章断尾求生

  木老总觉得若是木永和和木永兴没有同时喜欢上一个女人,或者说这个女人没有选择兄弟里的任何一方的话,他的两个儿子就永远跟小时候那般手足相亲了。

  兄弟二人貌合神离,情不似昔年固然跟叶婉容有关系,但也不完全因为这个。

  兄弟的情谊逐渐变质的过程是很多重因素积累起来的。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须臾木老才又缓缓道:“老二,你大哥大嫂是非得追究到底不可的,我为了你和丹丹明锐的前程不得不拉下老脸来。如果你不领情的话,你大哥大嫂他们怎么做,你们一家落的怎样的下场,我也不管了。再过几个年我可就八十了,眼看黄土已经埋我脑门上了,我就是想要关照儿孙,我也没那个精力了。”

  说着木老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去日苦多的无奈与伤怀。

  木永兴的手指缓缓的在面前的桌面上敲击了两下,然后他试探着问:“爸的意思就是让我跟秀敏离婚吗?我们离婚了,我大哥大嫂他们真的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吗?”

  木老语带疲惫的回答:“你必须得拿出点儿诚意来,你别忘了你大哥大嫂可是失去了盼望已久的孙子啊。四月的身体原本就弱,这次流产后哪怕有水行舟亲自帮忙调理,短时间内她都不可能有孩子了。王秋菊被齐秀敏指使着在楚楚和思思的吃喝里下了影响她们日后生育的药,其心何其歹毒啊!老二,你可以说你不知道你媳妇做的这些,可你们是一家人,你说不知道你大哥大嫂会相信吗?齐秀敏的嘴在硬,进了那里头稍微的审一下,她自然就嘴硬不起来了。”

  木永兴把牙一咬,心一横,最终做出了他的选择:“只要大哥大嫂肯让步,我肯定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我把我们现在住的小洋楼送给木天佑和林四月作为补偿,我们搬去单位分的房子里。”

  木永兴这算是断尾求生了,作为丈夫他很清楚齐秀敏都做了什么。

  只要木永和他们肯网开一面,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就会一直尘封在往事的尘埃里头。

  虽然木永兴没有直接参与,可是一旦东窗事发的话,木永兴很清楚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

  自叶婉容离开后齐秀敏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她动用自己的一些人脉去打探王秋菊被关在哪家派出所,打探了半天都没有获知王秋菊具体被关在什么地方。

  难道叶婉容单纯只是炸自己?

  齐秀敏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她不得不把女儿木丹丹从学校提前叫出来。

  原本木丹丹是得上课的,她看到母亲面色不太好就预感到了什么。

  母女二人先回了家。

  关起门来,齐秀敏才把叶婉容去单位的事情跟木丹丹说了说。

  齐秀敏近年来对木家大房所作的卑劣之事都离不开木丹丹的参与,或者说木丹丹是齐秀敏的一个智囊。

  “妈,也许大伯母单纯只是诈你,而你沉不住气的动用人脉去打探王秋菊的下落已经证明了你在做贼心虚了。”木丹丹很想骂对方一声蠢货,可那是自己的亲娘啊,她咋能骂自己的亲娘是蠢货呢。

  “难道王秋菊压根没事儿?”齐秀敏这会儿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极了。

  木丹丹略微琢磨了一下后道:“不管王秋菊在哪儿,只要她不把妈妈咬出来就没事。如果王秋菊真的说了不该说的,咱们可就完了。”

  齐秀敏:“如果事情真的败露了,你爷爷肯定不会让你大伯和大伯母追究到底的。你爷爷虽然偏心大房,但是他也还是在乎你和你弟弟的前程的。马上你爸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后咱们仔细商量商量。”

  要吃午饭的时候木永兴阴沉着脸,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家。

  回到家,木永兴就把齐秀敏叫到了卧室,关上门后他语气沉重的说:“那边啥都知道了,所以咱们离婚吧,只有这样我和孩子们才不会被你所作的一切连累到。”

  “啥都知道了?”齐秀敏惊呼出声来:“二十多年前那件事也知道了吗?”

  “你这个蠢娘们,那件事他们咋能知道呢。”木永兴用喷火的目光看着让他无比失望的女人。

  与此同时,木丹丹正在外面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父母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木丹丹还是能听清楚的。

  二十多年前那件事?

  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那件事?

  木丹丹把手捂在了自己起伏的胸口上。

  房间内短暂的凝滞后,就听齐秀敏道:“他们都知道了,那王秋菊是已经被关进派出所了吗?可是我刚刚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打探,并没有打探到王秋菊的具体关押地啊。”

  木永兴没有回答齐秀敏的疑问,而是继续说着他的安排:“只要我肯跟你离婚,把我们爷仨和你的关系撇清楚,我现在的位置就还保得住。明锐和丹丹也都相安无事,如果我非得要和你风雨同舟的话,咱们这个家可就彻底完了。”

  回家的路上木永兴已经彻底想清楚了,为了把自己和齐秀敏所作的一切摘清楚,他什么都可以舍。

  趁着这个机会离婚了更好,过个一年半载的,风头过去了,他就可以以离异单身的身份重新寻找自己的第二春了。

  当年木永兴娶齐秀敏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大嫂,万念俱灰的时候就接纳了痴恋自己多年的高中同学齐秀敏。

  娶了齐秀敏以后木永兴就后悔了,因为齐秀敏哪儿哪儿都不让他满意。

  这些年木永兴等于捏着鼻子跟齐秀敏过的。

  木永兴如今这个身份和地位,如果离婚了,他还是能找到一个年轻漂亮的的媳妇开启自己第二春的。

  虽然眼下是个民风淳朴的年代,但也不乏有为了少奋斗几十年利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傍个有身份地位的老男人实现人生逆袭的女孩子。


第387章斗1

  木永兴越琢磨越觉得趁此机会跟齐秀敏离婚对自己大大的有利,所以他在跟齐秀敏提出离婚的时候态度很是决绝。

  得知木永兴要遵从老爷子的安排跟自己离婚,齐秀敏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不可思议:“木永兴,你说你要跟我离婚?我可是给你生了一双儿女,咱们夫妻二十多年你就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面对齐秀敏的激烈反应,木永兴忙再三的安抚:“我也不愿意离婚呢,可如果不离的话,你做下的事情我和你就得一起承担。咱们就是不坐牢的话,我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了。丹丹和明锐都没婚配呢,你希望他们姐弟受你的连累彻底的没了好前程吗?”

  两个孩子是齐秀敏的软肋,当木永兴拿两个孩子的前途说事儿的时候齐秀敏的态度也就慢慢的缓和下来。

  沉吟须臾,齐秀敏才问:“你确定王秋菊已经被大哥大嫂交给警方了吗?只要咱们俩撇清关系,他们就能放过你们爷仨吗?”

  木永兴言之凿凿的说:“有爸在呢,大哥大嫂肯定得顾及老爷子的。老爷子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孙辈有个好歹的。如果继续拖的话,大哥他们的耐心没了,不光你得被抓进去,我行长的位置肯定也保不住了。”

  在门外偷听的木丹丹悄悄的退走了,她的面色已经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一双秀眉也已经拧成了麻绳。

  刚刚父母在房间里的密谈木丹丹听了个大概,她没想到父亲竟然就听从了爷爷的安排跟母亲离婚。

  木丹丹可不希望看到父母离婚,不管他们离婚是因为什么。

  木丹丹也知道母亲对大伯一家都做了什么,她也知道东窗事发了母亲该付出代价,但是她不甘心就此认输。

  木丹丹觉得自己若不谋算谋算,不扑腾几下的话,总觉得对母亲不公道。

  木丹丹离开了家,然后去到木明锐工作的机械厂。

  这会儿木明锐才在单位食堂吃了午饭,正在外面溜达呢。

  “姐,你咋来了?”木明锐仍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着玩世不恭的弟弟,木丹丹微微叹息:“明锐啊,咱家出事了,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听到姐姐说家里出事了,木明锐眨眨眼:“咱们家能出啥事儿啊?”

  木丹丹拉着木明锐的手压低了声音把他们二房遇到的危机简单的跟木明锐叙说一番。

  “明锐,你马上去王秋菊的老家一趟,告诉王秋菊的儿子们就说他们的娘不见了,让他们来大伯家要人,让他们闹,闹的越凶越好。”木丹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纸上写着王秋菊老家的地址。

  虽然木明锐是个不靠谱的,但他也没有傻实心儿了,他知道只有听姐姐的话他们家才能度过这场危机。

  木明锐既不希望父母离婚,更不希望父母进去,或者受到其他惩罚。

  他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何让王秋菊的家人去大伯家闹,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该先按照姐姐的吩咐去办事儿要紧。

  打法木明锐去王秋菊老家后,木丹丹就挨个儿派出所寻找王秋菊的下落。

  木丹丹把自己打扮成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说是来看被拘留起来的婆婆王秋菊的。

  大小派出所都跑遍了,木丹丹也没寻到王秋菊的下落。

  木丹丹觉得王秋菊应该没有被关进拘留所。

  她应该是招了某些事,如果她直接被关起来的话大伯他们能不把幕后主谋也一起抓起来吗?

  木丹丹越是朝深里琢磨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所以她打算把水给搅浑了。

  就算到时候母亲齐秀敏仍旧要承担后果,木丹丹也希望借此事让大伯一家不得安生。

  当天下午木永兴跟齐秀敏就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

  虽然俩人表示感情不和,自愿离婚的,但是民政局这边还是再三的调解,暂时不给他们办理离婚证。

  再说木明锐去王秋菊的老家,见了王秋菊的儿子们就按照木丹丹教的那套说辞给鹦鹉学舌了一下。

  王秋菊的儿子们一听母亲在人家当保姆失踪了,那还得了啊。

  次日一早,王秋菊的三个儿子加一个怀孕的儿媳妇就在木家姐弟的暗中指引下到了宣徽堂外面要人。

  正要出门上班的木永和,木楚楚以及要去上学的木天佑,林四月一起被王秋菊的家人给堵在了门口。

  “俺娘在你们家干活,听说俺娘失踪了,俺们来跟你们要个说法。”王秋菊的大儿媳妇挺着大肚子一马当先的到了木永和面前。

  接着王秋菊的儿子们也都闹嚷嚷的到了跟前。

  “对,你们把俺们的娘给弄哪去了?”

  “你们今天如果不把俺娘交出来,俺们就闹到上头去。”

  “对,不要以为你们是官儿,俺们就怕你们了。俺们是贫下中农,俺们可是最不怕事儿的。”

  等王秋菊的家人都吵吵够了,木楚楚抢在父兄他们前面开口:“你们说你们是王秋菊的家人,如何证明你们是她的家人呢?我还觉得你们是冒充我家保姆的家人来我们这里讹人的呢。如果你们还要闹的话,那就去派出所好好的说道说道。”

  木楚楚原本就长了一张闲人勿近的高冷面庞,如今她特意的拿出那股子气势来还真就把王秋菊的家人们给唬住了。

  木永和忙趁着这帮人还很平静的时候开了口:“你们如果不能证明是王秋菊的家人,最好别闹,闹下去对你们没好处。对了,如果你们真的是王秋菊的家人,因为听信了一些不实谣言就来我们这里闹事,讹人的话,那你们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看这样吧,你们可以先去派出所报警说你们的家人失踪了,然后请警察同志下来调查。”

  这会儿木永和他们也明白了,王秋菊的家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来闹事的。

  他们暂时不可能把王秋菊交出来,若是就这么让王秋菊的家人以及要把事情搅浑的人知道王秋菊的下落,对木永和他们是很不利的。


第388章斗2

  已经送到精神病院一天多的王秋菊仍旧无一丝好转的迹象,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情况对木永和他们还是很不利的。

  眼下木永和还是要尽量稳住王秋菊的家人。

  这帮人就是乡下种地的,之前最远也就是到过县城,见穿制服的,当官儿的胳膊腿儿就会不听使唤。

  木永和和木楚楚的气势已经把他们那点儿气焰彻底的给压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四月缓缓的上前扶了一下王秋菊那怀孕的儿媳妇,然后柔声道:“怂恿你们来我们家门口闹事儿的就是在拿你们当枪使呢,你们如果继续闹的话真的被抓进局子了,他们能把你们捞出去吗?如果你们继续不听劝的话,我们可真的就让警察带你们去所里好好的拉拉呱了。”

  王秋菊的家人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儿,然后一个个的就把脑袋给打蜡下来了。

  还是那怀孕的女人胆儿大,她看着林四月的眼睛讷讷的问:“俺们真的是王秋菊的家人,俺婆婆在你们家干活是不?”

  林四月原本和煦如春风的脸瞬间变得阴云密布:“你们如果继续闹的话,我们可真的请你们去派出所拉拉呱了。”

  不管是林四月还是木永和他们都已经摸准了面前这几个人的脉门了,他们只要拿派出所压他们,而且态度该软的软,该强硬的强硬,他们也就知难而退了。

  先把王秋菊的家人打发走,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这会儿他们就盼着被放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王秋菊能快些好起来。

  如果王秋菊精神稍微正常一些了,她对齐秀敏的指控就会成立,到时候就能把齐秀敏给关进去。

  不管到了什么年代精神病人说的话那都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当然了精神病犯了错那也不会受到啥法律惩罚。

  如果王秋菊不能指控齐秀敏,那么齐秀敏就不能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林四月和木天佑第一个孩子也就白掉了。

  那些被王秋菊按照齐秀敏的指使暗中下在木楚楚和木相思姐妹吃喝里那些的药若真的造成姐妹俩将来不孕了,她们真的哭都找不到坟。

  所以王秋菊必须得快些正常起来才行。

  把王秋菊的家人们打发走了以后,木永和他们才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不过木天佑没回学校去,他去到了炮哥开的五金店找到了之前不打不相识的混混头子炮哥。

  “哎呦,天佑啊,你这个大忙人咋光临我的五金店了?”炮哥笑着递给木天佑一根大前门。

  木天佑接过后就把烟别在了耳朵后,然后开门见山的说:“炮哥,我今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有事来求你这尊大佛了。”

  虽然骨子里木天佑看不上靠耍横混饭吃的炮哥,但他却知道跟这种人化敌为友要比明争暗斗要更好。

  所以木天佑放下身段跟炮哥称兄道弟了,有炮哥的关照一品香小吃店也好,天罡维修店也罢都没有小混混去收保护费。

  炮哥虽然是纵横几条街的大混混头儿,不代表这几条街就只有炮哥这一伙收保护费的混混啊。

  只能说炮哥的胳膊比较粗,他手底下的弟兄比较多罢了。

  炮哥除了靠带着弟兄们收保护费外,就是靠这家五金店维持生计。

  得知木天佑有事相求,炮哥就忙呵呵笑道:“天佑啊,你能有啥事儿求到我呢?是不是有人去一品香闹事儿了?告诉我是谁,我带着几个,不,我亲自过去替你和弟妹收拾收拾那些不开眼的。”

  炮哥觉得木天佑能求到自己的也就是这些了,他清楚木天佑爱面子,不屑于对付那些小混混。

  木天佑笑了笑:“有炮哥关照,谁还敢去一品香闹事儿啊。我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只要你肯帮忙的话,我不会让炮哥还有兄弟们白忙活的。”

  得知王秋菊的家人们已经回老家了,木丹丹气的瞬间花容失色,然后恨不得跳脚骂娘。

  中午,木丹丹回到家里然后跟齐秀敏关起门来密谈。

  木丹丹根据自己的猜测对起秀敏说道:“妈,我总觉得大伯他们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你,所以你先别着急要跟我爸撇清关系,准备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过。民政局不是还没有发离婚证嘛,你快去民政局说你不愿意离婚了,只要你不肯离,我爸也没办法。”

  齐秀敏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如果不快些撇清跟你爸的关系,到时候你大伯他们连你爸也一起追究的话咋办呢?该我承担的我承担下来,你爷爷保证你大伯他们不会动你爸,这样你和你弟弟也就不会受到连累了。如果你爸丢了现在的位置,你们姐弟俩就说不到好的亲事了。”

  接着齐秀敏就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懊悔的说:“也怪我,如果我让王秋菊对楚楚和相思下了药就彻底收手的话,肯定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妈,你给了王秋菊那么多好处,按理说她是不会轻易把你给供出来的啊。除非我大伯他们用了非常的手段,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呢?”木丹丹冥思苦想了一天多了,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可能吓唬王秋菊了?”齐秀敏好些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似的,她猛的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就是前天王秋菊来单位找我,说——”

  齐秀敏把那天王秋菊跟她说的每句话几乎一字不漏的重复给木丹丹。

  齐秀敏知道女儿脑子好使,自己说这些也许能给女儿提供什么思路。

  木丹丹在得知王秋菊最近几天总是半夜三更听到婴儿哭啊,看到婴儿尸体什么的,她豁然开朗:“我知道该去哪儿找王秋菊了。妈,这个婚你坚决不能离,我可以保证你和爸暂时都是安全的。”

  在齐秀敏的困惑下木丹丹稍微把声音压低了,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妈,我爸对你的感情你不是不清楚,这个婚一旦离了再想复就不可能了。”

  木丹丹一句话惊醒齐秀敏这个梦中人,她顿时觉得后脊背微微发凉。

  真是万幸啊离婚证还没有发下来,还有补救的机会。


第389章共同的敌人

  木丹丹虽然还没完全推测出保姆王秋菊到底在哪儿,不过她可以确定对方肯定不在派出所。

  八成王秋菊这会儿是没法被直接送去派出所的,医院是木丹丹首先想到的地方。

  木丹丹打算一家一家医院爱着寻找,她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限的,而且她的人脉也不太行。

  木丹丹就想到了比她人脉广很多的“好闺蜜”牛妞妞。

  牛妞妞是记者,入职后她跟各路人马打交道,省城这边的大小医院她都曾去采访过,所以她的人脉甚广。

  如果找牛妞妞帮忙的话,那就意味着要把他们二房对大房做的那些卑鄙事暴露在外人面前了。

  木丹丹仔细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找牛妞妞帮忙。

  因为林玉树这一朵“美桃花”让同时爱而不得的木丹丹跟牛妞妞结成了特殊的友情,她们有着木楚楚这个阻碍她们各自追上心上人的目标情敌。

  如今木楚楚都跟别人谈上对象了,可林玉树还是把她当白月光,朱砂痣。

  林玉树要找个木楚楚的复制品,他坚决不肯多看这些年痴恋自己的木丹丹或者牛妞妞一眼。

  木丹丹跟牛妞妞不去恨不肯承她们情的林玉树,反而把怨恨都强加在了木楚楚身上。

  很多女人在感情上的思想逻辑是很让局外人没法理解的。

  她们不管是遭背叛或者抛弃,亦或者对这个男人爱而不得,她们都去怨恨让她们痴心错付的狗男人,偏偏要把怨恨强加在另外一个无辜的女性身上。

  木丹丹去牛妞妞工作的报社找到了她。

  还好牛妞妞下午没有采访任务。

  木丹丹简单扼要的把他们家面临的畏惧如实的说与牛妞妞知。

  牛妞妞知晓了齐秀敏暗中指使保姆王秋菊对木楚楚姐妹,以及对林四月的所作所为后丝毫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义愤来。

  略微沉吟后牛妞妞才缓缓道:“照你这么说来这会儿王秋菊肯定不在派出所,更不可能在你大伯家。一家一家医院找那得找到猴年马月啊,必须得有针对性的摸牌。丹丹,你为什么不从精神病院寻找突破口呢?”

  当了多年记者的牛妞妞明显阅历和经验比木丹丹这个还在念书的要更加丰富一些,她根据种种迹象估摸出王秋菊可能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省城就这么几家精神病院,摸牌起来目标可就缩小了不少。

  经牛妞妞这么一说木丹丹瞬间恍然,然后她用略带崇拜的目光看着牛妞妞:“妞妞姐,还是你厉害。那我们就通过精神病院找,如果证明王秋菊真的在精神病院的话,那么大伯他们想要追究我妈妈的罪责那就不可能了,一个疯子说的话哪能算数呢?”

  牛妞妞见木丹丹开窍了,她就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疯子的话不管到哪儿都不能作为呈堂证供,王秋菊好好的在木副厅长家当保姆呢,突发疯了,雇主家是不是应该给王秋菊的家属一个交代呢?”

  木丹丹忙点头:“他们不光必须得给王秋菊的家属一个交代,听说那位老厅长明年就退下来了,他退下来的话不出意外的话现任的两位副厅长有一位会顶替上去的。如果我大伯的对手,也就是那位丁副厅长得知了大伯家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打压他的机会的。”

  跟牛妞妞一起商议谋算了一番后,木丹丹就又去机械厂找木明锐。

  “你再去一趟王秋菊的老家,再让他们来一趟城里,不过他们来了以后别着急去大伯家,把他们安置起来听我的安排。”木丹丹生怕木明锐不能把事做好,再三的耳提面命。

  接下来木丹丹就寻了几个可靠的帮忙去到大小精神病院找人,与此同时牛妞妞也在暗中协助她。

  他们的目标已经不光帮齐秀敏度过危机了,而且还要利用这场危机变成狠狠打压木永和一家的转机。

  很快木楚楚就知道木丹丹已经在派人到各大精神病院寻找王秋菊的下落了。

  木楚楚有些慌,等见到木天佑和林四月后仨人坐在一起仔细的商议合计这件事。

  木天佑对于木丹丹已经猜到王秋菊可能在精神病院这件事到不咋着急。

  木天佑容色平静的说:“既然短时间内王秋菊的病治不好了,那咱们也就别在她身上下功夫了。我猜木丹丹找到王秋菊后是想利用她的疯做文章,只要王秋菊的家人不配合,木丹丹还真就没戏唱。”

  “之前王秋菊的家人已经被木丹丹他们琐事着来咱们家门口闹了,若他们家人确定王秋菊疯了,住院了,不用木丹丹怎么教唆他们也会来闹事儿的。”木楚楚难掩担忧的说:“如果真的闹起来对咱们的影响到不算什么,可是会影响爸爸的更进一步啊。”

  木楚楚微微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那场风暴耽误了那么些年,咱爸何至于才是个副厅长呢,就是咱大姨父方南国也不如他的啊。”

  向来木楚楚都能处变不惊的,可这会儿她却淡定不起来了。

  林四月忙握住木楚楚微微颤抖的手柔声安抚道:“楚楚,你不用担心,只要咱们一家人风雨同舟,齐心协力就能度过这场危机的。”

  先安抚了木楚楚一句,接着林四月又道:“王秋菊的家人如果闹起来的话对爸爸的确很不利,但是咱们可以让他们不敢闹啊。”

  “没错。”木天佑接着林四月的话继续道:“我跟四月都是从农村长起来的,对于绝大多数农村人还算了解。我想王秋菊的家人也跟我们所熟悉的那群农村人差不多,他们有时候是无知无畏,但是他们有格外的惜命。就算王秋菊是咱们给弄疯的,只要应对得当,不管谁挑唆他们,他们也不敢继续闹。”

  “是要拿钱收买他们吗?”木楚楚根据自己的理解弱弱的问。

  林四月道:“一个子儿都不能给他们。王秋菊害了我的孩子,害你和思思往后难生育,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帮凶。”


第390章斗争升级

  水行舟水老已经给木楚楚和木相思仔细看过了,姐妹俩的情况不太乐观。

  木楚楚的身体还好,她原本身体底子就比较好,虽然子宫被寒气所伤了,只要吃补药的话长年累月的话会调理好的,结婚后不是那么容易怀孕,但还是有自然受孕的可能的。

  木相思的情况不太好,她的身体底子原本就不太好,才来例假两年不到就被用了伤身体的药。

  虽然水老没有给木相思将来的生育判死刑,但是不容乐观。

  家里为了不让木相思有什么压力,所以没有让她知道实际的症状,只说吃点儿补药调理调理就行了。

  林四月的身体之前水老就给看过了,也幸得水老在林四月小产后马上出手给她调理,才没有落下病根。

  不过几年内就算再怎么调,林四月也不太容易有孕,就算有了孩子也坐不住的。

  这一切的恶果都是齐秀敏跟王秋菊造成的,她们一个是幕后主谋,一个是帮凶。

  别说王秋菊如今疯了,就是她死了也不足以抵消她所做的恶。

  “如果不给王秋菊的家人钱的话,那又怎样安抚住他们不闹事儿呢?”木楚楚满脸困惑的看着面色沉郁的木天佑跟林四月。

  木天佑朝木楚楚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然后才道:“我早有安排,楚楚,你不用太担心了,我可以保证王秋菊的家人闹不起来。”

  林四月忙说:“楚楚,你要相信你哥哥,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木永兴在得知齐秀敏已经去把离婚申请给撤回了,很是恼火。

  他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就这么跟齐秀敏撇清关系,等风头过了后他就可以以离异单身的身份理所当然的寻找第二春了。

  说好的要“假”离婚,可齐秀敏却突然反了水不肯离了。

  木永兴阴沉着脸质问齐秀敏:“怎么回事啊?你不肯答应假离婚了,你是要把我和孩子们跟你一起被大哥他们清算进去吗?我行长的位置保不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比起木永兴的气急败坏来,起秀敏却是一脸的平静,她迎上男人那双饱含着算计的双眼缓缓的说:“不用离婚我们也不会有事儿了,王秋菊疯了,大哥他们已经把人送去精神病院了。一个疯子说的话又怎么能算数呢?咱们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大哥狠狠的栽个跟头。”

  “你说什么?”木永兴惊讶的把眼睛睁的老大:“你是说王秋菊在精神病院?”

  就在这个时候木丹丹从外面进来了,她先朝父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才柔声道:“是的爸爸,王秋菊的确没有被关到拘留所,而是被大伯他们安置到精神病院了。我得到的消息几天前王秋菊就在那里了,也就是说爷爷在找爸爸谈话的时候人已经在精神病院了。”

  齐秀敏嘲弄的一笑:“木永兴,你听到了吧?你亲爱的父亲大人压根知道王秋菊根本不能指控我什么,但他还是逼你跟我撇清关系,让你用家财来补偿大哥一家,让一切大事化小。在你老爹的心里头你永远不如木永和重要,他这次看似乎是在顾着你和丹丹,明锐,其实根本上他还是在帮着大房呢。”

  齐秀敏的这番挑拨让木永兴瞬间变得无比暴躁:“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想安静一会儿。”

  齐秀敏忙拉着木丹丹朝外去,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丈夫的,她刚刚那番话若是没有起任何作用的话,他的反应就不会如此强烈了。

  木永兴这辈子最过不去的两道坎儿就是对叶婉容的爱而不得,以及父母的偏心。

  丁长庚才下班回家,妻子就吧一封信递给了他:“老丁,这封信是咱们家保姆出去买菜的时候有人塞给她的,再三叮嘱这封信务必要交到你手里。”

  丁长庚从妻子手里接过信,然后一边朝楼上去,一边机械的说:“我去书房了,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

  丁太太忙温柔的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丁长庚跟木永和是平级的,将来他们头上那位唯一的顶头上司如果退休回家颐养天年了,只要有关部门不派个空降兵过来当他们的上司,那么他们二人里就会其中一个顶上去。

  丁长庚比木永和还小了两岁,而且他是一级一级的爬到这个位置的。

  木永和是空降的。

  十多年前木永和是在另外的职能部门担任要职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如今兴许就是一方封疆大吏了。

  恢复工作后木永和就被安排到了现在的单位,担任二把手,与另外一位二把手也就是丁长庚平级。

  如今东山省的三号方南国是木永和的连襟儿,他也被认为是方系的。

  丁长庚却跟省二号林民安是一个市成长起来的,他们算是老乡了,因此丁长庚也被认为是林系。

  回到书房后,丁长庚才满腹狐疑的把别人通过保姆塞进来的匿名信缓缓的打开了。

  当看完匿名信上的内容后,丁长庚那张枣红色的面庞上瞬间迸发出了异样的神采。

  旋即,丁长庚就把这封匿名信用火柴给烧掉了。

  丁长庚对着那一抹灰烬沉思了良久,直到丁太太喊他去楼下吃饭,他这才暂时停止了思考。

  这一个晚上有很多人是辗转反侧无法安眠的,无眠的人里就包括老二木永兴。

  木永兴没有睡在跟齐秀敏的主卧室,他睡在了书房里头。

  平常两口子只有吵架的时候木永兴才会睡在书房的,多咱等齐秀敏来哄,来求了他才会回到卧室去。

  男女之间谁先对对方动心,谁爱对方更深一个,往后的经年累月里先动心的那一个,爱的深的那一个就会变得被动,变成一再步步退让,失去自我的那个人。

  回到单位后木永兴没有按部就班的上班,先去办公室摸了一会儿鱼后木永兴就离开了单位,然后找了能打电话的地方拨通了木永和家的电话。

  这会儿宣徽堂也就只有叶婉容跟木老两个人在家。

  听到电话铃响叶婉容忙跑去接电话。


第391章叔嫂

  电话响的时候叶婉容刚好在二楼,她着急忙慌的跑下来气息还没喘匀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透过电话线传输过去的除了叶婉容温柔的声调外,还有她的微微喘息。

  “婉容是我,如果你想知道当年宣徽是怎么失踪的半个小时后来我家一趟。”木永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按理说他应该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他没有。

  木永兴抓着电话,耳朵贴在听筒上,贪婪的捕捉着电话那边叶婉容的微微喘息声。

  透过那微微的喘息木永兴竟然瞬间联想到了叶婉容在床上,然后某种运动过后,或者进行时的各种样子,他的心和他的身体就难以自持的躁动起来。

  叶婉容听出电话那头的人是木永兴,对方说了什么她也听清楚了,但似乎又没有听清楚。

  短暂的沉默后,叶婉容才又开口:“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或者你直接跟你大哥说,让我去见你算怎么回事啊?”

  再开口的时候叶婉容的气息已经喘匀了,所以电话那头的木永兴没有再听到让他想入非非的喘息声。

  木永兴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你不来,那你永远不会知道当年那孩子是怎么丢的,因为什么丢的。婉容,你真的甘心让害你们母子失散二十多年的罪魁逍遥法外吗?”

  不等叶婉容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掉了。

  放下电话后叶婉容坐在那沉思了良久,再三权衡以后叶婉容决定去赴木永兴的约。

  叶婉容太想知道当年她的儿子是怎么丢的了,虽然儿子回来了,但是那二十多年母子失散的创伤是没法彻底抚平的。

  因为孩子的丢失,木老太太忧郁成疾,半年多就撒手人寰了。

  木永兴说他知道孩子怎么丢的,听那意思好像他还知道害他们母子失散的罪魁。

  叶婉容不知道木永兴说的是真的,还是单纯为了什么目的故意拿那件事来钓她。

  仔细权衡后,叶婉容还是决定去木永兴那摸一下底,看看这厮到底想要做什么。

  旋即,叶婉容就换了一身适合出门穿的衣裳,她跟木老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了。

  叶婉容没有乘公交车,而是骑着自行车朝跟木永兴约会的地方去。

  在途径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后,叶婉容停下车子,然后去到里头拨通了木永和办公室的电话。

  木永和才开会回来,然后就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

  “婉容,不管老二是否知道当年天佑跟咱们失散的主谋,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去赴约,要去也是咱们一起去。”木永和认真郑重的说。

  叶婉容道:“如果咱们一起去的话,他肯定不会说的。永和,我知道你怕我吃亏,你放心吧,我有准备。如果永兴真的敢起了不该又的心思我就拿出跟他视死如归的架势来。你这个弟弟你应该最了解,他惜命的很。”

  说这些的时叶婉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藏在身上的那把短小锋利的匕首。

  木永和仍旧不建议妻子单独去见木永兴,可电话却已经挂掉了。

  此刻,木永兴正坐在自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焦急的等待着叶婉容。

  木永兴之所以在家里约叶婉容见面,是因为他觉得家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会儿齐秀敏和一双儿女都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们是不可能无故回到家的。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木永兴兴奋的心都要从躯壳里跳出来了。

  木永兴因为太激动开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打开门当看到叶婉容正袅袅婷婷的站在眼前的时候,木永兴真的很想伸开手把这个让自己梦了一辈子的女人揽在怀里。

  对上叶婉容那冷若秋霜的脸庞时,木永兴不得不用力的克制着自己那不齿的冲动。

  “婉容,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木永兴闪开让叶婉容进屋。

  叶婉容没有接木永兴的话,他落落大方的走进了客厅,看到木永兴要关门被她忙制止:“如果你要关门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木永兴忙把手缩回来:“坐吧,我给你沏茶。”

  叶婉容淡淡道:“不用忙,我来不是喝茶的。永兴,我是个直接的人,你说你知道当年害我们母子失散的罪魁,那你就告诉我。我和你大哥,或者说我们全家都会承你的情。”

  木永兴在叶婉容对面坐下,然后才道:“我不需要你们承情。我在说出你想知道的之前,我只想让你亲口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选择我大哥,而不选择我。明明我们相处的时间比你跟我大哥相处的时间长,明明你弟弟牺牲的时候是我陪你疗伤的,那会儿我大哥在京城求学。为什么到头来你还是辜负了我的一番深情,却选择了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的他呢?婉容,他们都说我哪儿哪儿都不如我大哥,你不选择我就是因为我不如我大哥会念书,会做人吗?”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木永兴的眼睛里饱含了态度的情绪,有执迷不悔的深情,也有不甘心,更有爱而不得的怨恨。

  叶婉容下意识的避开了木永兴那太过复杂的目光,然后缓缓的开口:“永兴,我选择跟你大哥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大哥比你优秀,只因为我喜欢他。从我情窦初开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他如果不喜欢我,我也会喜欢他,但不会缠着他。喜欢一个人无关对方优秀与否,指使遵从自己的内心。我和你还有你大哥一起长大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弟弟的。如果我早知道咱们那会儿关系走得近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我肯定会特意保持和你的距离的。永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各自成家,有了子女,各过个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木永兴激动的站起身来,两只眼睛好像要喷出蓝色的火焰来:“我根本就不喜欢齐秀敏,我们的结合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婉容,那十多年你跟我大哥不在我眼前,我心里头好受一些。你们回来这一年多我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你和我大哥过的多幸福我就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


第392章折磨

  木永兴说的是事实,当木永和跟叶婉容离他远远的时候他的痛苦会少很多。

  当年看到木永和跟叶婉容喜结连理,木永兴瞬间崩溃,然后就是木然的接受了齐秀敏这个他压根不喜欢的女人,俩人就那么糊里糊涂的结婚了。

  年轻时候的齐秀敏还是很风姿绰约的,而且也很温柔小意,可是木永兴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木永兴也许是故意,或是无意的,很多时候他在跟齐秀敏亲密接触的时候都会叫出婉容这两个字来。

  齐秀敏从未有过不快的么反应,她仍旧当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继续用自己的温柔,娇媚取悦着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

  木永和和叶婉容带着年幼的女儿随着木老去到西北农场,尝尽黄土高坡的风沙的那些年或许是木永兴最自在的时光。

  他本以为那俩人会一辈子老死在西北高地呢,没想到去年夏他们就回来了。

  纵然尝尽了数年的黄沙,可叶婉容仍旧美的让木永兴发狂。

  跟叶婉容站在一起的木永和仍旧如年轻时那般儒雅随和,宠辱不惊。

  蹉跎的岁月,还有经年累月的苦难非得没让他们夫妻感情变淡,反而让他们越发的恩爱和睦。

  许是感情的滋养,他们的容貌虽然有了岁月的灼伤,但气质上看着仍旧岁月无恙,现世安稳。

  叶婉容等木永兴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才开口:“咱们都到了这个岁数了,什么爱不爱,喜欢不喜欢的,那都是不谙世事的年轻人们追求的东西。永兴,丹丹和明锐都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应该多为他们考虑一些吗?”

  木永兴微微轻笑了两声,然后邪魅的瞥了叶婉容一眼:“婉容,不要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呢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如果你想知道当年害你们母子失散的罪魁是谁,想要把害你没了孙子,楚楚和思思可能将来不能生育的罪魁获得应有的惩罚,那你就满足我一个要求。只要你肯满足我这个要求,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说看,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叶婉容审视的看着木永兴。

  木永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到了叶婉容面前,然后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女人。

  须臾,木永兴的喉结才开始滚动起来:“婉容,我要你。你不能跟我做一辈子的夫妻,只要跟我做一次夫妻就好,哪怕是一个小时,不,十分钟,哪怕是一分钟,我都知足了。你只要满足我这个要求,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我甚至会帮你跟我大哥把你们想要送进去的人送进去。”

  木永兴猛喘了口粗气,继续说着让人作呕的话:“婉容,只要能要你一回,对我而言就已经是你给了我一辈子。婉容,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给我一回好吗?你只要肯跟我做一回夫妻别说把齐秀敏送进去,就是搭上我一双儿女,就算是我自己的命,我也心甘情愿。婉容,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像我这般爱你?”

  叶婉容忍着恶心,耐心的听木永兴把话说完,然后她猛的起身,抬手给了木永兴一个巴掌:“你怎么说的出口呢?我是你长嫂,你的长嫂如母的长嫂。永兴,如果你还有点儿人性的话就让齐秀敏主动去投案自首。齐秀敏对你的两个侄女做了什么你很清楚,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天佑都是你的侄子,他跟四月没了的孩子都是你的侄孙。爸爸在得知齐秀敏的所作所为后,他舍下脸面求我们放过你和丹丹,明锐,只追究齐秀敏一人,你好自为之。”

  通过刚刚的谈话叶婉容可以确定木永兴对齐秀敏的所作所为都是知道的,也许他也曾参与其中了。

  只要想到木永兴也有可能参与到了对楚楚姐妹,还有四月的孩子谋害中去,叶婉容的后脊背就发寒。

  在她的记忆里木永兴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弟弟,虽然近年来他阿开始惦记老爷子手里那点儿个遗产了,叶婉容也没因此就彻底改变对木永兴的印象。

  如果幕后的主谋除了齐秀敏外,还有木永兴的参与,那真是其心可诛。

  叶婉容会回头说服丈夫彻底放下所谓的兄弟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让二房这家人付出代价。

  木永兴看叶婉容起身要走,他一把抓住了叶婉容的手臂:“婉容,你真的好狠心啊,你把最好的年华给了我大哥,你让我得偿所愿一回都不肯,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呢?”

  “木永兴,如果你能让齐秀敏付出她应该付出的代价,你就还是我和你大哥的好弟弟,是楚楚他们兄妹几个的好二叔。”说话间叶婉容那只没有被木永兴抓住的手已经把明晃晃的匕首掏了出来:“如果你非得助纣为虐的话,早晚你们这家人都会遭到报应的。”

  面对叶婉容手里的匕首,木永兴不惧的笑道:“婉容,如果我真的跟你来硬的,你觉得你这个弱女子能奈我何?我不会强迫你的,因为那样没意思,我要你心甘情愿的在任我宽衣解带。”

  说罢,木永兴就松开了抓着叶婉容玉臂的手。

  “你既然不肯心甘情愿的跟我做一次夫妻,那好,你永远都别想知道是谁害你们母子失散二十多年。”木永兴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还有这次这件事,王秋菊已经疯了,她对秀敏的指控不起任何作用的。我会极力的护着秀敏,让她逍遥法外,我还要利用王秋菊的疯让我的好大哥没有机会更进一步,甚至会因为这件事牵涉到你的好姐夫方南国。谁不知道方南国是我大哥的保护伞啊,我大哥如果出点什么事,方南国作为他的保护伞能独善其身吗?”

  “木永兴,你既然非得要跟我们斗,不肯顾念骨肉亲情了,那咱们就斗到底。”叶婉容一脸大义凛然的跟面前这个让她觉得陌生而又可怖的所谓亲人正式宣战。


第393章山重水复

  宣战,从叶婉容那张樱桃粉唇嘴里吐出这两个跟她本身气质不契合的词时她宛如一手握钢刀的战士。

  从叶婉容喊出宣战这个不适合用在亲戚,骨肉之间纷争的词时,意味着从此以后以叶婉容为代表的木家大房跟以木永兴所代表的木家二房就此决裂了。

  “婉容,你说你要跟我宣战?”木永兴觉得宣战这个词着实刺耳的很。

  就在这个时候虚掩的房门开了,一身黑色中山装的木永和步伐稳健的走了进来。

  木永和那张儒雅的脸上始终挂着大写的处变不惊四个字。

  木永和到了叶婉容身边,然后伸手搂住了她还算纤弱的腰身,紧接着嘴巴开始一张一合:“婉容,咱们回家吧。”

  木永和的手微微用了一下力道,叶婉容就娇软无力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老二,往后有什么事还是跟我直接沟通比较好。你们叔嫂见面我自然是相信婉容的,但是二弟妹和你的一双儿女会相信吗?他们怎么看婉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看你这个父亲。”说这些的时候木永和却也是不卑不亢的,仿佛他对于妻子跟弟弟的单独见面丝毫的不在意似的。

  木永和真的不在意吗?

  那只有他的心知道了。

  木永和越是从容,淡定,落在木永兴眼睛里就越发的不舒服。

  就在木永和携叶婉容转身的时候,木永兴失声咆哮起来:“大哥,从小你就是这样会装?明明很生气,很在意的,你却能在人前装出无所谓,宽容大度的样子来,所以长辈们喜欢你,领导喜欢你,婉容更喜欢你。我最瞧不上你的一点就是你的装,明明不是个圣人却非得要装圣人。”

  面对木永兴的咆哮,木永和却仍旧是平静的,他微微转身居高临下的服饰这个一把岁数了仍旧不能管理好情绪的弟弟。

  木永和对上木永兴那双要喷火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老二,你总嫌弃明锐急躁,其实明锐是你的一面镜子。”

  言尽于此,木永和果断回身,然后带着叶婉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玻璃还是瓷器碎落的声音。

  木永和的车子停在附近。

  单位给他配了司机的,但他亲自过来接叶婉容。

  等到了车上后木永和的面色才稍微的阴沉起来。

  木永和不客气的在叶婉容身上捏了一把,叶婉容险些痛呼出声来。

  木永和把车子开出去老远,他稍微放慢了点儿车速,然后才以领导质问下属的口吻质问坐在他身旁的妻子:“为什么不听我?老二对你有什么企图你难道不清楚吗?”

  木永和在得知木永兴竟然要叶婉容单独去家里见他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买刀去上演一出兄弟相残,见血封喉的人间惨剧。

  木永和更生气的还是叶婉容,气她明知道对方的企图,却仍旧要去冒险。

  待丈夫的话音落地后,叶婉容才徐徐道:“你担心的,你猜测的我也都有准备,但我觉得不虚此行。王秋菊做的事幕后的主谋不只有齐秀敏,老二也参与其中,他就算没有直接参与也间接参与了。还有当年天佑跟咱们失散的事八成也跟他们二房有关系。从今往后我是不可能把他当弟弟了,不管用阴谋还是阳谋我都要他们二房所有人遭到报应。”

  木永和微微转眸刚好对上了叶婉容那双饱含了杀气的杏眼。

  木永和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然后他把身体朝向坐在副驾驶的叶婉容。

  木永和紧紧抓着叶婉容的手,对上她寒意袭人的杏眼认真的说:“回去后我会跟老爷子好好谈谈的,让他在咱们和老二之间必须做个选择。如果让老爷子糊涂着,反而等于给了老二一家一张随时可用的免死金牌。老二他们做别的事老爷子或许能原谅,当年天佑跟咱们失散那件事老爷子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说着木永和就深深的叹了口气:“如果当年把老二安排的远远的,哪怕跟老三似的让他在绿岛,咱们也能清净很多。”

  叶婉容确定丈夫不会再顾念手足之情对木永兴抱什么幻想和慈悲了,叶婉容那清冷如霜的容色才稍微的和缓了些许。

  下午,木永和才回到单位不久负纪律审查有关部门就到了他工作的地方,然后点名要找他谈话。

  木永和被叫到他的上司刘厅长的办公室,这会儿要跟他谈心的两位工作人员已经坐在那等候了。

  “永和啊,这两位同志是负责纪律审查的,他们接到了一封关于你的举报信,所以下来调查核实一下,希望你知无不言。”刘厅长对木永和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和蔼。

  快退休的老刘对木永和,丁长庚这两个副手的态度算是不偏不倚的。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退下来了,这二人中的一个可能要接他的班,老刘的心情是很微妙的。

  木永和从容的朝上司老刘点点头,然后不卑不亢的对容色严峻的二位调查员说:“有劳二位同志亲自跑一趟了,二位同志有什么话尽管问就是,我肯定会知无不言。”

  木永和先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客套和谦恭,然后话风一转:“我不清楚举报我的人都举报了我什么,如果属实的我肯定认,如果不属实的我是坚决不认的。不过我始终相信组织,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也不会放过一个居心叵测的人。”

  个头略高的那位调查员先开了口:“木永和同志,有人举报你和你的家属虐待在你们家工作的保姆,那名保姆受不了你们的虐待最终导致精神崩溃,住进了精神病院。组织上也不会听举报信上的一面之词,所以先跟你核实,你最好能如实向组织上报告,如果我们接下来的调查跟你今天的回答不相符的话,结果会怎样木永和同志心里头大概有个数。”

  听话听音,这高个子调查员一开口木永和就听出了他内心的倾向性。


第394章柳暗花明

  木永和并不在意来负责调查核实的调查员内心倾向于什么结果,他仍旧是一脸的宠辱不惊。

  见那矮个子调查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可能是负责记录的,他面前已经摊开了纸笔。

  木永和不慌不忙的开口:“我们家的确雇了一个负责照料家务的乡下女子,从去年我来到单位工作后不久她就来我们家工作了,算起来一年多了。她的确患了精神病被我们送去医院治疗了。有人向组织上举报说我们长期虐待那名保姆,才导致她得了精神病,那纯属是无稽之谈。如果组织上不相信我今天所说的每句话,那就请组织上认真仔细的调查,还我们一个公道。”

  矮个子的调查员把木永和所说的每个字都无一错漏的记录在案。

  紧接着高个子的调查员再次发问:“听说那保姆的家属来家里探望他们的亲人,你们竟然把人给威胁恐吓走了,那会儿那保姆已经被你们秘密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如果那名保姆犯病跟你们家无关的话,她的家属来了,你们为何不把人交还给家属,反而不许家属跟当事人见面,而且不肯把保姆发疯入院的消息告诉给家属呢?”

  这位高个调查员的态度越发的强势,霸道,咄咄逼人。

  面对越发尖锐的质问,木永和仍旧是宠辱不惊的从容。

  这场针对木永和的调查核实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问题来回就那么几个,而木永和的回答却也是滴水不漏的。

  虽然没有在有关部门工作过,但木永和多少了解一些他们调查闻讯的一些套路。

  他们会把同一个问题用不同的表达方式来回的问,如果你在扯谎的话那么每次的回答多少都有些出入的。

  他们就会从这些回答的出入里寻找突破口。

  不管调查员们怎么换汤不换药的提问,木永和的回答也都毫无错处。

  接下来有关部门就要更加深入的调查关于木永和与家属一起虐待保姆,致起精神失常这件案子。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木永和竟然就要求暂时回家“修养”了。

  木永和被要求暂时回家“修养”了,最开心的莫过于跟他同级的丁长庚了。

  晚上回了家,丁长庚特意对妻子道:“今天晚上多炒几个菜,我要多喝几盅。”

  丁太太自然知道丈夫因为什么格外高兴了,她忙扭动着老腰去厨房吩咐家里的保姆多炒几个菜。

  丁长庚的心情是真的好了,菜吃了不少,酒喝的也不少。

  当天晚上他竟然拉着许久不做运动的丁太太狠狠的“锻炼”了一下,他的生猛差点儿让丁太太以为这老东西吃了什么药呢。

  等俩人运动累了,丁太太才娇喘着问:“木永和这个绊脚石真的要挪开了吗?”

  丁长庚掐着妻子满是赘肉的老腰兴冲冲的说:“你就放心吧,如果这次不能把木永和给弄下来,那只能证明我丁某人的官运这辈子就到头了。”

  接下来有关部门就找到了王秋菊的家人,对他们进行深入的调查核实。

  他们还见到了已经精神病院里住着的王秋菊。

  经过了一阵子的治疗王秋菊的精神状态没有太大的好转,仍喜欢说重复的话,她重复最多的话还是我婆婆病了,我要回家照顾我婆婆之类的话。

  负责调查的人不能从王秋菊这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来,他们只能把精力投入到王秋菊的家人身上了。

  就在木永和在家里被迫“修养”了三天以后,他就重新回到单位上班了。

  今天木永和回单位跟平常还是不同的,他被上司老刘请到了办公室里。

  “永和啊,组织上对你的审查已经告一段落了,结果证明你是个表里如一,廉洁奉公的好同志。”刘厅长和蔼的说完这些,似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老刘跟木永和没有私交,他们就是工作上的同事关系。

  老刘对他的两个副手一视同仁,他不希望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至少在自己还在任期间单位里不要出一个所谓的坏同志。

  你这个单位里出了有问题的同志,看似是他们的问题,而作为一把手的你也会颜面无光。

  确定木永和没有问题,举报内容不属实后,老刘是真的松了口气。

  老刘先告诉木永和组织上还了你清白,然后他开始替组织上安抚起木永和的情绪来:“永和啊,组织上知道你这次平白受了冤屈,心里头肯定不痛快,有埋怨,牢骚,作为你的上司也是你的老大哥,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个人情绪影响了工作。希望你还能一如既往的相信组织,信任组织,继续团结同志,干好你的本职工作。”

  老刘说这些的时候就跟演员背台词似的,如果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木永和,而是丁长庚,他也是会如此说,如此做。

  木永和忙起身,故作惶恐的表态:“从我被接受审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相信组织,如今组织还了我清白,我肯定会更加努力的工作。”

  如果说刚刚来刘是背台词,那木永和于一的反馈何尝不是在背台词呢?

  很快木永和被撤销审查,还一清白的消息就传开了。

  丁长庚差一点儿就摔了茶杯?

  难道自己的官运真的到头了吗?

  不甘心的丁长庚在下班以后特意去省二号林民安家拜访。

  不过他没有见林民安,而是见到了奉命回来取东西的林民安的秘书孙涛。

  孙涛是林民安的心腹,所以丁长庚就忙拉着孙秘书的手请教:“孙秘书,那封对木永和的举报信是属实的,咋组织上就撤销了对木永和的审查呢?难道是方南国从中斡旋,周全的结果?”

  孙涛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家老板特意关照这件事可不是因为跟你的老乡情,主要是借木永和这条饵来钓方南国这条大鱼。方南国没有上钩,之所以很快平息了是因为保姆的家人还了木永和清白,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木永和背后还有比方南国更厉害的靠山。”


第395章背后

  听到林民安的秘书说木永和之所以这么容易就能转危为安是幕后靠山的暗中帮忙,而这个幕后的靠山竟还不是方南国,丁长庚不免疑惑起来。

  “木永和背后的这个靠山是不是那位负责韩先生身体康健的苏寒柏?”丁长庚根据自己的揣测试探着问。

  不管是木老的生辰,还是木天佑的喜酒,作为木永和同事的丁长庚都参加过。

  他自然清楚苏老跟木家的关系,更清楚苏老跟那位大人物的特殊关系了。

  虽然清楚苏老的背景,但他充其量就是个大夫,所以丁长庚是有些看不上苏老这个医匠的,同时他又妒忌苏老能在那位韩先生面前的举足轻重。

  作为省二号林民安的秘书,孙涛那可不是个吃素的,他一眼就看出了丁长庚的小心思。

  孙涛不是个多话的,不过稍作思忖后他还是开口对丁长庚道:“丁副厅长,木副厅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次出面过问此事的不是方副省长,更不是苏老,而是比他们更有分量的大人物。我告诉你这些是看在你跟我们老板的关系上。”

  言尽于此,秘书孙涛就不再多言,而是去跟林太太沟通,直接去林民安的书房拿需要的东西。

  丁长庚也不好继续多待,只得悻悻然的离开了。

  熬到丁长庚现在这个位置上的那可都不是只会听一层意思的小白了。

  刚刚秘书孙涛特意强调了木永和背后还有比众所周知的背景还厉害的靠山,他可不单纯是看在丁长庚跟林民安的关系上。

  孙涛嘴里强调的那层关系的深层其实是在警告丁长庚,最好别再利用跟林民安的关系做什么事了,不然的话林民安可不会再念及那份老乡之谊了。

  林民安的确在最关键的时期了,如果能更进一步的话那他可就真成了一方封疆大吏了。

  能进入中枢最好了,如果不能的话,退居二线之前是一方封疆大吏对于没一个宦海沉浮数十年的人而言那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退居二线之前若林民安仍旧在原地踏步的话,任谁都会心有不甘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期林民安可不希望再有什么事了。

  他这次之所以肯帮忙关照丁长庚,不单纯俩人是老乡关系,以及经年累月的老交情,主要还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木永和拉下水,然后把方南国也给牵涉其中。

  林民安把方南国视为当下最大的竞争对手了,虽然他比方南国略高一级,谁也不好说方南国不会越过他去。

  方南国主抓东山省的经济,成绩斐然,他的手段还有能力是林民安望尘莫及的。

  如果方南国不是被他的妻子那一脉的人连累的话,这会儿他和林民安谁在上谁在下还真就不好说。

  丁长庚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省委家属院。

  才走出去没多远就碰到了木永和一家朝家属院这边走来,显然他们是去方南国家做客的。

  丁长庚很想避开木永和,但已经来不及了。

  木永和快步到了丁长庚面前,一脸和煦的笑道:“老丁啊,你是来拜访亲友的吗?咋才来就走了,是你要拜访的亲友不在家吗?”

  不用猜木永和也知道丁长庚从谁家出来的,他刻意提起不过是顺道奚落对方一下罢了。

  木永和不是个太锋芒毕露的人,他这次一反常态就是要顺道敲打一下在背后捣鬼的丁长庚。

  丁长庚自是猜出了木永和的意图,不过他还是得故作不知,呵呵笑着回应木永和:“是啊,我要拜访的人不在家,故此才来去匆匆啊。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拜访亲友了。”

  俩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木永和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丁长庚的侧颜。

  旋即,木永和便跟叶婉容带着木天佑,林四月,还有木相思进了家属院,直接朝三号楼走去。

  这会儿叶淑容早就把晚饭张罗的差不多了,大部分菜肴都是家里的阿姨做的,她做了两道木永和和叶婉容爱吃的。

  听到敲门声,叶淑容忙笑着去开门。

  “你们可算来了,快进来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叶淑容笑着招呼木家人进了客厅。

  “大姐,姐夫还没回来吗?”叶婉容没看到方南国在客厅,故此才问。

  叶淑容叹息道:“说好的陪妹夫跟外甥喝两杯的,可临时有个应酬得晚一些回来,不能陪你们爷俩喝了,改天让他补回来。”

  木永和忙道:“大姐夫工作忙,我们能理解的,来日方长,改天再聚也是一样的。”

  旋即,叶淑容就吩咐家里的保姆把晚饭摆上。

  吃饭期间叶淑容朝木天佑偷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她由衷的说:“天佑啊,这次你爸能那么快度过危机,多亏了你负责把王秋菊的家人给摆平了。如果不把她的家人摆平,就算借助外部力量的话也不能马上摆平此事的。”

  木永和能这么快被有关部门撤销审查虽然他们借了外部力量,但最根本的还是疯掉的王秋菊以及她的家人们,若这些人摆不平的话还真就不好办。

  木天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王秋菊的家人给摆平了。

  当有关部门找到王秋菊的家人们进行调查的时候,他们一句对木永和以及家人不利的话都没说,再三的说王秋菊原本就有精神病,木家人积极的帮王秋菊治病,他们是大善人。

  面对叶淑容的赞许,木天佑忙一脸谦虚的说:“大姨过奖了,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我思虑不周,如果我思虑周全的话,王秋菊就可能不会疯,这会儿该受到惩罚的人肯定不可能安稳的坐在家里了,更不会连累我爸被审查了。”

  正在啃鸡腿的木相思忙停止了嘴上的动作,然后说:“哥哥,这件事咋能怪你呢?明明是他们太可恶了,王秋菊会疯是她做贼心虚。”

  叶婉容也说:“是啊天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许多事咱们计划的再周全也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第396章釜底抽薪

  叶淑容给木天佑夹了一筷子肉,然后才笑道:“天佑啊,过分的谦虚那可就显得虚伪了,你老子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未必有你这般沉稳,更没有你这样的手段。快跟大姨说说你是用什么手段把王秋菊的家人给搞定的?”

  叶淑容不只给木天佑一个人夹了肉,林四月和木相思也都有份儿。

  等笑纳了大姨给夹的爱心肉肉以后,木天佑这才简明扼要的把他摆平王秋菊家人的事说了说。

  木天佑把王秋菊的家人摆平没用一分钱,他请纵横几条街的大混混头子炮哥出面找王秋菊的家人谈了谈。

  炮哥按照木天佑的意思虚在月黑风高夜出现在了王秋菊面前,兄弟几个先跟王家人来了一通流氓吓唬胆小老百姓的做派,彻底的把王秋菊的家人给唬住了。

  别看王秋菊财迷心窍帮着起秀敏做了很多的缺的事儿,但是她的家人,或者说包括她本人在内还是那种性格软弱,所谓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他们这种人一怕官儿,二怕像炮哥他们这种穷横不要命的混混。

  官儿跟混混比起来,其实他们更怕后者的。

  确定把王家人给唬住了后,炮哥就把木天佑教的那套说辞以一种很温柔的口吻附属一番。

  “王秋菊虽然疯了,公安机关不能把一个疯子怎样。王秋菊在木家当保姆期间可做了不少谋财害命的缺的事儿。你们别说不知道,你们家穷的叮当响,靠王秋菊当保姆一年多怎么可能盖的起宽敞明亮的砖瓦房,拿得出二百块的彩礼钱?盖砖瓦房和彩礼钱这两项加起来可得一两千呢。王秋菊当保姆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五块。你们家多穷老少爷们可都清楚的很啊,如果真的把你们送去见官,让你们说说怎么突然发财的你们能说的清吗?你们敢说吗?你们如果不知好歹的话,到时候木家人把你们抓去见官了,你们就算不进去蹲,那也得不义之财都给吐出来。王秋菊为什么突然疯了?因为她做的那些缺德勾当遭到报应了。”

  ……

  当时炮哥把木天佑跟他说的那番对王家人软硬兼施的话几乎一字不漏的给赘述了一番,临了还不忘朝他们再放点儿狠话,卸了王秋菊丈夫的一条胳膊。

  最终王秋菊的家人彻底被唬住了,或者说他们也怕享受了王秋菊帮人做恶得来的不义之财继续遭报应,所以他不继续配合木丹丹,木明锐姐弟俩利用王秋菊的疯去讹木永和一家了。

  当有关部门去调查的时候,王秋菊的家人是一句对木永和以及家人不利的话都没说。

  他们在负责调查的那帮人眼睛里就是很“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家,实在的很,肯定不会扯谎的。、

  “天佑啊,你咋还跟街头小混混有了交情呢?”叶淑容有些诧异的问。

  林四月替木天佑回答:“天佑哥跟那个叫火炮的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当初火炮带人去我开的小吃店收保护费,然后就不打不相识了。”

  叶婉容忙提醒道:“天佑啊,不管咋说往后跟那样的人还是保持距离。”

  叶淑容却持不同观点:“在社会上混啊三教九流的人最好都有点儿人脉,只要那个叫火炮的人不是杀人放火,与之做个朋友那也没什么。不过呢也别深交,我相信天佑会拿捏好分寸的。”

  说着叶淑容就目光温柔的看向了正低头吃饭的林四月,然后笑道:“四月啊,听你妈妈说你打算将来开个教育培训类的机构,选址在你爸妈给你们两口子的那栋小楼里?我呢也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到时候我打算参股。”

  叶淑容退休之前是在物资局工作的,退下来后她就负责照顾丈夫和孩子们。

  如今儿女们都各有去处了,家务有阿姨帮忙,叶淑容还真就想做点儿什么营生。

  从叶婉容那听说林四月想要将来办个针对学生的课后辅导班,叶淑容就来了兴致。

  之前因为林四月突然有孕,加之近来发生的各种糟心事,叶淑容也就没提这件事。

  林四月听说叶淑容对自己提议要办的教育培训班感兴趣,还想参股后,她的眼睛瞬间闪闪发亮。

  林四月放下筷子,有些激动的跟叶淑容看过来的目光对视:“大姨,如果你能参股那再好不过了。我打算从这个寒假就开始试水,顺利的明年就去有关部门注册,然后明年暑假正式开班。”

  叶淑容:“到时候你把你对这个培训班的计划详细的写出来给我看看,到时候我跟你妈妈帮你参谋参谋。咱们要嘛不办,要办那就要办好。”

  晚饭才吃完没一会儿方南国就回来了。

  看到丈夫回来了,叶淑容忙笑着迎上前,一边接方南国手里的皮包,一边轻声问:“吃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我去厨房弄一点儿,你跟妹夫和外甥再喝一杯。”

  方南国缓缓道:“如果妹夫和外甥愿意的话,那就喝一杯。”

  旋即,叶淑容就去厨房准备酒菜,方南国把木永和叫到书房去,连襟两个要说点儿不方便让第三人听的体己话。

  “永和啊,这次丁长庚是想要把你给鼓捣下去,他背后的林民安则要利用你被审查试图把我牵涉其中,林民安暂时是动不得的,他混到如今这个位置那真是树大根深呢。丁长庚就不一样了,如果你不把他鼓捣下去,他没准为了顺利坐上那个位置继续阴你。”方南国一口气说完这些,然后就把头舒服的靠在太师椅一边抽烟,一边等着木永和的反应。

  木永和稍作斟酌,然后才缓缓的开口:“就算没有这件事的话,我肯定也会让丁长庚屁股下的椅子没那么稳当的。我不会直接针对丁长庚的,那样的话不太好看,我打算釜底抽薪,间接的把丁长庚给从椅子上拉下来。”

  “釜底抽薪?”方南国顿时来了兴致:“快说说你的计划。”

  酒菜准备好后,叶淑容就让木天佑送去书房,他也自然的被姨父方南国留在了书房。


第397章二三事

  木天佑送酒菜到书房的时候方南国跟木永和也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方南国呵呵笑着招呼木天佑:“天佑啊,坐下陪我跟你爸喝一杯,咱们爷俩顺便说说话。”

  木天佑下意识的看了父亲木永和一眼,然后才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南国和蔼的看着木天佑俊朗的脸庞语重心长的说:“天佑啊,咱们爷俩在一起说话喝酒的时间太少了,可别因为这个就生分了。”

  木天佑忙恭敬的说:“虽然很少有机会跟姨父坐下喝酒,拉呱,但是姨父对我们这些晚辈的关照我们都感受的到。姨父日理万机的,您好不容易闲下来当多休息。”

  “你小子,跟谁学的油嘴滑舌啊。”方南国呵呵笑着朝木天佑挑了下大拇哥。

  接着方南国就含笑着对木永和道:“天佑这孩子是真会说啊,这一点不随你和婉容,到是有点儿随木叔。”

  木永和笑道:“老爷子也说天佑有点儿随他年轻的时候。不过这孩子比我们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木永和毫不吝啬对自己儿子的夸赞,方南国也没觉得对方太自恋了。

  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别说很出类拔萃,就是个废物,木永和要是夸的天花乱坠那也是能被人所理解的。

  他们父子离散的那些年,木永和跟叶婉容思子痛彻心扉,周围人都是知道的。

  三个人说笑着就开始吃菜,喝酒。

  楼下客厅里,叶淑容招呼叶婉容,林四月和木相思吃水果,喝茶。

  叶淑容笑着对林四月道:“四月啊,之前你弄的那个阿胶糕真不错。你妈妈送给我的那些我已经用完了,我打算自己熬一些,你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弄。”

  林四月忙道:“熬阿胶糕不难的,准备上阿胶还有枸杞子,黑芝麻,红枣等东西,然后加少许水来熬就行了。大概的比例我给大姨写下来,到时候按照比例来熬就行了。”

  叶淑容就找来纸笔让林四月写。

  叶婉容道:“大姐可以多熬一些,然后密封起来给流苏他们寄过去一些。阿胶糕可以当零嘴吃,每天吃这么一两小块儿的,既可以满足吃零嘴的渴望,同时还能补气养血。”

  叶淑容:“我就是打算熬好了后给流苏他们寄点儿过去。对了婉容,你叮嘱你家老三他们关照流苏,老三两口真是实在人啊。每次流苏写信或者打电话来都说娇娇给她送这送那的。”

  叶淑容跟方南国的小女儿方流苏考上了一所在绿岛的大专院校。

  叶淑容就拜托老三木永宁夫妇稍微关照一些在绿岛上学的方流苏。

  方流苏是两口子最小的女儿,长这么大头一次离开家里去外地长期生活,当父母的肯定不放心啊。

  刚好木永宁夫妇在绿岛工作和生活,所以叶淑容就托叶婉容请那两口子稍微关照一下将要去绿岛求学的小女儿。

  叶婉容接过叶淑容的话道:“老三两口子是实在人,而娇娇跟流苏岁数差不多,俩人玩儿的也好。我知道大姐是让我好好谢谢老三他们,回头我会替大姐谢谢他们的。”

  叶淑容:“妹夫跟木老三都是不错的人,咋偏偏木老二是个特别呢?婉容,你亏得没有嫁给木老二,要不的话也许你早就不是你的,近墨者黑很多时候用在夫妻之间也是很合适的。”

  一家人回到木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木老还没睡呢。

  自那天木永和专门跟老爷子深入交谈过后,木老明显看上去颓然了很多,整个人看着好像一下子就变老了好些。

  木老知道大房和二房不可能和睦相处了,哪怕是貌合神离也不可能了。

  木永和迫使父亲必须在大儿子和二儿子之间做个选择。

  以往木永和一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和煦温柔的感觉,谁会想到这样一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会有迫使父亲必须在他和另外的儿子之间做个选择的时候。

  哪怕木老不愿意在自己有生之年看到儿子们兄弟阋墙,可他在了解到二房的所作所为后就知道很难让他们因为顾及自己的父亲而委曲求全了。

  最终木老不得不选择继续跟着大儿子一家生活。

  他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兄弟之间还可以冰释前嫌的,当然了他知道这可能很难。

  正在自己房间里听收音机的木老在听到木永和他们回来了,他就缓缓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老三打电话来了,说过几天他要回来看看我。”木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

  木永和忙道:“老三也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是该回来看看爸爸了。”

  “爷爷,三叔回来,那娇娇姐跟燕燕姐会回来吗?”木相思弱弱的问。

  木老没有吭声,默默的摇头,也可以说是老爷子也不清楚另外两个孙女回来不回来,又或者说是她们不回来。

  木永和轻声道:“爸,时候不早了,您回房间休息吧。”

  木老淡淡的说:“你们也早点儿休息,明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旋即,大家就各自洗漱,然后回房间休息了。

  木楚楚又去外地采访去了,这两天家里少了她,显得稍微冷清了一些。

  躺下后,林四月就很自然的问木天佑:“在书房都谈了些啥?”

  林四月还真的好奇像方南国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特意邀人去书房喝酒聊天,期间他们会谈些啥。

  在这个家久了,林四月也知道木永和跟方南国不单纯是连襟关系,他们还有着某种特别的关系。

  木永和是方南国的高参。

  论能力木永和不逊方南国,但是因为不能言说的一些原因他离开宦海十来年。

  木永和已经错过了在宦海耕耘的那段时光,重新回到那个圈子后他不求封侯拜相了。

  木永和只求能在部门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休,在这期间他会尽力的去辅佐比他更有机会的方南国步步高升。

  木天佑大概知道林四月好奇什么,他笑道:“我进去的时候他们把该谈的都谈完了,他们未必是信不过我,不过是觉得有些话不宜让第三人听到,免得节外生枝而已。”


第398章二三事2

  木天佑换了个姿势抱他的小月牙,然后继续道:“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商量着如何收拾一下浑水摸鱼的丁长庚,以及他背后的林民安。姨父跟林民安一直面和心不和的,再说了他们这个圈子哪有什么情谊,不过是利益捆绑,或者相互竞争罢了。”

  林四月不无庆幸的说:“楚楚没跟林玉树在一起也算是好事儿啊,万一姨父跟林民安斗争白热化了,他们小两口也两头难做人。”

  木天佑:“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上斗也只是暗斗,哪怕斗的头破血流了,面上也会保持和平的。楚楚如果真的跟了林玉树,他们小两口也无需选边站。他们毕竟不是那个圈子的,他们做好本分就行了。不过身为哥哥我还是庆幸楚楚跟的是宋和平。”

  “因为宋和平跟你是战友,你确定他会对楚楚好是吗?”林四月揣度着问。

  木天佑道:“不完全因为这个,主要还是宋家的背景很简单,楚楚嫁过去算是下嫁,不管是宋和平,还是宋家其他人都能高看楚楚三分。”

  “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好哥哥啊。”林四月醋醋的说。

  木天佑笑着捏了捏林四月的鼻子,然后在她耳边呢喃道:“比起称职的好哥哥来,你不觉得我当老公更称职吗?”

  说着他就坏坏的朝林四月的耳朵眼里吹气,弄的林四月先是耳朵痒痒的,然后浑身都痒痒的。

  不过俩人也就是暧昧的互动一下,林四月才小产没多少日子,木天佑就是再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吃肉”的。

  与此同时,叶婉容也在跟木永和睡前谈心。

  叶婉容:“今天晚上大姐跟我提了楚楚的婚事,我们商量着等过几天就让楚楚带着小宋正式回来吃个便饭,然后就让中间人安排一下咱们两家见个面商量一下俩孩子的婚事。”

  如果不是发生了林四月小产,以及后来一系列的事木楚楚跟宋和平没准都要安排订婚了。

  木天佑已经帮忙找好了中间人,负责在两边家长之间沟通。

  木天佑找的这个中间人就是房东刘家的二女儿,刘兰香的二妹妹刘兰珍。

  刘兰珍跟宋和平是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当初宋和平帮木天佑他们找房子,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刘兰珍帮忙介绍资源。

  木永和一边透过丝滑的睡衣抚摸着叶婉容光洁温柔的肌肤,一边语气缓缓的说:“楚楚跟小宋的婚事是该提上日程了。等楚楚带小宋回来吃了便饭,你跟天佑,四月他们说说,中间人是他们找的,让他们帮忙传话就是了。”

  叶婉容温柔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木永和就没再说什么,而是把叶婉容朝怀里一拉,然后就要胡作非为。

  自从那天叶婉容单独跟木永兴见过,木永和表面云淡风轻的,可是等到夜间夫妻独处的时候他就要撕下温柔的面具,对叶婉容野蛮,粗鲁的折磨一番。

  虽然叶婉容还没有绝经,可她也早就力不从心了。

  一宿无话,转眼到了次日。

  上午林四月没有课,她就没去学校,而是到了一品香。

  这些日子林四月来一品香的次数少了一些,刘兰香她们把一品香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一品香里除了刘兰香跟老钱的媳妇杜鹃外,刘兰香把她守寡带着孩子过活的远房表姐叫了来。

  刘兰香的表姐叫李桂琴,三十五六岁的年纪。

  三年前李桂琴的丈夫意外的故去了,她独自带着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生活。

  婆家容不下这娘几个,和期货来欺负他们。

  李桂琴带着孩子投奔娘家,可是父母得看哥哥嫂子,兄弟和兄弟媳妇的脸色,他们不敢收留守寡带孩子的女儿。

  李桂琴只能打点儿零工,勉强的维持她跟孩子们的生活。

  刘婶子意外得知了外甥女的遭遇,刚好一品香也已经做起来了,她就跟女儿刘兰香商量把李桂琴招过来。

  李桂琴干活很利索,而且也能吃苦,最主要的是她很会做面食,她来了后刘兰香在后厨的负担减轻了不少。

  林四月过来的时候来一品香吃早饭的客人们陆续吃饱离开了。

  刘兰香正在给客人们结账。

  看到林四月进来了,刘兰香就忙笑着朝她招手:“四月,你可来了,看你的气色比前些天好多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林四月一脸轻松的说:“吃了不少补药和滋补的东西,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最近一品香加了新的早餐种类,客人们的反响如何?”

  刘兰香喜笑颜开道:“甜末原本就是老泉城人爱吃的,咱们做的甜沫儿又好吃,客人肯定喜欢吃啊。”

  甜末是泉城的一道特色小吃,主要配料是粉条,豆腐,还有菠菜或者小油菜等。

  一品香之所以之前没有上甜末这道小吃,当然是考虑到成本投入了。

  经过了几个月的经营一品香已经积累了一批固定的回头客,账面上的资金足以支撑小吃店上一两道比火烧,小米粥火烧等成本更大的吃食了。

  当然了甜末不算是成本投入比较大,但是用到的菠菜或者小油菜不是随时都能弄到的啊。

  当下大棚蔬菜还没有普及,南北运输不够通达,北方人从冬天到来年农历的二月这段时间是很缺菜的。

  一品香账面上有了钱,他们就可以花大价钱去菜市场买各种所需的蔬菜了。

  一品香早餐多了一道甜末,午餐除了包子外多了把子肉配米饭。

  李桂琴从后厨出来后,林四月就忙关切的问:“桂琴表姐,你在这里上班习惯不?”

  李桂琴憨厚的一笑:“很习惯啊,客人多的时候是真忙,客人一走啊就觉得有点儿闲得慌了。”

  接着李桂琴就话风一转:“四月妹子,我知道这个店说了算的不是兰香是你。我大闺女招娣今年十五了,啥活儿都能干了,能不能让她来店里上班呢?”

  刘兰香忙帮李桂琴说话:“四月,咱们店是用不了那么些人,可有时候咱们不是还接做寿桃啥的订单嘛。招娣那丫头我见过,她真是啥活儿都会干的。”


第399章老三

  刘兰香不通过林四月也能把李桂琴的女儿招进来,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听从四月的安排。

  “桂琴姐的大女儿才十五岁,不应该继续在学校上学吗?难道桂琴姐跟那些老顽固似的,觉得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林四月目光缓缓的打量着李桂琴。

  透过李桂琴给大女儿取名招娣,就可以揣测出她是个重男轻女的。

  李桂琴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我对象死了,我一个娘们家家的带着三个孩子本来就艰难。招娣是姐姐,她就应该帮我分担一些。招娣也已经念完小学了,对一个没啥大本事的女孩子来说这点儿个文化够用了。”

  李桂琴说的文化够用了可以理解为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日常用的上的字,再就是能写会算,不管是买还是卖都不会因为不会算数被坑了。

  林四月到也能体谅李桂琴的难处,在得知李桂琴的大女儿有小学文化后,以及结合李桂琴娘几个当下面临的实际困难,林四月也就不好去指责李桂琴不让大女儿继续念书是错的。

  经过一番斟酌后,林四月对刘兰香道:“等桂琴姐的闺女来了,兰香姐就教她做寿桃等花饽饽,兰香姐尽量花时间教。她会了以后,咱们一品香再接到做寿桃啊其他花饽饽的订单就都交给招娣来做。”

  接着林四月就看向了李桂琴:“招娣不能回学校念书了,那总得有个手艺傍身吧。她来小吃店除了打工挣钱外主要还是得让她学个手艺。如果那孩子跟着兰香姐把做花饽饽的手艺学会了,再让她学点儿做点心的手艺。到时候她继续在一品香也行,单独出去开店也可。”

  “四月妹子,谢谢你。”李桂琴拉着林四月的手深深表达着她满心的感激。

  她们母女能在小吃店上班了,二女儿和小儿子就能继续念书,家里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面对李桂琴的感激,林四月宛然一笑,然后正色道:“桂琴姐,你不用着急谢我,我的一品香不是开慈善堂的,我这里不养闲人懒人。任谁来一品香打工,都得给我踏踏实实的干,如果要是偷懒耍滑,或者说卫生方面,对顾客的态度上毁了我一品香的招牌,我是不会客气的。”

  李桂琴忙再三的保证她自己,以及将要来这里上班的大女儿苏招娣会好好干活,她们很珍惜一品香给提供的就业机会。

  等李桂琴去忙别的后,刘兰香拉着林四月的手悄声道:“四月啊,还得你来立规矩,我就怕桂琴表姐仗着跟我家的关系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林四月明白刘兰香说的那个不该有的想法大概意思就是对待工作不认真,积极啥的。

  林四月笑着拍了拍刘兰香的胳膊,打趣道:“兰香姐脸皮薄做不了恶人,那往后这个恶人我就得一直做了,没关系,我脸皮厚。”

  “瞧你这话说的,我总觉得我在欺负你似的。”刘兰香笑着捏了一下林四月的桃腮。

  一天多以后,李桂芬的大女儿苏招娣就到了店里。

  初见苏招娣的时候林四月惊了一下,面前这个单薄如纸片的小姑娘一下子让林四月梦回自己还没重生之前。

  “桂芬姐,招娣也太瘦了,她有七十斤吗?”林四月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小纸片人一边问。

  李桂芬回想了一下才如实道:“去年的时候称过,她好像是六十九斤。自从招娣他爸没了,我们娘几个就靠我打零工挣点儿,有好吃的都给两个小的吃了,招娣捞不着吃好的,就越来越瘦了。”

  李桂芬说完这些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然后她就忙解释:“四月妹子,你放心吧,我们招娣虽然瘦,可她有的是力气的。”

  林四月见李桂芬误解了她的意思,她就忙笑道:“先让招娣在店里试用一段时间,如果干活利索,手艺好肯定会继续留着了。我关心她的体重是觉得她太瘦了,她这个身高怎么也得再胖个二十来斤才算正常啊。我猜招娣这会儿还没来例假吧?”

  李桂芬:“她是还没来例假,她也不大,那玩意儿不来也就不来,等两年也就来了。”

  林四月看李桂芬对于女儿进入青春期了却没来例假似乎很不着急,她就简单的给李桂芬科普了一下女孩子经期的大概时间线,以及来例假对女孩子的好处等。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很多女孩子来例假的时间普遍比大家所熟悉的那个时间要晚很多。

  以己度人,林四月是很担心面前的小纸片人苏招娣也跟她似的过了十八岁还没来例假。

  李桂芬只要把女儿来例假这事儿重视起来了,想来苏招娣近一两年应该会来例假。

  进入青春期了,只要营养跟上了,气血不亏了,例假自然而然就来了。

  苏招娣被暂时留在一品香了,试用期期间工资是十五块,管两顿饭的。

  李桂芬也还在试用期。

  试用期过了以后,管两顿饭每月会有三十块的工资。

  如果需要加班的话,工资翻倍的。

  这里的加班就是指一品香收到了做花饽饽的订单。

  当下一品香小吃店做早餐,午餐两顿,然后就是接花饽饽的订单。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

  向晚时分,老三木永宁携妻子江云秀从绿岛抵达省城。

  看到就他们两口子来,木娇娇和木燕燕都没跟着来,木相思失望的撅了一下小嘴。

  “三叔,三婶,你们怎么每月让娇娇姐跟燕燕姐一起来呢?”木相思闷闷的问。

  江云秀忙解释:“你娇娇姐明天得出席一个同事的婚礼,你燕燕姐还有一大堆作业得做呢。上星期考试你燕燕姐比之前掉了二十朵名呢,思思啊,你最近考试了没?考的咋样啊?”

  “考的不咋样。”木相思最怕问起考试啊,成绩啥的。

  木永宁呵呵笑道:“我们小相思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问考试啊。”

  叶婉容有些无奈的说:“她如果有燕燕一半儿的努力学习,我和你们的大哥也就不那么操心了。”


第400章家经难念

  看到大嫂叶婉容对小女儿的学习如此伤脑筋,木永宁就忙安慰:“大嫂也别太忧心忡忡了,思思才高一呢,她那么聪明,只要肯扑下身子学习,肯定会进步飞快。我家燕燕是笨鸟先飞,她如果有思思一半儿聪明的话,也就不用那么下功夫了。”

  江云秀也说:“是啊大嫂,思思的学习成绩你和大哥不要太着急了。思思不是不聪明,主要是有些偏科,她擅长的科目只要一直不丢分的话,将来考大学是没问题的。”

  木老三两口子这般安慰叶婉容到也不是单纯的安慰,他们也是在说事实。

  木相思聪明伶俐,而且文科上很有天赋,就是因为文科方面太好了,所以数学上的表现才差强人意一些。

  原本一家人说话的时候木老都会兴致勃勃的参与的,但是这会儿木老只是安静的在那听着。

  大房,二房的分裂,以及木老二的妻子齐秀敏对大房做的事让木老再想撮合大房二房和睦相处,那也是不可能了。

  看到昔日在儿孙面前活泼欢脱的老父亲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木永宁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家里暂时还没有聘来合适的保姆,所以晚饭需叶婉容亲自操持,林四月也忙去厨房帮忙。

  江云秀也凑到了厨房要帮忙,主要还是跟叶婉容说说话。

  妯娌二人虽然见面的时间不多,但还算有话聊。

  江云秀是普通的工人家庭长大的,她如今是一名资深的中学老师。

  江云秀性格很随和,而且对两个嫂子很恭敬,从没有仗着她年轻就张狂起来。

  “四月啊,我看你气色还算不错,身体好好养,你和天佑都年轻,过几年再要孩子也不晚。”江云秀刚刚当着木老的面不好提起林四月小产的事,故此她才这会儿对林四月温言安慰。

  林四月忙朝江云秀微微一笑:“有劳三婶子费心了,我的身体好的差不离了。我们暂时也就不打算要孩子了,多咱等我们都大学毕业了,那会儿我的身体也彻底养好了,再准备要孩子肯定能水到渠成的。”

  江云秀温柔的摸了一下林四月柔软的发丝,欣慰道:“这样最好了,我当年就是生孩子生的太早了,方方面面都不成熟,累自己也累孩子。”

  这会儿木老把小儿子木永宁叫去了书房。

  父子俩相对落座后,木永宁就先开了口:“爸,看到您不似之前那么快乐了,我心里头怪难受的。爸,我那边比泉城这边暖和,要不你就跟着我们去绿岛那边住一阵子吧。这些年我和云秀都还没能好好的伺候过您呢,您老也得让我们表表孝心,给孩子们做个榜样啊。”

  邀老父亲去绿岛那边跟自己住是木永宁内心真实的渴望,来之前他已经跟妻子商量过了,江云秀也很乐意让公爹跟着他们三房住一阵子。

  面对小儿子的一片孝心,木老欣然一笑:“你们有这份孝心我就很知足了,我啊还是习惯跟着你大哥大嫂。他们清楚我的生活习惯,能把我照顾舒坦了。我如果挪窝的话你们未必熟悉我的生活习惯,咱们还得慢慢的磨合。”

  木老先是表示自己不愿意挪窝,然后话风一转说到让他无比头疼的家事上来。

  木老:“没想到我老了老了还得看自己的儿子相互斗争,水火不容。你大哥怀疑当年天佑被抱走你二哥也参与其中了,我是不会相信的。老三呢,回头你试探一下你二哥,他究竟有没有参与当年那件事。齐秀敏不是个好的,如果你二哥按照我之前的安排跟她离了婚,撇清了关系,再给你大哥大嫂物质上表示一下补偿,也许你大哥的气性不会这么大。再过几年我就八十了,去跟你们的妈妈团聚的时日不多了,如果我去那边的时候还不能让你大哥和你二哥兄友弟恭,相互扶持的话,我去了那边如何跟你们的妈妈交代啊?”

  看到老父亲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挂着的创伤,木永宁的心就跟针扎似的疼痛。

  沉吟片刻,木永宁才缓缓开胯:“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跟我二哥谈的。我也不相信二哥真的参与了当年天佑失踪的那件事里,我猜他就是故意气大哥和大嫂的。大嫂当年选择了大哥,这是二哥永远没法解开的心结。”

  木老深深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他们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会闹到如今这步田地,我当时说什么也不许婉容嫁进来的,或者说让你大哥让着你二哥,成全你二哥跟婉容。在气量上你大哥比你二哥强,再说了你大哥是做哥哥的,让着弟弟们是应该的,是我当初思虑不周啊!”

  次日吃罢了早饭后,木永宁就带着妻子江云秀去二房探望二哥二嫂一家子。

  自从知道了齐秀敏买通保姆对木楚楚姐妹做下的事,以及害林四月小产后,在木永宁和江云秀心里头他们的二嫂就已经死了。

  他们记忆里的那个二嫂齐秀敏虽然不如大嫂聪慧美丽,温柔宽和,但终究不是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就是了。

  王秋菊的疯病一天不好,她对齐秀敏的指控就不做数。

  暂时木永和跟叶婉容还真就不能把齐秀敏给送进去。

  齐秀敏只能说是暂时安全了。

  她必须得保佑王秋菊永远不要醒来,而且还要祈祷她二十多年前做下的那件事永远不会露出马脚。

  木丹丹试图利用王秋菊的疯大做文章,没想到事与愿违,短时间内她不得不跟个鸵鸟似的缩起来了。

  木永宁夫妇来访,齐秀敏还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待。

  江云秀也跟自己啥都不知道似的,一边喝茶一边跟齐秀敏交流生活琐碎,以及各自儿女的工作,学习,甚至是婚事。

  木永兴看出老三跟他有话要说,所以他就邀木永兴去了自己二楼的书房。

  木永兴递了一根大前门给木永宁:“老三啊,是不是咱爸有什么话让你捎给我呢?”


第401章不欢而散

  木永宁把二哥木永兴递过来的大前门夹在两指之间,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爸也没有特别的话让我捎给你,因为你们两房的事情让爸爸很痛苦,才多久的功夫啊老爷子看着苍老了不少。”

  木永宁以为自己说这些稍显感性的话会让二哥有所触动,但是木永兴的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确定木永宁还有话说,木永兴这才道:“老三,我知道你是来劝和的,可是我跟大哥之间不可能和了。我跟他因为什么不和,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老三,你模模你的良心说,在两个哥哥之间是不是你更偏向大哥一些。不光你,就连弟妹还有两个侄女也更乐意亲近大房。”

  木永宁并未否认他们一家更乐意跟大哥家走动:“二哥,我说了你可能也不相信,在我心里头你和大哥的分量是一样的。至于来往,我媳妇跟大嫂更投缘一些,娇娇和燕燕因为跟思思的年岁差不多,所以她们才走的更近了一些。二嫂这个人气量狭小,她如果有大嫂一半的端庄大气,何至于跟两个妯娌都处的不好呢。爸爸明确的说手里的那点儿个东西给他的长孙,你们却非得要寄于不可,二哥,你们这样怎么让我们当小的的看得起呢?”

  “那是因为老爷子偏心,从小到大什么好的他都先想到给大的。”木永兴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声调也就提高了。

  木永宁一听他这么说就有些不乐意了:“二哥,做人得讲良心呢。如果咱爸真的啥都偏心大哥的话,当年他被发配到西北去,受他连累的可只有大哥啊,咱们俩能安安稳稳的,是爸和大哥舍小脸面到处求人,各种妥协的结果。爸在西北吃苦甚至的那十多年一直陪着他的可是大哥和大嫂啊。虽然那些年咱们俩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总比跟着咱爸在黄土高原受罪的大哥要好吧。”

  顿了顿,木永宁接着说:“至于爸手里那点儿个东西,那些是妈的嫁妆,妈的生前遗愿是要把那些给长孙。当年咱们的大侄子是被妈领着出去玩儿给弄丢的,妈因为这事儿悔恨而死,你不是不知道啊。妈觉得她对不住大哥大嫂,所以才希望在财产分割上多偏心大哥大嫂一些。虽然天佑回来了,可那二十多年的离散给他们彼此造成的创伤二哥难道觉得对他们这家在还不够残忍吗?我不和大哥大嫂他们争什么,不是因为我自命清高,或者跟大哥他们感情好,是因为我确实的同情他们跟儿子失散二十多年的不易。”

  木永兴耐心听木永宁把话说完,开口之前他先拍了两下巴掌:“老三啊老三,没想到你还挺有侠义心肠的嘛。你们都有情有义,就我无情无义行了吧?”

  木永宁听出了二哥话里满满的讽刺,他心下很是不舒服。

  “二哥,咱爸不相信你跟当年天佑被抱走有关,你只是用那事儿诱大嫂来和你单独见面,用那件事折磨她和大哥对不?”原本木永宁打算委婉一些问的,他突然觉得没必要了,还是直接问出来吧。

  木永兴给了木老三一个讳莫如深的笑:“那件事你们爱咋想咋想吧,你们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来。老三呢,如果你还把我当你二哥,那在我面前就别再提大哥他们。至于咱爸,他如果想跟着我过,我家大门随时为他老人家敞开,如果他试图通过牺牲我的利益来成全我和大哥兄友弟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木永兴很清楚经此一闹,他跟木永和的兄弟情也就到头了。

  齐秀敏的所作所为木永和跟叶婉容不可能因为王秋菊疯了,不能做出对齐秀敏有效的指控而放过她。

  那两口子肯定用别的手段让齐秀敏不好过。

  木永兴不会为了维护齐秀敏特意跟大哥,大嫂为敌,但是他们一天没有离婚,他们就一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管是二十多年前抱走孩子的事,还是买通保姆给木楚楚,木相思下了损坏她们身体的药,以及林四月的小产木永兴都没有直接参与过。

  他和齐秀敏是夫妻啊,没人会相信木永兴跟所有的事情都能撇清关系的。

  就算之前木永兴遵从老爷子的意思跟齐秀敏离婚,让齐秀敏独自面对一切,木永和他们也不可能相信那些事和他无关。

  木永兴已经错过了跟齐秀敏离婚的机会,自那以后齐秀敏仿佛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她是更不可能跟这个家撇清关系的。

  他们夫妻,或者说他们整个二房只能荣辱与共。

  既然如此,木永兴自会设法对木永和和叶婉容精神上折磨一下子。

  他那天设法约叶婉容私下见面,以及他让那两口子知道当年那件事自己是知情者,就是在对那夫妻俩的精神造成折磨。

  木永和跟叶婉容很想知道当年他们的儿子是被谁抱走的,知情人近在咫尺,而且拒不肯说,对他们能不是折磨吗?

  木永宁觉得跟二哥已然无话可说了,兄弟俩算是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木永宁叹了口气。

  江云秀忙柔声关切:“谈什么气呢?跟二哥吵架了?”

  木永宁一边给自己点烟,一边叹息道:“不光二嫂变得陌生了,二哥也一样。”

  江云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丈夫,她索性不说话了,陪着他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回到宣徽堂,木永宁就到了父亲的房间把去木永兴家兄弟俩谈话的经过跟木老叙说一番。

  “哎!你二哥还是怨我偏心啊。”木老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把头缓缓的垂下去。

  望着老父亲那一头的银丝,木永宁的心慢慢往下沉。

  周末下午,木永宁和江云秀坐上了回绿岛的长途车。

  叶婉容把才做出来的阿胶糕,还有绿豆糕给夫妻俩带上:“这些拿回去给娇娇和燕燕吃,等寒假了让燕燕来玩儿吧,娇娇得上班,玩儿的时间不多。”

  江云秀忙点头:“好的大嫂,等放了假就让燕燕来找思思玩儿,到时候又得麻烦大哥大嫂多关照了。”


第402章正式登门

  送木永宁和江云秀上车离开后,叶婉容就随着木永和离开了熙熙攘攘的车站,然后回家去了。

  这期间林四月跟木楚楚,木相思在家弄火锅。

  木楚楚跟木相思都是不咋回下厨房的,她们在厨房就是给林四月打下手。

  木永和跟叶婉容回来没多会儿天色将暗,该点灯了。

  在家里涮火锅还是第一次,木相思显得很是兴奋,木老对一家人围在一个锅子边儿上涮锅也觉得有意思。

  泉城这边的火锅不够辣,所以林四月就按照她上辈子吃过的川渝地区的那种火锅的记忆自制了火锅料。

  木相思吃了一口涮羊肉就辣的桃花脸上汪汪泪了:“天呢,咋这么辣,我不要吃了。”

  木老看到小孙女辣的跟猴子吃了辣椒似的可爱,那张苍老的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思思啊,你如果不吃了,那只能啃火烧就咸菜了。”

  木天佑也说:“是啊思思,你确定你真的不吃了吗?”

  木相思猛喝了几口温开水,嘴里的辣意渐淡了后,少女的元气就又回来了:“谁说我不吃了,我还要吃。我不要吃羊肉了,我要吃青菜。”

  吃了几口几口涮青菜后,木相思就又被辣的不要不要的了。

  其他人也辣,但都没有木相思这么不沉稳,还好有她能,她被辣后各种可爱的动作能把木老给逗笑了。

  老爷子可很久没有开怀大笑了。

  许是木相思也发现是自己把爷爷给逗笑了,所以她就故意做一些能让爷爷看着开怀的可爱动作来博老爷子开心。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叶婉容对正在吃涮粉丝的大女儿道:“楚楚,过几天你又要出差了,出差之前带小宋回来吃个饭吧。”

  木永和也说:“是啊楚楚,明后天我晚上都没有应酬,你就把小宋正式带回来吃个便饭。”

  木楚楚大方的应下了:“行,这件事回头我跟和平商量一下。”

  说着木楚楚就看向了已经吃饱了正在喝水的木老:“爷爷,我得去京城领奖,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去那边看看小姑爷爷,还有其他的老朋友,老亲戚呢?”

  木楚楚前些日子参加了一个国内很有权威的转业类的比赛,她把自己认为写的最出彩的一篇采访投了上去,没想到竟然拿了个全国二等奖。

  参赛的几乎囊括了国内所有的报社,电台和电视台,至少有数百件作品。

  大赛设了一等奖一名,二等奖两名,三等奖三名,然后是特德奖五名。

  木楚楚能拿二等奖也算是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了,她需要亲自去位于京城的主办单位那边领奖。

  除了领奖外还有一个媒体同行的交流论坛。

  对于木楚楚而言这次京城之行不光拿奖,还有跟全国各路媒体同行一起交流学习,机会难得。

  木楚楚知道爷爷近来因为受到家事纷扰,闷闷不乐的,故此她才打算利用这次去京城出差的机会带爷爷出去散散心。

  大孙女的善解人意让木老心里头很熨帖。

  沉吟须臾,木老才道:“那就去吧,给楚楚添麻烦了,你可别嫌爷爷麻烦啊。”

  “爷爷,瞧您老这话说的,听着咋是把我当外人呢。”木楚楚难得跟木老撒了一回娇。

  过去木楚楚一直以家里的长子自居的,加上多年不在父母身边,她还真就不会撒娇。

  转眼到了次日中午,宋和平照旧来报社接楚楚去吃午饭。

  木楚楚在同事们的羡慕中跟个欢乐的蝴蝶似的翩翩到了宋和平身边。

  宋和平笑着邀木楚楚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去吃饭的路上,木楚楚就跟宋和平说了家人希望他正式去家里吃饭。

  宋和平一听准岳父母他们逗盼着他登门呢,他没出息的紧张起来。

  虽然跟木家很熟了,可宋和平还是头一次以准姑爷的身份登门呢,这个跟过去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出入木家完全是两码事儿啊。

  看到宋和平紧张了,木楚楚就笑着激他:“你这算不算丑姑爷怕见岳父母呢?如果你真的怕,那就算了,等你啥时候做好准备了我再带你回去吃饭。”

  “谁说我怕了,这一天我可等的花儿都谢了。”宋和平纵然知道被女朋友给激将了,他也只当不知道,再紧张也得迎难而上。

  宋和平的父母退休之前是某国企的高层,宋和平的大哥如今是某国企的中层了,弟弟当兵去了。

  宋家的门第跟木家自是没法比的,宋和平跟木楚楚真的成了,那算是他高娶了。

  宋和平知道木家长辈都很平易近人,不过他也还是紧张的很。

  吃饭的时候宋和平拿出随身带的小本本,让木楚楚把家里人的喜好告诉他,他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小本本上头。

  宋和平的这份用心让木楚楚很受用。

  木楚楚很清楚若她跟了林玉树,对方也会对她呵护备至,但是林玉树的用心跟宋和平比起来还是不同的。

  林玉树毕竟是高门公子哥儿,加上本身太过出类拔萃,他骨子里有宋和平所不及的孤傲。

  要欢迎宋和平正式来家吃晚饭,叶婉容也是很紧张的,这可是欢迎准姑爷登门呢。

  叶婉容把木天佑叫到厨房去,然后柔声问:“你跟小宋是战友,他的喜好你肯定清楚,你快告诉妈妈小宋都爱吃些什么。”

  看到母亲对宋和平以准姑爷的身份初次登门如此重视,木天佑也不好怠慢了。

  木天佑稍加思忖才道:“和平吃东西的口味跟我差不多,他的性格呢也比较随和。咱们家只要按照招待要紧宾客的规格招待就行了。”

  “奥对了,和平他不喜欢吃香菜,所以明天做的菜里就不饿要带香菜的了。”木天佑又认真回想了一下,确定宋和平除了不爱香菜外,没什么忌口的了,然后才离开厨房。

  宋和平的父母对于自家儿子要登未来岳父母的门了自然高兴,宋母亲自帮宋和平准备了礼物。

  周二傍晚,下了班后木楚楚便带着她的男朋友宋和平到了宣徽堂。


第403章特别认可

  这会儿木天佑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宋和平了,听到脚步声,他就大步流星的迎了出去。

  “和平,欢迎你来做客,长辈们都在里头等着了。”木天佑笑着在宋和平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就把宋和平手里拿着的礼物接了过去。

  宋和平在看到木天佑后心里的紧张去了两分,平常他话挺多的,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跟从铁哥们儿升级为准大舅哥的木天佑说点儿啥合适。

  木天佑也看出宋和平想说点儿啥,却不知道该咋说的窘迫了,他故作不知,继续头前引路。

  这会儿木老,木永和跟叶婉容他们都在客厅等着了。

  “木爷爷好。”

  “木叔好。”

  “叶阿姨好。”

  进了客厅,见了木家长辈们宋和平自是要正式的依次跟他们打招呼,许是太紧张的缘故,他的脸竟然有些胀红。

  木老呵呵笑道:“小宋啊,你也不是头一次来家里了,不用太紧张了,快坐吧。”

  木永和也忙道:“是啊小宋,就跟平常一样,可别太拘谨了。”

  “小宋啊,你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些东西了,真是太见外了。”叶婉容看着宋和平拿来的礼物自是满意,不过该有的客气话还得说。

  宋和平坐在了木楚楚身边,两只手竟然不知道朝哪儿放好了。

  看到宋和平紧张的跟什么似的,林四月忍不住笑着拿他打趣:“宋大哥,你又不是头一次来这里了,瞧把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和爸妈多严厉呢。”

  林四月打趣宋和平是为了消除对方的紧张情绪,没想到适得其反,宋和平更紧张了。

  叶婉容这个准丈母娘亲自把沏好的铁观音放到宋和平面前。

  宋和平端茶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叶婉容用了轻易不拿出来用的那套招待贵客的景泰蓝茶具,彰显了他们对准女婿的重视。

  厨房里新来的保姆李荞麦正的那忙乎晚饭。

  保姆李荞麦是叶淑容帮忙介绍来的,之前李荞麦在某位领导家工作多年,身份特别的干净,清白。

  像木永和这个地位的若家里需要保姆,完全可以通过专门的后勤部门帮忙调配的。

  后勤部门帮忙安排的保姆各方面都是经过再三审查的,绝对没有问题。

  当初木永和跟叶婉容之所以私下托人找保姆,是因为他们才从西北回来,木永和才恢复了工作,他们不太敢太麻烦组织上。

  家里需要个保姆,他们就自家私下里找了,谁知道竟然就着了他人的算计。

  叶淑容再三确认李荞麦靠得住,她才把人送到了宣徽堂。

  不过经过了之前王秋菊的事情后,叶婉容对保姆的信任度明显降低了。

  她打算好了,除非家里要招呼宾客,自己忙不过来,平常的话家人的吃喝她来负责,保姆只负责洒扫庭除,洗衣等杂活。

  待宋和平陪着木老,木永和说了会儿话,木天佑才把人带去阳台上单独说话。

  最后一抹残阳也已经落尽了,天地万物被缓缓蒙上了一层纱。

  木天佑跟宋和平并排坐在竹椅上,对面摆了数盆不同季节盛开的花木。

  “你跟楚楚的感情也算稳了,我呢别的没啥要交代你的。”木天佑拿出了准大舅哥的态度来对准妹夫“训话”。

  确定宋和平在认真听,木天佑才继续说:“你们在结婚前还是要注意分寸,你绝对不能对楚楚越雷池一步,我的意思你明白的。至于你们日常的相处,只要楚楚不是恃宠而骄,无理取闹的话,你就该包容她,让着她。如果她要是伍立群什么的,你不惯着她我也能理解。两个人之间相处时间长了总会有磕磕碰碰的,你们吵归吵,闹归闹,但是你绝对不能对楚楚动手。你如果敢动楚楚一根头发丝,我就掰断你一根手指头,不信的话你就给我试试!”

  说到末了,木天佑的态度越发的强硬,脸色也就不那么随和了。

  虽然对宋和平很了解了,但是作为木楚楚的哥哥,木天佑觉得自己必须得把丑话说在前面。

  娘家人对女孩子的的护短,是她在男人和婆家面前的底气。

  木天佑想要做一个称职的哥哥,不管是他的哪个妹妹谈了对象,他都会把丑话说在前头,让对方觉得他木天佑的妹妹不容欺负。

  宋和平认真的听木天佑把话说完,然后他郑重的说:“天佑,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什么人品你也清楚。别的不能保证,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楚楚跟着我,我虽给不了她大富大贵,但是我会给她绝对的包容和自由。她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女孩子,她如果哪天变得无理取闹了,那也是被我宠出来的。”

  有了宋和平这番保证,木天佑的面上重新恢复了笑意,他笑着在宋和平的胳膊上拍了拍:“说实在的楚楚跟着你我是真的放心,我爸妈对你也很认可。你啊不用太紧张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晚上六点多,宋和平这个木家准女婿就坐在了餐桌前,跟未来的岳父老泰山碰杯。

  宋和平这会儿到没之前那么的紧张了,这顿饭吃的很尽兴。

  晚上九点之前宋和平离开了木家。

  宋和平的父母这会儿正在家焦急的等待着呢。

  宋和平一回来宋母就忙迎上前去问:“和平啊,去木家吃饭顺利不?木家有没有嫌咱们的礼物太轻了,挑你的理啊?”

  宋和平忙道:“你们就放心吧,木爷爷还有木叔,叶阿姨对我特别的好,我跟天佑的关系你们也清楚。我保证明年过年楚楚就能出现在咱们家年夜饭餐桌上。”

  宋父道:“木家如此宽和,咱们更不容懈怠。”

  对于宋家而言能跟木家结亲,那是了不得的大事。

  虽说木永和过几年就得退居二线了,但是木楚楚的姨父方南国短时间内不会退居二线,很可能要更进一步啊。

  跟东山省的大人物成了亲戚,宋和平的父母,兄弟们都会在亲戚,邻里面前比平常高三分的。


第404章招娣改名

  宋和平离开后,木永和跟叶婉容就把大女儿楚楚叫到了他们的房间。

  叶婉容笑着抚了抚木楚楚的青丝,欣慰的说:“我们的楚楚真的长大了,看到你找了个合适的归宿,我和你爸爸真的很开心。”

  木永和也说:“你妈妈说的对,我们的楚楚长大了。这么些年我和你妈妈都没能陪伴你成长,把你寄养在你姨和姨父家,害你过寄人篱下的生活,真是对不住你啊。”

  当年木永和跟叶婉容把楚楚放在叶淑容家的时候,楚楚也才十来岁而已,正是一个女孩子开始从天真过度到半熟阶段的重要阶段。

  他们把楚楚留下,是为了楚楚能继续在城里上学,接受好的教育。

  万一到了西北农场那边女儿不能上学了呢?

  那会儿小女儿相思还太小了,离不开父母,所以夫妻俩才把小女儿带在身边。

  木楚楚没有跟随父母去西北,物质生活上没有受过啥委屈,不过没了父母的陪伴,精神层面留下了很大的亏空。

  对于木楚楚而言父母不在身边的那些年虽有遗憾,但她从未因此就埋怨过父母什么。

  她知道父母是因为爱护她,才把她留在姨母姨父身边的。

  此刻,木楚楚在听到父亲说对不住她云云,她的眼圈儿顿时红了:“爸,妈,你们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在我心里头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楚楚也是爸妈心里最优秀,最懂事的女儿。”叶婉容给了楚楚一个温柔的拥抱。

  旋即,叶婉容就跟木楚楚再次提起了她跟宋和平的感情。

  叶婉容:“我们对小宋很满意,你哥哥已经帮咱们两家寻了个妥帖的中间人来回的传个话,明年你也二十六,虚岁二十七了,该结婚了。”

  “我都听爸妈的安排。”木楚楚红着脸应承道。

  次日,木楚楚就坐上了去京城领奖的绿皮车,木老与之同行。

  到了京城后他们祖孙就住在了苏老那里。

  抵达京城的第二天,木楚楚就去申办单位领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全国二等奖。

  当天下午,木楚楚参加了由承办单位组织的全国主要媒体的一次论坛交流会。

  在这次交流会上木楚楚认识了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同行,她却是最年轻的一个。

  木楚楚不光年轻,而且打扮的也出挑,颜值和气质也是一等一的,所以她在这个媒体大佬云集的论坛上想不让人瞩目都难。

  木楚楚离开论坛的时候就收到了一大波小纸条。

  这些小纸条上既有想要挖墙脚的媒体单位,同时也有想跟木楚楚做朋友的,这些想要做朋友的人里有男有女。

  他们想要跟木楚楚做朋友的目的当然也就各不相同了。

  回到四合院后,木楚楚就兴致勃勃的把属于她的获奖证书拿给木老看。

  同时木楚楚还把她在论坛上收到的各种小纸条给老爷子过目。

  给老爷子看荣誉证书是分享喜悦,给老爷子看那些纸条纯属孙女逗爷爷开心。

  木楚楚不是木相思,可以通过一些可爱的动作,还有言语逗爷爷开心。

  木老抚摸着面前的荣誉证书喜笑颜开:“我大孙女真是优秀啊,不愧是我木雍熙的好孙女啊。”

  接着老爷子就拿起那些小纸条来看,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他还寻来了放大镜。

  “我家楚楚的桃花运很旺嘛,小宋如果看到这些纸条晚上该睡不着觉喽。”木老饶有兴致的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远在泉城的宋和平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宋母忙关切的问:“和平啊,你是不是感冒了?”

  宋和平忙吸了吸鼻子:“没感冒,我估摸是楚楚想我了。”

  “你这小子,啥时候成了媳妇迷了?”宋母笑着在迷媳妇的熊孩子鼻子上戳了一指头。

  一晃李桂芬的大女儿苏招娣来一品香上班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不管是在前头招呼客人,还是跟着刘兰香学做花饽饽,苏招娣逗表现的让人无可挑剔。

  前两天一品香接到了一份做寿桃的订单,顾客要求做两个五斤左右的大寿桃,再做十六个一斤左右的小寿桃。

  刘兰香就把做寿桃的任务全权交给了苏招娣。

  刘兰香再三叮嘱苏招娣:“咱们可已经收了客人的定金了,必须保质保量的把客人要的寿桃做出来。”

  苏招娣忙再三的保证自己会把寿桃做好的。

  客人按照预定的时间来取寿桃,验货后就满意的付了尾款,然后带着寿桃满意的走了。

  林四月跟提着寿桃走的顾客差点儿就撞上了。

  得知刚刚顾客拿走的寿桃逗是苏招娣这个学徒工做的后,林四月忙在苏招娣那瘦弱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鼓励。

  林四月:“招娣啊,你才学会做花饽饽就能做出让客人满意的,真是棒棒哒。咱们的花饽饽除了常见的寿桃外还有别的花样,你就继续跟着你兰香姨学。”

  接着林四月就笑着对李桂芬道:“桂芬姐,你给招娣生了一双巧手啊。”

  李桂芬腼腆,谦虚的一笑:“四月妹子快别夸我们了,我和招娣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林四月对上苏招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后她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面前的小姑娘面黄肌瘦的,是看着很不出彩,如果营养跟上了,稍微捯饬一下,那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的。

  漂亮的小姑娘配招娣这个自带重男轻女标签的名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

  “招娣啊,你有没有想过改个名字啊?”林四月试探着问。

  正要拿抹布准备擦桌子的苏招娣愣了一下,等她明白林四月问的啥后眼睛瞬间亮闪闪起来:“四月姨,你是大学生有文化,你就给我取个名字呗。我老早就不喜欢我这个名字了,光我们那片儿比我大的比我小的叫啥啥招娣的好些呢。我不喜欢跟别人重名,可我又不知道给自己取个啥名字好。”

  李桂芬也忙附和:“是啊四月妹子,你有文化你给招娣取的名字肯定没人重也好听。招娣这个名是她奶奶给取的,我第一胎生的是闺女,就给取了招娣这个名字,希望能招个弟弟来,没想到第二胎我还是生了闺女。”


第405章颜色鲜艳的饺子

  “大女儿叫招娣,我瞎猜一下是不是桂芬姐的二女儿叫盼弟,或者念弟呢?”林四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

  一旁的苏招娣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四月,不可思议道:“四月姨,你咋那么会猜呢?我妹妹就叫念弟,也是我奶奶给取的。我奶奶成天的骂我们姐妹还有我叔叔,伯伯家的姐妹是赔钱货。我现在都能给我妈妈挣钱,帮她养妹妹和弟弟了,我咋是赔钱货呢?”

  提起自己的奶奶来,苏招娣满眼都是难消的怒意,她下意识的捏紧了小拳头。

  林四月看着苏招娣那双带着怒意仍旧很好看的明眸柔声劝慰道:“别人咋贬低咱们,咱们管不着,咱们自己要争气。招娣,我呢就给你取个温柔但是很好记,寓意很好的名字,就叫苏天心,希望你天天开心。天心的谐音是甜心,希望你有慢慢放下那些充满苦涩的过去,往后的日子藏在心里的回忆都是甜甜蜜蜜,温温暖暖的。”

  “苏天心。”苏招娣默念了几遍四月姨给她取的这个名字,然后就用心的点点头,认真的说:“从现在起我就叫苏天心,希望自己天天开心,希望我妈妈和妹妹,还有弟弟也都能天天开心。”

  李桂芬也对林四月给大女儿取的这个名字很喜欢:“天心好,天天开心。我自己这辈子不容易,就希望我的孩子们将来大了有舒心,开心的时候。”

  李桂芬生在多子女家庭,婚姻包办,因为一胎二胎没有给婆家生出儿子备受磋磨,好不容易生了儿子,还没欢喜多久丈夫就意外的故去了。

  丈夫故去后,李桂芬孤儿寡母的被公婆,大伯哥小叔子他们各种挤兑,排挤,日子过的举步维艰。

  李桂芬这头半辈子的日子啊过的真的是比黄连好苦啊。

  “四月姨,你再给我妹妹念弟也取个好听好记的名字呗。”苏天心诚恳的要求道。

  林四月略一沉吟后道:“你妹妹的名字就叫苏珊,或者苏念,这两个名字回去让你妹妹自己挑一个喜欢的。”

  原本林四月是要给苏天心的妹妹取苏菲,苏珊这一组名字,让他们自己挑的,忽的想起有一款姨妈巾就叫苏菲,她忙自动的把苏菲这个名字给过滤掉了。

  苏念弟把那个弟字去掉,如果叫苏念的话在这个招娣,念弟,春红,丽娟名字烂大街的年代还是很与众不同的。

  说完了取名字的事,林四月就跟刘兰香他们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过些日子咱们的榨汁机就到了, 有了那玩意儿的话咱们直接用机器给蔬菜,水果榨汁,不光可以做花饽饽,到时候也可以用蔬菜汁,或者水果汁和面做包子。当然了加了蔬菜汁或者水果汁和面包的包子价格肯定比普通的包子贵一些,到时候先推出一些试试水,看看客人们的反应。”

  林四月收到苏老从京城寄来的出租那套临街小楼的一笔款子,加上小吃店的收益,木天佑在维修店那边的收益,以及杂七杂八的钱凑在一起可以买一台榨汁机了。

  当下榨汁机都是国外进口的,是那种手摇榨汁的,跟后来全自动的榨汁机没法比,但是在这个时代这种手摇榨汁机已经是非常现进的了。

  一台榨汁机得几百块,而且还不一定能买的到。

  既然那种五颜六色的花饽饽很受顾客青睐,一品香隔三岔五就能接到定寿桃,以及其他花样的花饽饽,需要用蔬菜汁和果汁的时候太多了,就得需要一台榨汁。

  林四月之所以要自己出大头来买榨汁机,是因为她还要自己日常用一下。

  这会儿还没有奶茶啊,各种口味的优酸乳等饮品,林四月就想着隔三岔五的喝点儿果汁。

  虽然街上有卖的汽水,橘子汁啥的,价格贵不说,也不如自己榨果汁喝的过瘾啊。

  一听榨汁机马上要来了,刘兰香有些讷讷的说:“四月,那玩意儿来了我们也不会使啊。”

  林四月笑道:“那东西也不难捣鼓,到时候买回来了我一教你们就会了。”

  几天后,林四月期盼已久的那台榨汁机就到手了。

  喜提榨汁机后,林四月先拿回木家去,把家里的橘子,橙子,还有苹果啥的分别榨了一些给大家尝鲜。

  “自己榨的果汁没有那种橘子汁甜。”木相思喝了两口后得出了最真实的结论。

  林四月笑道:“想甜一些,下次榨好了以后在里头加点儿糖就是了。”

  叶婉容道:“这样挺好的,思思吃的糖够多了,可不能再吃了。”

  木相思朝着不许她多吃糖的母上大人撇撇嘴,然后就继续喝她觉得不咋甜的果汁。

  旋即,林四月就拿菠菜,胡萝卜,西红柿分别榨了点儿汁来和面,准备一会儿包饺子用。

  晚上,木楚楚要带宋和平回来吃饭。

  这已经是宋和平以准女婿身份第三次登门了。

  在中间人刘兰珍的安排下,木,宋两家的长辈已经见面吃饭了,双方约定年前安排两个小年轻先把婚给订了。

  年前订了婚,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会结婚了。

  来木家的次数多了,宋和平就一点儿也不紧张了。

  于是宋和平就吃上了红的,绿的,还有橙的饺子。

  红色的饺子是用西红柿汁和面包的,绿的是菠菜汁,橙的是胡萝卜汁。

  这个跟后来网上卖的那种果蔬粉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主要是颜色,颜色比用网上卖的那种果蔬粉和面颜色要稍微淡一些。

  果蔬粉是否真的是果树做成的,那还就不好说。

  不过木家桌上摆的各种颜色的饺子绝对保证颜色是纯天然的。

  长这么大宋和平还是头一次吃到红黄绿三种颜色的饺子呢,虽然饺子馅儿都是白菜肉的,就是因为饺子皮的与众不同到是促进了宋和平的食欲。

  平常吃三十个个左右饺子就饱了的宋和平,他这顿吃了差不多四十来个。

  吃饱了宋和平才想起自己这是在未来岳父母家吃饭啊,自己一顿吃了这么多,他们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个饭桶,然后要退货啊?


第406章老钱夫妇

  木老他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到宋和平吃的比头几次多,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觉得是这孩子是真的不紧张了,所以肯放开肚皮吃了。

  吃过晚饭后,林四月就把新榨的果汁端了一些给大家品尝。

  “弟妹,我想问一下你们咋把饺子包成好几种颜色的?”宋和平诚意求教:“我大哥大嫂家的孩子总不爱吃饭,如果把吃的做的漂亮一些,他们肯定也爱吃。”

  林四月就忙给宋和平答疑解惑:“饺子皮是用蔬菜汁或者果汁和面,所以颜色才很漂亮。如果用果蔬汁和面做成不同颜色的小馒头啊,饺子,包子啥的,小孩儿看了就会喜欢,没准就能多吃几口。我写一个果蔬汁和面的大概的配比数据,回去后你把它交给家人,他们参照这个就能做出很漂亮的小馒头,小饺子来。”

  “有劳弟妹了。”宋和平知道自己该改改称呼了,但他总是改不了,林四月也不太讲究这个,爱咋称呼就咋称呼,没必要那么较真。

  旋即,林四月就认真的写了个果蔬汁和面的大概配比参考交给宋和平。

  宋和平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木楚楚忙把人送到外头,小情侣在宣徽堂外面依依惜别。

  次日,林四月就把榨汁机拿到了一品香,然后手把手的教刘兰香她们怎么使。

  苏天心是学的最快的那个。

  刚好当天一品香接到了一个订单,顾客预定了两个一至二斤的寿桃,还有两条同等重量的面鱼,还有十个一二两一个的面苹果。

  顾客催的紧,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做出来。

  等顾客付完定金离开后,刘兰香就对苏天心说:“天心啊,你就按新准备做花饽饽,暂时不用在店里忙活其他的了。”

  苏天心忙爽快的应了。

  这次的订单由苏天心全权负责,她已经学会操作榨汁机了,而且对果蔬汁跟面的配比也掌握的很娴熟了。

  店里有面粉,需要苏天心出去采购果蔬一类的。

  苏天心没让大家失望,次日中午头上顾客来取货,她如数把客人要的寿桃,面鱼还有面苹果都做好了,客人们依次验货后高兴的付尾款,然后拎着货走人了。

  午饭高峰期,一品香里头几乎是座无虚席的,林四月和胡巧慧还有杜鹃负责招呼客人,李桂芬跟刘兰香在后厨忙,苏天心是看到哪儿忙她就跑哪儿去。

  自从来一品香上班后苏天心活泼了不少,比过去吃的好了,她的面色也一点点的好看起来,不过看着还很瘦,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她吹跑了。

  正忙乎着给客人端肉包子的杜鹃突感觉不适,她快步把包子送到客人面前,然后就跑出去吐了。

  胡巧慧恰好瞧见了,她就跟林四月趁机耳语:“我看杜鹃好像身体不大舒服,要不给她放假吧。”

  林四月点点头。

  等杜鹃从外头进来,林四月就忙上前关切:“杜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不舒服就别强撑着了,回去休息吧,不扣你工钱的。”

  杜鹃忙摇头,然后把嘴凑到林四月耳边悄声道:“我没有身体不舒坦,我觉得我可能有了。”

  有了?

  林四月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杜鹃说的那个有了是啥意思。

  算起来杜鹃跟钱建军结束分居,夫妻团圆也有些日子了。

  之前杜鹃在老家的时候就曾怀过孩子,从井里往上提水的时候闪着了还是咋地,然后孩子就掉了。

  林四月把杜鹃拉到了一旁,柔声道:“你去医院查了没?”

  杜鹃憨憨的说:“去啥医院呢,我自己有经验的,肯定是有了。”

  林四月建议道:“还是去医院查查吧。如果真的有了,胎没稳之前你就在家休息,等稳当了再来店里干活。如今老钱一天能挣一块多呢,就是你一天活儿不干他也能养活的了你跟孩子。”

  杜鹃:“怀孕了就不干,我又不是地主老财的媳妇,哪就那么娇贵了?我婆婆和我娘生孩子头一个小时还在地里干活呢,我觉得我比她们享福多了。”

  对于杜鹃而言能来城里干活,不用在家里种地已经非常享福了。

  一品香就只做早餐,午餐两顿,剩下的时间就是在休息,这对于在家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得做阵线还有操持其他杂事的杜鹃而言已经是享大福了。

  杜鹃坚持不肯休息,而且也不乐意去医院查,林四月也没强劝。

  不过晚上躺下后她还是把这事儿扯闲篇似的跟木天佑提了一嘴。

  木天佑明白林四月的意思,次日他到维修店见了钱建军就把林四月让他转达的意思以他们男人能听懂的方式转述了。

  钱建军是知道自家媳妇可能又有了,但他也没觉得媳妇该回家休息,还有就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经木天佑那么一提点,他就觉得自己该带着媳妇去医院做个检查,然后让媳妇在家休息一阵子了。

  钱建军擅长的是修鞋,所以木天佑就在维修铺子外头支起了一个小棚子专门给钱建军用来修鞋用的。

  店里除了老钱,周刚外,又多了一个叫黄瑞安的维修老师傅。

  如果周刚上门给顾客维修了,黄瑞安就坐镇店里。

  黄瑞安是木天佑当初做兼职的那家修理厂的老师傅。

  木天佑相中了黄瑞安的手艺,还有为人,等天罡修理铺子生意慢慢好起来后,木天佑就三顾茅庐把黄瑞安给挖了过来。

  下午,钱建军就放下手里的活儿,然后带杜鹃去医院做检查。

  钱建军穿着笨重的假肢走的很慢,杜鹃还是选择走在丈夫的后面,她是在照顾老钱的面子。

  好腿好脚的杜鹃若是走在前面的话,老钱很可能就跟不上她的步伐。

  当初嫁给老钱这个少了半条腿的残疾人,杜鹃是很委屈的,但是俩人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她慢慢的就接受了这个虽然有残疾,但却视她为珍宝的丈夫。

  老钱不咋会表达,他把自己赚的每一分钱都给杜鹃。

  如果家里有粗粮和细粮,捞钱肯定是紧着媳妇吃细粮,他自己吃粗粮的。


第407章被大哥看上的女人

  对于杜鹃而言她跟着老钱一开始的委屈早已经消磨殆尽了。

  老钱是残疾人,但他比那些好手好脚的健全人还要自强自立。他宁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老婆吃的好,穿的好,跟着这么个男人过一辈子也没啥可委屈的。

  去医院的路上夫妻俩没咋说话,他们原本就是不言言辞的那种。

  夫妻俩到了医院这么一检查验证了杜鹃的猜测,她的确怀孕了。

  不过杜鹃的体质不是特别好,胎有些不稳,大夫建议是打保胎针,孩子没坐稳之前最好能卧床休养。

  杜鹃的子宫壁比较薄,孩子容易挂不住。

  杜鹃头一胎就因为下井打了个水孩子就掉了,村里的女人怀孕了哪有卧床修养的,下地,挑水啥不得干啊。

  那些身体素质好的,干活肯定不会把孩子累掉了,杜鹃是个例外,如果她也跟别人那么干活的话,胎就很难坐稳了。

  在打了保胎针后,老钱憨憨的对杜鹃说:“往后你就在家休息,暂时别去小吃店了,我努力挣钱养活你跟儿子。”

  杜鹃温柔的嗯了一声。

  夫妻俩从医院出来后没有走回去,而是乘公交车回去。

  虽然他们舍不得花公交车的钱,但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就知道这个钱不能省了。

  等刘兰香从店里回到家,杜鹃就亲自去跟刘兰香请假。

  得知杜鹃真的怀孕了,刘兰香欢喜的很:“杜鹃啊,既然大夫让你休息你就得听大夫的话,钱往后赚就是了,要个孩子不容易啊。”

  刘婶子也说:“是啊杜鹃,你之前不是说掉过一胎嘛,这次怀了可不能马虎大意了。建军那孩子能挣钱,他一个人挣钱够养活你们的。”

  很快林四月也知道杜鹃确诊怀孕的消息,得知杜鹃的胎不是太稳,她就亲自熬了点儿阿胶糕给杜鹃拿来补身体。

  林四月和杜鹃都属于体质不太好,容易滑胎的,但是俩人的情况又不是完全一样。

  林四月指着她拿来的阿胶糕再三对杜鹃叮嘱:“这些每天你吃个一块两块的,如果吃没了你就让老钱去买点儿阿胶,枸杞还要黑芝麻,红枣啥的自己熬,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熬。杜鹃,现在跟在农场不一样了,怀孕了就是别逞强,更不能为了省钱就委屈了肚子里的孩子跟自己。怀孕生产对女人而言是一道坎儿,理所当然的要对自己好一些。还有就是每月最好去医院做个产检,这样对孩子好,虽然费钱,但这钱花的值。”

  “四月嫂子,我知道了。”杜鹃朝林四月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对方的话她都听进去了。

  自从老婆怀孕了,钱建军在维修店干活更加卖力气了。

  钱建军觉得光守在店里接的活儿太少了,他跟木天佑商议打算每逢大集的时候去集市上支起摊子修鞋。

  市里是没有大集的,要是赶集的话得去下面的县乡镇上去。

  木天佑看老钱干劲儿十足,自然不会反对的。考虑到老钱的腿不好,木天佑就帮老钱雇了一辆摩托三轮,专门接送老钱去下面赶集。

  老钱是维修店的员工,他只要在店里一天,他接的活儿多店里就挣的多。

  就算老钱单干了,只要他开口求什么,只要力所能及的木天佑自然会帮。

  看到如今的老钱就让木天佑想到曾经他受伤后方方面面需要别人辅助的时候。

  自己淋过雨,所以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要帮淋雨的人撑起一把伞。

  小吃店就要关门的时候炮哥带着两个歪戴着帽子的小年轻走了进来。

  刘兰香一看到他们来就头疼,她尽量平和的说:“火炮,我们店铺要关门了,你如果要吃饭就去别家吧。”

  炮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口那张桌子上,然后笑着对刘兰香道:“这会儿不是还没关门嘛,给我们弄点儿吃的。”

  刘兰香:“店里的吃食都卖没了。”

  炮哥:“面粉应该还有吧?那就给我们哥几个弄个手擀面。”

  “你这人咋回事啊?我们都要关门了,你要吃饭去别家不就是了,干嘛非得在我们店里啊?”年轻气盛的苏天心可不清楚炮哥的厉害,故此态度很是不好。

  跟着炮哥的那两个小弟一看小丫头片子跟他们老大这么不客气,他们当然不乐意了。

  就在那两个小年轻要发作的时候,刘兰香开口了:“那我就去给你们做手擀面,等着哈。”

  接着刘兰香就对李桂芬,苏天心娘俩道:“你们可以下班儿了,我来招待火炮他们哥儿几个。”

  “兰香啊,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李桂芬关切的问。

  李桂芬瞧出炮哥他们几个不是善茬子,怕把刘兰香一个人留在店里会吃亏。

  刘兰香朝李桂芬若无其事的一笑,然后在她耳边道:“表姐,你不用担心的。火炮被四月和天佑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们不敢怎么着我。”

  李桂芬这下也就放心了,然后就带着苏天心先走了。

  刘兰香进了后厨,重新把围裙系上准备给炮哥他们擀面条。

  刘兰香没想到炮哥竟然也跟了进来。

  炮哥站在后厨门口默默的看着刘兰香系围裙,戴上帽子,然后挽起袖子准备擀面条。

  盯着看了许久,炮哥才瓮声瓮气的开口:“兰香,你想找个啥样的爷们儿?”

  正拿起擀面杖准备擀的刘兰香被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紧接着,刘兰香回过头用手里的擀面杖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炮哥:“我没打算找对象啊,咋地?你不收保护费改成给人说媒了?”

  炮哥朝刘兰香靠近了两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问:“你觉得我咋样?”

  “啥?”刘兰香好半天才明白面前这个家伙刚刚从嘴里放了啥屁。

  须臾,刘兰香有些羞恼的怒道:“火炮,好歹咱们俩从小认识,我啥人你不是不清楚,你拿我这个离婚带孩子的老实人开玩笑有意思吗?我看你今天不是来吃饭的,你是不是皮子紧了,要不要我让天佑过来给你紧紧皮子?”


第408章被大哥看上的女人2

  刘兰香是真的恼,不是在装,她干脆把面收起来,不伺候跟她乱哗哗的炮哥了。

  炮哥见刘兰香真的生气了,他忙结结巴巴的解释:“兰香——你——你别生气,我——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不等刘兰香反应炮哥就继续说:“兰香,咱们岁数差不多,也算知根知底的。我没有成家,你也暂时没对象,咱一起处处不是挺好的吗?我保证我会把康康当亲闺女疼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更没敢来你的小吃店捣乱。”

  向来在兄弟们面前呼风唤雨的炮哥这会儿竟然因为太紧张,而脸颊胀红,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确定炮哥不是在拿她开涮后,刘兰香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面对男人炽烈的表白,她却没有太大的波澜,被第一段婚姻彻底的伤过以后刘兰香早就看淡了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

  刘兰香只想好好挣钱,把康康养大,让康康能自食其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刘兰香的沉默让炮哥有些不安起来。

  “兰香,你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啊?”炮哥急切的问。

  “我不乐意。”刘兰香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只想带着康康把日子过下去,不打算结婚了。再说了康康是个啥情况你也知道,她亲爹都对她不好,我可不认为后爹会对她好。我的康康因为我曾经的懦弱,糊涂已经够不幸的了,我不能再糊涂第二次。火炮,你还是找个好女人结婚吧,你的岁数也不小了。还有啊如果有了老婆,孩子,你最好能该改行,别让你的女人跟你担惊受怕。”

  说完这些,刘兰香就背过身去。

  “兰香,你是不是嫌我是个混混头子?”炮哥不死心的问:“要是我金盆洗手了,正儿八经的经营我的五金店啥的,你会跟我不?”

  刘兰香:“我之前就说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火炮,如果你不吃面条了,那我可就不擀了。”

  “吃,吃,咋地不吃呢,你块擀快擀,我都饿死了。”炮哥没有继续在缠着刘兰香,他退出后厨好让对方安心的擀面。

  刘兰香觉得她把话跟炮哥说的明明白白了,对方肯定也就知难而退了。

  炮哥可不是个缺女人的。

  在刘兰香看来对方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

  时间一晃就到了各大学放寒假的日子。

  就在林四月放寒假的头一天,她才出校门口就碰到了炮哥。

  “四月,我有件事想求你。”炮哥跟林四月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所求:“我想跟刘兰香结婚,你和天佑帮我做媒呗。”

  炮哥求人办事儿也没空着手,他给林四月买了一大个烤地瓜。

  林四月没跟炮哥客气,接了他递过来的烤地瓜就吃起来。

  室外温度得有个零下五六呢,抱着个才烤好的烤地瓜吃着,简直太幸福了。

  在得知炮哥竟然想追刘兰香后,林四月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好半天,林四月才反应过来,然后看着炮哥炯炯有神的小眼睛问:“王大坤同志,你喜欢刘兰香你是认真的吗?”

  炮哥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是认真的了。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人,你别误会哈,我不是说你和其他人不好。”

  林四月啃了几口烤地瓜,然后才接炮哥的话:“兰香姐不打算再婚了,她被男人伤透心了。炮哥,你又不缺女人,我就不相信你跟兰香姐成了,你能不拈花惹草了。还有你能为了兰香姐金盆洗手,本本分分的做个小买卖养家糊口吗?炮哥,不是我吓唬你,你虽然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但是你和你那帮兄弟如果不早点儿洗白白的话,早晚会进去的。到时候可不是蹲个十天半月就出来,很可能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甚至可能更长的。”

  喘了口气,林四月继续说:“就算我知道你对兰香姐是真心的,我也不会撮合你们的。我不希望兰香姐和康康被你连累。如果你彻底洗白白了,变成个普通人的话,也许还有可能。听说你十四五岁就出来混了,从跟在别的大哥屁股后头混的小喽啰一步步成长为让一二十个弟兄听你话的大哥,你真的肯为了个女人放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然后做个本本分分,脚踏实地挣钱的人吗?就算你愿意放下屠刀,你的兄弟们愿意吗?”

  林四月很清楚炮哥是很难马上洗白白的,除非他或者他手下那帮人吃了大亏。

  言尽于此,林四月就捧着那板块烤地瓜闪人了,炮哥也没去追。

  林四月放假后的次日木天佑也放假了,紧接着,唐舒文也放假了,胡巧慧跟林四月都在山师大,她们同一天放假。

  学习五人组里白竹是最后一个放假的。

  等白竹放假后,五个人就在林四月和木天佑租的房子里聚餐。

  如果在木家聚的话太不方便了。

  五个人围着吃火锅,外面寒风呼啸的,屋里他们五个人被林四月自制的火锅料给辣的五脏六腑都在燥热。

  “月月,这个寒假你和天佑还回老家不?”白竹摸着自己撑的溜溜圆的肚子问。

  林四月道:“回的,不过不是现在,过了小年。”

  木天佑微微点头,表示媳妇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胡巧慧笑道:“竹子,我看你也先别回去了。四月不是弄了假期补习班嘛,你也加入我们,多咱等补习班结束带着赚的钱回老家给父母买东西过年。”

  唐舒文也说:“是啊白竹,也就是多呆二十来天。”

  林四月打算假期组织几个同学办个小规模的课后辅导班,唐舒文和胡巧慧加入踊跃。

  林四月的同班同学王磊和吕梁也愿意加入。

  至于办辅导班的场地就是木家送给林四月跟木天佑的那栋小楼。

  叶婉容已经按照林四月的意思帮忙装修一新,其中两间屋子都放上了桌椅板凳。

  一切准备妥帖后,最近一阵子林四月他们就在各中学附近发了一波传单。

  目前已经有十五名初一初二的学生,跟二十名高一高二的学生家长给自家娃娃报了假期辅导的名,他们都把预付款缴上了。


第409章试水假期补习班

  在付款之前学生家长们都被邀请去办补习班的地方参观过的,家长们看过了补习班的环境很满意,自然乐意让他们的孩子来这里补习功课。

  补习班用的桌椅都是从二手市场上淘来的,重新刷漆后看着跟新的差不多。

  每个学生按补习半个月来收费,一个学生半个月须缴十五块钱,年前上七天,年后上八天。

  年前帮他们巩固之前学过的内容,年后带他们提前熟悉新学期的各科目的课程。

  听到胡巧慧跟唐舒文邀白竹推迟归期,加入他们的补习班行列,林四月也跟着挽留:“是啊竹子,我知道你不差钱的,可是回老家也无聊啊,不如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办补习班,大家一起多热闹啊。”

  不等白竹开口,一直没咋吭气的木天佑冷不丁的接了一句:“老路还在老家巴巴的盼着白竹回去呢。”

  木天佑不开口则以,一开口竟然让林四月,唐舒文和胡巧慧不好意思再挽留白竹了,他们觉得白竹必须马上回老家去。

  白竹的俏脸微微染了一层胭脂色,她斜挑了木天佑一眼,然后羞赧道:“好端端的提那人做什么?真是的。”

  林四月抿嘴笑道:“那人是你很重要的人,必须得提啊。竹子,我原本也觉得你该留下的,现在觉得你还是回去跟路大哥团聚吧。如果他知道是我把你留下干活,他肯定不高兴的。”

  胡巧慧笑着打趣:“竹子,你跟路公安总是两地分居,让我们总是忘了你是有对象的,也不知道路公安啥时候能调到咱们这边上班。”

  唐舒文笑着看向木天佑:“路公安能不能调过来,其实就是天佑一句话的事。好歹你们俩是过命的兄弟,你咋还让你好兄弟不能天天见到白竹呢?”

  木天佑如今的身份只要他想在事业上帮路远一把,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的。

  木天佑捎带无奈的说:“你们以为我不想帮帮那小子,那小子倔的很,非得靠他自己的本事早点儿到省城来,我也不能让他没面子啊。”

  白竹哼了一声:“他要靠自己的本事,就由着他自己折腾去呗,我如果遇到了比他更好看的,更乖的,没准我就把他给换了。我风华正茂的,除非遇不到合适的,否则我才不为一个破男人守身如玉呢。”

  说着白竹就扭了一下自己纤纤小蛮腰。

  大家说笑了会儿,然后就该休息了。

  唐舒文跟胡巧慧回了他们住的东屋。

  这么晚了,白竹也就没回去,她“鸠占鹊巢”,木天佑不情愿的把他的床,他的媳妇“让”了出去。

  木天佑自己回了木家去。

  看到木天佑耷拉着脑袋回来的,木楚楚就忍不住打趣:“才跟媳妇分开一个晚上就跟丢了魂儿似的,你可真是个媳妇迷啊。”

  木天佑闷闷的怼了木楚楚一句:“宋和平比我更迷,等你们结婚了就知道了。”

  木楚楚高傲的一笑:“他迷他的,我可不惯着他。”

  兄妹俩说笑了几句,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林四月跟白竹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

  俩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并排躺着,灯被熄灭,一室的寂静。

  沉默须臾,白竹才开口:“月月,看到你跟木天佑的日子越过越好,木家上下对你那么好,我是真的替你开心。”

  林四月在被窝里握住白竹柔软的纤手,笑道:“我就知道我的日子过的多好,竹子只会替我开心,不会妒忌我。竹子,你将来肯定会过的比我现在还要幸福的,同样的,你过的再好我只会祝福你,不会妒忌你。”

  白竹嘿嘿一笑:“咱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好姐妹啊。对了,你的孩子被木明锐一家给弄没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一提起二房的所作所为来,林四月就有些咬牙切齿:“肯定不能这么算了啊,王秋菊仍旧疯疯癫癫的,没法指控齐秀敏。明的不行,只能来暗的啊,你看着吧,二房的人快活不了多久的。还好最近一阵子木明锐那个愣头青不纠缠你了,要不的话我真会替你担心。”

  木明锐纠缠白竹不是最让林四月担心的,她真正担心的是因为木明锐对白竹穷追不舍,让齐秀敏和木丹丹生出对白竹的歹意来。

  家长们一个毛病,他们心里自家孩子都是单纯,善良的,是外面那个人勾搭我们家的孩子。

  不管是齐秀敏还是木丹丹,她们都是阴损狡诈的,她们不希望木明锐追白竹,奈何不了木明锐,或者说是舍不得对自家孩子下重锤,他们就把怒意洒到白竹身上去。

  他们若是用阴损的招数对方白竹的话,那真是防不胜防。

  好在最近木明锐比较消停。

  两天后,白竹就坐上了回老家咩县的火车,林四月把她送去车站,目送白竹坐的那辆火车在视线里消失不见了,林四月才离开车站。

  很快各中学也都陆续放寒假了,林四月他们几个组织的寒假培训班也就如期开课了。

  培训班主要是招募的初中,高中的学生。

  上午是初一,初二的来上课,下午是高一,高二的。

  总共两间教室,一间教室容纳一个班级,因为没有空调,小太阳这些取暖神奇,怕孩子们冻着,房间里都烧着炭火。

  林四月和胡巧慧,王磊负责初中,高中的文科部分,唐舒文和吕梁负责理科部分,彼此分工明确。

  他们去年才参加了高考,加之这数月来都曾做过家教,所以再拿起书本来给学生们讲题到是游刃有余的。

  因为学生少,他们一节课都会拿出一部分时间来专门针对每个学生进行注意辅导。

  辅导班开了后,叶婉容都会亲自在这边盯着,学生课间的时候叶婉容会分别发给每个学生一块儿她自己做的小点心。

  只要把培训班的第一批学生和家长给笼络住,留下了好印象,往后他们就可以因为这印象分帮培训班拉人头。

  年前补习班只是上七天,剩下的八天年后再上。

  家长们先预付了七天的学费,如果年后还继续让孩子们来这儿上课的话,就得先把剩下的那八天的给付上。


第410章提前退休

  补习班跟学生家长都是签合同的,林四月和叶婉容商量着起草的合同。

  家长先前付的那七天的学费是一纸合约,如果还要再付年后八天的学费,又是另外一纸合约。

  之前那七天的补习就相当于是试水,如果家长们还愿意让孩子们年后继续来上课,肯提前把钱付了,合同签了,算是试水成功。

  让林四月他们欣慰的是不管是初中阶段的那批学生,还是那批高中阶段的学生无一例外的都乐意年后继续来上课。

  他们的家长很乐意的跟补习班这边再次签约,付款。

  叶婉容负责跟家长们沟通,收款和签合约。

  叶婉容把所有的钱款整到一起放在了林四月面前,然后由衷的说:“四月,家长们都乐意他们的孩子继续来这边补习功课,你算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了,妈妈祝贺你。”

  “谢谢妈妈。”林四月的眼睛因为欢喜而变得分外闪闪亮:“如果没有妈妈的支持,我的补习班也不会办的如此顺利,谢谢妈妈。”

  说着林四月就上前抱住叶婉容。

  叶婉容笑着在林四月虽着了后衣裳,仍旧显得很单薄的后背上温柔的拍了拍:“四月,你能有如今这个局面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要谢你就要谢你自己。”

  假期辅导班总共招了四十来个学生,每人补满十五天的课须付给补习班十五块钱。

  补习班成立之初就收到了六百多块的学费。

  林四月是补习班的老板,唐舒文,胡巧慧还有吕梁,王磊都是给林四月打工的。

  每人每天的工资是三块钱。

  他们才上了七天班,林四月却把年后那八天的工资也付给他们了,这样的话每人总共从林四月这里支取了四十五块钱。

  四个人总共支取了一百八十块,这样算下来林四月手里就还剩下了四百多块钱。

  林四月要分给叶婉容这个大股东一部分的利润,这样算下来林四月手里还剩下不少钱。

  数着手里新旧不一的那些大团结,林四月总算明白了为毛某某技校,某某教育培训机构的创始人能在短短十几年里身家上亿了。

  果然孩子的钱是最好赚的。

  试水如此成功,林四月对于接下来正式成立自己的教培机构的信心就更大了。

  林四月把数好的钱朝木天佑面前一拍,豪气的说:“天佑哥,咱们赚大钱了,马上过年了你想要啥新年礼物,是手表还是自行车或者银链子?”

  看到小女人那一脸得瑟劲儿,木天佑不客气的把人抓过来在那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坏笑着问:“我要啥你就给啥是不?”

  瞧着某人那一脸的邪魅之色,林四月敏感的意识到了不妙。

  还没等林四月想好怎么回应某人,她已经被某人霸道的按在利爪之下,任由对方拿捏了。

  帮着林四月弄这个临时补习班,叶婉容也尝到了甜头。

  关灯躺下后,叶婉容就跟木永和提起了这事儿:“既然办补习班是一本万利的,我打算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这上头来,反正我已经退休了,我做点儿小买卖啥的不会有人能奈何我。”

  木永和略一斟酌后道:“既然你对这个有兴趣,那就做吧,别把自己给累坏了。对了,明年把思思也放到补习班去,这次她的成绩虽然提高了一些,但是距离考上一所好大学还相去甚远呢。”

  因为木相思感冒了,加上她不愿意去补习班,所以就没去。

  叶婉容也赞同等明年的时候把小女儿塞进补习班,好歹让女儿考上个还不错的本科。

  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齐秀敏所在单位最近按照上级的指示分别去到敬老院,福利院,还有女职工较多的单位去进行年前慰问。

  所有的慰问都结束后,齐秀敏所在单位会召集所属的各下级单位聚在一起开个会,表彰几个先进个人,先进集体,领导们在讲个话,这一年的工作也就画上句号了。

  齐秀敏是单位的三把手,开会的时候她不需要直接发言,只需要坐在前排听着,看着就得了。

  这种大会每次都得持续一两个小时,真是煎熬的很。

  每次开会齐秀敏都会拿着她那个墨绿色的保温杯,防止自己开会睡着了,齐秀敏会在保温杯放浓茶,甚至的醒脑提神的咖啡。

  今天齐秀敏那个绿色保温杯里放的是加了冰糖和菊花的浓茶,她最近上火。

  会开到一半的时候齐秀敏就开始犯困,她就忙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起到提神作用的浓茶,平常这玩意儿挺管用的,但是这次却不咋管用,眼皮越来越沉,再然后齐秀敏完全不受控制的趴在了桌子上。

  齐秀敏可是坐在第一排啊,她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让台上正在讲话的领导很不高兴。

  让领导不高兴的还在后头呢,睡着的齐秀敏竟然就打起了呼噜来,这下好了整个会议室,哪怕是坐在最末尾的也都听到有人打呼噜了。

  齐秀敏的呼噜声竟然越来越大,再然后竟然还磨上牙了。

  正在讲话的领导实在是讲不下去了,忙让人把睡的香香甜甜的齐秀敏给驾到了会议室外面去。

  齐秀敏刚刚一趴下,若是身边的同事忙把她弄醒了到也不打紧,可偏偏没人管她,由着她出丑。

  齐秀敏在单位的人缘儿不咋好,底下的人当然没有妒忌她的那个条件了,但是跟齐秀敏职位差不多的人都巴不得她倒霉呢。

  齐秀敏如果倒霉了,那么她空出的位置就能有人马上顶上来了,这些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你如果站着坑,那些想要进步的人肯定就没机会啊。

  比齐秀敏位置高,但又不能马上继续进步的就生怕齐秀敏进步,把自己给挤下去的。

  齐秀敏头几年还算低调的,自从木老头上的各种帽子被摘了,木永和恢复工作后,齐秀敏就开始在单位里狐假虎威起来。

  谁不知道齐秀敏的大伯哥木永和是如今省三号的连襟儿呢。

  齐秀敏被人驾出去后才醒过神儿来,但是她这会儿再要回会场已经不合时宜了。

  这次大会开完后,齐秀敏就被上司叫去谈话,上司委婉的表达了让齐秀敏提前退休的意思。


第411章不甘心

  当下女性的在过了五十岁就可以办理内退了,齐秀敏距离五十岁还有几年呢。

  齐秀敏的目标是自己从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来,再不济二把手也可啊。

  她才坐上现在的位置一年多呢,上司竟然让她提前退休。

  如果她五十岁了,那退就退吧,她还不到五十岁呢,而且她身体倍儿棒,不应该退啊。

  “苏主任,我知道我开会的时候睡觉是不应该,我愿意写检查,扣我工资奖金也行,我身体真的没有毛病。”齐秀敏在为她自己据理力争。

  她的确没有毛病啊,就因为开会的时候睡了个觉,打了呼噜就要被勒令提前退休,她不服啊。

  面对齐秀敏的据理力争,苏主任那张历经岁月的脸上掠过一抹不屑:“在那么重要的会上你都给我睡着了,而且还呼噜声打的那么响,你还说你身体很好?难道你是故意让我,让咱单位出丑的?”

  “我——”齐秀敏委屈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的确是让苏主任和他们整个单位都出了大丑。

  不管齐秀敏是否甘心,单位里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回到家,齐秀敏哭丧着脸跟木永兴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如果就这么退休了算怎么回事啊,我是没办法了,你必须得给我想办法争取争取啊。”

  木永兴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他再三思索,斟酌后才道:“你的茶杯会不会被人给动过了?”

  经木永兴这么一提醒,齐秀敏的心里咯噔一声,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我自己一间办公室,进了会议室后,我,我好像离开我的茶杯那么一会儿会儿,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我的茶杯里下了什么东西?”

  木永兴沉声道:“如果你喝的茶没问题,你怎么可能睡着了,还睡的那么死。我看八成你是被人给阴了,也许是——”

  余下的话木永兴没明说,他相信齐秀敏会懂。

  如果齐秀敏真的被阴了,那么阴她的人可能就是木永和那一家子。

  齐秀敏能不声不响的害林四月流产,害木楚楚跟木相思毁了宫体,那么木永和跟叶婉容为何不能阴齐秀敏呢?

  木永兴当然不希望齐秀敏这么年轻就退休在家了,虽然她所在的妇联对木永兴的前途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她在职跟提前被打发回来与他们整个二房而言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木永兴尽量利用自己的人脉为齐秀敏保住现在的位置。

  经过了一番奔忙,木永兴终究还是白忙乎了一场。

  齐秀敏想要回单位那是不可能了,而齐秀敏在会上呼呼大睡还打呼噜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齐秀敏成了他们这个圈子里那帮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

  已经回到老家的林四月和木天佑自然不清楚省城那边发生的事。

  他们过了小年后回的咩县老家。

  他们还是要回省城过年的,这次回老家主要是给先人扫墓,还有就是跟秦二叔,秦三叔他们团聚团聚。

  林四月顺便收一下百花工坊的年底分红。

  一晃小作坊开工四个来月了,小作坊的发展出乎林四月的事先预料。

  小作坊制作的头花,围裙,套袖,还有袜子,手工布鞋等等不光在整个咩县大小供销社有卖,隔壁几个县都有订单。

  这些订单都是周锐帮忙拉过来的。

  周锐负责拉订单,跟客户对接,以及提供原材料,秦天河的媳妇孙瑞英就负责带着自己的婆婆,秦三婶子还有大队支书的大儿媳妇,以及王晓红一起在作坊里赶工。

  原先秦天齐的媳妇李秀芝也在作坊上班的,腊月初的时候李秀芝生产了。

  李秀芝如愿以偿的生了个大胖小子,孩子是个急性子,比预产期提前了将近一个月呢。

  到了咩县,林四月就单独见了周锐,俩人在唐明泉的饭店一边吃一边聊。

  “周大哥,小作坊能正常运转,而且订单不断,多亏了你啊。”林四月看着周锐的眼睛由衷的说。

  周锐谦谦一笑,对上女子明亮如秋水的眸光缓缓道:“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小作坊订单多了我得到的分红也就多。咱们既然合作成立了这家小作坊,当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起把小作坊做起来了。”

  林四月抿嘴一笑:“周大哥所言极是,是我太矫情了。那就预祝咱们的百花工坊来年订单量芝麻开花节节高。”

  说完了小作坊的事,周锐就跟林四月聊起了私事:“你跟天佑是在老家过年还是?”

  林四月如实道:“我们得回省城过年,周大哥如果有空等过了年带着大伯跟大娘去省城那边逛逛,我负责陪你们玩儿,和吃。”

  周锐:“那好,等过了年有空我就去省城找你玩儿。”

  接着周锐就叹了口气。

  听到周锐突然叹气,林四月就笑着问:“好端端的咋还叹上气了?”

  周锐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叹气的原因,而是反问林四月:“你相过亲没?”

  林四月被问的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指了指自己被棉服包裹着,但仍旧看着很纤弱的小身板子:“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啥样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会儿的我就跟个豆芽菜似的,关于我不能生的消息在我们庄以及附近传的满天飞,我连相亲的资格都没有。”

  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林四月并无悲伤之色,有的是看淡一切的坦然。

  她如今的日子过的很滋润,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了。

  周锐略微回想了一下初见林四月的样子,然后有些唏嘘的说:“四月,真的不敢相信才一年多的功夫你身上的变化那么大,从你身上我看到了啥叫女大十八变。四月,你那会儿虽然不如现在光彩照人,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吧。”

  周锐承认他第一眼见的林四月很不出挑,但还是让他深深的记住了,再往后他每见林四月一次都能发现对方跟上次不一样。


第412章相亲比拆盲盒还刺激

  周锐不知道他是因为见证了林四月从丑小鸭蜕变成天鹅的过程,所以对于初见时的她记忆犹新,还是单纯就是对他们的初见印象深刻。

  周锐承认自己最初见到的林四月不美,但也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

  林四月没有跟周锐说太多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

  这会儿林四月也只是用玩笑的口吻简单的讲了一下她在没有跟木天佑结婚之前的处境。

  末了,林四月话风一转:“周大哥,你突然问我有没有相亲,是不是你被相亲给困扰了?快说说你的相亲是咋回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林四月俏皮的朝周锐眨眨眼,然后就拿起筷子做好了一边吃菜,一边听八卦的准备。

  周锐见林四月做好倾听的准备了,他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也知道我的年龄不小了,感情上高不成低不就的,我爸妈跟姐姐们急的跟什么似的。年后他们又给我张罗了几场相亲,我是真的疲于应付啊。我跟他们说我自己找,我讨厌相亲,可他们就是不能理解我,尊重我。四月,你最有主意了,快献出一计,为我解忧。”

  周锐过了年就二十六周岁了,哪怕是在城里,他这个年龄对象还没有,他不着急,父母也急的火上房了。

  如果周锐的条件差那也就罢了,可周锐的条件不差啊。

  避开周锐的灼灼目光,林四月才柔声道:“周大哥想要自由恋爱,长辈们的思想还很传统,不接受自由恋爱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因为你迟迟没找到,他们就不得不帮你物色了。周大哥,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排斥相亲这种结识异性的方式呢,还是因为相亲遇到的人不理想从而排斥相亲。还有就是在西相看之前你对即将跟你相亲的人了解多少呢?”

  社交工具发达的后世相亲都能遇到奇葩,更何况社交工具落后的七十年代末呢。

  如果相亲之前能看一眼要跟自己相亲对象的照片,或者了解一下对方的条件还好,要是啥也不了解就这么被双方长辈和媒人催着去见面,那感觉的确很不妙。

  很多媒人甚至是明知某一方有什么缺陷啥的,故意瞒着不告诉。

  不光什么时代的相亲都比拆盲盒还刺激就是了。

  林四月虽然没有相亲过,但她见过,听过啊。

  如果是她的话,介绍人除非她鉴定过非常靠谱,而且在跟相亲对象见面之前对对方的基本条件都能了解个大概,否则的话她是不会答应见面的。

  拆盲盒的话,拆开后若没惊喜那也就算了,比拆盲盒还刺激的相亲不光没惊喜,还可能有惊吓,或者被媒人,或者是相亲对象给恶心的跟吃屎似的。

  周锐捏着筷子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林四月适才的那番话,而后才道:“主要是受不了他们给我瞎介绍。介绍的相亲对象几乎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父母他们都觉得对方很好,他们嫌我挑剔。四月,你也见过我父母,他们是很通情达理的,但偏偏在我相亲这件事上变得封建专制,让我很窒息。”

  “周大哥,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林四月投给周锐一个安慰的眼神:“你可以跟他们好好的沟通一下,你告诉他们你不排斥相亲,你有你喜欢的类型,如果他们能物色到你喜欢的那种女生,当然了如果你喜欢的是月宫嫦娥,那他们帮你物色不到。就你的条件而言,只要你喜欢的不是月里嫦娥,东海小龙女,我相信以周大娘的人脉肯定能帮你物色到的。”

  “我如果按照你说的跟他们仔细沟通,他们能听我的吗?”周锐弱弱的问。

  林四月也不敢把话说死,她也清楚长辈们的思想跟年轻人不一样,他们都是包办婚姻,他们没法理解男女应该你情我愿,两情相悦的去相知,相爱,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们对婚姻的理解就是一对男女岁数差不多,那就可以凑一对儿,就可以去结婚,生孩子度过漫长的后半生。

  你会说一开始彼此不喜欢,没感情,他们会说感情是培养出来的。

  有些人是可以通过时间培养出感情来,但还有些人哪怕一起度过了一辈子却还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周锐用殷切的目光等林四月一个回答。

  林四月斟酌道:“我不能保证你认真的跟周大娘他们沟通了,他们就能理解你,但是如果你们不试着沟通的话,你们之间的结就永远没法解开。在跟他们沟通之前你必须得想清楚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想要和怎样的一个人度过慢慢余生。人在没有恋爱之前对未来另一半总是抱着完美的幻想,我以一个还不算特别资深的已婚妇女的身份告诉你,咱们都是普通人,咱们找到的伴侣也都是普通人。如果你想找个漂亮的,你就得接受她吧大量的钱花在皮肤保养,穿衣打扮上。你如果想找个勤俭持家的,那么就别奢望她多漂亮,多有风情。你如果想找个文静的,那么她就有可能没有情趣,人情世故上不够通达。你想找个活泼开朗的,那你要做好她可能会有异性朋友的准备。”

  周锐以一种小学生听老师讲课的认真态度听完林四月把话说完。

  “四月,你觉得你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周锐落在林四月面庞上的目光炽烈如火。

  林四月认真的回答周锐:“就男女相处这一块而言,我觉得我有时候很善解人意,有时候像茅坑里的石头。如果我的男人不触及到我的底线,不让我觉得委屈,我当然要对他温柔小意。如果他在我这里耍什么大男子主义,想让我必须得依附于他,以夫为尊的话,我绝对不会委屈我自己的。我不是主张女人要压男人一头,男女在思想上必须平等,在家庭的付出上必须对等。”

  说这些的时候林四月身上看不到一丝小女子的柔软,活脱脱一个强势,霸道的大女人。


第413章小石头

  从跟木天佑确定要在一起一辈子后,林四月就曾推心置腹的跟他谈过一次。

  林四月觉得男女相处也好,子女和父母之间也好该沟通的还是得沟通,也许一开始沟通不顺利,那就试着多沟通几次。

  当时林四月就曾明确的对木天佑说:“我可不惯着你的大男子主意,我不可能依附于你,为了你的面子委屈我自己。我和你因为男女差异力气上不平等,但我们的思想是平等的。你别想像某些男人似的要压老婆一头,不许老婆强势。我们谁也不压谁一头,咱们的相处是平等的,我们相互尊重,相互扶持。”

  当时林四月在跟木天佑说这些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温柔,强势的很。

  木天佑认真的把林四月说的每个字消化掉,然后只说了一句:“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配合你。”

  此刻,在周锐面前林四月在阐述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也变得有些强悍,不似之前那么温柔。

  在周锐眼睛里不光是温柔的林四月,还是强势的林四月,都是他只可远观,望尘莫及的。

  待林四月话音落地,周锐才笑着开口:“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自己像茅坑里的石头的呢,四月,你真有趣。”

  林四月笑着眨眨眼,颇为自恋的说:“敢于自黑的人都是很有趣的,我也觉得自己很有趣。”

  “有你这么个有趣的老婆,木天佑他真幸福啊。”周锐由衷的说,他对木天佑的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林四月忙摇头:“周大哥,你觉得我好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只有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人才知道别人眼睛里那个很好的人其实有很多别人不曾知晓的缺点。”

  “也许吧。”周锐笑了笑,然后就低下头去给自己夹菜。

  吃完饭后周锐先走一步,林四月坐在这里等木天佑。

  这会儿木天佑正跟路远工作的单位附近。

  路远请木天佑品尝他单位食堂的伙食。

  食堂的伙食很简单,馒头加清汤寡水的大锅菜。

  木天佑和路远很久没有一起就着食堂的饭菜一起拉呱,谈天说地了。

  “老路啊,你这好歹是机关食堂啊,大锅菜的质量咋还不如我们学校呢?”木天佑笑着吐槽这淡出个鸟来的大锅菜。

  路远习以为常的说:“已经不错了,至少能吃上个馒头,有时候还有大米饭呢,不用顿顿吃窝头,贴饼子已经不错了。我们可不能跟你们大学比,你们这些大学生学校花钱养着你们,你们多金贵啊。”

  说了会儿食堂的事,木天佑就把话风转到了路远的前途和感情上。

  木天佑看着路远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诚恳的说:“我觉得你跟白竹最好不要长期异地,你点个头我就设法把你从县城调到省城去,仍旧是从最普通的刑侦警察做起,不过是换换单位而已。”

  面对好兄弟的用心良苦路远很是感激,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天佑,我还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被调到省城去。再说了过几年也许竹子不愿意呆在省城了呢,她父母和哥哥都在咱们这边,她还是很恋家的。我也知道白竹在外面会有很多桃花,我相信白竹的人品。”

  “老路,你真的想好了吗?”木天佑再三的确认路远的态度,他还是希望路远能听他的。

  路远认真且坚决的说:“我想好了,我还是想靠自己。天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这样。原本白竹的家人就看不起我,如果我是靠你才到了白竹身边,哪怕我将来做的在好,他们还是看不起我。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的像白竹的家人证明他们女儿的眼光不错,白竹选的男人虽然一开始不够出类拔萃,通过努力后他配得上白竹了。”

  木天佑见路远拒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他也就没有勉强。

  兄弟这么些年了,木天佑很是了解路远的脾气和性格。

  路远是个有些理想主义,而且在某些方面绝对宁折不弯,他自己选的路,宁可把自己碰的头破血流也不要绕道去走捷径。

  当初路远肯从镇上到县城,那是因为他早就该来县城工作了,是他放不下父亲故此才留在镇上的。

  父亲不顾他的感受执意跟心机寡妇田桂芳结婚,路远也就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他就到了县城来工作。

  如果换做是旁人的话,知道木天佑如今背景了得,肯定设法求关照了,但路远从无此意。

  木天佑主动要给与关照,路远都不肯。

  路远还得上班,木天佑也没耽误他太久。

  木天佑回到明泉饭店跟林四月会和。

  唐明泉弄了一辆摩托车把小两口送回老家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了。

  服装厂放假了,秦红梅就回到了家里。

  这会儿秦红梅才做了晚饭,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就从自己的屋里奔出来。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秦红梅看到突然回来的木天佑和林四月,又惊又喜。

  他们的感情尽管不似从前了,但面上也没看出多生分来。

  一进院子林四月就对秦红梅道:“快给我和你哥弄点儿吃的,我们饿死了。”

  秦红梅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旋即,林四月和木天佑就进了他们的房间。

  木天佑把东西放下后就忙准备生炉子。

  小夫妻住的堂屋的钥匙留给秦二婶子了,知道他们这两天要回来,秦二婶子过来帮忙打扫了一下,所以屋里没多少主人久不归的尘埃。

  木天佑把炉子点着了没一会儿,秦红梅就给他们做好了疙瘩汤,疙瘩汤里加了鸡蛋和白菜叶子。

  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疙瘩汤,加上屋里的炉火渐渐的旺起来了,林四月才没觉得那么冷了。

  简单的吃了晚饭,林四月把给秦红梅买的一条围巾拿出来给她,然后她跟木天佑带着别的礼物出门了。

  他们先去秦天齐家看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的小石头,还有寄养在那儿的小花狗。

  还在月子里的李秀芝裹了厚厚的棉衣出来迎林四月跟木天佑。


第414章小石头2

  二胎喜得大胖儿子的秦天齐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他对给他生了儿子的李秀芝也比过去温柔,有耐心了很多。

  林四月抓着李秀芝的手一边朝里走,一边嗔怪:“你啊你,做月子呢,外头这么冷还出来迎我们,冻着可咋办呢?月子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咱得好好爱惜自己。”

  李秀芝大咧咧的一笑:“我穿的厚,再说了也没迎多远呢。不管是我婆婆还是我娘她们哪有条件认真做月子啊,月子里该干啥活儿还干啥活儿的,我已经算是享福了。”

  林四月:“月子必须好好做,咱们自己的身体不爱惜,还指望男人和婆家人帮忙爱惜嘛。”

  林四月直接跟着李秀芝进了里间屋,襁褓里的小石头正安静的睡着。

  林四月爱怜的把小石头抱起来,借着昏黄的煤油灯的光仔细端详后笑道:“五官还没完全的长开,不过已经看出这孩子的眉眼随天齐,鼻子不随你,我咋觉得有点儿随孩子的舅舅呢。”

  李秀芝笑道:“都这么说呢,我也看着小石头的鼻子随了他舅舅。我是真希望这孩子的鼻子随天齐,我们家人的鼻子都太塌了,不够挺。”

  说着李秀芝就郁闷的捏了一下自己那很塌的鼻子,然后叹了口气。

  林四月笑着安慰:“鼻子塌点儿也不要紧啊,不管是随天齐还是他舅舅,将来都会是大个儿。”

  李秀芝:“嗯,你说的对。”

  紧接着林四月就拿出了给小石头的见面礼:“这长命锁是铜的,没花几个钱,你们可别嫌寒酸。”

  “四月嫂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们大老远的回来看看孩子就行了,还给孩子带东西。”李秀芝跟林四月客气了两句,然后就接过了那个做工考究的铜制长命锁。

  长命锁上头还有很漂亮的纹路,李秀芝喜欢的不行:“这长命锁做的真好看啊,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林四月笑道:“也没花多少钱。”

  “大娘,你给我买礼物了没?”婷婷下手扶着林四月的膝盖可怜巴巴的问。

  听到女儿主动跟林四月要礼物,李秀芝觉得没脸,她正要说什么呢,林四月已经从包里拿出来给婷婷的礼物。

  “大白兔奶糖。”婷婷欢喜的抱紧了那一盒子大白兔奶糖。

  李秀芝忙说:“婷婷,你就留下几块糖自己吃,剩下的让你大娘拿去分给你大毛哥哥跟二毛弟弟。”

  婷婷明显是不乐意的,抱着那一盒子奶糖往外走。

  李秀芝被女儿的不懂事气的不行,林四月忙笑着摸摸婷婷的头:“这糖都是你的啦,不过你得慢慢吃,吃没了可就没了。”

  接着林四月就对李秀芝笑道:“我给大毛和二毛都买礼物了。”

  等婷婷抱着糖出去,李秀芝略带不好意思的说:“嫂子,让你见笑了,婷婷这妮子太不懂事了。”

  林四月不以为意的说:“小孩子嘛,不懂事很正常啊。再说了婷婷也没不懂事啊,她跟我要礼物证明跟我亲,她看到我给小石头买礼物了,她肯定盼着有她的。秀芝,你和天齐可不能光顾着疼小的,忽略了大的。你们重男轻女的思想我不赞成,但我也能理解你们。我还是希望你们尽量一碗水端平了,别因为婷婷是姐姐,还是女孩儿就让她处处为弟弟的利益让路。”

  李秀芝忙说:“嫂子,我们就俩孩子,肯定尽量一碗水端平。不过完全端平是不可能的,我们尽量。瑞英嫂子说她就生大毛,二毛,不打算继续生了。我和天齐商量过了,我们也就要婷婷和石头姐弟俩,我们使劲儿赚钱,把他们都供成大学生。”

  林四月赞许的点头:“你们这样想,这么打算是对的。”

  接着林四月就给李秀芝拿了她在家里熬的补血益气的阿胶糕,再三叮嘱这东西就让李秀芝自己吃,是补身体的补药。

  旋即,林四月就把石头抱出去给木天佑看了一眼。

  等把孩子抱回去,木天佑由衷的跟正在咧嘴笑的秦天齐道:“你小子比我小呢,就已经儿女双全了,了不地啊。”

  秦天齐得意的一笑:“我也觉得我挺了不地的。哥,你也别着急,你跟嫂子还在上学呢。等你们毕业以后再要孩子,你们俩都那么聪明,还俊,生出来的孩子不管男孩儿女孩儿肯定又俊又聪明的。”

  老家这边的人并不知道林四月之前怀孕又小产的事情。

  木天佑本打算等林四月的胎彻稳了就写信回老家分享喜悦的,没想到事与愿违。

  旋即,林四月跟木天佑就离开了秦天齐家,然后去看秦三叔三婶子,再去二房那边。

  他们带来的礼物陆续分了下去。

  俩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秦红梅没有睡,坐在堂屋里头一边看着火,一边做针线活。

  “哥,嫂子,暖壶里的水都烧满了,炉子上这一壶也快开了,你们先歇息,我回我自己屋了。”秦红梅拿着自己的针线准备回她自己的房间。

  林四月看着秦红梅身上马上要露出棉花的棉袄皱眉道:“红梅,你手里也有点儿积蓄了,咋不知道多置办点儿好衣裳穿呢?”

  秦红梅憨憨一笑:“嫂子,我有给自己置办好衣裳。我这会儿不是在自己家嘛,就穿的破点儿没啥的。”

  林四月嗯了一声,然后就没再说什么,秦红梅见哥哥和嫂子没啥跟她说了,她就拿着针线活回了自己屋儿。

  稍作休息,林四月和木天佑就各自洗漱,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家里实在是冷,木天佑怕林四月冷着,所以就在他们睡觉的屋里放了个火盆。

  因为隔了一堵墙,外屋生炉子里屋也不会热乎,所以不如把外屋炉子熄灭,然后弄个火盆放在睡觉的里屋了。

  躺下后林四月把自己弄成个球球蜷缩在某人温暖的怀里。

  一天舟车劳顿的,俩人这会儿也都没那个要做点儿啥的心思。

  虽然没有要做点儿啥的心思,但躺下后也都睡不着。

  “你明知道她把钱花哪儿去了,何苦提那一嘴呢。”木天佑语带埋怨道。


第415章回乡见闻

  林四月清楚木天佑话里的意有所指。

  稍加斟酌,林四月才接木天佑的话:“我知道红梅跟那边和好了,把赚的辛苦钱给那边的人花你很是怒其不争。我刚刚也不是在关心她,不过是在拿话敲打她,我也知道就她那个脑子肯定想不明白我的话外之音,你就当我嘴欠好了。”

  “你的嘴不欠,是咱们俩的心欠。”木天佑说着话就在林四月的身上用力掐了一下。

  一个被窝睡多了,林四月大概了解某人的脾气和习惯了,他的心情起伏波动有些大了就喜欢掐人,严重了还可能咬人。

  木天佑也不是那种胡乱发泄情绪的,他也只是在林四月一个人面前彻底的表露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是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习惯而已。

  刚刚他们去二房,三房拜访的时候,自然的听到了一些关于秦红梅跟那边逐渐和好的消息。

  秦母穿着崭新的褂子,裤子在村里到处晃,逢人就说身上的新衣服是自个儿闺女给买的。

  秦母曾经怎么对待秦红梅的左邻右舍谁人不知啊,不管是与秦母有矛盾的秦二婶子,秦三婶子,还是旁人看到秦红梅竟然又跟秦母他们和好了,把自己辛苦赚的血汗钱花在他们身上,谁不气秦红梅忌吃不记打啊。

  自从上次暑假秦红梅要从服装厂辞职,要跟去省城被木天佑和林四月拒绝后,他们的关系明显淡了。

  这几个月里秦红梅也就给省城去过一封信。

  如果没有木天佑拿着他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帮秦红梅摆脱困境,她早就被秦父秦母还有两亲哥哥算计的渣都不剩了。

  当初为了帮秦红梅跳出火坑,前前后后木天佑可是给了秦母他们大几百块的。

  这些钱可都是木天佑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他跟林四月轻易不愿意动那笔钱的。

  他们为了秦红梅不被狠心的父母,哥嫂早早的“卖”了,他们明知秦母他们在利用秦红梅来讹人,还是把钱给了他们。

  木天佑觉得用点儿钱彻底换秦红梅的自由很值。

  木天佑和林四月为了让秦红梅有一技傍身,他们舍下脸面送秦红梅去拜师学技术。

  就是去省城他们也是带着秦红梅的,是秦红梅她自己不整齐才被送回了县城。

  就是在县城的服装厂,林四月也是再三拜托周锐帮忙关照秦红梅。

  不管是木天佑还是林四月,他们对秦红梅的付出没有指望涌泉相报,就是希望秦红梅能把日子过好,结果呢?

  夫妻二人对秦红梅的付出亲戚,邻居们都看在眼睛里呢,所以他们对秦红梅忌吃不记打的行为很是不喜,更替木天佑和林四月不值。

  林四月很能理解木天佑对秦红梅的那种失望,她也很失望,但是她比木天佑要想的开一些。

  她和秦红梅的感情自然比不得木天佑与之更深,故此她面对秦红梅让人失望的所作所为才能看的开一些。

  被某人掐疼了的林四月忍不住哼唧了一声,调调落到男人耳朵里半是娇半是媚的。

  天知道林四月真的没有撩某人,她就是被某人掐疼了,条件反射似的叫唤了一下,咋就成撩了呢?

  某人就是觉得自己被撩了,所以没打算做点儿啥的木天佑这会儿就有些老实不起来了。

  他一不老实起来那武力值简直了,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

  一天的舟车劳顿已经让林四月累的不行了,又被狗男人给“折磨”了一番,末了她直接累的仿佛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等第二天林四月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就是上午快十点了。

  木天佑早就不知死哪儿去了。

  林四月在被窝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多咱等婷婷和大毛,二毛带着小花过来在外面大叫了,林四月才不情愿的爬起来应付这几个熊孩子和她的狗儿子。

  “婶婶,你真懒,我们小孩儿都起来了,你才起来。”二毛嫌弃的给了林四月一个白眼。

  大毛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婶婶是大懒虫。”

  婷婷却没跟着起哄,而是替林四月说话:“大娘才不是大懒虫呢,大娘和大伯昨天赶路累了,所以起的晚了。”

  林四月喜欢的抓过乖巧的婷婷亲了亲:“还是我们婷婷宝贝儿会说话。大毛,二毛,你们要是再说我懒,我从外面买回来的橘子和香蕉就只给婷婷吃,不给你们吃了。”

  一听有好吃的大毛和二毛立刻转变话风,开始对四月婶婶各种夸。

  林四月假模假样的一人给了他们一耳刮子:“你们俩小兔崽子,听到有好吃的就夸婶婶漂亮,没好吃的就说婶婶是大懒虫。”

  小兄弟俩一起嘿嘿笑。

  林四月领着他们去堂屋吃橘子,香蕉,还有别的好吃的。

  这期间秦红梅就在她自己的屋里烤着火盆做针线活。

  外面大人孩子的欢闹声秦红梅自然听到了,听到他们进去吃橘子,吃香蕉了,秦红梅就忍不住冒酸水儿。

  橘子和香蕉是南方水果,南北运输在当下还不咋发达,所以橘子和香蕉这种很平民的南方水果这会儿在北方也是很稀罕的。

  这会儿乡下的集市上都没有卖橘子和香蕉的,只有县城的大集上才有卖的,而且老鼻子贵了。

  秦红梅多少次经过卖橘子,香蕉的水果摊位前,只是默默的咽了咽口水,虽然她口袋里这会儿有钱了,但还是舍不得给自己买一点儿想吃的水果尝尝鲜。

  秦红梅想到哥哥和嫂子从外面拿回来了橘子,香蕉却没有马上分给她吃,而是给大毛,二毛和婷婷吃,心里头就非常的不舒坦。

  曾经以为她在哥哥和嫂子心里头的位置很要紧,如今看来自己在哥哥和嫂子心里头的位置都还不如婷婷他们这些外人呢。

  秦红梅想事情走了神,一不小心针就扎到了肉里疼的她直咧嘴。

  秦红梅默默的把手里的针线活放在旁边的针线笸箩里,然后用手按住了被针扎破的伤口。

  被针扎的疼痛对于秦红梅而言不如跟哥哥,嫂子关系疏离的疼痛更要紧。


第416章回乡见闻2

  秦红梅本就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人,加之被有心之人特意挑唆,她如今就是彻底的陷入了某个怪圈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秦红梅就是觉得哥哥跟嫂子不喜欢她了,不疼她了,她从未想过自己因为什么让曾经那么疼她的哥哥,嫂子越来越失望的。

  听到堂屋里传出的欢笑声,秦红梅觉得特别刺耳,更加刺心。

  想到大毛和二毛,婷婷他们吃着本该分享给自己的那些橘子,香蕉,秦红梅又妒又恨的。

  “大娘,小花先住在你家,等你和大伯走了,我再把小花牵到我家去。”婷婷一边扒着手里的橘子,一边小大人似的跟林四月商量小花狗的这几天的去留。

  林四月笑着摸了一下婷婷柔软的发丝,柔声道:“就按婷婷说的来,婷婷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听妈妈说都是婷婷在给小花洗澡,是真的吗?”

  “是真的,都是我在给小花洗澡。我也想给我弟弟洗澡,我爹娘说弟弟还太小了不能洗澡。”婷婷扬着小脸,那双宛若黑葡萄的眼睛澄澈,闪亮。

  大毛等把蓄到嘴里的香蕉吃完了,就忙对林四月道:“婶婶,我奶奶让你和叔去奶奶家吃饭。我叔和我爹还有天齐叔,我二叔上山抓兔子去了,我和二毛要跟着,他们嫌我们是累赘。”

  二毛捏了一下小拳头:“他们不许我和哥哥去,到时候让爷爷带着我们去。爷爷不嫌我和哥哥是累赘的,爷爷还带着我们在山上玩儿火,还不凶我们,还是跟着爷爷好。”

  面对小兄弟俩的童言无忌林四月想不笑都难。

  旋即,林四月就随着大毛,二毛和婷婷去了秦二叔家。

  这会儿秦二婶子跟孙瑞英正在那忙乎午饭呢。

  看到大毛,二毛怀里抱着香蕉,橘子啥的,孙瑞英就上去在他们脑袋上分别忽了一巴掌。

  一边忽孙瑞英一边熊他们:“你们真是的,昨天婶婶不是给你们糖吃了嘛,咋还要婶婶的东西呢?”

  “是婶婶非得让我们拿的。”大毛顶了母上大人一句,然后就抱着他的橘子和香蕉一溜烟跑了。

  二毛也想跑,但没有哥哥腿脚快,所以就又多挨了一巴掌。

  林四月对孙瑞英玩笑道:“嫂子,大毛二毛可都记事儿了,你还动不动就揍他们,熊他们,你不怕他们记仇,等你将来老了需要插管子的时候他们兄弟俩一起拔掉你的管子啊。”

  孙瑞英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他们记恨就记恨呗,我该揍还是得揍。至于说我躺在床上他们要拔我身上的管子,不用他们拔,我自己给自己拔了。人啊活到靠一身的管子续命了,那就吃啥啥不香了,还活个啥劲儿啊。”

  林四月是在跟孙瑞英开玩笑,但孙瑞英却是在说实话。

  孙瑞英的通透让林四月心生敬意,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哥来:“嫂子,你真是活的明白,清醒,佩服佩服。我跟天佑哥早就说好了,如果老的需要插管子续命,或者得砸锅卖铁,到处借债给对方治病了,那就别治了,顾活着的人要紧。”

  “你们两个小熊娘们,大过年的说啥死啊病啊的,多晦气啊。”秦二婶子分别免费送给孙瑞英跟林四月一人一个大白眼。

  孙瑞英不客气的把大白眼还给婆婆,然后道:“娘,你这叫胆儿小,有些事不是咱们不说就不存在了。我和四月又没说死,就是说病,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啊。”

  “你还说——”秦二婶子很想拿针给口没遮拦的儿媳妇把嘴给缝起来。

  中午秦二婶子要包饺子,这会儿面都和好了,林四月和孙瑞英就坐下来一个擀皮一个包,秦二婶子在外面看着大毛,二毛和婷婷,别让他们趁大人不注意玩儿火啥的。

  秦二叔去帮忙杀猪了,怎么着也得日落西山才回来。

  孙瑞英一边擀饺子皮,一边对林四月道:“小作坊的账我都弄好了,属于周锐的分红我也给他了,回头你看看账,还有拿着你那份儿分红。”

  林四月嗯了一声:“我回家之前跟周大哥一起吃了个饭,咱们小作坊能这么快就赚钱多亏了他帮忙拉订单和提供各种布料啥的。周大哥是个很有头脑,会做生意的,小作坊的经营啥的嫂子多跟他商量着来。库存里那些我带去省城,年后我去摆摊给卖了。我不是白拿的,别的客户多少钱,我就多少钱。”

  孙瑞英:“四月,你是小作坊的大股东,小作坊在你名下,你拿自己家的货咋还付钱呢?”

  林四月忙解释:“一码归一码。如果我拿了货把卖货的钱打到账上,我肯定不需要付钱。我拿了货在省城那边卖了钱不打算打回账上,而是直接揣我自己口袋,那就不能提货不给钱了。嫂子,咱们既然把买卖做起来了,钉是钉铆是铆,该较的真必须得较。”

  饺子包好的时候木天佑他们从山上回来了。

  看到他们就拎了两只野鸡回来,孙瑞英不免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们兄弟几个去能拿回不少东西呢,没想到就只有俩野鸡。”

  秦天河怼了自家媳妇一句:“你以为山上的野鸡野兔子跟野草似的,一抓就能抓一把呢。一个上午的时间能抓到俩野鸡,算是不错了。”

  秦二婶子指着那只大个儿的母鸡道:“天齐啊,母鸡拿回去给秀芝炖了补身体,她吃的好了,小石头才能吃的饱。剩下的那只等下就杀了,晚上咱们吃野鸡炖蘑菇。”

  秦天齐忙道:“二大娘,不用了,俩鸡都放在你家炖,到时候炖好了以后选了好肉给秀芝拿点儿家去吃就是了。”

  秦二婶子直接把那只母鸡塞给秦天齐:“拿回去给你媳妇吃的又不是给你吃的,你墨迹啥?就当是我们在巴结你这个大队会计,这下行了不?”

  秦二婶子的话把众人都给逗笑了。

  盛情难却,秦天齐只得答应把那只母的野鸡拿回去给李秀芝炖汤喝。


第417章小花死了呜呜呜

  秦天齐提溜着那只肥肥的母野鸡大步流星的朝外去,正跟大毛,二毛玩儿的婷婷忙跟了去。

  秦天齐这个钢铁直男爹也不知道走慢点儿,让女儿跟上。

  林四月正笑盈盈的看着婷婷迈开小短腿儿紧紧随着她老爹朝外去。

  木天佑突然凑到了林四月面前,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塞了过去:“小月牙,你看,我刨了一颗何首乌。”

  林四月心的话刨个何首乌有啥稀罕的,不过在低头看到被某人塞到手里的这一颗何首乌后,林四月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闪烁起来。

  与此同时秦二婶子也凑了过来:“天爷啊,这何首乌长得真好看啊。”

  秦天河笑道:“这是一颗老何首乌,我们没有拿刨地的镢头啥的,天佑非得把这玩意儿弄出来,我们费了好大劲儿才给挖出来呢。”

  木天佑正色道:“遇到一颗看着顺眼的何首乌不容易,遇到了就得挖回来。小月牙,你说是不?”

  林四月很想怼某人一句是你个头,但当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得给狗男人面子的。

  等回去后必须拎着狗男人的耳朵再三的勒令他:“如果有外人在,不许你叫我小月牙!”

  虽然林四月也很喜欢被某人唤昵称,但仅限于他们俩的时候对方那样称呼会很甜蜜。

  在外面,特别是还当着长辈的面被某人唤昵称,林四月着实觉得不好意思。

  林四月权当没听到某人说了啥,她若无其事的跟秦二婶子他们讨论手里这一株何首乌。

  何首乌的年头越久,样子就越好看,据说那种超过五十年的何首乌可能像人形。

  通过根须还有形状判断被木天佑“一见钟情”的这一株何首乌得有个二三十年的岁龄了。

  何首乌的年头越久,药用价值就越高。

  “天佑啊,你打算把这何首乌拿去县城卖还是?”秦二婶子好奇的问。

  木天佑看了林四月一眼,然后才道:“好的何首乌不好得,我打算拿去孝顺我爷爷。”

  何首乌的年限越长药用价值越高,自然卖的价格也就越高了。

  普通的小何首乌可能论斤卖,就算是论株的话价格也很便宜。

  像木天佑挖的这一株岁龄至少二三十年的何首乌,不管是拿去药店,还是黑市怎么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甚至更贵。

  当下二三十块钱可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啊。

  得知木天佑要拿这何首乌去孝顺木老,秦二婶子他们都觉这样安排挺好。

  林四月对于木天佑要把何首乌拿回去孝顺老爷子,那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他们没有更好的东西去孝顺木老,这一株难得一遇的何首乌算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礼物了。

  旋即,秦二婶子就去厨房烧水准备煮饺子。

  吃了午饭后,木天佑被秦天河他们拉着打扑克。

  眼下没啥娱乐项目,农闲时候老爷们们就喜欢凑在一起打扑克。

  木天佑其实不咋喜欢这个消遣项目,但秦天河他们喜欢啊,他们兄弟几个难得相聚,他自然乐意陪他们玩儿玩儿扑克。

  木天佑则被孙瑞英拉去看小作坊的账本,以及拿属于她的那份儿分红。

  孙瑞英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却把账本做的很细,字也写的很工整。

  与此同时,秦二婶子在收拾那只野鸡,不一会儿秦三婶子也过来帮忙。

  秦二婶子一边拔鸡毛,一边笑着说:“这野鸡是他们哥儿几个一起弄的,晚上你和他三叔还有红玉也过来吃鸡。”

  秦三婶子:“二嫂这么说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前几天我家大妮子回来的时候拿了两条鱼,一会儿我提溜过来炖了吃。刚刚我去天齐和秀芝那儿了,骨头汤她还没喝完呢。二嫂让天齐提溜过去的那只野鸡就暂时不杀了,我们娘俩商量过了,那鸡就留着让四月和天佑带去省城吧。俩孩子回来一趟咱们也没啥好让他们带着回去的,二嫂觉得呢?”

  秦二婶子斟酌道:“他们还得过两天再回呢,这两天再让天河跟天齐去山上找点儿啥,应该能找到。至于那只鸡还是留着给秀芝炖汤喝吧,秀芝的奶水不太行,得多吃点儿好的。”

  妯娌俩有来有往,有商有量的,气氛很是融洽,不一会儿功夫鸡毛就被拔的差不多了。

  下午三点多,林四月看完了小作坊从开门到现在的账,拿上了她的那份分红先回了家一趟。

  林四月到了自家门口,她习惯性的对着里头喊了一声:“小花,快出来,麻麻回来了。”

  平常林四月这么一喊,小花肯定乐颠颠的摇晃着小尾巴跑过来迎接它的麻麻。

  哪怕数月不见,小花跟它的四月麻麻还是亲的不行。

  林四月朝里头喊了两声没有见到小花出来迎人,她也没多想以为小花回婷婷家了。

  林四月进了院子后也没朝别处看,直接径直进了堂屋。

  知道秦红梅在家,林四月走的时候也没锁堂屋的门。

  进了屋林四月把钱藏在了卧室里。

  林四月到外间屋给自己倒水喝的时候,她看到小八仙桌上的橘子和香蕉少了。

  林四月记得很清楚,她走的时候托盘里还有六个橘子,三根儿香蕉。

  这会儿就剩下四个橘子,一根儿香蕉了。

  估摸少了的香蕉和橘子可能是秦红梅进来吃了,吃就吃吧,林四月也不在意。

  喝完了水,林四月就准备回秦二叔家帮着一起忙乎晚饭。

  她才走出堂屋们无意间朝系墙角那儿一扫,然后就瞥见了她的小花儿子。

  小花正趴在西墙跟下,如果单纯只是趴在那儿林四月也不会多想,太阳晒着暖烘烘的狗儿子睡着了没听到麻麻唤也很正常。

  林四月看到了狗旁边有一些白白的东西。

  出于好奇,林四月径直到了小花身边,等看清楚狗狗边上那些白白的是什么的时候林四月整个人就不好了。

  那些白白的东西是狗狗吐出来的还没有干掉的分泌物。

  林四月下意识的去推趴在那一动不动小花,然后小花却一动不动。

  林四月忙去摸小花狗的鼻息,却是鼻息微弱。

  小花狗要死了。

  可怕的念头在林四月的耳边闪来闪去,林四月的脸也越来越白。

  “红梅——”林四月对着秦红梅住的东屋喊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第418章怎么死的

  喊了一声没人应答后,林四月也就没在继续喊,她把已经鼻息微弱的小花从地上抱起来仔细观察。

  泪已然无声无息的滑出了林四月的眼眶儿,她知道小花狗没救了,她这会儿只想知道小花好端端的怎么就要死了呢?

  当把奄奄一息的小花抱在怀里的时候,林四月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在小花刚刚趴过的地方有很明显的挣扎的痕迹。

  这些痕迹都是小花在彻底趴下不能动弹之前痛苦挣扎留下的,还有那些白白的痕迹,足以证明小花在之前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林四月从没有把小花当成一个可以任人随意驱使的畜生,她是真的把小花当成了自己生活里的一分子。

  林四月重生过不久就意外的在草丛里捡到了小花,当时她只是处于对小花的可怜把狗狗抱回来养了,没想到养着养着就真的养出了感情来。

  小花很通人性,虽然不如据说已经聪明的要成精的边牧比,但小花绝对比村里那些小土狗聪明很多。

  自从出去上学,不得不把小花寄养在婷婷那儿,林四月也总是不放心的。

  每次给老家写信她都要提一下小花的情况。

  得知小花一切安好,林四月才放心,等下次写信她还是要问一下小花的境况。

  每次回来看到小花的确安好,是婷婷的大朋友,被秦天齐跟李秀芝照顾的很妥帖,林四月满心欢喜,同时充满感激。

  小花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僵硬起来,林四月忙去摸它的鼻息,鼻息已全无。

  小花死了。

  刹那间,林四月禁不住哭出声音来。

  “四月表妹在家不?”王晓红拿着一筐鸡蛋到了林四月家门外。

  她叫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就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

  王晓红看到林四月正抱着狗蹲在那哭,可把她给吓了一跳。

  王晓红忙把鸡蛋放下,然后快步到了林四月面前焦急的询问:“表妹,你这是怎的了?”

  “表嫂子,我的小花死了。”林四月哽咽着说,眼泪宛如洪水决堤似的。

  王晓红这是第二次看到林四月哭的这么凶,第一次是林四月在亲哥哥林国华的葬礼时。

  那个时候林四月直接就哭晕过去了,好几个人掐人中,掐大腿才总算把哭晕过去的林四月给弄苏醒过来。

  王晓红能理解林四月哭哥哥哭的肝肠寸断,死去活来的。

  她这会儿因为一条狗死了哭的这么厉害,这让王晓红咋地也理解不了。

  王晓红虽然理解不了林四月哭狗狗哭的这般柔肠寸断的,她还是尽量的安慰:“表妹,你别难受了,狗死了你哭也哭不回来了啊。我娘家的老母狗才下了一窝小狗,我让我娘给表妹留一个,我先给你喂着,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狗崽子就长大了。”

  说着王晓红就伸手把林四月怀里的小花抢过来放在了地上。

  “表妹,这小花狗不是在秦会计家喂的好好的,咋说死就死了呢?”王晓红一脸疑惑的问。

  她嘴里的秦会计就是秦天齐,秦天齐早就从生产大队的代理会计转正了。

  之前那个孙会计配合陈颖倒卖林四月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东窗事发后那俩人就被抓去蹲了。

  百花谷生产大队彻底的成了李瑞山所代表的李家帮说了算,所以李家人就提拔了秦天齐这个李家的女婿来当会计。

  林四月掏出手绢仔细的擦了擦脸,然后不好意思的对王晓红道:“让大表嫂看笑话了,小花是我跟天佑哥才结婚的时候拾回来的,我们一直把小花当孩子养的,它突然没了,所以我就特别难受。”

  吸了吸鼻子,林四月接着说:“是啊小花被秀芝他们养的好好的,上午婷婷给我送过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这几个小时我跟天佑哥在我二叔家玩儿了,回来就看到小花不行了。红梅也没在家,我也不知道小花从什么时候不得劲儿的。”

  王晓红仔细观察了一下小花狗的尸体,然后扫了一眼周遭的蛛丝马迹后做出了自己的推断:“我估摸着小花是吃了有毒的东西,这才突然死掉的。我娘家兄弟家有一条狗,前些日子出去玩儿了一趟回来就开始哼唧,然后口吐白沫,再后来就死掉了,情况跟小花差不多。我兄弟他们觉得狗死了直接埋了怪可惜的,不如扒皮吃干净了弄狗肉冻吃。他们把狗肚子扒开,看到了死耗子。”

  如果狗狗只是单纯吃了一只耗子不一定会死掉,若它吃的那只耗子刚好是吃过耗子药的,狗狗一命呜呼很正常。

  林四月根据王晓红的推断稍作沉吟后道:“小花突然死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必须得弄个明白。对了大表嫂,你是听说我回来了特意来看我的吗?”

  王晓红笑着说:“是啊,听说你和天佑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们。我也没啥好东西给你们,就给你们拿了二十多个鸡蛋。表妹,我在小作坊里才上了不到俩月的班就挣了40来块钱,我知道瑞英嫂子是看在咱们的关系上才让我进去干活的。”

  说着王晓红就握住林四月略显冰冷的手诚恳的表达着感激:“表妹,孩子她奶奶老糊涂,老是找你的事儿,你还能不计前嫌的让我去你的作坊干活,我真的不知盖咋感谢你了。”

  林四月一边把手从王晓红那抽出来,一边笑道:“大表嫂,你是个老实人,而且干活啥的不会偷懒,雇你我不吃亏。我跟我大姑之间那些恩恩怨怨跟你们没关系,只要你们别因为我不敬我大姑,就怎么地我,我肯定会跟你们一如既往的来往着。”

  王晓红拿来的鸡蛋林四月与之客气一番后就留下了,通过这一筐鸡蛋就可以看出王晓红真是个实在人。

  进入寒冬腊月以后鸡就不咋下蛋了,鸡蛋别的特别金贵,攒下二三十个鸡蛋得花很长时间。

  林四月也没让王晓红空着筐子走,她把剩下的橘子和香蕉让王晓红拿回去给她两个女儿吃。


第419章人呢?

  回到家,王晓红就忙喜滋滋的把林四月给的橘子和香蕉分给两个闺女。

  “大妮儿,二妮儿,你们快出来,这是你们的四月表姑给的橘子和香蕉,你们姊妹俩一块儿吃,别打仗。”王晓红笑着把香蕉,橘子从小竹筐里头拿出来,这期间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活了三十来年的王晓红还没吃过橘子,香蕉呢,她吃过的水果也就是本地产的苹果,大鸭梨和葡萄啊,西瓜,甜瓜啥的。

  虽然很想品尝一下乡下人难得一见的橘子,香蕉,但王晓红还是忍住了,把它们给俩闺女吃。

  王晓红跟丈夫张华生了俩闺女,大闺女九岁了,小闺女也六岁了。

  就因为没生出个儿子来,王晓红没少被婆婆林大姑骂,更是被进门头一胎就生了儿子的妯娌鄙视,挤兑。

  好在张华是个老实,厚道的,他没有因为妻子一二胎都生的是闺女,就跟别的烧包男人似的成天的打骂媳妇和闺女。

  张华对妻子和俩闺女还是不错的,不过不代表他就放弃锥生儿子的心思了,他们两口子一直在努力造人呢,奈何王晓红自生了二闺女后不管丈夫如何努力的“播种”,她的土地上再也没长出啥来。

  两口子因为这个急的吱吱的,没有儿子他们不光被外人骂绝户,就被自己人欺负,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妮儿跟二妮儿欢喜的拿着橘子和香蕉去屋里吃,不过她们也没都吃了,而是懂事的给父母留出来。

  张华跟王晓红自然舍不得吃,他们一人吃了一个橘子瓣,扭了指甲盖儿那么大点儿的香蕉。

  张华忍不住唏嘘道:“什么时候咱们也能给孩子们买点儿这样的南方水果吃呢?前几天我去县城赶集卖柴禾的时候就看到有卖掉橘子,香蕉的,城里的孩子都能吃的起,咱们乡下的孩子很多见都没见过。”

  王晓红信心满满的说:“我只要继续在表妹的作坊里干活,挣的钱越来越多了,咱们就能给两妮妮买好吃的了。对了,四月表妹家的小花狗不知咋地突然死了,我去的时候表妹正抱着死狗哭的跟什么似的呢。”

  张华一听林四月竟然抱着死狗哭,他觉得很是新鲜:“不就是死了一条狗嘛,你没跟表妹说妮妮她姥姥家有小狗崽子,她要是稀罕,咱们给她要一只,咱们帮忙养着,她回来的时候就能牵过去自己玩儿。”

  王晓红:“我说了啊,可表妹不愿意,她说暂时不想养小动物了。表妹是把那小花狗当孩子养的,冷不丁的死了她控制不住的伤心,难过。表妹这么重感情的人,她当初非得把林浩和林娟送回去,估摸着是那俩孩子或者张桂兰彻底的把她的心给伤着了。”

  送走了王晓红后,林四月就红着眼睛重新回了秦二叔家。

  这会儿木天佑他们正坐在院子里头打扑克呢。

  加上刚来的秦三叔总共五个人,五个人刚好可以打保皇。

  “我的小花死了。”话一出口林四月便禁不住泪如雨下。

  正在玩儿牌的木天佑忙把手顿住,他侧脸对上了林四月粉泪盈盈的双眼。

  “死了?”木天佑不知道该说啥好,所以嘴里就冒出了这俩字。

  主要是小花狗一直好好的,咋就说死就死了呢?

  木天佑对小花狗没多少感情的,他本就不喜欢小动物,林四月喜欢,他也能做到爱屋及乌。

  这个时候秦天河他们也都不摸牌了,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泪眼婆娑的林四月身上。

  “四月嫂子,你是说小花死了?”秦天齐再三的求证。

  将近一年的时间小花狗一直养在秦天齐家的,秦天齐对小东西是有些感情的,小花的窝儿还是秦天齐给磊的呢。

  林四月伤心欲绝的说:“我回到家的时候小花就还剩下一口气了,很快小花就死在我怀里了。我大表嫂看着小花的症状推断说可能是中毒啥的。我想知道小花是怎么死的,你们先别打保皇了,去帮我把小花给解剖了,看看它肚子里到底有什么。如果小花是突然得什么病死的,那我也认了,如果是被人药死的,我必须得弄个明白。”

  对于把小花当儿子养的林四月而言做出解剖小花狗的决定,着实是太残忍了,可她是个较真的人,很想要弄清楚小花究竟是咋死的。、

  秦三叔忙道:“四月啊,你别哭了,不就是一条狗嘛,过阵子我去给你弄一个新的,我和你三婶子给你喂着,你放假回来就能玩儿了。”

  包括木天佑在内,其实都没法理解林四月对小花的那种感情,更不能理解因为一条狗死了,林四月就哭的肝肠寸断的。

  在他们看来猫猫狗狗,猪牛羊啥的都是牲畜,人是不可能在它们身上投入什么感情的,死了就死了呗,如果还想喂的话那就再弄一只来。

  木天佑拿出自己的手绢帮林四月温柔的擦着眼泪,然后认真的问:“红梅不是在家嘛,不管是突然得病死的还是被药死的,狗在奄奄一息之前都会有很大的反应的。红梅在家的话就该知道,你没有问问她当时小花是啥反应吗?”

  林四月吸了吸鼻子,这才道:“我回家的时候没看到红梅,我一开始叫她没有回应,我还以为她在睡觉,后来我去她屋里看才知道人没在家。”

  一听秦红梅竟然没在家,木天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木天佑伸手在林四月的发顶揉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你快去帮二婶子做饭,我跟天河大哥过去看看。”

  “你们解剖完了小花,然后就让它入土为安,可千万别吃它。”林四月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原本秦天河他们的确有要吃了小花的打算,小花虽然个头不大,但也有十来斤啊,扒了皮,收拾一下,怎么也能冷个七八斤狗肉冻吧。

  狗肉冻卷煎饼吃挺香的。

  林四月再三叮嘱他们不可以吃小花,秦天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第420章吃不吃

  等走远了,秦天河才跟木天佑商量道:“你回头哄哄弟妹,小花狗咱们给冷了肉冻子吃了多好。”

  一起跟来的秦天行咽了下口水,然后就配合着自家亲哥哥一起做木天佑的思想工作。

  秦天行:“天佑哥,等解剖完了,我们就把狗悄悄的藏起来,然后你就找个地方挖个坑,然后再埋起来,诓嫂子说狗埋在那里头了,我就不信嫂子非得把坑刨开看。”

  秦天河朝自家亲弟弟竖了一下大拇哥:“天行说的对啊,到时候把狗交给我们俩,你就找个地方刨个坑做做样子。四月弟妹也真是的,狗活着不让吃,死了还不让吃,就这么埋土里多可惜啊。”

  想到很久之前吃过的狗肉冻的味道来,秦天河差点儿流口水。

  木天佑很能理解兄弟俩的那股子馋劲儿。

  思虑再三,木天佑嗫嚅道:“可是我没有跟小月牙撒过谎啊,你们也看到了她对小花的感情了。我明知道她把小花当儿子看,我还跟她扯谎,让你们把狗吃了,你们让我咋面对我媳妇啊?”

  秦天河笑着把手搭在木天佑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兄弟,你在弟妹面前也太老实了。男人嘛在老婆面前有时候撒点儿小谎不算啥的,我们又没篡夺你去拈花惹草。”

  很想吃狗肉的秦天行继续配合着自家哥哥哀告木天佑,经不住兄弟俩的软磨硬泡,最终木天佑应承下来了。

  从内心来说木天佑觉得狗死了,如果确认无毒的话吃掉也没啥,虽然马上过年了,大家的吃食比平常丰富了一些,但丰富却不充足。

  很快哥三个就到了木天佑家,木天佑奔到小花的尸体面前,他提溜起小花的尸体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又认真的查看了一下小花周遭的各种痕迹。

  秦天行已经跑去厨房把菜刀和盆拿出来了。

  很快他们就把小花的尸体给解剖了,然后看到小花肚子里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的食物。

  木天佑指着从小花狗肚子里弄出来的食物对秦天行道:“你快去找你天齐哥或者婷婷打探一下小花早晨和昨天都吃了些啥。”

  秦天行虽然不想去,但还是不情愿的去了。

  很快他就跑回来了,秦天齐在后头跟着。

  刚刚秦天齐是回家看李秀芝跟孩子了,所以没跟着过来。

  秦天齐到了木天佑面前忙道:“昨天和今早晨狗都是吃的骨头,还有一点儿泡煎饼,对了昨天四月嫂子回来后喂了小花几页子饼干。看到好好的饼干给狗吃了,可把我给心疼坏了。”

  木天佑蹲下身仔细的分辨从狗肚子里清理出来的还没消化掉的食物,主要就是饼干。

  饼干是林四月昨天晚上见小花的时候喂的,按理说这会儿早就消化掉了。

  从小花狗肚子里弄出来的饼干是还没消化掉的,所以说饼干是小花狗今天吃的。

  木天佑把小花没来得及消化掉的那些饼干给收纳起来,然后对秦天行道:“等下,悄悄地把这些东西撒给秦天宝或者秦天顺家的鸡吃。如果这饼干有毒,狗吃了会死,鸡吃了也会死的。”

  秦天行忙答应一声,然后就按照木天佑的吩咐去做事了。

  秦天河忙把小花的尸体放在盆里,准备拿回去扒了皮,蒸煮消毒一番后弄成狗肉冻吃。

  不管是七八十年代,还是后世,很多人爱吃狗的人吃的狗要嘛是直接杀死的,或者就是用毒药给药死的。

  那些偷狗贼就是先把狗给药死,然后提溜起来装麻袋走掉了。

  秦天河他们明知道小花可能是被毒死的,还想着吃它的肉也就不奇怪了。

  已经积累了一些医学常识的木天佑是不赞成秦天河他们明知狗可能是被药死的还吃,但他刚刚已经答应许他们吃掉小花了,不能出尔反尔。

  如果木天佑跟他们说吃被药死的狗不行,他们肯定不听的,因为别人都这么吃,也没吃出啥毛病来啊。

  木天佑建议他们不吃就是说话不算话,没准就伤了他们兄弟的和气了。

  木天佑在家附近找了个地方刨了个坑,然后在坑里埋了点儿东西后就把坑给填上了。

  他还是第一次诓小月牙呢,心里头多少有点儿不得劲。

  太阳落山的时候,秦天行提溜着一只死掉的,身子还热乎乎的狸色黑腿儿老母鸡到了木天佑面前:“哥,这只老母鸡就是吃了从小花狗肚子里陶出来的那些饼干死掉的。这鸡是秦天宝家的,这鸡咱们也拿去吃了吧。”

  木天佑一听这只肥肥的老母鸡吃了从小花狗肚子里掏出来的那些饼干没一会儿就蹬了腿儿,他的脸色一寒。

  “看来小花狗的死不是个意外,是人为啊。”木天佑自言自语道。

  秦天行忖度道:“难道是有人也想吃狗肉了,所以才把小花狗给药死了?”

  接着秦天行就觉得自己猜的不一定对:“那人把狗给药死了,咋没有把狗拎走啊?”

  秦天行的话问到了点子上。

  木天佑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那块崭新的手表,然后轻声道:“快五点了还没回来。”

  “谁没回来啊?”秦天行迷惑的问。

  木天佑一字一顿道:“秦红梅。”

  日头落山了,秦天宝的媳妇王琴正在院子里唤鸡呢,老远就听到王琴尖细的声调。

  在外面玩儿的鸡们听到主人唤了,它们就知道该回家吃饭饭,吃了饭饭就得进窝困觉觉了。

  在主人的呼唤中,鸡们呼朋引伴的回了家。

  王琴家总共喂了八只母鸡,两只黑腿儿的大公鸡。

  王琴再三的数自家的鸡,怎么数都是少一只,少了一只黑腿儿狸色的老母鸡。

  那只老母喂了三四年了,是这群鸡里最肥的,而且也最能下蛋,王琴很喜欢那只鸡。

  那只狸色的母鸡没回来,王琴就先喂了其他的,然后出去找找。

  最后一抹落日余晖散尽的时候,秦二婶子家的炖野鸡肉,还有糖醋鱼等佳肴陆续上了桌。

  除了还在做月子的李秀芝不能过来,二房,三房老老少少都聚集在饭桌前。


第421章试问

  去帮人杀猪的秦二叔在开饭之前也回来了,他提溜回来一些猪血,还有二斤精瘦精瘦的肉。

  秦二叔帮人家杀猪,他走的时候人家自然得给点儿谢礼。

  坐下后秦二叔才发现林四月眼圈儿红肿,他忍不住关切道:“天佑啊,你媳妇的眼睛咋了?”

  正要夹肉吃的大毛忙不的的插嘴:“爷爷,我婶婶的眼睛是哭肿的,她真好玩儿,小花狗死了就哭我们家大黑死了我和弟弟都没哭,我们还把大黑弄了吃肉呢。”

  孙瑞英拿起筷子在大儿子脑袋上敲了一下:“再咧咧就给我滚出去。”

  得知林四月眼睛红肿是因为死了狗狗给哭的,秦二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啥好了。

  行吧,只要林四月回来后没受气就行。

  林四月虽然很难受,但她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大家进食的心情,所以她尽量的配合众人一起说说笑笑。

  跟小花狗培养出感情的婷婷也有些蔫蔫儿的,这几个月里婷婷跟小花虽然不能说是形影不离,但她早就把小花当成了自己的大朋友。

  每天都能见到的大朋友没了,小姑娘怎不失落呢?

  酒足饭饱后,又稍坐片刻林四月和木天佑,以及秦三叔他们就陆续的离开了二房,然后各自家去了。

  到了家后,林四月下意识的朝秦红梅所在东屋看去,然后就看到里头有一抹残红透了出来。

  秦红梅在家。

  林四月把自己的手从木天佑那暖暖的胳肢窝那儿拿开,然后就快步到了秦红梅的房间门外。

  “红梅,你睡了吗?”林四月柔声朝里头问了一句。

  半晌,里头才传来了秦红闷闷的声音:“嫂子,我正要睡了。”

  林四月:“正要睡那就是还没睡,你开开门,咱们俩人拉拉呱。”

  这会儿秦红梅其实压根儿没睡,她正就着昏黄的煤油灯给秦天宝家的大儿子秦富强做鞋子呢。

  她本以为自己说要睡了,林四月就不会说什么了,没想到对方明知道她“要睡”了,还非得要进来拉拉呱。

  秦红梅忙把针线笸箩给收起来,然后才起身去给林四月开门。

  秦红梅把门打开后,林四月一边笑着跟她打趣,一边抬腿进了房间。

  秦红梅的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半新不旧的小八仙桌子,还有几个放东西的木头箱子,呢绒袋子。

  一盏小煤油灯照着亮,火盆里的火烧的还很旺,房间因为面积小,加上有火盆子在,所以屋里透到也暖和。

  砖瓦房,玻璃门窗,没有其余杂物的房间,秦红梅如今住的比他跟着秦父秦母的时候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那会儿秦红梅虽然也有个独立的房间,但属于她的地方很小,其余地方堆放了各种杂物,进去后连差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进来后,林四月就坐在了秦红梅的榻上,秦红梅忙把火盆朝林四月面前放了放,然后她就寻了一张马扎子坐下。

  “红梅,你今天上哪儿去了?”林四月凝视着秦红梅的眼睛殷切的问。

  秦红梅忙道:“我去看秀英婶子了,人家教了我缝纫的手艺,让我不用种地就有饭吃,逢年过节我必须得过去看看她啊。秀英婶子让我代她问你跟我哥好呢。”

  林四月嗯了一声:“是啊,你是该牢记秀英婶子的恩情。对了红梅,你走的时候小花还在家不?”

  秦红梅稍微顿了一下才回答:“还在啊,我回来的时候就不在了,她是不是回婷婷家了?”

  “小花死了。”林四月一字一顿的说,这期间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红梅的脸。

  “小花咋死的?”秦红梅忙不迭的问,但她脸上却无多少惊讶的神色。

  林四月继续不露声色的对秦红梅道:“我也不知道它啥时候死的,我从二叔家吃饭回来的时候小花就不行了。红梅,你知道小花是咋死的不?”

  “我哪儿知道啊,嫂子,你别太难过了。小花没了,咱再抱一只来养就是了。”秦红梅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这期间秦红梅始终都没有跟林四月目光对视过,她是在有意的回避对方。

  林四月继续瘸着秦红梅的脸色道:“小花是被人给毒死的,也不知哪个挨千刀的给小花吃了掺了毒药的饼干。小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如果知道是谁把我宝贝狗儿子给毒死了,我非让那人吃屎不可!”

  林四月着重的把吃屎两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秦红梅听到吃屎两个字的时候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子恶心,然后脸上的表情也就越发的不似之前那么的自然了。

  “红梅,我放在堂屋的橘子和香蕉都少了,还有我放在厨子里的那包开封的钙奶饼干少了三页,你知道是被谁给吃了吗?”林四月继续不紧不慢的向秦红梅询问。

  秦红梅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红了,她根本就不会撒谎,她只要撒谎脸就会红,急了额头甚至还会冒汗。

  秦红梅撒谎就脸红的毛病,只要是稍微跟她接触过的人就都知道。

  “嫂子,你啥意思?”秦红梅没有像刚才那般老老实实的回答林四月的询问。

  看到秦红梅有些急了,林四月仍旧不急不躁的:“家里就咱们仨,你哥一直都跟我在一块儿。家里没了东西,我肯定问你的。如果东西是被你吃了,那到没什么。你吃了就跟我说,如果不是你吃的,就说不是你。我是个很仔细的人,只要是我的东西被人动过,我都能察觉。那包开封的饼干少了四页,这少了的四页到底是上了人肚子还是狗肚子那也只有老天爷和土地爷,还有偷吃饼干的人知道了。”

  “嫂子,你不就是怀疑东西是我偷吃的,狗是我给毒死的嘛,你直接给我安罪名不就行了,干嘛还拐弯抹角的呢?”秦红梅腾的一下从马扎子上站了起来,双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虽然屋里不冷,但也没有暖和到了让人冒汗的地步,但秦红梅的额头上却赫然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子。


第422章为何

  秦红梅越是情绪激动,林四月的心底就越是凉意如斯。

  等秦红梅重新坐在马扎子上了,林四月才淡淡的开口:“红梅,了解你的人都清楚你不是个会扯谎的,你更不是个做了坏事后就能伪装的若无其事的那种人。你明明睡觉还早,你却说要睡了,其实你是害怕见到我。你为什么怕见到我,不是因为你偷吃了我的橘子,香蕉和饼干,咱们是一家人那些东西你都拿你屋里吃了,我也不会生气的。你之所以怕见到我,是因为你把我很在乎的东西给毁了。”

  见秦红梅半晌不语,林四月就继续道:“少了的那几页饼干只有少部分进了你自己的肚子,其余的都进了小花的肚子对不?你用药耗子的药跟饼干泡在一起喂给小花吃的对不对?”

  “就凭少了饼干,还有我不肯见你,你就怀疑是我弄死狗是吗?”秦红梅低声问着,同时她的头开始使劲的朝下耷拉。

  林四月不慌不忙的给秦红梅解释:“如果单凭这两点,我对你产生怀疑的理由是不够充分的,你错就错在不该故意躲出去,制造你不在场的证据,以及你拿耗子药的时候手一哆嗦,其中有两粒药掉了,但当时你并没有察觉。如果你察觉了然后把那两粒掉落的耗子药给拾起来,或者你的房间或者哪儿放上耗子药欲盖弥彰的话,我们也不会认定是你把小花害死的。红梅,你别忘了你哥曾经当过侦察兵,虽然时间很短,但他还是有些经验的。当然了,你如果把一切做的完美一些的话也行,但你却偏偏漏洞百出。你明明不会做坏事,你偏偏要自作聪明,何必呢?”

  这些蛛丝马迹都是木天佑在确定小花是被药的后屋里屋外,院里院外角角落落的仔细侦察一圈后发现的。

  事已至此,秦红梅觉得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她猛的把头抬起,刚好跟林四月那双寒气袭人的双眸对视。

  “嫂子,狗是我用和了耗子药的饼干给药死的。”秦红梅说出这些的时候语调到是平稳。

  在听到秦红梅亲口说小花狗就是她害死的以后,林四月反而冷静不起来了,她忽的一下子站起身来,然后指着秦红梅的鼻子失声质问:“小花就是个畜生,它有没怎么你,你为什么要药死它啊?”

  林四月接着质问:“你这么做是冲着我跟你哥,还是婷婷家?”

  秦红梅跟狗狗无冤无仇的,它把狗狗给药死肯定不是平白无故的。

  面对林四月的愤怒质问,秦红梅回答的到是坦诚:“我知道小花如果死了,嫂子肯定会伤心难受,所以我才把它给药死的。”

  林四月被秦红梅的坦诚回答给顶的差点儿憋过气去。

  在门外听着姑嫂二人对话的木天佑无法冷静旁听了,他直接把门推开,然后径直到了秦红梅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

  “秦红梅,你嫂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戳她的心窝子?”木天佑厉声喝问着已经从马扎子上起身,然后直直后退的秦红梅。

  等彻底拉开了跟木天佑的距离后,秦红梅才敢开口:“在你们心里头我都不如一条狗。你们如果对我好的话就不应该带我走出去,又把我跟丢抹布似的丢回老家来。你们明知道我在服装厂干的不开心,你们不肯再带我去省城。哥,你不就是嫌我给你添麻烦,你有了两个聪明漂亮的亲妹妹了,就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了嘛。小花狗死了嫂子难受,嫂子难受哥你心里头也不好受,你们这会儿的不好受跟你们把我丢了我的痛苦和难受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秦红梅把心底里这几个月来积压的所有怨恨都彻底的发泄了出来,她的那张脸也因为这洪水滔天的怨恨而变得扭曲可怖起来。

  对于秦红梅而言哥哥跟嫂子带她离开了火坑,她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了,她已经见识过了大城市的繁华热闹了。

  她知道自己没啥本事,很渺小,她只想一直跟在哥哥嫂子身边。

  说要护她一辈子的他们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虽然他们给她在县城安排了一份工作,还找人关照她,可对于秦红梅而言那就是哥哥跟嫂子嫌弃自己是个累赘,麻烦,彻底不要这个妹妹了。

  加上秦天宝和王琴等人的挑唆,让秦红梅对木天佑和林四月的恨意在日进加深。

  等秦红梅的怨恨积蓄到一定程度后,必然会爆发。

  秦红梅在看到林四月对数月不见的小花狗仍旧温柔,疼爱,甚至给狗狗吃饼干都没说给她吃。

  秦红梅当时就在想如果小花狗死了,嫂子肯定会很伤心难过的,她大概就能体会和理解自己被他们两口子抛弃的痛苦了。

  怨恨的火焰让秦红梅的思想一再扭曲,最终让她对无辜的小花狗下了毒手。

  在清楚了秦红梅对小花狗下黑手的动机,了解到她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怨恨以后,木天佑和林四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心同时被浇了一盆冰水。

  “红梅,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真的让我们太失望了。”林四月纤指颤抖的朝秦红梅的方向戳了戳,多余的话她这会儿一句也不想说了。

  木天佑目光森冷的瞥了面色难看的秦红梅一眼,然后就携林四月的手快步离开了房间。

  回到二人住的堂屋后,木天佑就忙弄了个火盆放进卧室先让林四月暖和着,他再去生炉子烧水。

  这期间俩人都没有言语,跟秦红梅的关系处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们谁的心里头也不好受。

  林四月稍微好些,毕竟她跟秦红梅的感情不及木天佑跟秦红梅深。

  秦红梅的所作所为比起林四月上辈子被辛苦拉扯大的侄子侄女给弄死根本不算什么。

  林四月这会儿情绪低落,除了因为小花狗之死外,还有对复杂人性的深思。

  活了两辈子,在林四月的印象当中秦红梅都是个被人欺负的老实人,她本身真的是人畜无害的啊。


第423章人心难测

  林四月清楚人性是很复杂的,这个世道不是非黑即白的。

  秦红梅是个老实人没错,但老实人也有杀人犯,也有旁人所看不到的恶。

  林四月连她一手拉扯大的跟亲生儿女没区别的侄子,侄女的人品都摸不透,更别说是摸透才在一个锅里吃了不到一年饭的秦红梅了。

  火盆里的火把林四月的脸一点一点的给熏的热乎乎的,身上也开始慢慢儿的暖和起来,不过林春晓的心仍旧凉意如斯。

  外间屋里,木天佑很快就把炉子给生好了,把装满水的水壶坐在了炉子上烧着。

  家里的热水还是一早起来烧的,也就够食用的,洗漱的话必须得等水烧开了。

  把炉子彻底生好了,木天佑就进了里头屋,然后拉了林四月的手坐在火盆边上。

  “小月牙,你的手还这么冷啊,我给你好好捂捂。”说着木天佑就把林四月没什么温度的手放在了他的怀里暖着。

  等林四月的手慢慢热乎了,木天佑才柔声道:“既然她跟咱们彻底的生分了,明天就让她收拾东西走人吧。”

  “你要把红梅撵走?”林四月不可思议的问:“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把人撵走了,你们的兄妹情分可就彻底到头了。”

  木天佑面无表情的说:“到头了就到头了呗,无所谓了。”

  木天佑内心深处对于跟秦红梅渐行渐远的兄妹情还是很失落的,对于木天佑而言他跟秦红梅昔年相互疼爱,扶持的那些点点滴滴不可能说忘就忘,说放就放的。

  从木天佑甘愿拿出自己用命和前途换来的那笔抚恤金来换秦红梅的自由,就知道这个妹妹对他多重要。

  木天佑对秦红梅彻底失望,不是因为他找到了亲人,有了两个聪明,漂亮的妹妹。

  木楚楚跟木相思是各方面比秦红梅强,但秦红梅在木天佑心里头的位置是那姐妹两个没法取代的。

  那些年木天佑备受秦父秦母可待的时候,是秦红梅默默的给他温暖,会温柔的问一句哥哥,疼不疼,饿不饿,冷不冷。

  木天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他只愿意把自己的温柔和包容给与值得给与的人,曾经秦红梅是很值得的那一个。

  如今的秦红梅不值得了,所以木天佑不愿意在迁就,包容,而是想要把关系彻底断个干净利索,省的留下什么隐患。

  林四月了解木天佑的脾气,他但凡是决定了的事情,别人劝是没用的。

  沉吟须臾,林四月才斟酌着说:“如果红梅就是不愿意出去,咱们也别把事做的那么绝。她过了年虚岁就二十了,估摸着在家也呆不了多久了。”

  木天佑却没有接话,林四月揣摩不出他是这会儿是怎么打算的。

  林四月之所以要给秦红梅留点儿余地,到不是圣母情节泛滥,她是不希望木天佑有朝一日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会遗憾,后悔。

  时候不早了,秦二叔跟秦二婶子还没睡,他们正在弄狗肉冻子。

  秦天河把小花狗的尸体交给了老两口,老两口负责弄成狗肉冻,然后再分给每家一些。

  小花狗是被药死的,所以用热水在锅里蒸煮。这年头物质匮乏啊,谁家死了狗啊,鸡啥的哪舍得就这么挖呀挖个坑给埋了啊,最后都落进自己和家人的肚子里了。

  秦二叔一边忙乎,一边跟身边的妻子随意的聊着:“天佑家的没想到这么心软,死个狗都哭的跟什么似的。”

  秦二婶子也说:“是啊,四月是个心软的,重感情的。当初她说什么也不肯再养自己的侄子,侄女了,跟他们彻底决裂,我那会儿以为四月是为了嫁人不得不狠心,现在看来这背后肯定有咱们不知道的原因。”

  虽然秦二婶子能理解林四月为了自己结婚,然后把一手拉扯打的侄子,侄女送回去,甚至是不管不问了,可从内心里她又觉得林四月做的太绝了。

  林四月为了自己结婚,把侄子,侄女还给亲娘是对的,但是往后应该常来常往啊。

  其实跟秦二婶子一样想法的人不少,他们也只是想想,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跟林四月接触的越多,对她了解的越多,秦二婶子他们对林四月的看法也就不自觉的悄悄发生了改变。

  一个对养了一年多的狗狗都倾注了那么多感情的善良女子,她能对从小养大的侄子,侄女绝情了,八成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旁人的问题。

  一晌无话,转眼到了次日。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木天佑就已经起床了,林四月仍旧睡的香甜,起身后木天佑仔细帮林四月噎了一下被角。

  木天佑起来的时候秦红梅也已经起来了。

  秦红梅才上完茅厕出来。

  看到木天佑从堂屋出来,秦红梅也当没看到似的。

  “你收拾一下东西回你自己的家吧。”木天佑对着秦红梅的背影一字一顿的说。

  秦红梅猛的回过头来,然后迎上木天佑那双宛若寒潭的双眸讷讷的说:“这就是我的家啊,你还能让我回哪儿去?”

  木天佑轻蔑的一笑:“你说这是你的家,你并没有把我们当家人,你如果自己不走的话,那我只好把你的东西扔出去了。”

  “哥,你凭什么赶我走?就因为我一时冲动把嫂子的狗给药死了,你为了讨好我嫂子就要赶我出去吗?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木楚楚或者木相思的话,你还会这么绝情吗?”秦红梅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她原本就不好看的面部线条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

  木天佑没有回应秦红梅的质问:“一个小时内你必须把你的东西搬走,你自己搬不动的可以让你两个亲哥哥来帮你。”

  “我不走,盖这房子的时候我也出钱了,你没有权力赶我走,如果你非得要赶我走,我就死在家里,让你跟我嫂子每次回这个家都会想起我,想起我是因为什么死的,我就不信你们心里头会安生。”秦红梅很清楚她一旦走出这个院子,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如果回到了父母那边,那就得继续跟过去似的住在那个堆满杂物的破土坯房里。


第424章炮哥登门

  秦红梅觉得当初盖房子的时候自己也是出钱的,她理所当然的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秦红梅却忘了她是身无分文逃离火坑的,而她所有的钱是在林四月的帮忙下才赚来的。

  如果没有林四月带着她赚钱,她口袋里有钱,有屁还差不多。

  这会儿秦红梅全然不记得曾经哥哥,嫂子对她的好了,她满脑子都是这两口子咋地咋地对不起她。

  秦红梅耍无赖的样子跟秦母还真的很像,不得不感叹这基因的强大。

  秦红梅之前被自己的亲娘磋磨,被两个亲哥哥欺负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无赖,没这么混啊。

  不是秦红梅胆子跟年龄一样变大了,而是她潜意识里知道面前的大哥不可能跟她那两个亲哥哥那么恶。

  说白了,秦红梅这种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见秦红梅跟自己耍起无赖来,木天佑却是面无表情的,他用自己左手的中指朝着秦红梅的方向戳了戳:“你——你——真行。”

  旋即,木天佑就冷着脸去抱柴禾准备在堂屋里生炉子,烧水做早饭。

  只要木天佑想,秦红梅就必须得搬家不可,闹的太难看那又怎样?

  当看到秦红梅彻底耍上无赖的那一刻,木天佑觉得自己跟面前这个妹妹的缘分彻底尽了。

  如果当时秦红梅认个错,说个软话,求一求,掉几滴眼泪的话,木天佑的心也不会这么凉。

  如果要长期在这个家住的话,木天佑自然会拉下脸让秦红梅立马的滚蛋。

  每年他跟林四月在这个家住的次数很有限,他也就没必要非得把秦红梅撵出去,闹个人仰马翻的。

  这边儿只要一闹起来,秦母他们肯定会过来帮秦红梅“助威”的,然后木天佑和林四月就不只是单纯的跟秦红梅扯皮了,又得跟秦母那帮人扯。

  木天佑是真的不愿意继续跟那家人有任何的交集了,他只想跟那边彻底的井水不犯河水。

  木天佑现在是可以把收买他的秦父秦母给弄进去的,可他是念在已故的秦爷爷跟秦奶奶情分上不把事做的那么绝。

  哪怕秦父秦母当初让二位老人家要了饭,可善良的二位老人却还是希望秦家三房能安定团结。

  林四月起来的时候木天佑已经把早饭给弄好了。

  休息了一个晚上,林四月因为小花的死儿造成的伤感也就少了几分。

  林四月知道若自己继续沉浸在失去小花的伤感里,影响到身边的人,那就显得太矫情了。

  早饭木天佑做了玉米面地瓜粥,配上秦三婶子家给的腌黄瓜咸菜。

  外面的气温零下七八度,坐在屋里喝上一口软糯可口的地瓜粥,恬淡而幸福。

  小两口才吃了早饭,大队支书李瑞山家的小孙子李元和就巴巴的跑来了,小家伙怀里抱了一布兜子东西。

  “天佑叔叔,四月婶婶,这是我爷爷奶奶让我给你们送过来的菜还有肉。我爷爷说让叔叔跟婶婶吃了早饭后去大棚那边瞧瞧。”李元和还没把气喘匀就巴巴的说,所以声音微微的有些颤。

  李瑞山和孙月娥带着社员们选了一块儿光照相对充足的地种了几个大棚,这半个月大棚蔬菜陆续上市了。

  大棚是归集体所有,大棚蔬菜一部分分给了社员们,剩下就卖掉了,卖掉的钱归集体。

  集体有钱了,社员们年底就能多分一点儿。

  秦天河跟秦天齐也都各自在小小的自留地上接着种大棚,他们算是种大棚的老司机了,颇有经验。

  集体大棚起来以后,除了李瑞山夫妇外,秦家兄弟俩朝大棚那边跑的最多。

  李瑞山夫妇打法小正太送了才从棚里摘下来的新鲜豆角,茄子和辣椒,另外还有一块精瘦精瘦的肉,看着得有个三四斤。

  除了猪肉外还有一块儿二三斤的牛肉。

  猪肉的物价是五毛钱左右一斤,而且不难买到。

  牛肉九毛钱左右,比猪肉贵很多不说,关键是买不到啊,就是拿了肉票也买不到。

  就是在城市里牛肉都比猪肉稀罕很多。

  林四月笑着拉李元和到了炉子跟前烤火,木天佑按照林四月的吩咐给小家伙找了点儿零嘴吃。

  最近几天李瑞山和孙瑞英都有事要忙,所以林四月跟木天佑也就没过去打扰。

  老两口特意打法小孙孙过来送东西,主要是告诉夫妻二人他们家里的事忙完了,你们可以去家里玩儿了。

  等李元和身上暖和了,零嘴吃完了,他就拿着自家的布兜子走人了。

  换上厚厚的外套后,林四月就去了李家。

  木天佑则继续跟秦天河他们上山找野味儿。

  木天佑打算打一只兔子,再打一两只野鸡在家弄干净后拿回省城给爷爷他们尝鲜。

  一晃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吃罢了早饭后木天佑跟林四月辞别了秦二叔等人,带着满满的几袋子东西准备回省城去了。

  腊月二十八了,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年味儿都特别的浓了。

  这个年是刘兰香跟女儿过的最开心的一次,小吃店二十七就关门了。

  刘兰香打算好好的帮父母忙年。

  已经从特教学校放假的康康寒假过的很充实,除了完成老师们布置的作业外,她还会去店里帮忙,然后跟姥爷,姥姥一起忙年。

  脱离了父亲那边的苦海后,康康越来越开朗,活泼了。

  刘兰香的弟弟刘兰舟一家也从外地回来了。

  刘兰舟跟妻子方慧琴生的是个男孩儿,取名刘骏宇,今年五岁多一点。

  虽然小奶包才跟康康表姐认识,但很快俩人就打成了一片。

  虽然康康听不见,不会说话,但丝毫不影响她跟小表弟一起玩儿啊。

  吃了早饭后,小姐弟俩就在大门口玩儿石子儿,突然来了个扛着东西的彪形大汉。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对刘兰香热络追求的炮哥。

  炮哥开口之前先朝两个小家伙笑了笑,他原本就长的凶,笑起来脸上的线条也没柔和多少。

  “康康,我是你火炮叔叔啊,还记得不?快去告诉你妈妈,火炮叔叔来给你们送年货了。”炮哥吧语速放的很慢,同时还在各种比划。


第425章哥很执着

  康康是认得她火炮叔叔的,之前在小吃店的时候他们见过好几次了。

  自从决定追求刘兰香后,炮哥就隔三岔五的去小吃店里晃悠。

  康康对这个看着很凶很凶的火炮叔叔是有印象的,她就朝火炮叔叔笑了笑,然后用手语跟对方打了招呼后就领着小表弟刘骏宇朝里头跑。

  炮哥直接扛着东西跟了进去。

  听到动静的刘兰香跟刘婶子一起从屋里出来。

  “丈母娘,我来给你和老泰山送猪头,送年货来了。”炮哥把肩上扛的东西直接放在了刘婶子面前。

  刘兰香听到这厮一进来就喊丈母娘,瞬间羞恼不已。

  刘兰香红着脸指了指炮哥:“王大坤,你别胡闹了,赶紧把你拿来的东西拿回去,我们家可消受不起。”

  平常刘兰香都是称呼炮哥的小名火炮的,她这回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大名王大坤显然是故意跟对方撇清关系的。

  炮哥的猛烈追求刘兰香怎会感受不到呢?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但是被男人伤的体无完肤的她是不打算再找男人了。

  刘兰香只想好好把小吃店做起来,然后顺顺当当的把康康养大成人,再就是在父母膝前尽孝。

  她一再的拒绝炮哥的追求不是嫌弃对方混混头的身份,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再找男人了。

  刘家人是认得炮哥的,但却不知道炮哥在追求刘兰香啊。

  看到炮哥扛着好些东西进来,一进来就吆喝丈母娘,着实把刘婶子给弄懵了。

  与此同时刘叔跟刘兰舟也都从里头出来了。

  刘叔一看来的人是炮哥,他便面色和蔼的说:“火炮啊,我跟你婶子也没对你和你们家帮助过啥,可受不起你拿来的这些好东西。”

  “我是真心喜欢兰香,我想照顾她和康康一辈子的,您二老就给我个机会吧。”炮哥彻底的放下了混混头的身段,他诚恳的像刘兰香的父母表达着他满满的心意。

  得知炮哥竟然在追求刘兰香,看样子是动了真格的,刘家人先是狠狠意外了一下。

  刘兰香没打算答应炮哥的求爱,故此她在这之前并未跟家人提起此事来。

  早知道炮哥会扛着东西莽莽撞撞的上门来,刘兰香肯定会早儿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免得他们被炮哥弄的措手不及。

  不过这会儿刘兰香再懊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忙说:“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被男人伤透心了,我不打算再结婚了。火炮啊,你还年轻,何必找个比你大,还带个孩子的呢?”

  “我就认准你了,你是好女人。”炮哥瓮声瓮气的说,那双看向刘兰香的目光里满是火热的赤诚。

  刘兰舟缓缓到了炮哥面前,他的个头没有炮哥高,必须得仰头才能与之对视。

  “火炮,我大姐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别说我大姐不想再嫁了,她就是要嫁,我们也得她寻个老实可靠的,没有危险的。”刘兰舟是在委婉的告诉炮哥我们家不能接受一个做混混头子,随时可能要进去吃牢饭的女婿。

  刘兰舟没有炮哥高,更没他壮实,但他在人高马大的炮哥面前丝毫不显得渺小。

  不等炮哥开口,刘兰舟继续道:“咱们的长辈好歹都认识,虽然没啥往来,但是闹的不愉快了也不好看。”

  刘婶子接了儿子的话继续道:“是啊大坤,你跟兰香不合适,你拿来的东西快拿回去吧。这就要过年了,你好好捯饬捯饬争取过个好年,明年才能有好运。”

  表明了态度和立场后,刘婶子拉着刘兰香的手进屋去了。

  刘兰舟跟刘叔也紧接着进屋去。

  “我是不会放弃的,东西是我拿来孝敬二老的,我是不会在拿回去的,你们是自己用了还是扔了喂狗都跟我没啥关系了。”炮哥扔下这些话,然后就大步流星的朝院外面去了。

  “大姐,那人啥时候开始追求你的?”刘兰舟认真的问。

  刘叔跟刘婶还有刘兰舟的妻子韩慧云以及刘家兰香的小妹妹刘兰慧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刘兰香。

  刘兰香如实道:“他追求我有一阵子了,先是直接找我表明心意,在我这儿碰了钉子,他就去找四月,让四月劝劝我。我一再拒绝,他还是隔三岔五的去我店里晃悠。我是真的不打算找了,所以这事儿我就没跟家里说,没想到他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刘兰慧脆生生的说:“大姐,可不能跟着这么个人,成天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爸妈又得为你和康康操心。”

  刘兰舟也说:“就算他真的洗白了,可他拈花惹草的毛病能改吗?我听说跟他有过牵扯的大姑娘小媳妇可不少,还有的女人为他打过胎呢。你可别才出了火坑又掉进一个火坑去,我们也不赞成大姐就这么守着康康过,你啊如果遇到了那种老实本分,知根知底的还是要再走一步的。”

  刘兰舟的妻子韩慧云忙附和:“是啊大姐,你不能被男人伤过一次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你如果不趁着年轻再找个老实可靠的男人嫁了,你将来老了咋办呢?”

  韩慧云的潜台词是哪有闺女一辈子住在娘家的,可是她不敢说出口。

  韩慧云刘兰香带着康康一直吃住在娘家,她心里头其实是不咋满意的。

  当初刘兰香才离婚的时候的确是困难,住在娘家就住在娘家吧,可后来刘兰香不是开铺子开始挣钱了嘛。

  按韩慧云这个做弟媳妇的想法,既然大姑姐已经度过最困难的时候了,那她就不能还带着康康住在娘家,她自己没房子,那就出去租房子住呗。

  韩慧云虽然对刘兰香仍旧带着孩子住娘家心里不满,可看到公婆维护刘兰香,丈夫尊重大姑姐,她就是再不满也不好发作出来。

  听到刘兰舟劝刘兰香最好还是再找个对象嫁了的时候,韩慧云觉得自己说话的机会来了。

  韩慧云刚刚那番话听着是在替大姑姐着想,其实就是在委婉的表达大姑姐长期带着孩子吃住在娘家的不满。


第426章年年失望年年望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自然听出了韩慧云的弦外之音。

  同样的话如果是自家人说出来的话,可能不会引来遐想,若是儿媳妇或者女婿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刘兰香带着女儿住在父母家原本心里头就愧疚,弟弟跟弟媳妇这一唱一和的劝她应当趁着年轻再寻一个男人嫁了,顿时触及到了她心底里最敏感,柔软的那根神经。

  刘兰香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尽量平和的说:“我知道我不应该因为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就该对男人,对婚姻彻底失望了,但我是真的不想再走一步了。我的铺子也已经做起来了,来年我就出去找房子带着康康搬出去住。我这么大了,不能总赖在父母家里。”

  “大姐,这儿是你的家,咱们家又不是没地方住,你干嘛要带着康康搬出去住啊。”刘兰慧义正词严的说。

  刘兰舟也忙说:“是啊大姐,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你们娘俩搬出去算怎么回事呢?再说了,我跟二妹都各自成家了,我呢还在外地,小妹还在外地上学。爸妈年岁大了,你住在家里,还能替我们照顾爸妈。我们希望你再找一个对象,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心啊。你将来找对象的话,最好是从身边找,可千万别再找个不知根底的了。”

  刘兰舟压根儿没有因为刘兰香母女住在父母家而觉不妥的心思,他早知道自己说了刚才那些就会给妻子一个对大姐表达住在家里不满的机会,打死他也不会多嘴的。

  刘婶子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女,然后柔声道:“往后的事往后再说,眼下先把年过好。”

  刘叔也说:“是啊,该忙啥就忙啥去吧,至于火炮送来的东西,兰舟,你不是知道火炮的家在哪儿嘛,等下你把东西给人家送回去。”

  接着刘叔便叹了口气,然后喃喃自语道:“火炮这孩子大了虽然混的不像话,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刘叔跟炮哥的父亲是同学,两人的单位也离的不远。

  两家虽然没有直接的往来,但对彼此家的大概情况也略微的了解一些。

  炮哥的父母是典型的包办婚姻,炮哥的父亲在外挣钱养家,妻子在家里操持家务,日子过的虽不富足,但也现世安稳。

  谁知炮哥的父亲在妻子怀孕后竟然跟厂里一个年轻的女职工交往上了,那女的明知道人家有老婆,却还是知三当三。

  炮哥的母亲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了相好的,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啊。

  炮哥的母亲请娘家人帮忙把狗男女给狠狠胖揍了一顿,然后用用了点儿手段把小三从厂里赶走了。

  炮哥的父亲因为这事儿工作虽然没丢,但却被调了岗。

  夫妻俩是没离婚,但经此一闹把原本就不厚的感情彻底的给闹没了,炮哥的母亲因为成天闷闷不乐的,导致早产,而且还是难产。

  孩子保住了,大人却一命呜呼了,那个被保住的孩子就是炮哥。

  炮哥生下来就没了娘,爹也不咋管他,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爷爷奶奶对炮哥还算尽心尽力的,可老人岁数毕竟大了,能力有限。

  炮哥的父亲在妻子坟头上的土还没干就迅速结婚了,娶的就是当初那个小三。

  大了以后炮哥从自己亲舅舅那边得知了父亲娶的这个新老婆就是当初破坏他们家庭的第三者,炮哥就隔三岔五的去家里闹腾,校的他老爹跟老三头疼不已。

  爷爷奶奶故去以后,炮哥也就没什么牵绊了,他学也不上了,直接出来当混混。

  起初炮哥只是个任人差遣的小混混,后来他一步步的成长成了一群小弟兄的带头大哥,纵横好几条街。

  他隔三岔五的就去骚扰父亲跟老三他们,曾成老三不注意朝她的雪花膏瓶子里拉屎。

  老三跟炮哥的父亲结婚以后生了一双儿女,大的是儿子,小的是女儿,这兄妹俩被炮哥给整的学上不好,工作保不住的。

  这会儿兄妹俩正在家抱头啃老呢。

  炮哥虽然对自己的老爹跟老三,以及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恶,但他对跟着他混的弟兄们讲义气,对从小帮过他的左邻右舍也是好的没话说。

  刘家跟炮哥家无什么往来,因为知道炮哥小时候的不幸,反而很同情他。

  如果炮哥的原生家庭很完整,也许他不会走这条道儿。

  刘叔他们对炮哥同情归同情,但是不可能接受炮哥当刘家的女婿的。

  刘兰舟按照父亲的吩咐把炮哥拿来的东西给他送了过去。

  炮哥住在爷爷奶奶留下的那三间小平房里。

  刘兰舟把东西放在院子里,然后就直接走人了。

  等炮哥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自己送去刘家的东西被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炮哥默默的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然后拎着进了房间。

  这会儿炮哥正在招呼专程来看他的舅舅。

  过年了炮哥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故此舅舅带着点儿家里做好的炸藕盒,炸丸子什么的看看他。

  “火炮啊,你也不难找女人,何苦非得找那个离婚带孩子的呢?”舅舅已然知晓了外甥正在热烈的追求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得知女方家把炮哥送去的东西原封未动的退回了,他有些替大外甥鸣不平的。

  虽然炮哥是个混混,但他人高马大的,而且长得也不难看,也慧搞钱,关键是他不缺女人啊,未婚的不要,非得要个离婚带拖油瓶的二手货,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面对舅舅的不理解,炮哥苦笑一声,然后语气诚恳的说:“大舅,兰香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温柔善良的。这些年我睡过的女人多的是,但真正走过心的没几个。我二十岁那年喜欢上了一个在毛纺厂上班的妮子,我们俩很快就谈上了,她说想看电影,我就设法弄了两张电影票。”

  那个时候的炮哥没什么钱,电影票也不好弄,炮哥弄到后满心欢喜的去毛纺厂找心爱的姑娘,没想到他却意外的看到那姑娘跟一个中年油腻男在那有说有笑。


第427章年年失望年年望2

  如果那姑娘跟那中年油腻男只是单纯的一块儿走,一块儿说笑的话,炮哥也不会多想。

  中年油腻男趁人不备捏了女孩子的胸脯一下子,而那女孩儿只是嗔,却没有怒。

  当炮哥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一个可以当爸爸的老男人吃豆腐后,他就心头火起,然后冲了上去。

  结果就是炮哥被那个中年油腻男狠狠的羞辱了一顿,而头几天还跟炮哥卿卿我我的所谓女朋友却是偏向中年油腻男的。

  事后她向炮哥解释是怕他吃亏,自己才不像着他的,那个中年油腻男是副厂长,轻易得罪不起。

  炮哥却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说什么也不肯原谅跟他好却还跟老男人不清不楚的所谓女朋友。

  那女孩子见炮哥“不通情理”,她也就不继续温柔小意的求他原谅了,临走时还说了很多伤人自尊的话。

  炮哥第一次全情投入一段感情,没想到却被绿了,被他喜欢的女人给羞辱了一番。

  自那以后炮哥就再也没有对女人用过真心,他染指过很多女人,但都是走肾不走心的,这些女人里既有大姑娘,也有小媳妇。

  炮哥原本就长得不错,稍微的花点儿心思就有女的投怀送抱,当然这些女的质量都不咋地了。

  也有想要嫁给炮哥,给他生猴子的年轻女孩子,但都被炮哥给无情的拒绝了,或者女孩子的家人得知闺女看上了个混混,忙不迭的出来横加阻挠。

  炮哥虽然还能玩儿的动,但他却更渴望有个家,平常疯狂的玩乐不过是在掩饰内心的寂寞而已。

  有些花开的热闹,绚烂,不是花本身就爱热闹,只因寂寞才开的热闹一些,渴望得到关照。

  刘兰香是炮哥在数年前受过轻伤到现在唯一动心的,想要娶回家呵护一辈子的女人,哪怕刘兰香比他大一岁,而且还离婚带个残疾女儿。

  炮哥的舅舅还是建议大外甥可以找个未婚的,会过日子的结婚,生子。

  炮哥却态度坚决的对一心为他着想的舅舅说:“我就认准了刘兰香了,除非她找了男人,要不的话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只有娶了她,我才相信我的后半辈子能过上安稳,舒坦的日子。女人的好坏跟她是未婚还是二婚,或者离过几次婚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舅舅见炮哥铁了心要娶那个二婚女了,他叹了口气,然后苦口婆心的说:“如果那个刘兰香真的是个好女人,你也认准了她,那你就追去吧,成了我们帮你操持把人给娶进来。火炮啊,你既然要找个良家妇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那你就不能再做老本行,到处惹是生非了。”

  舅舅的意思是让炮哥洗白,然后做个规规矩矩的所谓良民。

  这些年舅舅没少劝过炮哥,但炮哥都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的。

  不过这次炮哥却在舅舅说完劝他洗白的良言后,微微的点了个头。

  刘兰舟把炮哥送去的东西悄悄给送还回来,他就直接顺原路回了家。

  吃过了午饭后,刘兰舟就把韩慧云叫到俩人的卧室说话。

  刘兰舟他们住的房子被出租出去了,他们回来就住在父母这边,虽然有点儿挤,不过也还好。

  夫妻俩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工资之外还能有一笔租金在手,算是意外的收入了。

  刘兰舟点了一根大前门,先抽了两口,这才口吻严厉的对妻子道:“我知道大姐住在父母家,你心里头不痛快。慧云,我警告你,今天你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如果因为你的小心眼子影响了我们姐弟的感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丈夫如此的袒护刘兰香母女,韩慧云一脸不快的说:“过去她困难,吃住爸妈的能理解。如今大姐已经把小吃店做起来了,能自己挣钱了,她凭什么还带着康康吃住在爸妈家呢?再说了,她当初如果不是非得不听家里的非得嫁给那个张建,何至于落的今天这步田地呢?我这个弟媳妇已经够大度的了,能接纳离婚的大姑姐跟外甥女住在家里,你还让我怎么滴?再说了我劝她再找一个男人也是为她好啊,哪有一辈子赖在娘家的闺女啊。再说了她如果不趁着年轻,还有点儿姿色找个男人嫁了,等人老珠黄了再想嫁可就来不及了。”

  “她是住在爸妈家,不是住在你家。”刘兰舟不客气的怼了妻子一句:“韩慧云,没想到你这么刻薄。我大姐是再婚还是一直带着康康过,那都是她的自由,旁人不能干涉,特别是你这个做弟媳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你不就是担心爸妈最后都把财产给大姐嘛。”

  刘兰舟等于是把韩慧云脸上的遮羞布给无情的扯下了。

  韩慧云虽然恨丈夫不知好歹,她考虑的这么多还不是为他们这个家嘛,可是面对丈夫那要吃人的样子韩慧云也不敢把心里头那些更加刻薄,寡恩的话给说出来。

  把该说的都说了,刘兰舟便捏着半根烟离开了跟妻子的房间。

  虽然韩慧云满心不痛快,不过为了夫妻和睦,她也不敢怎么作妖了,她对刘兰香的态度也比之前更加和善,客气了不少,只是装的成分太过明显了一些。

  经过了大半天的舟车劳顿,林四月跟木天佑在天黑之前总算赶到了省城。

  他们没有事先给木家人打电话,是要给一家人个惊喜的。

  “哥哥跟嫂子说这两天就回来,今天都二十八了,他们也没打电话来家里,是不是不回来了啊?”木相思一边瞅着桌上才端上来的晚饭,一边跟身边的木楚楚小声抱怨着。

  木楚楚柔声道:“他们说这两天回来肯定会回来的,今天不回来那就是明天呗。”

  姐妹俩正说着话呢,忽听的敲门声。

  “肯定是哥哥他们回来了,我去迎迎他们。”木相思欢快的朝门口跑去。

  一开门,果然看到了自己适才念叨的那两位大包小裹的站在门口。


第428章人间不平人人平

  “哥哥,嫂子,你们回来了。”木相思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一边脆生生的跟木天佑,林四月打招呼,一边要去接二人手里的东西。

  奈何木相思细胳膊细腿儿的,她去接林四月手里的一个布袋子,根本就拎不动,沉的她哼哼唧唧的叫唤。

  听到动静的木楚楚和叶婉容忙迎了出来。

  “你们上车之前咋不找地方给家里打个电话,好让你爸去车站接你们啊?”叶婉容婉声嗔怪道。

  林四月笑吟吟的解释:“我们没有提前跟家里说,不是为了给家里一个惊喜嘛。”

  木天佑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四月说的。

  很快小两口就进了小餐厅,然后分别跟木老,木永和打招呼。

  木老摸着下巴呵呵笑道:“回来就好,刚刚思思还念叨你们,担心你们在老家舍不得回来了呢。”

  木相思撇撇嘴,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担心你们不回来呢。”

  木天佑宠溺的目光刮过明显在心口不一的小姑娘那俏丽的面庞,然后笑道:“既然思思不想我们,呢我们带回来的野鸡啊,兔肉什么的就不给你吃了,给楚楚吃。”

  “如果不给我吃,我就哭。”木相思说着就做出了个咧嘴要哭的可爱表情来。

  叶婉容端了两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放到了木天佑和林四月面面前,然后柔声道:“喝了这个去去寒气,然后再吃饭。”

  “谢谢妈。”

  “谢谢妈。”

  小两口先后跟叶婉容道谢。

  吃饭的时候木相思就兴致勃勃的问小两口这次回老家都遇到了哪些好玩儿的事情。

  木永和问老家那边的亲戚都还好吗?

  小两口都一一回答了。

  几乎都是林四月在说,木天佑偶尔的点个头,或者附和几句。

  林四月活脱脱是个相声逗哏的,而木天佑就是那个捧哏的。

  大家也都习惯了夫妻俩林四月话多,善于表达,木天佑能表达,但只要有媳妇在他就懒得说的相处模式。

  在外人看来夫妻俩之间的关系林四月是偏强势,爱做主出风头的那个,类似于女强男弱。

  木天佑只会在需要他强的时候强,其实他安静的让妻子刷存在感看似是他弱,其实更体现出了他的强来。

  男人真正的强不是压女人一头,而是成全自己的妻子,允许妻子在各种场合成为焦点。

  用罢了晚饭后,林四月就超开从老家拿来的东西。

  林四先把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拿出来递给木天佑,木天佑捧着它到了木老面前,郑重的把手里的东西奉上:“爷爷,这是我们小两口送给您老的新年礼物。我们知道爷爷啥也不缺,我们没啥好东西,所以就挖了点儿野物送给您老。”

  “我得看看我大孙子和孙子媳妇送了我啥好东西。”木老满汇期待的把木天佑递过来的东西接过。

  木相思忙凑过来伸手帮忙去解红布:“哥哥跟嫂子会送爷爷啥好东西啊?是大人参吗?”

  木楚楚笑道:“他们到是想送爷爷人参啊,可惜咱们这里不产那玩意儿啊,我猜可能是漂亮的根雕啥的。”

  旋即,木相思就把红布彻底解开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根须浓密,有点儿像人的东西,然后惊讶的问:“这是树根吗?”

  木永和笑道:“这是何首乌。天佑啊,这么大的何首乌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

  木天佑如实道:“野生的,这次回家去山上逮兔子无意间碰到的。”

  木老喜欢的上下端详着手里这已经干掉的大何首乌,微笑函授道:“这何首乌怎么也得二三十年了啊,是个好东西啊。这礼物我很喜欢,你们小两口有心了。”

  “嫂子,我有礼物吗?”木相思蹲在袋子跟前眼巴巴的看着正朝外拿东西的林四月。

  林四月柔声道:“当然有了。”

  说着林四月就把那只已经处理好,用报纸包着的野鸡递给木相思:“这是你哥哥亲自上山打的野鸡,明天中午你就能吃上筋道的野鸡肉了,鸡爪子都是你的。”

  接着林四月又拿了一包东西递给木楚楚:“这里头是苹果干儿跟柿饼,知道你爱吃这个,我看到二婶子家里有就特意要了一些拿回来给你尝尝。”

  “谢谢。”木楚楚微笑着把东西从林四月手里接过。

  接下来林四月又从袋子里掏出来一只处理好了,可以直接切一切就下锅的野兔,另外就是一些地瓜和花生。

  叶婉容忙把林四月拿来的土特产放到厨房去,打算明天一一做了给家人品尝。

  家里的保姆李荞麦已经被叶婉容给打法回家过年了,所以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都是叶婉容亲自操持的。

  木楚楚跟木相思都不擅家务,木楚楚还好,能帮把手,木相思那真是十指不染阳春水。

  转眼到了除夕这天。

  去年除夕木老他们已经从西北那边回来了,所以二房和三房都云集宣徽堂,大家热热闹闹的过年。

  今年除夕宣徽堂虽然添了两口新人,但也不似去年那般热闹。

  木家二房不可能来过年,三房是想回来的,但木永和提前跟木永宁打了招呼,让他们年后再带着妻女回来。

  木永和是不可能允许心肠歹毒的齐秀敏登门的,二房其他人他也不欢迎。

  若三房回来了,独独少了二房的话,老爷子心里头肯定更不舒坦了。

  老爷子年事已高,木永和跟叶婉容不得不尽量顾及他的一些感受。

  必须让老爷子在大房二房之间做个选择,其实已经很戳老人家的心窝子了。

  做错事的明明是齐秀敏,还有维护她的木永兴,可偏偏让盼望儿孙和睦的老爷子受伤,想想对老爷子还真是不公平。

  这人世间又有多少事是公平,公道的呢?

  齐秀敏领着木丹丹操持着年夜饭,木明锐照旧该玩儿玩儿。

  木永兴坐在那里木然的看着报纸。

  年夜饭上桌了,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木永兴仍旧不肯露出些许喜色来。

  “如果你惦记着那边,你去好了,我们娘仨过年。”齐秀敏重重的把筷子摔在了饭桌上。


第429章岁岁年年人不同

  木丹丹生怕父母大过节的会吵起来,在齐秀敏摔了筷子的时候她忙柔声劝:“爸,妈,大过年的咱们一家四口该和和美美的,这个年咱们过的不舒坦,还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经木丹丹这么一提醒,齐秀敏这才慢慢理智下来,然后她就拿起酒壶亲自给木永兴斟酒。

  齐秀敏一边给男人斟酒,一边温声软语的哄着:“咱们先把这顿年夜饭吃了,把这个年过了再说。我知道你想念老爷子,他未必真的想你啊。人家跟他的大儿子,大孙子这会儿正乐呵着呢。你自己在这里闷闷不乐的他们也看不到,还不是怄你自己,你如果气个好歹来心疼你的还不是我们娘仨嘛。”

  木丹丹忙跟着劝:“是啊爸爸,如果爷爷真的疼你,他就该让咱们过去过年,或者他过来咱们这边儿过年。爷爷是咱们的一家之主,他在一天,大伯就不能直接做了主。”

  娘俩一唱一和的在给木永兴灌输一个讯息,那就是你因为不能跟你老爹一起过年,你在这儿怏怏不乐的怄自己,若你老爹疼你的话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情形。

  木永兴觉得妻子跟女儿说的对,但他同时也清楚这娘俩的心思。

  木永兴尽量的让自己眉目舒展开来,然后端起了齐秀敏给斟的那杯子酒。

  娘俩不知道的是木永兴不能去那边过年,然后就闷闷不乐,自我惆怅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孝心之类的。

  木永兴心心念念盼着从市行升迁到省行去,最好在省行行长的位置上退休。

  木永兴的能力平平,他很清楚若不能借势的话,自己退休之前能升到省行,也不可能是行长。

  他能借的势就是木永和,以及木永和背后的那些背景。

  若让外人都知道他们兄弟彻底闹翻了,木永兴别说退休之前能坐在省行行长的位置了,就是能否升至省行都还未可知呢。

  木永兴是个矛盾体,他因为没有得到白月光叶婉容的爱慕,心有不甘,不觉得自己方方面面不如大哥木永和,但他又不得不想借他的势为自己谋前程。

  兄弟俩的矛盾没有公开化,让木永兴还抱着一丝幻想,只是他当局者迷罢了。

  从齐秀敏年前在大会上出糗,然后被无情的安排提前退休,其实就已经说明两房关系的破裂已经显而易见了。

  与此同时,绿岛某家属楼里。

  木永宁一家子也在吃年夜饭。

  木永宁喝了口酒,微微叹了口气,不无遗憾道:“本以为爸爸从那边回来了,大哥恢复工作了,咱们一大家子就越来越好了,没想到却——哎!”

  江云秀忙柔声宽慰丈夫:“树大要分叉,兄弟大了要分家这是没法改变的事,你啊也别太为这个烦恼。你想想大哥大嫂把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找回来了,爸爸终于跟他朝思暮想了二十多年的大孙子团聚,这是大好事儿一件啊。”

  被妻子这么一宽慰,木永宁也就不那么感伤了。

  “爸爸,大伯跟二伯家为什么闹翻了呢?”木娇娇好奇的问,木燕燕也忙竖起耳朵来捕捉什么讯息。

  木永宁跟妻子交换了个眼神儿,然后才正色道:“具体因为什么我跟你们的妈妈也不清楚。娇娇,燕燕,你们姐妹俩跟大伯二伯家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不许多说多问知道不?”

  姐妹俩忙同时应了。

  她们很想知道大伯跟二伯家因为什么闹翻了,可是大人不说,姐妹俩也不好继续的追问。

  对于姐妹俩而言,大伯跟二伯家闹翻了还是和平相处跟她们的关系都不大。

  只要她们的爸妈别跟大伯家闹翻就行,她们很乐意去大伯家玩儿的。

  大伯家有对孙辈和蔼可亲的爷爷,还有软萌可爱的木相思,以及对妹妹们照顾有加的楚楚姐姐,还有玉树临风的天佑大哥。

  婉容大伯母做的各种点心更是馋人的很。

  她们去二伯家吃不到可口的点心,二娘抠门抠的要死,而且还得忍受一言不合就要闹清醒的木明锐。

  丹丹姐虽然温柔体贴,但却总让人觉得温柔的有些虚伪。

  木永宁跟江云秀不把大房,二房闹翻的真实原因让两个女儿知晓,是为了不让她们干净的耳朵受到污染。

  还有就是木楚楚和木相思姐妹被齐秀敏安排的保姆害的很可能不好生育了,这是她们姐妹的隐痛,作为叔叔和婶婶的二人自然不乐意将姐妹二人的隐痛节外生枝。

  如果娇娇和燕燕跟二房的人走的近的话,江云秀自然会让姐妹二人知道齐秀敏的恶,免得她们受到蛇蝎女人的算计。

  娇娇和燕燕跟二房关系很一般,她们跟木丹丹,木明锐根本就玩儿不到一起去,那江云秀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二房,三房没回来过年,木老虽有失落,但也没表现出来,今年是他跟大孙子迟到二十多年的团圆,对老人家而言意义非凡。

  一桌子年夜饭是林四月和叶婉容,还有木楚楚一起弄的。

  木天佑从老家弄回来的野鸡,野兔什么的都已经被烹制成了珍馐美味分别装在了漂亮的盘子里头。

  木相思去花园采摘了最新鲜的红色腊梅摆在小餐厅里,给温馨喜悦的气氛平添了几许生机活力。

  “爷爷,开饭了,我扶着您。”木相思乖巧的去扶木老。

  木老看小孙女要来扶他,他嫌弃的躲开了:“你爷爷我还没老的不能走路了,边儿去。”

  自己的好意被老爷子辜负了,木相思也不恼,她仍旧语笑嫣然:“爷爷,我没说您老啊,我那是出于孙女对爷爷的一片孝心。”

  “你这小丫头片子,小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木老宠溺的看着又要上去扶他的小姑娘。

  木相思笑着把木老扶进了小餐厅去。

  看到那喜庆的红梅,木老的眼前一亮:“咱们后院这一颗朱砂梅开的就是好,朱砂梅插在卵白釉的瓶子里很合适,这瓶子原来是一对儿的,可惜就剩下一个了。”


第430章年年岁岁花相似

  朱砂梅是梅花的一种,因为花开时红艳如朱砂,故此而得名。

  这一棵朱砂梅这两天才开,因为天儿太冷,木老就没去后院看花花,就连他心爱的画眉跟鹦鹉也都是木相思在帮忙照顾的。

  看到朱砂梅开了,木老的心情很好,看到好看的花儿插在了他喜爱的卵白釉瓷瓶里头,老爷子的心情也就更好了。

  卵白釉是一种上好的瓷器,因为表面那一层釉色嫩白如蛋清,故此瓷得名卵白釉。

  这卵白釉瓷不好烧制,木家过去还富甲一方的时候,家里才能用的上这上等釉色的瓷器,卵白釉,竹青釉的瓷器都是老爷子年前时候的最爱。

  几经辗转,家里那些好瓷器因为各种原因变得越来越少。

  看到原本是一对儿的卵白釉花瓶就还剩下了一只,木老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来,原本心情大好的他顿时怏怏不乐了。

  “爷爷,是我把这个花瓶找出来的,你如果看着不开心,我就把它换掉。”木相思瞧着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木老忙呵呵一笑,用粗糙的大手在小姑娘比花瓣儿还娇的脸蛋儿上温柔一刮:“换啥换?朱砂梅就得插在像卵白釉这种花瓶里头。”

  说着木老就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老爷子坐下后,其余人才陆续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动筷子之前叶婉容一脸和色道:“今天这顿年夜饭我就是在打下手,都是四月掌勺的。有这么能干的儿媳妇,我真是轻松了不少呢。”

  林四月忙谦声道:“如果没有妈妈从旁指点,我根本不能把菜做的赏心悦目,就是不知道味道能不能让大家满意。如果不好吃的话,希望各位多包含。”

  对于林四月而言做一桌子菜不难,难的是把菜做的精致,讲究。

  木家和叶家人过去那都是生活在社会的上层,这些人对吃喝上讲究的很。

  穷人家以为有钱人肯定天天吃海参,鲍鱼,其实还真不是。

  比起吃好来,他们更在乎吃的东西是否精致,讲究。

  就像刘姥姥在大观园里吃到的茄子,虽吃的是茄子,但是有钱人家吃的茄子跟普通人家吃的茄子那不是一个味儿的。

  林四月很清楚她已经因为跟木天佑的夫妻关系就此融入木家,她就得跟着叶婉容学怎样在高门当好一个儿媳妇,未来女主人。

  就算木老跟木永和夫妇将来都不在了,木天佑的成就不如长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仍旧可以靠着长辈们留下的资源继续在高门这个圈子里行走。

  林四月不光要跟着学礼仪,还得学招到高门亲眷们的烹调技艺。

  林四月要把烹调学好不是把自己放在木家厨娘的位置上,而是要为自己锦上添花的。

  你去主人家做客,若主人能拿出一两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来,取悦味蕾的同时也取悦了你的心肠。

  木老先动筷子,然后吃了一口离他最近的一道小菜,再三品味后笑道:“四月,你的厨艺虽然还比不上你的妈妈,却一直在进步。”

  得到了老爷子的肯定林四月很开心:“多谢爷爷的肯定,我往后还会继续好好跟着妈妈学的,我不奢望自己的厨艺能超过妈妈,就希望差的不是太远就好。”

  叶婉容欣慰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林四月,柔声道:“四月,你太谦虚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说着叶婉容就把目光落在正在那夹鹅肝的大女儿,语重心长道:“楚楚,年后你跟和平的婚事就得订了,你得抽空多学习厨艺。你可以不在你公婆那里操持家务,但必须得会,而且尽量做的好。你在你公婆那表现的好了,我跟爸脸上才有光。”

  木楚楚面带羞怯的娇嗔说:“妈妈,过年呢,别说那些好不好?”

  叶婉容把话点到为止。

  接下来一家人就共同举杯,一起干了第一杯酒。

  接下来,木天佑跟林四月就一起先敬了木老,然后敬了木永和,叶婉容。

  等小两口的杯子满了,木永和才道:“天佑,四月,来年你们就上大二了,往后你们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家里的事还有挣钱的事你们都别操心,你们是学生,该以学业为重。”

  等小两口点了头,木永和就把期许的目光着重的落在木天佑身上,然后口吻稍微加重了一些道:“天佑,你选的是医学专业,你的学业更得抓紧,如果大学期间不把基础打好了,将来可能就是个半吊子医生。医生的天职可是跟人命关系在一起的,仁心仁术到底谁先随后仁者见仁。在我看来一个大夫必须得把仁术放在仁心之前。一个大夫若是能力不够,纵有菩萨心肠也不能帮病人解除疼痛。”

  “爸,您放心吧,我不会荒废学业的,我更清楚我选择学医意味着什么。”木天佑言辞恳切而郑重的说。

  木永和还要说什么,木相思不高兴的哼哼道:“爸爸,大过年的不要说那些严肃的话题嘛。”

  小女儿一撒娇木永和就百炼钢成绕指柔了,忙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木永和就是个很传统的家长,喜欢在饭桌上刷他作为父亲的存在感。

  对于很传统的那些父亲而言,在孩子们面前刷存在感的方式就是不分时晌的对晚辈们说那些爹味儿十足的话。

  宣徽堂的气氛温馨的很,而远在咩县的路远这个年就过的有些凄凄惨惨,冷冷清清了。

  过年了,路远没有回家跟父亲团聚,而是在自己的宿舍里头弄了一碟子花生米,还有一点儿五香豆腐干喝小酒。

  日暮时分,耳边时不时传来劈里啪啦的炮仗声。

  在爆竹声声里独自在宿舍过年的路远显得分外孤单。

  宿舍里另外一个同事回家跟家人团聚了,那位好心的同事得知路远要一个人过年走的时候再三邀请他去家里。

  路远谢绝了同事的好意,他自己的家都不愿意回,怎么可能去同事家给人添麻烦,当个多余的人呢?

  就在路远把花生米,豆腐干和小酒摆上的时候,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第431章心伤了

  路远本能的朝门口方向望了过去,但见路父提着个布兜子步伐沉重的从外头进来。

  路父这是来给路远送年夜饭的。

  路远不肯回家去过年,路父拗不过他,他只好把妻子田桂芳做的饭菜拿了一些给路远送过来。

  路父更是盼着路远因为他亲自送饭过来,从而软化了心肠,然后肯跟着他回去过年,团圆。

  看到父亲进来,路远没有惊喜,只是缓缓的起身招呼路父坐。

  “远子,你不肯回家跟我们过年,你桂芳婶子做了一些你爱吃的,还有饺子让我给你送过来。”路父说着就把布兜子打开准备把里头的东西给掏出来。

  布兜子打开的刹那,小小的空间里顿时弥散出油盐酱醋的味道,还有肉味儿。

  路远木然的说:“她做的东西我不吃,我怕里头有毒。爹,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就着花生米和豆腐干咱们爷俩喝两盅,就算是过年了。如果布愿意的话,那你就赶紧回吧,天黑了以后路不好走。”

  如果路父一进门不提田桂芳的话,路远的心里头还好受一些。

  他很清楚父亲来给自己送饭是假,说服他回去跟他们一块儿过年才是真。

  从那个小寡妇带着她的三个儿女住进那个家开始,路远就知道那里已经不在是自己的家了,他就是个多余的存在。

  当然了,若是田桂芳娘几个安分守己的,路远为了父亲愿意让一步,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吃顿饭,甚至是住一宿。

  之前路远一直是那么做的。

  每次他回家去,田桂芳都好吃好喝的招待,让路远想挑毛病都难。

  中秋节,单位发了月饼,路远就带着月饼和买的牛肉,排骨回了家,跟他们一起过中秋。

  田桂芳仍旧好吃好喝的招待路远,对路远说不出的好。

  路父心情大好,非得让路远多陪他喝几盅不可。

  为了不让老父亲扫兴,路远也就应了。

  多喝了几盅后路远只觉得头昏脑胀,走路发飘,他的酒量不差,而且喝的那种从供销社打的散装白酒的度数也不是太高。

  路远很想走,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路父建议他别回县里了,就在家里住一宿。

  当时田桂芳也不停的劝,她的儿女们吃了晚饭就回自己家了。

  路远就没走,睡在了他之前睡的床上。

  到了半夜路远被渴醒了,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旁边,然后就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瞬间,路远彻底清醒过来,他忙不迭的坐起身来,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明亮月光路远彻底看清楚自己刚刚摸到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是个啥。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刚刚路远是摸到了人的毛发。

  那是年轻女子的毛发,那女子正光溜溜的睡在路远的旁边。

  那女的正是田桂芳跟她的死鬼丈夫生的闺女类秀荣。

  之前路父在田桂芳的篡夺下不只一次的跟路远表示希望亲上加亲。

  路父不停的夸类秀荣多孝顺,多温柔贤惠云云的。

  又说路远年岁不小了,个人问题老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是个事儿啊。

  路远只觉得无比恶心,他再三的表示自己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可能跟田桂芳的闺女结婚。

  路父看儿子发脾气了,也就没厚着脸皮劝。

  田桂芳也没因为这件事就给路远甩脸色看,甚至还特意让女儿避着路远,避免尴尬。

  路远以为自己坚决不同意,父亲也就不提了,不过他也清楚田桂芳母女不可能那么容易收手,尽量防备着他们娘几个。

  路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父亲再婚以后头一次住家里,田桂芳的女儿就摸到他的枕边。

  一瞬间,路远的心彻底凉了,他不是对田桂芳母女凉了,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彻底的心凉了。

  路远很清楚若自己不是半夜突然醒来的话,那么一切就来不及了。

  不管路远跟田桂芳的女儿做没做什么,只要过了今晚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路远死不认账,事情闹大,他的名誉彻底没了,他的工作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路远的工作跟普通工作不一样,普罗大众习惯给某些职业的人戴上一层道德的滤镜,既是对他们这群人的束缚,同时也是把他们捧在了道德的火炉上炙烤。

  某些特殊职业的人未必全都是责任感很强的真君子,人的好坏跟所从事的职业无关,跟他们的道德操守有关。

  只能说某些职业的确是对人的道德起到了约束作用,但却只是约束有操守的真好人而已。

  路远以最快的速度穿衣起身,然后从屋里出去,踏着无垠的夜色逃回了县城。

  路远真的很庆幸自己喝醉以后是一滩烂泥,啥事儿也做不了。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策划这场阴谋的是田桂芳跟路父,田桂芳是主谋,路父是帮凶。

  田桂芳本打算让女儿跟路远彻底把生米做熟了,让路远没机会抵赖的。

  可是路远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跟一条死狗似的,托也拖不动,因为做贼心虚生怕弄的太厉害把路远给鼓捣醒了。

  田桂芳想的是只要路远能睡一个晚上,让女儿一直跟他睡一个被窝,不管做没做什么,次日一早她一嚷嚷,左邻右舍就都知道昨天晚上路远“做了什么”。

  到时候路远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田桂芳压根儿不在乎路远爱不爱她的女儿,只要女儿跟路远结婚了,那女儿就能跟着去县城,然后就能借路远的特殊身份享受各种好处,自己那俩不争气的儿子也就有保障了。

  配合妻子坑自己的儿子,路父起初是不乐意的,但经不住田桂芳关灯以后那一阵一阵温柔的枕边风啊。

  连夜逃回县城后,路远思虑再三决定跟他的上司同时也是他的师傅说了这件事。

  师傅得知路远险些被自己亲爹跟后娘阴了,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那个时候刚好有个外出学习的机会,路远就被派了出去。

  路父跟田桂芳的女儿几次去县城找路远都扑了个空,路远的师傅碰到路父后直接把人“请”去办公室,然后劈头盖脸的给骂了一顿,直把路父骂出了眼泪才算完。


第432章难愈合

  被路远的师傅狠狠痛骂一番后,路父当时是有些后悔,惭愧的,但是回到家被田桂芳热汤热饭的一哄,他也就没那么愧疚了。

  路远从外地学习回来后,路父跟田桂芳的女儿又去县城找过他,他谁都不见。

  路远托亲戚警告路父如果再闹的话,就断绝父子关系,他直接去外地工作再也不回来了。

  路家亲戚们在得知路父跟田桂芳对路远做下的事后,他们也很气愤。

  他们赞成路父再婚,但是不赞成路父再婚后就没了脑子,啥都听田桂芳那个小娘们瞎嘚嘚。

  若因为路父的愚蠢把路远的前程给毁了,他们这些亲戚是不会乐意的。

  路远在镇上当小公安的时候,亲戚们在镇上只要亮出跟路远是亲戚的这层关系来就会被人高看一眼。

  后来路远去了县公安局工作,他的光环能给亲戚们带来的好处就更大了。

  亲戚们怎么可能允许路父跟田桂芳娘几个把路远给毁了,或者让路远彻底寒了心远走他乡了呢?

  待事情过去一阵子后路父再次舔着脸到路远面前求原谅,路远虽然见他,但却只是机械的应付着,再也看不出丝毫他对父亲的爱敬之意来。

  自中秋节那件事后路远发誓再也不回那个家了,除非老父亲一病不起,需要他回家端屎端尿。

  元旦,小年路父都亲自来请路远回家去过节,路远坚决不肯,甚至还对老爷子发了脾气。

  这次除夕路远宁可独自一人在单位宿舍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吃花生米,豆腐干就酒,他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所谓家了。

  路远不但不肯回那个家,而且田桂芳做的饭菜他也坚决不碰。

  路父仍旧把布兜子里的吃喝端了出来,然后满是无奈的说:“远子,你不肯回去那就布回去。这饭菜你别不吃啊,如果过年吃不上一口饺子的话,这个年就过的不圆满。”

  “你如果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就扔出去喂大黑了。”路远嫌恶的说。

  路远嘴里的大黑是经常徘徊在附近的一条毛色通体漆黑的流浪狗。

  路父听到路远说宁可把饭菜给狗吃,他自己也不吃,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路父看着路远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说:“你跟你桂芳婶子怄气,这个东西是无罪的啊。家里就靠我那点儿退休金跟你桂芳婶子打工的钱过日子。我们平常省吃俭用的,你桂芳婶子把最好的让我拿来给你吃,你不领情。过去那件事就算我们有错,可这几个月我们该道的歉也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这么过去了呢?远子,你没个家,你不依靠我们你依靠谁啊?就算你当了大官儿,要是身边没有知冷知热的人,那也没什么意思。”

  路父对路远满嘴的埋怨,埋怨他不爱惜吃喝,埋怨他不够大度,更埋怨他没有人情味儿。

  路父觉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大过年的特意来请他回家了,也已经做的够有诚意了。

  路远为什么就不肯下台阶呢?

  是,中秋节晚上那件事他们是做的不讲究,可路父觉得自己也是为路远好,为他能早点儿结婚,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知冷知热的女人伺候着。

  如果路远能早点儿领了这份情,早点儿跟田桂芳的女儿结婚,他这个当爹的何至于做那种事,然后被亲戚们笑话呢。

  田桂芳的女儿哪儿不好啊?

  那妮子比路远小五六岁,而且干活利索,对人和气,就跟她娘田桂芳一样对男人温柔小意,多好的媳妇啊。

  路远的所谓“不知好歹”让路父失望极了,所以他就拿出了老父亲的身份来对路远说出了刚刚那番爹味儿十足的话来。

  “你说够了吗?”路远的脸色彻底的冷了下来:“说完了就走吧。”

  说着路远就指了指门口。

  路父对着路远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就抓起了地上的布兜子准备离开。

  看到他要走,路远也没有起身送,至于没有拿走的东西,哪怕路远被那味道勾的想流口水,他还是一口也没吃,而是把大黑唤来。

  大黑一看得了那么多好吃的,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不停的跟路远摇尾巴,伸舌头表达他的感谢和欢喜。

  末了,大黑还有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蹭了蹭路远的脚。

  路远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大黑毛茸茸的脊背,然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当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路远竟然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泪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谈,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一刻路远特别想自己的亲娘,如果娘还在的话该多好。

  除了想念自己已经在天堂的母亲外,路远还想到了跟自己处于“地下恋”阶段的白竹。

  他想这会儿白竹肯定跟疼爱她的父母,哥嫂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年。

  路远默默的拿起了白竹年前给他织的一条棕色的围脖。

  路远默默的把围脖系在脖子上,就当想念的人在身边吧。

  围脖围在身上,身体暖了,但心却仍旧是凉的。

  路远又想到了跟自己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好兄弟木天佑。

  那小子这会儿肯定跟老婆,妹妹,还有父母,爷爷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他们的第一个团圆年。

  那小子这会儿正沉浸在幸福里,他肯定没有功夫想念自己吧,路远越是想这些他心里头就越是寂寞,孤单。

  行吧,只要自己在意的那些人他们都好好地,自己应该替他们开心,不是吗?

  路远重新端起了小酒盅子,就在他的唇靠近那让人可以乐而忘忧的液体时,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路远以为他老爹又回来了,然后头也不抬的说:“你咋又回来了?”

  “远子,你师娘派我来给你送饺子了。”师傅徐明的声音让仿佛一阵暖风,瞬间吹散了路远心上笼罩的那一层乌云。

  “师傅,大过年的,你咋过来了?”路远取悦的起身把师傅给迎进了屋。

  徐明把东西放下,然后用大拇指在路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还不是你小子不懂事嘛,让你去家里过年你不去,非得劳动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跑这一趟不可。”


第433章谢谢你给的甜

  徐明是局里的老刑侦了,他是个很纯粹的人,只想当一辈子奋斗在查案,破案第一线的刑警,从未想过升官发财什么的。

  徐明带过不少新人,唯有路远跟他最是脾气相投,他们二人都是那种热爱本职工作在前,功名利禄在后的。

  路远的悟性也好,所以徐明是真心的把路远当成可以彼此交心的好朋友了。

  路远不肯回家过年徐明也能理解,他诚心邀路远去家里跟他们一起吃年夜饭,路远委婉的谢绝了师傅的好意。

  徐明知道路远不咋会弄吃的,所以他就亲自给路远送了些吃的来。

  一进来看到路远就着花生米和豆腐干喝酒,徐明的鼻子酸了一下。

  这可是过年啊,路远这个年过的太过凄凄惨惨了一些。

  徐明拿来了才出锅的饺子,还有炸的萝卜丸子,肉丸子和耦合,再就是一个肉菜,一个素菜。

  把东西都拿出来后,徐明拍了一下路远的肩膀:“东西吃不完的话明天想办法热乎热乎再吃,我得回去了,你嫂子跟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呢。”

  “你快回去吧。”路远看向徐明的时候眼圈儿微微的泛红。

  如果不是妻子和孩子们在家等着吃年夜饭,徐明肯定要陪路远喝两口再走的。

  路远把徐明送到了外头。

  “远子,你回吧,要是有啥需要就去家里找我,我不在家的话跟你嫂子说也行。”徐明再凝望了路远一眼,然后就迅速转过头大步流星的走了。

  路远直到看不见徐明的背影了,然后才默默的转身回去。

  这个年路远就这么冷冷清清的过了。

  转眼到了次日,随着天边儿露出了那一抹鱼肚白,崭新的一年就此拉开了序幕。

  七九年是羊年,民间说十羊九不全,也就是说属羊的人命十个得有九个命不好。

  据说有些地方的人特意计划着要孩子,避开羊年。

  这十羊九不全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七九年这个羊年却被载入史册,不管下去多少年这七九年羊年的春天都要被人津津乐道的。

  一个上午白竹都在陪着家人或是出去串门儿,或者在家应付各路来拜年的亲戚。

  距离白竹考上大学也过去一年了,但她仍旧是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眼里的焦点,见到她后谁都想拉着她问这问那的。

  他们问的无非就是大学里过的咋样啊?

  有没有小青年追你啊?

  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太太们几乎每年都要问一句竹子啊,你今年多大了?

  脾气再好的人被同样的问题问多了也会想爆炸。

  吃了午饭后,白竹就再也不肯在家呆着了,她说已经跟县城那边的同学约好了,一起去城东的水库钓鱼。

  “竹子啊,我陪着你去吧。”大嫂江迎春热络的对正在换衣服的白竹道。

  白竹不耐烦的甩甩头发:“嫂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还丢了不成?我是跟同学玩儿的,你一个歪外人在,我们玩儿的也不自在。你如果非得要跟着,那我就不去了。”

  白竹很清楚大嫂非得要跟着她,保护是假,看着是真。

  白竹跟路远偷偷的恋爱家人暂时没发现端倪,但他们肯定是不放心的。

  江迎春看白竹发了脾气,她也就不好继续非得舔着脸要跟她出门会朋友了。

  江迎春闷闷的说:“竹子啊,你这脾气咋越来越大了?在家到没什么,在外面还这样可就——”

  如果白竹不是考上大学了,有大本事了,当嫂子的肯定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哄着她的。

  江迎春觉得这个小姑子太不知好歹了些,可她又不好把白竹给得罪了。

  白竹没有鸟江迎春,等人自讨没趣的出去了,白竹就忙从抽屉里拿出了饼干和桃酥啥的装进了包里。

  白竹根本不是去会什么同学,而是去看路远的。

  白竹知道路远不可能回家过年,想到路远得在宿舍里孤零零的过年她心里头难受的不行。

  白竹很想从家里拿点儿饺子啊,炸的各种丸子啥的给路远吃,可她不敢。

  哪怕白竹家的生活水平还可以,但过年准备的吃喝也不是特别充足的。

  正因为数量有限,倘若少几个炸丸子啥的肯定就会被发现了。

  过年了供销社啊,饭店啥的都关门了,白竹只好把自己囤的钙奶饼干和桃酥拿给路远吃。

  尽管白竹知道路远不咋爱吃甜,但她能拿给她的就只有这一点点甜了。

  白竹直接到了路远住的宿舍,敲了一下门发现没人回应。

  白竹大概猜到路远可能去办公室自动加班,看卷宗去了。

  白竹正要去办公室那边找路远,没想到路远就过来了。

  白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枣红色的长风衣,远远的路远就瞧见了那一抹醒目的红。

  路远没想到年初一白竹就会来看自己,一刹那他的鼻头有些发酸。

  路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到了白竹面前,然后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反正周遭也没啥外人,俩人举止亲昵一些也不会被看到。

  等进了屋路远也舍不得把白竹松开,白竹就由着他抱。

  “你昨天晚上吃的啥?”等路远抱的差不多了,白竹才柔声问。

  路远道:“我师傅给送来的饺子,还有炒菜跟丸子。竹子,没想到你今天就会来看我。”

  看着某人满眼的欢喜,白竹的心情分外雀跃。

  在听到路远年夜饭吃上了饺子还有热乎乎的炒菜,白竹的心里头好受多了。

  白竹把包里的饼干跟桃酥拿出来给路远看:“我想给你拿点儿别的,但是怕被家里怀疑,我就只好把我的零嘴拿来给你吃了。你这里有面和蔬菜吗?我给你包点儿饺子,你想办法找地方给弄熟了吃。”

  女朋友的贴心贴意让路远暂时忘却了独自过年的寂寞和委屈。

  路远的目光温柔的从那两包钙奶饼干和两包桃酥上划过,然后在白竹耳边欣然道:“竹子,谢谢你!”

  路远其实有很多话想给白竹说的,可他不知道该咋说,最后也就只冒出来谢谢你三个看似平常其实饱含深情的字来。

  世间五味俱全,谢谢你给的甜。


第434章年后

  年初一就是到处串门,拜年的日子。

  木家这样的高门大户也不例外。

  一大早全家老小都穿上了崭新的衣裳。

  昨天晚上木天佑跟林四月,木楚楚,木相思还有老顽童木老一起玩儿扑克牌了。

  他们五个人自然是玩儿保皇,木老跟木相思争着当皇帝,他们一个最老,一个最小,所以就让他们轮流当皇。

  玩儿后半夜五个人才因为熬不住,放下牌睡去。

  因为睡的晚了,木相思大年初一就赖床。

  “思思,马上开饭了,你如果再不起来我可要掀你的被子了。”林四月做出要掀小姑娘被子的架势来,木相思这才哼哼唧唧的爬起来。

  木相思洗漱好下楼吃饭的时候木老正在乐呵呵的发压岁钱呢。

  哪怕在西北农场,条件特别艰苦的时候其余孙辈都不在跟前,大年初一木老也会给唯一在身边的孙女木相思发压岁钱。

  压岁钱会装在红包里,那红包是老爷子用红纸裁剪了,然后折叠起来用浆糊粘一下,一个简易的红包就成了。

  对于老人家而言过年给孙辈们发压岁钱是过节的仪式感。

  任何节日若是没有像样的仪式感,那也就没啥过头了。

  节日之所以跟平常不同,就是体现在仪式感上。

  何为仪式感?

  给亲人们送礼物是一种仪式感,收礼物也是一种仪式感,当然了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一顿平常不咋吃的好吃的也是一种仪式感。

  “天佑啊,你的红包大一点儿,因为你才回到家里,等明年你的跟别人的就一样了。”木老笑呵呵的把一个略大的红包递给了木天佑。

  这是木天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收压岁钱呢,他难掩喜色的把红包接过:“谢谢爷爷。”

  接着木老就把红包递给了林四月:“孙媳妇,这是你的。”

  “谢谢爷爷。”林四月收到压岁钱的喜悦比木天佑表现的更甚。

  接下来就轮到木楚楚跟木相思领压岁钱了。

  “小月牙,你收着。”木天佑看了一眼红包里的钱数,然后就乖乖的把红包塞给了媳妇。

  木天佑那可是赚一分钱也会如数上交的好丈夫,得了这么大的红包肯定不会私吞了。

  木老自己手工做的红包是真的大,分量也沉,因为里头装的不是人民币,而是沉甸甸的袁大头。

  袁大头不在市面上流通了,但具有收藏价值。

  袁大头的收藏价值体现出来那得再过个二三十年,那时候国内经济欣欣向荣了,收藏市场也开始蓬勃发展起来。

  吃过早饭后就有木家的晚辈来给木老拜年。

  林四月和木楚楚帮着叶婉容迎来送往的,一个上午的时间脸都笑麻了。

  木老也笑的很开怀,只是他的眉宇间时不时的露出些许的惆怅和失落。

  他盼着木永兴跟木丹丹,木明锐过来拜年呢。

  只要齐秀敏不来,若只是木永兴父子三人过来给老爷子拜年,木永和跟叶婉容哪怕再不舒服也会热情招待他们的。

  眼看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客人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仍旧不见木永兴父子三人。

  好歹吃午饭的时候家里暂时没有客人。

  早晨吃的是饺子,本地的风俗就是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

  饺子没吃完,午饭的时候林四月在征得家里一致同意后她就把吃剩下的饺子用油给炸了,弄成了煎饺。

  木天佑看出老爷子有些闷闷不乐的,他思虑再三后就挨着老人家坐下,然后轻声道:“爷爷,您如果想二叔他们就让楚楚打电话请他们过来,或者我们把您送过去?”

  二房固然可恶,但是木老作为父亲却承受了兄弟斗争的痛苦,他必须得在两个儿子之间做个选择,老爷子心里的创伤可想而知了。

  木天佑唯一能做的就是成全老爷子见见他想念牵挂的儿子,孙子,孙女。

  木天佑的这份贴心让木老心头一暖,想到是二房的人害木天佑跟林四月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木天佑恨他们的同时却还能顾念老人家的心情,可见其胸襟了。

  沉吟须臾,木老这才幽幽道:“他们要是肯来,肯定就来了,不肯来那就算了。”

  不一会儿林四月就把煎饺给做好了。

  木老盼了一整天也没能盼来木永兴父子三人。

  转眼到了次日,年初二本地风俗是回娘家的日子。

  木永和要陪着叶婉容带着儿女们回叶家去。

  叶婉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娘家还有个哥哥,但却是同父异母的。

  叶老夫人当年先生了大女儿叶淑容,再后来生了叶婉容跟叶元丰这对龙凤胎,伤了元气后就再也没生过。

  在叶淑容下头,叶婉容上头还有个庶出的兄弟名叫叶元浩。

  叶元昊的母亲是叶老夫人上学时交下的闺蜜,那女的后来借去叶家做客看望好闺蜜的机会勾搭了那家的男主人,也就是好闺蜜的丈夫。

  叶婉容双胞胎的弟弟牺牲在战场上了,娘家她其实就没了同母同父的兄弟了。

  她跟叶淑容跟叶元昊,以及叶元昊的妹妹,也就是她们是庶妹叶修容也没多少感情的。

  娘家她们还要回,是因为她们跟娘家的堂兄弟,姐妹们还有来往。

  不管跟叶元昊兄妹内里关系如何,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叶元昊跟叶修容兄妹俩虽然混的不是多风生水起,但他们各自在一些重要的单位担任要职的。

  林四月跟木天佑早就跟那位庶出的舅舅见过几次面了,但从未登门拜访过。

  要出门之前,木老对木永和,叶婉容道:“听说元昊的连襟要调到京里了,你们心里头可得有数。”

  叶元昊的连襟现是某省的封疆大吏,地位比叶淑容的丈夫方南国要高两级呢。

  木永和忙朝父亲颔首,然后沉声道:“爸,您说的这个我大姐夫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是真是假这次回叶家估摸着就清楚了。”

  一省的封疆大吏要调去京城,那可不得了,若消息属实的话叶元昊这个叶家庶出的肯定会在叶淑容,叶婉容姐妹面前彻底扬眉吐气了。


第435章叶家

  上午九点多,林四月和木天佑随着木永和他们到了舅舅叶元昊家。

  叶元昊如今是某厅的副手,跟木永和算是平级了。

  叶元昊一家平常住在单位发的房子里,逢年过节的则要住在祖宅里头。

  叶家的祖宅是一套始建于二十年代的花园洋房,地理位置不在市中心,所以平常他们在不一直住在那里。

  叶元昊在单位分的房子里招呼宾朋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他觉得在叶家祖宅里招待宾客,特别是招待叶淑容,叶婉容姐妹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身为叶家的庶出,过去叶元昊可是一直在叶淑容姐弟三人面前卑躬屈膝,小心讨好的。

  如果叶婉容的双胞胎弟弟叶元丰没有死在战场上,他若还活着的话叶老断然不会把家产都分给叶元昊的。

  作为庶子的叶元昊也就只能得到家产的五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嫡子叶元丰的。

  叶淑容跟叶婉容是嫁出去的女儿,没有资格分家里的财产。

  叶元丰死了,叶家就只剩下叶元昊一个男丁了,哪怕那个时候叶老夫人还活着,叶老还是毅然决然的把财产都放在了叶元昊名下。

  叶元丰牺牲后没几年叶老跟叶老夫人相继故去。

  至于叶老的那个踩着闺蜜的肩膀上位的妾,也就是叶元昊的亲娘很早的时候就因为抽大烟害的形销骨立的,不到三十岁就一命呜呼了。

  去叶元昊家的路上,叶婉容对木天佑,林四月柔声叮嘱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你们也都知道了,你们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拿捏好分寸就好。”

  木天佑跟林四月忙点头表示他们心里有数。

  一行人到叶元昊家门口的时候,可巧叶修容一家也才到,两家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了一起。

  叶修容是叶元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是家里最小的,才四十岁出头。

  叶修容的丈夫张文辉是个大知识分子,特殊年月的时候被整的不轻。

  虽已经恢复名誉了,也恢复工作了,但是风光不似当年。

  夫妻俩生了一双儿女。

  女儿张瑶瑶二十岁,已经工作了。

  儿子张凯南比木相思小一岁多,在念初三。

  远远的叶修容就小跑着过来跟叶婉容,木永和打招呼:“二姐,二姐夫,没想到咱们两家人会一块儿到。”

  说着叶修容就抓住了叶婉容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妹俩多亲密呢。

  比起叶修容的热络来,叶婉容要冷淡的多。

  叶婉容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叶修容那抽出来,然后淡淡的说了声是很巧的,接着就用眼神示意孩子们过来打招呼。

  与此同时,叶修容的丈夫张文辉也带着一双儿女过来了,然后张文辉笑着跟木永和再三的寒暄。

  两家的晚辈在之前也都接触过了,如今见到了自然得相互打招呼了。

  就在两边晚辈相互打招呼寒暄,木永和跟张文辉也在客套寒暄的时候,叶修容把叶婉容拉到了一旁去。

  “二姐,你听说了没?”叶修容故作神秘的在叶婉容耳边道:“大哥家的长阳要跟楚楚的堂妹丹丹处对象了。”

  叶婉容一听叶元昊的小儿子要跟木永兴的女儿木丹丹处对象,她的心不自觉的紧了一下。

  虽然叶婉容心下已起波澜,但面上却镇定如常。

  叶婉容语气淡淡道:“三妹妹,你从哪儿听的小道消息啊?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长阳才十九岁,丹丹再过了年可就二十三了。”

  叶婉容知道无缝不起来,但她又觉得不太可能,如果这两家真的要结亲的话,那木永兴两口子就是纯纯的在恶心她呢。

  木永兴跟叶家兄弟姊妹都是一起长大的,他很清楚叶婉容姐妹跟叶元昊之间的恩怨。

  他们之所以还保持着来往,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叶修容看着叶婉容那双横波目认真的说:“二姐,我如果没有确定消息的真假我肯定不会过来跟你说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跟木永兴家为什么突然闹的生分了,但是木永兴要把他的宝贝闺女送到大哥家当儿媳妇必是有所图,同时也是在恶心你。我知道你怀疑我跟你说这些的动机。我跟大哥虽然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们的情分早就不似从前了,你爱信不信。”

  言罢,叶修容就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丈夫跟孩子们走了过去。

  叶婉容淡淡的瞅着叶修容的背影,她这才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妹妹的脊背竟然有些微微的佝偻。

  过去的那十来年叶修容的日子不好过,她的丈夫因为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不光工作丢了,而且他们一家被发配到了胶东那边一个小渔村里。

  那个时候最大的女儿张瑶瑶不到十岁,小儿子张凯南不过几岁而已。

  张文辉是个目下无尘的,他这种性格的人在顺境里自然活的安逸,一旦到了逆境里若不能放下身段,和光同尘有的是苦头吃。

  叶婉容从大姐叶淑容那得知那些年叶修容写信向她跟方南国求救了。

  其中一封信里提到张文辉因为受不了体力劳动,以及周遭人的冷嘲热讽,然后上吊自杀,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的话叶修容可能就要守寡了。

  那些年叶婉容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既得照顾年幼的女儿,还得照顾年迈的木老,更得参加生产劳动。

  不过木永和的性格跟张文辉完全不同,他适应环境的能力特别强,没多久就跟当地人打成一片,哪怕是让他去干挑大粪,在坟地旁边看瓜地的活儿木永和也都没有丝毫的不愿意。

  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木永和都能给自己的妻子,儿女撑起一片天,尽自己所能让他们生活的舒坦一些。

  所以吃过同样的苦,而且还比叶修容年长多岁,但叶婉容仍旧腰背挺直,端庄美丽。

  叶修容一家先进到叶元昊家,然后叶婉容他们才进去的。

  满面春风的叶元昊携妻子罗海蓝以及三个子女出来迎叶婉容一家子。

  “二妹,妹夫,没想到你们跟三妹一家是前后脚来的,莫不是商量好的?”叶元昊的妻子罗海蓝笑语盈盈的看着叶婉容夫妇。

  叶婉容看的出来今天的罗海蓝明显比过去要春风得意甚多。

  叶婉容淡笑道:“我们若是提前约好的,难道大嫂会不乐意吗?”


第436章暗流涌动

  叶婉容当众让大嫂罗海蓝下不来台也不是头一次了。

  罗海蓝总想摆长嫂如母的谱,希望两个小姑子都敬着她,捧着她。

  叶婉容内心里都不把叶元昊这个大哥当大哥,更何况是出身小门小户的罗海蓝呢?

  每次看到叶元昊一家在得瑟,炸刺儿的时候叶婉容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那个死与战火硝烟里的弟弟叶元丰来。

  如果弟弟元丰还在,哪轮到你叶元昊在这儿冲大以巴狼啊。

  若弟弟元丰能留下一点儿血脉,那叶元昊这个庶子也不至于如此猖狂。

  被叶婉容给噎了一下,罗海蓝的脸色片刻的难看后瞬间恢复如常了。

  罗海蓝亲昵的挽住了林四月的胳膊,语笑嫣然道:“外甥媳妇,你跟外甥可是头一次等舅舅家的门儿呢,知道你们要来啊,我跟你舅舅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林四月很不习惯让不熟悉的人跟她有肢体接触。

  她一边不紧不慢的把胳膊从罗海蓝那抽出来,一边浅笑道:“打妗子这是在埋怨我跟我对象登门晚了,不懂事吗?大妗子知道的我们小两口是从乡下来的,所以不太懂人情世故。还有就是我们才跟爸妈团聚,碍于还不是特别的熟悉,爸妈也不好太去干涉我们小两口的生活,我们有做的不到的地方还请大妗子跟大舅多包含。”

  林四月听出来了,适才罗海蓝分明是在委婉的指责叶婉容不让小两口早点儿来登叶家的门。

  叶婉容因为那点儿小恩怨隔了小两口跟舅舅家亲近。

  这话里话外多少有些挑唆的意味。

  林四月说他们小两口是乡下人没见识,不懂事儿,不是非得替婆婆叶婉容背锅,而是让罗海蓝清楚他们一家的关系如铁桶一般借结实,休想挑唆。

  叶婉容忙接上林四月的话:“大嫂一见面就埋怨天佑和四月登门登晚了,没想到大哥大嫂这么在意他们呢,那往后可得让他们多登舅舅家的门,到时候大嫂可别嫌烦就行。”

  这婆媳俩一唱一和的让罗海蓝再次吃瘪。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进了叶家的客厅。

  客厅的面积可不小,铺着实木地板,里头的家具不是黄花梨,就是小叶紫檀。

  这些家具都是传统的榫卯结构,无一颗螺丝钉。

  这些家具上都有了一层厚厚的包浆。

  这些家具是很具有收藏价值的,再过些年,就是一把黄花梨的椅子卖给专门淘古董的兴许能换半套房子。

  客厅里那几把黄花梨木椅跟博古架一样就是个摆设,彰显主人家的气派和讲究。

  八成新的真皮沙发跟玻璃长方形茶几才是供人使用的。

  因为来的客人够多,加上叶家人口也不少,所以那些当摆设的椅子也都坐上了人。

  罗海蓝拿出了上好的景泰蓝茶具来招呼叶婉容,叶修容两家人。

  “三妹妹爱喝普洱茶,二妹妹喜欢喝铁观音。真是不巧啊,家里没有备下二妹妹爱喝的铁观音,就只有普尔了,请二妹妹将就着喝。”罗海蓝让女儿叶紫琼给客人们倒茶,她则在这里谈笑风生。

  罗海蓝虽然说的是让叶婉容将就着喝她不喜欢喝的普洱茶,其实往深层里想就是你叶婉容别总端着是你爹大老婆生的,就觉得身份比我们高一等。

  都什么年代了?你那一套嫡出庶出早就是老黄历了。

  罗海蓝特意说普洱茶是叶修容喜欢喝,让叶婉容将就着喝叶修容喜欢喝的普洱茶,那不就是在说叶婉容该在叶修容面前也得将就一下嘛。

  通过一道茶既羞辱了叶婉容的自尊,同时还挑唆了叶婉容跟叶修容的关系。

  叶婉容怎会听不出罗海蓝的弦外之音呢。

  叶婉容淡淡道:“既然家里没有我喝的铁观音了,那我就喝白开水好了。我这个人从不喜欢碰我不喜欢的东西。”

  叶元昊忙对女儿叶紫琼道:“我记得家里还有点儿咖啡,快给你二姑姑拿出来。”

  如果真的让叶婉容喝了白开水,等下叶淑容夫妇来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叶淑容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南国怎么看啊?

  不出意外的话方南国肯定会更进一步的,更进一步后挪窝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继续留在本省。

  叶紫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父亲的吩咐去拿咖啡给叶婉容喝。

  眼下咖啡这种洋玩意儿就是你有钱也弄不到的。

  二十多年前那些发达的城市都有咖啡厅的,省城这边也有。

  再后来各地的咖啡厅全都被取缔了。

  想要弄咖啡那得用外汇券去换,外汇券可不是那么好弄的。

  很快叶紫琼就按照父亲的吩咐把家里的咖啡还有充咖啡用的器皿都拿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叶淑容一家过来了。

  方南国一来,他就成了中心。

  叶元昊跟木永和,张文辉对方南国可谓是众星捧月。

  张文辉被现实“毒打”了十来年后,他知识分子的那股子清高劲儿明显的少了很多。

  他虽然学不来木永和,叶元昊在大人物面前的那份谦恭,圆滑,不过比起过去来好了很多。

  看到张文辉的变化罗海蓝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正捧着茶杯的叶修容:“没想到啊三妹夫接受贫下中农在教育后比过去平和了不少啊。贫下中农的在教育看来不是坏事啊,大姐,二妹,你们说对不?”

  叶修容的脸瞬间一黑,她不悦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不客气的说:“大嫂既然觉得接受贫下中农在教育挺好的,要不跟组织上申请一下去享受一把这样的好政策。”

  叶淑容笑道:“那可不行,这个家可都是弟妹在当,她如果下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这一大家子不就没了主心骨吗?”

  叶淑容算是不客气的在指责罗海蓝在家里属螃蟹的横着走,骂叶元昊是个做不了女人主的无能之辈了。

  罗海蓝说不过姐妹几个,她索性指使着大儿媳妇陈桂珍跟女儿紫琼跟自己去厨房准备午饭。

  家里保姆没回来,罗海蓝作为家里的女主人自然要亲自下厨招待大姑子,小姑子们了。


第437章难分割

  罗海蓝是想在姐妹三人面前耍耍花枪的,奈何她的花枪个银样镴枪头,没有戳到对方,反而弄的自己不痛快。

  罗海蓝带着儿媳妇和闺女去厨房后,叶淑容和叶婉容,叶修容各自带了男人,儿女一起去叶家其他人那里走动走动。

  已故的叶老是叶家的嫡枝,而且还是嫡账房,他下头还有三个弟弟,其中两个是一个娘生的,剩下的那个是庶出。

  几房分别开枝散叶,也都在各行各业的干出了点儿名堂来。

  经过那场疾风骤雨的洗礼,都各有折损,好在人都好整整齐齐的。

  叶家老一辈里还剩下了叶四叔跟老伴儿还在世,他是叶淑容姐妹唯一的嫡亲长辈了。

  从叶元昊家出来后,一行人就先去了叶四叔那里。

  叶淑容同叶婉容低语道:“罗海英的丈夫更进一步是板上钉钉了,所以罗海蓝今天在咱们面前才格外的能蹦跶。”

  叶淑容嘴里提到的罗海英就是罗海蓝的亲姐姐,她丈夫是某省的封疆大吏,更进一步那就是进入中枢了。

  当年那场大风暴来的时候叶元昊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比起其他人来影响小很多。

  他把自己的私产该交的交,对于所谓的有问题的亲朋好友什么的该咬的咬,可是立了不少功呢。

  就连自己亲妹妹叶修容的丈夫被下放,她写信回来求救叶元昊都无动于衷。

  反而是同父异母的叶淑容施以援手。

  自那以后叶修容跟亲哥哥嫂子之间的隔阂就产生了。

  雨过天晴后,叶元昊没有因为当初的上蹿下跳受到清算,就是因为他沾了好连襟,也就是罗海洋丈夫的光,再就是方南国的光他也沾了,哪怕对方不想让他沾光,他还是沾了。

  罗家姐妹出身很一般,她当初嫁给叶元昊其实是高嫁了,所以在大姑姐,小姑子面前矮一头。

  如今她姐夫要进入中枢了,她姐姐成了所谓的诰命夫人了,她这个做妹妹自然觉得自己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叶淑容是怕叶婉容因为罗海蓝的蹦跶闹心,故此才提醒一二。

  叶婉容不屑的一笑:“就算罗海英当了娘娘,她们姐妹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大姐,二姐,你们是不是在说罗家姐夫要高升的事啊?”叶修容厚着脸皮凑到了姐妹二人这边,她很想加入她们的。

  叶修容跟大哥大嫂已经有了隔阂,她就希望能让两个姐姐接纳她。

  姐妹仨里就是叶修容容貌和气质不出挑,也没什么大能耐。

  当然了也属她嫁的男人最没本事了。

  为着两个孩子的前途着想,叶修容也要拉下脸来朝两个姐姐身边挤。

  罗海蓝从厨房出来后,就到了叶元昊身边坐下。

  “海蓝,你今天在她们面前太高调了。”叶元昊对妻子今天的表现很是不满。

  他虽然不希望妻子在叶淑容姐妹面前腹地做小,但也不希望她跟今天似的太过张狂了。

  罗海蓝不屑的撇嘴:“这些年我在她们面前一直跟个保姆似的,如今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你还想让我夹着尾巴做人。”

  叶元昊有些失望的看着一脸不服不忿的妻子,然后语气缓缓地说:“我并不说让你一直在她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海蓝,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咱们和他们在外人看来是一体的,很多时候要相互扶持。这么跟你说吧,有些人脉关系他们只会认那两位的。就算他大姨父趴的再高,但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据我所知方南国很快也要更进一步了,他那么能干,顺利的话退休之前还会更进一步的。”

  叶元昊对罗海蓝的短视是很失望的,当初他不顾父亲跟嫡母的反对非得娶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罗海蓝就是图人家那张脸。

  年轻的时候罗海蓝可是纵横欢场的交际花。

  罗海蓝那种交际花不是大家以为的沦落风尘的意思,而是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混迹与大小歌舞厅等着来这里玩儿男人找她跳舞。

  如果没人找她跳舞,那就安静的坐在哪儿喝一杯咖啡,看别人跳舞。

  一些名门贵女也会偶尔来这种场合交际的。

  罗海蓝正因为清楚自己出身不高,想要靠着年轻貌美作为资本搭上一个条件好的男人,跨越阶层。

  年轻的叶元昊被罗海蓝曼妙的舞姿和万种风情给吸引住了,然后就无法自拔了。

  他拒绝了家里给物色的与之门当户对的女子,非罗海蓝不娶,最终他如愿以偿抱的美人归。

  年轻的时候叶元昊是真的稀罕罗海蓝,以至于让他忽略了对方因为出身和见识不够而暴露出的各种缺点。

  新鲜劲儿过去了,经年累月后叶元昊才意识到娶媳妇还是得娶个门当户对的。

  被叶元昊教训了一番后,等叶淑容他们再回来的时候,罗海蓝果然不似之前那般张狂了。

  饭桌上,叶元昊一脸欣慰的看着木天佑,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天佑啊,这是你第一次登舅舅家的门,往后还得常来常往。”

  木天佑忙不卑不亢的回应叶元昊:“舅舅的话我记下了,往后我会带着我爱人常来看望舅舅的。”

  木天佑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来,但他的态度还是让人无可挑剔的。

  “表姐,听说你跟宋和平好事将近了?”叶紫琼笑着看向正低头吃饭的木楚楚,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清楚的写着八卦两个字。

  叶紫琼是叶元昊跟罗海蓝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过了年就二十一岁了。

  恢复高考后叶紫琼参加考试了,没考上,次年又考了一次也只考上了一所大专院校。

  罗海蓝忙接了女儿的话继续“关切”木楚楚的婚事:“楚楚,你表妹说的是真的吗?”

  木楚楚一脸淡然道:“是在谈,但跟你们以为的不一样。”

  罗海蓝没有因为木楚楚的冷淡而不悦,反而是叶紫琼很受不了木楚楚的这份冷淡。

  叶紫琼那也是被父母捧着长大的小娇娇,高傲着呢。


第438章真累啊

  叶紫琼把木楚楚始终对她不咋热情很自然的脑补成对方看不起自己,她木楚楚凭什么看不起自己呢?

  “表姐,都以为你会跟林玉树是一对儿,你们俩青梅竹马,而且门户相当的,你跟宋和平就有点儿?”说着叶紫琼就抿嘴笑了笑。

  只要脑子没被驴踢了就听出叶紫琼是在讽刺木楚楚选人不行,放着出身高门,风度翩翩的林玉树不选,非得选个出身不如林玉树,才貌不如林玉树的,你图什么呢?

  只是叶紫琼忘了她老爹当年也是放着名门贵女不要,非得娶罗海蓝那个小破落户出身,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的女人。

  宋和平是方方面面不如林玉树,但他也不是那么差就是了,林玉树那样的妙人世间有几?

  “大妗子,紫琼表妹多大了?是不是该找婆家了?”林四月笑着看向了因为女儿讽刺了木楚楚而难掩惬意的罗海蓝。

  林四月这么问不是故意岔开话题,而是要帮楚楚出口气。

  你们不是笑话楚楚选了个条件不好的嘛,不知道你们家闺女能否选个能超过宋和平的呢?

  跟林玉树比宋和平差点儿,但宋和平可是不差的。

  就叶紫琼这样的能嫁宋和平那样条件的已经算是很难得了,关键是叶紫琼她能自己选择自己的婚姻吗?

  叶修容笑着接上林四月的话:“紫琼过了年就二十一了,虚岁二十二了,是该找婆家了。我跟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结婚了。要不我帮紫琼张罗一个和她年貌相当的小青年?”

  叶修容作为叶紫琼的亲姑姑是该实心实意的关心侄女的终身大事,而她的关心那是很微妙的。

  罗海蓝很清楚小姑子这是在帮着林四月那一伙呢,她知道小姑子因为当初他们患难的时候没施以援手,从而结上了仇。

  叶淑容品味叶修容话里的深意来,她忙接口:“三妹妹是紫琼的亲姑姑,三妹妹给紫琼物色的小青年肯定是最好的。弟妹啊,我看不如就让三妹妹帮紫琼操操心。紫琼虽然年岁也不是特别大,但是婚事早定下来长辈们也好安心啊。我听说大学里头像紫琼这种一看就是家庭不错的女孩子很容易被那些诡计多端的穷小子算计上呢。”

  叶淑容表面上说怕叶紫琼被诡计多端的穷小子算计上,其实是在便向的讽刺罗海蓝跟叶元昊当初的结合。

  曾经的叶元昊这个年轻的阔少不就是被罗海蓝这个诡计多端的的穷女人给叮上,然后把人算计到手了嘛。

  其实当初叶老夫人若是执意反对的话,罗海蓝也进不了门的。

  只是叶老夫人没有使劲儿反对,因为叶元昊不是从她肚子里趴出来的。

  叶老夫人自己的亲生儿子叶元丰牺牲在战场上了,她的希望没了。

  叶老执意把所有家产都给叶元昊,叶老夫人心里头恨啊。

  那就让叶元昊娶个除了一张脸外一无是处的女人好了,反正叶家的家业跟她,跟她的血脉往后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不是木老顾念跟叶老的交情在解放以后提点着叶元昊,叶元昊安能保住一些不动产以及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呢?

  罗海蓝自是听出了叶淑容的讽刺来,她心里头暗恨,但面上到还温和。

  罗海蓝姑且就当他们是在实心实意的关心叶紫琼的婚事好了。

  罗海蓝含了一抹笑意道:“大姐,三妹还有外甥媳妇这么关心紫琼的个人问题,我真是高兴啊。我跟她爸商量过了等紫琼过了二十一周岁生日后就给她张罗婚事,到时候少不得得麻烦你们这些做姑姑的,表嫂,表姐的多费心了。”

  罗海蓝拿眼神警告叶紫琼尽量少说话,少去招惹木楚楚她们。

  虽然叶紫琼很不痛快,但还是按照母亲的意思少说多吃。

  比起来木天佑他们所在的那张以老少两代男性坐着的酒桌上气氛要融洽很多。

  叶元昊在木天佑等晚辈们面前拿出了长辈的和蔼来对晚辈们各种关心,他跟方南国,木永和还有张文辉也是相谈甚欢的。

  男人们坐在一起谈的话题除了女人就是政治。

  在这种场合他们肯定不能谈女人,那就谈时局,以及很隐晦委婉的提了他的连襟,也就是罗海英的丈夫要升迁的事情,以及方南国可能的升迁。

  具体的虽然都还没定下来,但深处这个圈子里的人消息灵着呢。

  下午三点多宴席才彻底散去,然后各回各家了。

  木老看到木永和他们回来了,就忙笑着问木永和:“确定了吗?”

  木永和知道老爷子问的是啥,就含笑道:“差不多了,我觉得咱们得到的讯息比那边更准确一些。”

  木老:“这到也是哈。你小姑父的消息肯定比他们更准确。”

  苏老在某位大人物身边工作,他的消息的确要更准确一些了。

  “爷爷,您中午吃好了吗?要不要我给您做点儿好吃的?”林四月笑着问,同时她的目光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和托盘处扫了一下。

  木老笑道:“我孙媳妇真是贴心啊,生怕我饿着。我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肯定饿不着啊。第一次去你舅舅家,吃的咋样?”

  林四月道:“吃的还行,但是没有在自己家吃的好。”

  木相思道:“他们家的饭菜太咸了,那个红烧肉也没有嫂子跟我妈弄的好吃。”

  旋即,林四月就去楼上换衣服,木天佑陪着木老说了几句也就跟了上去。

  大家已经习惯了木天佑特别黏媳妇的这个香毛病了。

  林四月把衣服换了,然后她给木天佑找出来适合在家里穿的衣服。

  夫妻俩分别换好衣服,然后就拉着手坐在床沿上说悄悄话。

  木天佑沉声对林四月道:“还好咱们跟叶元昊家只是形式上上的来往,没有直接的牵扯,否则的话咱们会更累的。”

  林四月深有同感:“那位舅舅虽然笑吟吟的,和蔼到不行,却是在皮笑肉不笑。还有他媳妇和闺女啥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439章难说清

  林四月接了木天佑的话道:“爸妈跟叶元昊他们保持着不断交,不亲近的面上和平,咱们不必把心思花在应付他们身上,一年到头的也就来往这么一两次。”

  虽然今天走的这次亲戚让林四月倍感疲惫,但她却没有让负面情绪一直积压着,更不愿意花心思去琢磨下次见面如何应对这家人。

  木天佑见林四月跟他一样没有太把叶元昊家放在心上,他也就放心了。

  木天佑笑着捏捏林四月因为过节而稍微吃肥了一丢丢的小脸,笑道:“咱俩都能想的开,那就最好不过了。不怪思思抱怨,他们家的饭菜的确不咋地。”

  林四月听出来了某人是拐着弯儿的让她晚上下厨多做几个可口的呢。

  林四月也就顺坡下驴:“既然都没吃好,那晚上我就多做点儿好吃的。”

  “我的小月牙最贴心,最好了。”木天佑伸手要把人搂进怀里,他的爪子才伸出来就被林四月不客气的打到一边儿去了。

  “别老想着对我动手动脚的。”林四月先嗔了爪子不老实的某人一眼,然后敛容正色道:“我还以为二叔他们会趁着咱们不在家的机会过来看看爷爷呢,或者爷爷去二房那边呆一天,住一宿也没什么。”

  回来后林四月特意留意了一下客厅茶几上的烟灰缸跟托盘,她就是在寻找家里是否来客的蛛丝马迹。

  烟灰缸里的烟灰跟走时差不多,托盘里的东西没多没少,那几个茶杯他们走的时候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什么样子。

  如果木永兴他们来过的话,客厅里的东西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两天虽然木老一直在笑,但他眼睛里不时流露出的某种情绪还是被林四月给捕捉到了。

  待林四月话音落地,木天佑的脸色也不似之前那么轻松了。

  沉吟须臾,木天佑才缓缓道:“二叔他们过来给爷爷拜年,就算咱们跟他们再有仇怨咱们也不会把他们打出去的。如果爷爷要主动去二房住几天,咱们也不会说什么。爷爷也好木老二也好,他们其实是等着爸妈或者是我主动给个台阶。”

  林四月根据木天佑适才的话揣测道:“你的意思是爷爷希望爸爸或者是你给二叔打电话请他带着木丹丹,木明锐来给爷爷拜年。二叔也是在等着爸爸或者你主动给那边打电话。爷爷这么想也就罢了,可木永兴他哪来的脸呢?”

  两房注定不可能和好了,若木永兴真的孝顺老爷子他直接过来给老爷子拜年,若木永和一家子把人拒之门外的话,那没理的可就是他们了。

  木永兴不主动登门来探望老爷子,而是等着木永和或者是他的儿女主动请他过来,看似是端着,实际上是算计。

  若木永和他们迟迟的不给木永兴这个台阶下,就等于给木永兴一个做文章,然后抹黑木永和一家的机会。

  我们一家没上门来看望老爷子,不是我们不想来啊,是大哥一家不许我们登门啊。

  他们为何不许我们登门?

  他们听信了一个突然发疯的保姆的疯言疯语,然后就偏听偏信,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就给我们定罪了。

  齐秀敏唆使王秋菊做下的那些事也就只有害林四月流产是不怕被人知晓的,在木楚楚和木相思姐妹的吃喝里下了害她们可能不孕的药,这个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因为王秋菊疯了,而过去木家两房在外人看来是很亲密无间的,加上齐秀敏和木永兴在外的口碑还不错,谁会相信齐秀敏会生出害人的心呢?

  木天佑没回木家之前,三房一直很和平的啊,他回来的头一个年就让外人看出了木家两房的裂痕来,很多人自然会引发各种遐想了。

  两房产生裂痕的原因没法同外人说,这个年木永兴一家若一直不来看木老的话,他们就有机会反咬木永和一家一口了。

  哪怕这道口子咬的不深,甚至是咬的不疼,那也膈应死人啊。

  林四月彻底的想清楚木永兴始终不带着家人登门看老爷子的原因后,她的眉就微微皱了一下。

  须臾,林四月抓着木天佑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咱们能想到的爸妈也能想到,咱们做好本分,做主的还是他们。”

  木天佑赞同林四月说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接着林四月就跟木天佑嘀咕起了另外一件事:“我模糊的听说木丹丹跟叶元昊的小儿子叶长阳可能要处对象,不知是真是假。”

  木天佑略微回忆了一下叶元昊家那个长得有点儿像猴子的小表弟,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那样的木丹丹看不上。”

  林四月却持不同意见:“今非昔比啊,如果叶元昊跟罗海蓝为了恶心咱们,同意这门婚事的话,木丹丹为了大局也会同意的。木丹丹是个把异性的外貌看的很重的人,但我觉得她不是那种恋爱脑。她这些年没放弃对林玉树的追求,不单纯是馋对方的颜,馋他的背景更甚。至于她当初为什么要追你,是因为你虽然家事不行,但你有除了颜之外的长处啊。”

  木天佑每次听到林四月提当初他还没回木家之前,被木丹丹倒追的那档子破事儿他就老大的不得劲儿了。

  就在两口子在房间嘀嘀咕咕的时候,木相思在外头敲了一下门。

  林四月和木天佑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确定彼此的仪容仪表无不妥后才许木相思进来。

  木相思直接在林四月跟木天佑之间的那一丢丢空袭坐下,然后把自己的小爪子分别在哥哥嫂子膝上放了一只。

  “思思,等下你嫂子说给你做好吃的呢。”木天佑含笑道。

  木相思笑盈盈的看着林四月的眼睛,甜丝丝的说:“我就知道嫂嫂最疼我了。”

  拍完了马屁后,木相思才说正事儿:“刚刚流苏表姐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晚上大姨父要过来跟爸爸还有哥哥喝几杯。”

  虽然才跟方南国一家见过,那是两家一同在人家做客,自然不好说体己话。


第440章不许成

  不管是方南国还是木永和,他们平常都很忙,也就过年期间有一丢丢的私人空间。

  他们这个圈子的如果单纯只是个小兵小将,自然轻松的很,每天按时来上班,然后坐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若是到了方南国这个位置,或者说像木永和这样一个副厅级的,那可就没那么清闲了,你想每天就蹲在办公室喝喝茶,看看报纸,摸着鱼就把一天给混完了,那是做梦。

  一听方南国一家要来,林四月就忙起身:“大姨他们要来,那我去厨房帮妈妈准备晚饭。思思,你让你哥哥陪你玩儿,你别去厨房捣乱。”

  想到除夕那天被木相思打着帮忙的名义弄脏了好些面团儿,林四月就肉疼的不行。

  “姐姐在帮妈妈忙呢,嫂嫂你就陪我玩儿嘛。哥哥没意思,不会陪我玩儿。”木相思伸手把林四月重新拉坐在床沿上。

  听到木楚楚在厨房帮忙,林四月就陪着木相思玩儿了会儿。

  木天佑还真不知跟小姑娘玩儿啥,木相思感兴趣的东西木天佑都不咋感兴趣。

  木相思满脑子都是看过的小说情节啊,从叶婉容那了解的解放之前各路名媛的那些令人津津乐道的往事。

  如果林四月不是沾了重生的光,她还真的不能接上木相思的话。

  林四月在上辈子的时候看过不少民,国时不同领域知名人物的传记啊,纪录片什么的。

  对于那些大人物的故事不管是民间八卦,还是正史林四月都记得门儿清,然后就能跟木相思聊到一起去。

  木相思惊讶于林四月的博学,林四月只能谎称她是听苏老,赵老他们讲的,以及在图书馆和旧报纸上看来的。

  陪着木相思玩儿了一会儿,林四月就去厨房帮叶婉容的忙。

  向晚时分,方南国跟叶淑容携小女儿方流苏到了木家。

  他们的大儿子方熙宁一家在外地,没能回来过年。

  已经出嫁的方锦绣上午陪着他们去了叶家,下午要在家招待婆家那边的亲戚就没能过来。

  一见到木老方流苏就忙不迭的说好听的话。

  “木爷爷过年好,木爷爷比去年还精神呢,这是要返老还童啊。” 方流苏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把木老给逗的眉开眼笑的。

  把老爷子逗笑的方流苏成功的得到了一个大红包。

  方南国看到女儿不客气一下就收了老爷子红包,就忙替女儿客气:“木叔,这妮子越来越不懂事了,都十九了大人了,您老可别再惯着她了。”

  木老呵呵笑道:“别说苏丫头十九了,就是九十,在我面前不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嘛。南国,再过些日子你可能又要被加担子了,往后有你忙的,可就没功夫陪我下棋了,咱们老爷俩可得痛快的杀几盘儿。”

  木老这是在委婉的恭喜方南国即将更进一步了。

  加担子的意思就是再升一级,提拔提拔。

  方南国朝木老谦逊的一笑:“能否加担子那得看组织上的意思,如果能那我就往后就得更加尽心尽力的为组织服务,为民服务,如果不能证明组织上对我的工作不满意,我应当更加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你小子这些话对着你组织说,你在我老头子面前说的再漂亮屁用没有。”木老笑着在方南国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他们就分宾主落座。

  木天佑知道老爷子跟方南国要下棋,所以忙把棋盘拿了过来。

  喝了口茶,吃了点儿点心,木相思就拉着方流苏去她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林四月跟木楚楚在厨房忙晚饭。

  木天佑跟木永和一起在那看木老跟方南国下棋,帮长辈蓄水,递烟什么的。

  叶婉容则拉了叶淑容去后头的小花园赏梅花。

  圆满萧条,唯那凌寒独自开的梅在默默装点这个萧瑟的人世间。

  “婉容,看到四月能帮你招呼客人,操持家务,我是真的为你开心,你也算是熬出来了。”叶淑容掐了一朵绿梅簪在叶婉容发间,然后她掐了一朵红梅簪在自己的发上。

  叶淑容喜欢开的绚丽夺目的红梅,而叶婉容偏偏喜欢绿梅,白梅。

  叶婉容素手扶着梅枝笑道:“我也没想到四月这个媳妇能如此让我省心。说实在的当初认回儿子的时候我是真的生出过给天佑换个媳妇的想法,可碍于才把儿子认回来不想因为这个把还不牢靠的感情给弄没了。比起来他肯定跟四月比跟我们更亲啊。如今我算是庆幸自己当初的理智,四月不管是孝顺长辈,对待楚楚和思思,以及其他方面都让人无可挑剔。”

  叶淑容:“比起来四月的出身还不如罗海蓝和齐秀敏呢,但她的胸襟还有格局,以及品行甩那两个女人好几条街。”

  叶婉容很赞同姐姐对林四月的认可:“姐,修容跟我说叶元昊家跟老二家可能要结亲。我心里头一直在打鼓,他们两家做了亲虽然会恶心我们一下,但总体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叶淑容轻蔑的哼了一声:“除非我和你都死了,要不就休想让他们两家做亲。我猜这件事是罗海蓝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娘们儿跟齐秀敏两口子的主意,叶元昊未必直接参与了。以我对叶元昊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做的。”

  “大姐,你咋就那么肯定呢?”叶婉容迷惑不解的看着满脸笃定的叶淑容。

  叶淑容对自己的判断是成竹在胸的:“元昊虽然很想压咱们一头,但是他更清楚若是跟咱们维持着现在这样的表面和平对他是有好处的。娶木丹丹除了恶心你外,其实没有更大的作用。相反的他们可能被木永兴他们给拖累了。抽空我会去试探一下叶元昊的,但愿他不像罗海蓝那么的短视。同样是姐妹罗海蓝连她姐姐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啊!”

  晚上九点多,叶淑容才跟方南国酒足饭饱回家去,方流苏却不愿意跟着回去。

  她要留下来跟木相思玩儿,她觉得在小姨家比在自己家自在多了。


第441章不当恶婆婆

  小女儿要留下来,叶淑容跟方南国也没拦着,再三叮嘱方流苏要乖乖听话,不许给长辈们添麻烦。

  “爸,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别总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行不?”方流苏不高兴的分别朝父母撅了一下嘴,然后就把头扭到一边去。

  方南国和叶淑容很是无奈了看了小女儿一眼,然后就跟众人挥手告辞。

  两口子是坐小汽车来的,方南国给自己的司机跟秘书放了假,所以出门都是自己开车,叶淑容也会开车,她也能辅助方南国做一些他不方便出面做的事。

  方南国不只一次在公开场合赞他的太太叶淑容是很好的贤内助,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苏苏,你想吃什么,明天小姨给你做?”叶婉容抚着方流苏的肩温柔的问。

  “我就知道小姨最疼我了,小姨做的饭菜和点心都好吃。”方流苏先拍了小姨的马屁,然后才说出自己的需求:“我好想吃小姨做的冰糖肘子,还有梅花糕。我更想吃桂花糕的,我知道这个季节没有地方弄桂花。”

  叶婉容下意识的看了林四月一眼,意思是肘子还有没有。

  如果肘子没了,就没法答应方流苏了。

  过年期间菜市场和供销社,肉铺啥的都不开门,有钱也买不到。

  看到林四月点头,叶婉容才笑着应了:“好,明天我就给你做冰糖肘子跟梅花糕。”

  木永和柔声对小女儿道:“时候不早了,思思,你带着表姐去洗漱一下就休息吧,别熬夜。”

  “知道啦。”木相思朝父亲做了个鬼脸,然后就拉着方流苏去了楼上。

  都两个小姑娘上了楼,木楚楚才说起明天宋和平要登门给长辈们拜年的事来。

  木老一听准孙女婿明天要来,他笑道:“好啊,明天老三一家也回来了,让老三也跟未来的侄女婿喝一杯。”

  “爷爷,你不给您未来孙女婿准备个压岁钱什么的吗?”林四月笑着问。

  木老把满是岁月之痕的打手一摊,然后略带点儿骄傲的说:“压岁钱早就准备好啦,沉甸甸的袁大头。”

  林四月真的很好奇老爷子手里有多少个袁大头,人家发压岁钱是发个三块,两块,撑死了发一张大团结。

  这个老爷子要嘛不出手,一出手就是袁大头。

  叶婉容去厨房仔细的钦点了一下年前储备的各种食材,明天木老三一家要回来,准女婿要登门,兴许还有一些亲戚要来,如果食材不多的话还真愁人。

  眼下物资还是很匮乏的,木家这种家大业大的也会受到物资不充足的困扰,更别说乡下的普通老百姓了。

  食材的种类虽然不少,但数量有些不太足了。

  年初六之前菜市场和供销社都不可能开门的,而初三到初六这段时间家里很可能会来不少亲戚。

  叶婉容不得不拿出一个本子来把食材的种类,数量还有做每道菜所用的份额都清楚的提前规划清楚,到时候就按照提前规划的来弄,不出意外的话是能体面的撑到年初六以后。

  家里人都去休息了,叶婉容仍旧在厨房灯下忙碌着,她忙完后躺下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木永和披着被子在那边看书,边等着叶婉容。

  叶婉容先对着镜子给才洗锅的脸涂上护肤品,然后又把盘起的青丝彻底放开,瞬间散落的青丝宛如倾泻而下的瀑布。叶婉容拿起雕刻着精美图案的桃木梳子仔细的把那一头青丝梳理的一丝不乱。

  彻底做好这一切,叶婉容才挂着温柔恬淡的笑躺在木永和身边。

  “我肩膀疼,给我捏捏。”叶婉容柔声对已经放下书准备关灯睡下的丈夫要求道。

  木永和忙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给叶婉容温柔的按摩肩颈:“活儿你让四月干就是了,何必总得亲历亲为呢。谁家儿媳妇似她那般过的惬意啊,你说呢?”

  木永和的意思就是放假期间林四月该把家里大事小情都负责起来,让叶婉容彻底的享受一下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惬意。

  虽然林四月已经承担了很多家务,但木永和还是觉得她应该承担的更多一些。

  “你这是在教唆我当一个欺压儿媳妇的坏婆婆啊。”叶婉容笑着打趣道:“将心比心,如果咱们家楚楚嫁去婆家,逢年过节的她婆婆坐在那嗑瓜子,你宝贝闺女在那忙前忙后的,你不心疼吗?”

  木永和正色道:“楚楚跟四月能一样吗?”

  接着木永和就不自觉的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小声道:“如果天佑从小没离开咱们,他的择业和娶妻咱们都可以帮忙把关了。”

  叶婉容“我觉得天佑的择业很好啊,当个大夫,救死扶伤。至于妻子,四月已经很好了,你就别挑三拣四了。一个人的格局和见识果然跟出身有关,也跟个人的悟性有关系。”

  木永和没有再接话,而是专注的给叶婉容按肩膀和脖子。

  叶婉容的肩膀和脖子出现了严重劳损的情况,当年他们在西北农场的一开始一两年里日子不好过。

  木永和干过挑粪,放羊,去在坟地边儿上看瓜地的活儿。

  叶婉容也没轻松到哪儿去,除了收拾家务照顾老小,她还得在当地的妇业队纺线,织布。

  他们是下放来的所谓罪人,干的活儿比别人要多,叶婉容的肩颈就是那些年给累出来的。

  好在木永和在一两年内在那边站住脚,跟各色人等都搞好了关系,慢慢的他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对于木永和而言儿子找回来了算是弥补了遗憾,可是儿子不能从政,却是他新的遗憾。

  木天佑再三表示自己对那个复杂的圈子没兴趣,他只想安安心心的完成学业,然后穿上白大褂。

  转眼到了次日,吃罢了早饭后木丹丹打算去找牛妞妞去爬千佛山。

  齐秀敏跟到了木丹丹的卧室,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都初三了叶长阳没主动约你爬山,要不要你打电话约一下叶紫琼?”

  听到叶长阳的名字,木丹丹面前马上浮现出一张猴子脸来。


第442章颜狗

  木丹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嗫嚅道:“妈妈,人家不主动约我就是不愿意啊,咱们何必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木丹丹是很不情愿被母亲撮合给叶长阳那个黑瘦猴子的,而且对方不光长得丑,而且还年纪比自己小了差不多四岁。

  木丹丹既不喜欢姐弟恋,更接受不了丑男。

  木丹丹又不愿意直接违背母亲的意思,对于这门婚事的安排父亲也是默许的。

  木丹丹只能把锅甩给男方那边不主动,以此来掩饰自己对这门婚事的态度消极。

  齐秀敏对于女儿心里头那点儿小九九自是清楚的很。

  齐秀敏伸手戳了一下木丹丹精致的鼻子,嗔道:“你追林玉树的时候可没说过得男方主动。丹丹,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清楚,你嫁给叶长阳往后就是享福的命。别的不说,人家叶长阳是喜欢你的啊,他是个老实孩子,没追过女生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不是跟妞妞去爬山嘛,你约一下紫琼,叶家那边自然就让长阳跟紫琼一起去爬山了。”

  齐秀敏为了女儿的婚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叶元昊如今是副厅级的,不出意外的话退休之前再上一层台阶。

  叶长阳的姨父更上层楼的消息木永兴已经通过一些渠道听到了风声。

  叶长阳虽然没上大学,但已经在一家工厂工作了,不管能力如何,凭借背景肯定会比一般人升的快。

  叶长阳的父亲叶元昊手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当年叶家的财富虽然不如木家,但也差的不是太多。

  叶婉容的亲弟弟死了,而且没有后代,叶元昊作为叶老唯一的儿子都把财产给了他。

  虽说解放后叶元昊在木老的引导下把大部分产业都捐了出去,手里可还有存货的。

  叶长阳真的是个不会拈花惹草,老实到不行的孩子,关键是他喜欢木丹丹啊。

  这门婚事如果成了,那就等于狠狠的恶心了叶婉容一把,于公于私齐秀敏都觉得必须得促成这门婚事。

  面对母亲的苦口婆心木丹丹很是无奈,她不情不愿的去楼下打电话。

  木丹丹打来的电话刚好被叶元昊接了起来。

  “舅舅,紫琼妹妹在吗?我想约她去爬山?”木丹丹之所以要喊叶元昊舅舅,是从木楚楚木相思姐妹那边论的。

  本地的风俗就是堂兄弟姐妹咋称呼他们的亲戚,你就咋称呼。

  叶元昊含笑着回应木丹丹:“真是不巧啊,你紫琼表妹去同事家玩儿了,改天你们再约去爬山。”

  这会儿叶紫琼明明就在那吃橙子。

  等叶元昊把电话挂了后,他原本容色何须的脸上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旋即,叶元昊就去了厨房。

  等下家里要来亲戚,罗海蓝正带着儿媳妇陈桂珍在厨房里准备宴客的食材呢。

  叶元昊把罗海蓝叫到了俩人的卧室。

  叶元昊没有跟罗海蓝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我不同意跟木永兴家结亲,你最好别背着我干蠢事儿。长阳也才参加工作不久,人也不定性,不适合这么早谈对象,再等个两三年再说。”

  罗海蓝一看丈夫这个态度,她顿时就不乐意了:“叶元昊,你不就是怕咱们跟木永兴家结亲得罪了叶婉容他们嘛,归根到底你还是怕她们的。怪不得那姐妹俩一直都看不起你,就连你的亲妹妹修容都跟那边越走越近乎了呢,因为你没用啊。”

  “你懂个屁!”叶元昊暴怒的瞪着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罗海蓝。

  罗海蓝轻哼一声:“你大声嚷嚷什么?我戳中了你的软肋是不?叶元昊,我告诉你,你越是不愿意跟木永兴家结亲我偏要结,不是我要结的啊,是你宝贝儿子长阳喜欢木丹丹啊。你儿子随你啊,就喜欢长得漂亮会哄人的那种女孩子。”

  “你——”叶元昊气的浑身颤抖,差一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要去打罗海蓝。

  罗海蓝看他真的发怒了,就忙不迭的跑出了房间,独留叶元昊在这里生闷气。

  中午时分老三木永宁携妻子和两个女儿到了宣徽堂。

  老爷子看到他们来了自然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忙不迭的给两个孙女发压岁钱。

  这会儿方流苏还没走,她跟木娇娇,木燕燕也很熟了。

  坐下吃了会儿点心,木相思和方流苏一人牵木娇娇,一人牵木燕燕,四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去后院玩儿了。

  木老生怕自己的宝贝爱鸟被四个丫头片子不小心给放跑了,再三的叮嘱她们别摸我的鸟儿。

  不一会儿准女婿宋和平就带着礼物上门来了。

  木老三呵呵笑道:“小宋啊,听说你跟天佑是战友,如今你们算是亲上加亲了。”

  宋和平忙笑着应是,然后笑着补刀:“有这么凶的大舅哥,我更不敢惹楚楚生气了。”

  木老笑道:“我大孙子可不凶,不过你要是惹着他了,他肯定凶你啊。”

  木天佑忙凑趣道:“凶点儿好啊,这样才能护住我的两个妹妹,将来我如果有了闺女我凶名在外,也就没人敢欺负我闺女了。”

  木三婶子江云秀笑道:“天佑啊,你可不能只护着楚楚跟思思,我家娇娇和燕燕也需要哥哥照顾的。”

  木天佑忙应和:“三婶子尽管放心。”

  林四月笑着把木楚楚推出厨房,让她带宋和平出去逛逛,说说体己话。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一起约会,说悄悄话了。

  等木楚楚带着宋和平出去后,木老三才对木永和笑道:“大哥,你找了个好女婿啊。”

  一旁的江云秀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宋是不错,可是比不上小林。”

  江云秀提到的小林指的自然是林玉树。

  木老三觉得这个时候提起别人不好,他就瞪了妻子一眼:“说小宋呢,你提人家做什么?”

  木永和忙道:“比起来的确小宋不如玉树那孩子出类拔萃,但是楚楚嫁给小宋我们更放心一些。”

  木老也道:“楚楚跟小宋挺好的。对了老三,娇娇也参加工作了,她的婚事你们两口子咋打算的?”


第443章通透

  木老三明白父亲的意思,他老人家不是在问他们两口子打算给大女儿娇娇找个什么样的对象,而是问是招上门女婿还是?

  木永宁跟江云秀就只有俩女儿,他们才四十岁出头如果要生的话也是能追生儿子的,但是俩人不打算生了。

  唯恐害妻子意外怀孕,木永宁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木老跟木永和在得知老三主动做了结扎手术,放弃追生男孩儿时很不能理解他,老爷子更是气的狠狠把老三给痛骂了一顿。

  听到父亲这么问了,木永宁就如实把他跟妻子的打算说了:“我们不打算给娇娇招上门女婿了,如果她能自由恋爱的话,只要男孩子脾气好,肯吃苦上进,家庭关系不复杂,我们乐的成全。”

  江云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进一步补充道:“肯当上门女婿的能有几个条件好的?上门女婿可比儿媳妇难伺候多了,我们娇娇不是个心眼儿多的,她也没啥本事,万一不小心把一头狼给招进门来,到时候不是害了娇娇嘛。”

  木老得知三房不肯给娇娇招上门女婿延续香火后,老爷子微微有些失望。

  稍作沉吟,木老有些悲悯的看着小儿子,然后语重心长的说:“老三啊,如果你不肯给娇娇招赘,你这一脉的香火可就断了。你百年后总不能让你侄儿给你顶盆指路吧?”

  想到三个儿子就只有最小的老三没有儿子,同样最没本事,木老顿生怜惜。

  木永和也不赞成木老三不追生儿子了,而且也不给大女儿招赘。

  如果没有把木天佑认回来的话,在木楚楚三十岁的时候不管她肯不肯木永和肯定会给她招赘,延续香火的。

  木永和觉得可能是江云秀不许木老三给娇娇招赘,当初老三结扎没准也是这娘们篡夺的。

  越是这么想木永和看江云秀的目光就生了些寒意来。

  木永和尽量平和的说:“老三,三弟妹,你们还是得考虑一下,虽然说人死了以后就被烧成灰了,可是灵魂是永恒的。就算你们是纯粹的为无主业者,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某些事自己真能想得开吗?”

  木永和虽然自诩是坚定的为无主业者,但他们这个圈子里又有几个人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呢?

  木天佑觉得爷爷跟父亲的手有些伸的太长了些,不过他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默默的听着,偶尔帮忙朝茶壶里蓄些水。

  木永宁坐直了一下身子,然后义正词严的说:“爸,大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们三房着想,但不招赘是我们两口子早就做好的决定了。没有儿子是我们的命,在燕燕下面云秀先后怀过两次,一个才五个多月就胎死腹中,不得不做手术拿出来,是个成了形的男胎。还有一个已经生下来了,不到三天就夭折了,也是个男孩儿。发生这些事的时候爸跟大哥都在受罪,我们也就没让你们知道跟着着急。后来我决定做结扎就是担心——”

  余下的话木永宁没有说,在座的也都明白。

  江云秀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坐在这里了,然后就起身去厨房帮忙了。

  待江云秀进了厨房,木永宁才又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虽然没儿子,可俩闺女贴心,懂事的,我也很满足了。这些年云秀因为没有给我生个儿子,让我在哥哥们面前矮一截愧疚的很。如果再年轻个十来岁,我肯定看不开的,我如今真的想开了。”

  木永宁是真的想开了,看开了,接受了自己只有小棉袄没有皮夹克的命运安排,他觉得俩小棉袄挺好的,暖和温柔,就这么把日子过下去也就是了,没必要为了是所谓的子嗣传承招什么上门女婿,平添不必要的困扰。

  看的出来木永宁是真想开了,看透了。

  木老没想到那些年老三两口子竟然先后掉过两个小子,看来真的是他们俩命中无子了。

  沉吟须臾,木老才缓缓道:“老三啊,你既然真的想开了,那我也就不说啥了。只是想到你大哥跟你二哥将来都有孙辈承欢膝下,就你孤零零的,去了那边儿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啊?”

  本不想插话的木天佑实在憋不住了,他尽量语气平缓的说:“爷爷,将来娇娇跟燕燕两个妹妹有了孩子那也是三叔三婶的孙辈啊。从医学上来说女儿的孩子与儿子的孩子同三叔三婶之间的血缘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至于说外孙辈不跟三叔姓,这不影响他们的感情啊。说句不合时宜的,三叔三婶百年后娇娇跟燕燕,还有他们的孩子照旧会给他们送纸钱祭奠他们的。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对慈爱善良的姥爷和姥姥。”

  木永宁朝木天佑挑了下大拇哥,一脸赞许的说:“天佑果然是大学生,这话我爱听。”

  木老干咳了一声,示意小儿子朝自己这边看。

  等木老三看过来,木老才道:“你们既然不打算给娇娇招赘了,那就别让丫头嫁的太远了,尽量门当户对的。”

  木永宁忙点头。

  很快午饭就做好了,出去说悄悄话的木楚楚跟宋和平踩着点儿回来了。

  在后院玩儿的几个女孩子也都欢欢喜喜的进来吃饭。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是开心,谁都没提不合时宜的。

  宋和平面对木家人早就不紧张了,这顿饭他喝了不少。

  许是有啥预感,吃了饭木老就匆忙的朝后院去,然后就看到他的宝贝画眉跟鹦鹉不见了。

  两个爱宠跑了,可把老爷子给心疼坏了。

  “爷爷,对不起,刚刚嫂嫂喊我们进去吃饭,我们走的太急忘记把鸟笼子弄好,让它们给跑了。”木相思敢作敢当的跑到老爷子面前来主动承担错误。

  木娇娇拉着木燕燕到了老爷子面前,两个女孩子跟爷爷见面的机会少,所以不像木相思那么在爷爷面前那么自在。

  “爷爷,不怪思思,是我——是我非得要摸鸟儿,然后就——”木娇娇怯怯的把头低下,就跟犯错了的小学生似的。

  木老虽然心疼他的宝贝鸟儿,但也没有凶把鸟给弄跑了的孙女们。


第444章我不属狗

  孙女跟鸟儿哪个更要紧老爷子还是能分清楚的,只是被他老人家当宝贝似的养了大半年的画眉跟鹦鹉就这么跑了,他是很肉疼就是了。

  老爷子虽然没有凶孙女们,但他还是故意板着脸用满是岁月之痕的手分别在木相思跟木娇娇身上指了指:“你们给我把鸟摸跑了,我不凶你们,但你们得赔我。”

  木相思忙道:“赔,赔,我让爸爸给爷爷弄一只羽毛又漂亮,声音又好听的画眉鸟。”

  木娇娇也说:“回去我就让爸爸给爷爷买一只羽毛白的跟雪一样的八哥儿来。”

  木燕燕嘀咕道:“白色的八哥儿好看,八哥儿也会说话的。其实爷爷那只鹦鹉一点儿也不好看,还笨,新年好都不会说。”

  木老说让她们赔那也是逗她们玩儿的,看到三个女孩子都认真起来,老爷子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老爷子就又想起他的画眉更鹦鹉来了,然后就又惆怅起来。

  那画眉鸟是去年木永兴在木天佑认祖归宗后,为了讨好老爷子从别处淘换来的。

  既然来省城了木永宁不可能不带着妻子和女儿们去二房坐坐。

  因为跟二房家的木丹丹,木明锐玩儿不到一起木娇娇跟木燕燕不乐意去的,还是不得不跟着父母去了木永兴家。

  他们过来的时候木永兴和齐秀敏也才带着木明锐去走亲戚回来,跟牛妞妞去千佛山玩儿的木丹丹至今未归。

  得知二哥竟然没有带着孩子们去探望老爷子,木永宁是很来气的。

  当着齐秀敏的面,木永宁就不客气的质问木永兴:“二哥,今天都年初三了,你还没过去看看爸爸,你跟大哥闹矛盾归你们的矛盾,你因此就不孝顺爸爸了,你良心上好受吗?”

  木永兴到没有因为老三当众质问他不孝老父亲而不悦,反而是一脸的委屈:“老三,我知道你跟大哥亲近,在你心里头大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咱爸偏心大哥,你可以无所谓,但我不能。大哥他们听信了保姆的疯言疯语就给我跟你二嫂定了罪,咱爸不说替我们两口子讨公道,偏听偏信。老三,如果是你的话,你不委屈吗?你不气吗?”

  木永宁没想到老二混淆视听的时候竟然如此的坦荡荡。

  “二哥,有些事到底冤不冤枉你们心里头有数,人在做天在看。我虽然不信佛,但我却信因果轮回。”木永宁无比失望的看着他曾经尊敬的二哥。

  江云秀拉了一下木永宁的袖子,然后柔声道:“大哥跟二哥之间的矛盾我们是外人不好说什么的,不过该尽的孝不能不尽。”

  齐秀敏轻蔑的笑了笑:“三弟妹跟老三算是在夫唱妇随在数落我们不孝不悌吗?如果你们一直跟大房一个鼻孔出气儿的话,我们家的门你们也别登了,免得跟我们这不知好歹,不孝不悌的走的太近让某些人不高兴。”

  “既然二嫂不欢迎我们来,那我们也就不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坐着了。”江云秀忽的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木娇娇和木燕燕看到妈妈起身要走了,她们也起身准备走。

  木永宁也想一走了之,可他还是不死心的劝木永兴:“二哥,咱爸眼看就要八十了,咱们跟他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你是做哥哥的,你比我这个做弟弟的经多见广的,按理说我不配说这些,可我怕你留下遗憾啊二哥。”

  木永宁可谓是苦口婆心了,可他越是这样劝越是让木永兴反感。

  木永宁一家在省城这边住了一宿就回了绿岛,他们的工作生活,主要的关系网都在那边。

  年初四下午木楚楚以宋和平女朋友的身份带着礼物去了宋家。

  宋和平的父亲是某局的退休一把手,母亲退休之前也是某国有企业的中层。

  他们住在单位给分的家属楼里,住房条件跟木家自然是没法比的。

  宋和平的哥哥宋安平早就结婚搬出去了,宋和平的弟弟宋承平在部队上。

  看到木楚楚拎了那么多礼物来家,宋母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她亲昵的拉着木楚楚的手朝里走的同时嘴里还在那客气着:“楚楚啊,你空着手来家给我和你伯父拜年,我们就跟高兴了,何苦来拿那么多东西呢,把你这小细胳膊给累着咋办呢?”

  木楚楚知道对方是在跟她客气呢,她也很自然的跟对方客气着:“伯母言重了,我也没拿多少东西的。”

  宋家的客厅虽然很小,但被女主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宋母喜欢素色,不管是窗帘还是桌布的颜色都很素。

  宋父不知咋跟准儿媳妇聊天合适,也就会问一些诸如你爷爷挺好吧?你爸爸挺好的?

  宋和平看着老父亲在准儿媳妇面前仍旧跟之前那么拘谨,他很想笑,但却不好意思笑,怕笑了后会被老爹拿扫帚满屋里撵。

  等宋和平拉着木楚楚进了他的房间说悄悄话的时候,他才笑着说:“我爸这辈子也就是在上司面前和在你和你家人面前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看他老人家样子我就觉得好玩儿。”

  “小心被你爸知道了揍你。”木楚楚嗔了宋和平一眼。

  宋和平笑着拉起木楚楚的纤纤素手,然后放在唇边温柔的一吻,这才道:“如果我挨揍我相信你不会不管我的。”

  “谁给你的自信?”木楚楚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看着继续吻她纤纤玉指的男人:“我还真的想看看你被你爸揍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呢。”

  “我知道楚楚最善解人意了,才舍不得看我挨揍呢。”宋和平轻轻咬了木楚楚的小拇指一下,那细嫩白皙的手指,宛如洗的一尘不染的葱白,秀色可餐的很。

  被狗男人咬疼了的木楚楚忙不迭收回自己的手,嗔怒道:“宋和平,你属狗的?”

  “我不属狗,我属木楚楚,我这辈子只属于木楚楚。”宋和平冷不丁的这句告白把向来冷静自持的木楚楚惹的脸颊绯红,杏眼顿显无尽的春意与温柔。


第445章炮哥的煽情

  过年这几天时间似乎过的格外快,眨眼功夫就到了年初六,亲戚们也都走的差不多了,该参加的酒局聚会也差不多都参加完了。

  年初六这一天菜市场啊,供销社以及小商铺都陆续的开门营业了。

  因为过年而关门歇业的一品香小吃店在年初六开门营业。

  林四月早就把鞭炮准备好了,店门一开,鞭炮就劈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足足持续十来分钟。

  空气里满是硫磺的味道。

  刘兰香看到放了那么多鞭炮,她就肉疼的不行:“四月啊,买这些鞭炮的钱省下来得买不少肉了,放一挂听听响,讨个吉利不就行了。”

  林四月很能理解刘兰香的心情,她笑道:“既然放开门炮是为咱们的小吃店讨好彩头的,鞭炮放的越多咱们讨的好彩头不就越多嘛。”

  “我说不过你,反正你总有理就是了。”刘兰香嗔了林四月一眼,然后就忙别的去了。

  在店里工作的李桂芬,苏天心娘俩准时来报道,她们在店里上班赚了钱,这个年娘几个都过的不错。

  林四月看到苏天心看着稍微的圆润了一下,她十分欣慰的说:“天心的气色看着比之前好多了,真好。”

  “四月姨,我比之前胖了五六斤呢。”苏天心高兴的捏着自己虽然圆润了一些,但还是不算很有肉的腮帮子。

  林四月看着小姑娘的星星眼认真的说:“我们天心肯定会越变越好看的。天心,往后小吃店接到的做各种样式花饽饽的订单都由你专门负责。如果做的不能让客人满意,损失你自己要承担,但我相信你的能力。”

  苏天心用力的点了下头,捏紧小拳头郑重其事的像林四月保证:”我肯定会好好做的。”

  才开门,而且还恰逢过年期间,所以来小吃店吃东西的没几个,这个是很正常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炮哥带着几个小兄弟进了一品香。

  林四月跟炮哥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离开了,小吃店有刘兰香和李桂芬母女就行了。

  “四月妹子,你别走啊,我有事想求你给拿个主意。”炮哥拦住了林四月的去路。

  炮哥的那几个小兄弟也都朝林四月撸胳膊挽袖子,看样子若是林四月不肯给炮哥面子,他们就不会罢休似的。

  林四月瞅了一眼后厨的方向,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对炮哥道:“如果是求我给兰香姐做媒,请炮哥饶了小妹我吧。”

  “是别的事求你。”炮哥瓮声瓮气的说。

  林四月寻了一张桌子坐下,示意炮哥也坐。

  “四月妹子,我打算带着兄弟们做点儿好挣钱但是不用太费脑筋的营生,你这个大学生能不能给我们指条明路啊。”炮哥说这些的时候态度很是诚恳。

  林四月一听炮哥打算带着手底下弟兄们做点儿正经营生,她忙点头表示赞成。

  “炮哥,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我得大概知道你的本钱,然后才能帮你参谋啊。”林四月目光温柔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目不斜视的炮哥。

  炮哥略微思忖然后才道:“我手里大概有个一二百块钱。开五金店赚钱太慢了,如果不收保护费啥的根本就养不活我和我这帮兄弟们。”

  喘了口气,炮哥稍微低了一个声音八度继续道:“妹子,我也不瞒着你,我如果继续干老本行的花兰香肯定更讨厌我。当然了我打算带着兄弟们干个挣钱快的正经营生不光是为了自己,主要还是为了跟着我混,叫我一声炮哥的兄弟们。我们都是没学历,没技术,老早出来混的,工厂进不去,想种地也没地种啊。”

  林四月见炮哥这般诚恳,而且也摸清楚了他的实力,她自然要帮对方想个法子的。

  沉思须臾,林四月才开口:“炮哥,我觉得你带着兄弟们做贩卖水果,蔬菜还有肉的生意比较好。你们老早就混社会了,自然不愁跟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我觉得你们做这个生意挺合适的。眼下青黄不接的,做贩卖蔬菜,水果肯定不现实。我建议你们去菜市场租个摊位,或者租一间门面卖肉,既可以去肉联厂批发来卖,也可以去下头的生产队买猪自己现杀现卖。”

  炮哥他们是一群爷们儿,他们也都没有啥手艺,林四月觉得以目前的情况看建议他们做一些批发啊,或者是开个肉铺什么的算是比较实际的。

  炮哥把林四月的建议认真的听了进去,略一思量后道:“那我就先开个肉铺,等本地蔬菜,水果上市的时候我再领着弟兄们去乡下收购菜蔬来城里卖。”

  接着炮哥便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林四月:“妹子,你跟天佑兄弟是真心看的起我王大坤的,你们的情我记着呢。”

  炮哥难得煽情一次,他是真心的感激林四月和木天佑的。

  炮哥很小就出来混,最会察言观色,谁看得起他他最敏感不过了。

  林四月和木天佑跟炮哥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夫妇二人却没有一点鄙视他的意思。

  见炮哥突然煽起情来,林四月忙玩笑道:“炮哥,你别这样,煽情不是你的风格。我跟天佑哥的确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的,因为炮哥讲义气,还有就是炮哥有底线。”

  见炮哥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林四月就离开了小吃店。

  目送林四月离开后,炮哥大剌剌的进了后厨。

  炮哥对着刘兰香的背影嗫嚅道:“兰香,等将来我开了肉铺,我每天过来给你送肉,我把精瘦精瘦的好肉都给你用。”

  说完这些炮哥不等刘兰香接话,然后就快步出去了。

  刚刚炮哥对着刘兰香说那些的时候,李桂芬是在的。

  等炮哥出去后,李桂芬压低了声音在刘兰香耳边道:“看的出来他是真心为了你想要改好呢,刚才我听到他请教四月妹子做啥营生挣钱呢。”

  刘兰香没有接李桂芬的话,继续在那忙自己的活儿。

  李桂芬看刘兰香没接自己的话,她也就不继续说了。

  她心里头竟然有些羡慕刘兰香,羡慕她离婚带个残疾闺女还能被一个男子真心以待。


第446章好哥哥

  李桂芬虽然羡慕刘兰香被炮哥殷勤的追求,但她也能理解刘兰香的一再拒绝,但又觉得有些可惜。

  吃了午饭,林四月随着叶婉容去菜市场和供销社采购了一大批生活必需品。

  林四月顺道儿把年前从老家带回来的那批头花,还有围裙,套袖等物卖到大小供销社。

  等到了晚上林四月就把炮哥找她讨主意的事用聊家常的口吻跟木天佑说了说。

  木天佑很赞同林四月给炮哥出的主意:“他们如果真的能把肉铺开起来,或者是把菜蔬批发给做起来,往后小吃店就可以跟他们合作,价格上自然就能便宜一些。”

  林四月:“我到没想这么多,我就是觉得火炮能带着弟兄们走正路是好事儿。我听说火炮不缺桃花,你作为男人肯定更能了解你的同类啊,你说火炮为什么就看上兰香姐了呢?如果他真的把兰香姐追到手了,往后会不会还拈花惹草呢?”

  “你是不是在给我挖坑?”木天佑警觉的瞧着正语笑嫣然对着他的小女人。

  林四月拉了拉着某人的袖子撒娇:“好哥哥,我没有给你挖坑,你就说说嘛。”

  “再叫一声好哥哥我再回答你。”男人有些得寸进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坏笑。

  林四月把樱桃小口凑到男人耳边呢喃道:“你先帮我答疑解惑,拉了灯以后自叫你好哥哥。”

  “等下你如果不兑现承诺,看我怎么收拾你。”木天佑伸手捏了一下林四月那因为过年吃的好略微有了点儿肉肉的香腮。

  略一沉吟,木天佑方才敛容正色道:“火炮的原生家庭不太好,而且他自己也曾受过情伤。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他可能一直都对你们女性群体心怀憎恶,所以他的作风上一直不检点,他跟女人那个就是单纯的在玩儿,一边玩儿还一边憎恶。他跟刘兰香接触多了以后让他的价值观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觉得刘兰香是个好女人,处于这样的认知他才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他心目中的好女人。你问我他把刘兰香追到手会否安分守己,我给不了你答案,也许火炮他自己都不能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难得听木天佑对他不感兴趣的唆使长篇大论了一回。

  林四月对某人的答疑解惑是很满意的,然后她再次把小嘴巴凑到男人的耳畔:“哥,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会不会只睡我这么一个女人啊?”

  “你个坏丫头。”木天佑不客气的在林四月的肩膀上忽了一巴掌,然后就捏着她的小脸勒令:“叫哥哥。”

  “哥哥,我想尿尿。”、

  到了年初七林四月和胡侨巧慧,唐舒文还有王磊,吕梁等就要给年前参加补习班的孩子们补齐剩下的那部分课程了。

  除了林四月外,其余几个都是年初六这天着急忙慌的从外地赶回来的。

  胡巧慧跟唐舒文初六下午赶回省城,没顾得上休息就去了胡家。

  小两口从胶东老家拿了不少海货,胡巧慧的母亲看在那一包包东西的份儿上到是给了小两口一个难得的笑脸。

  初七上午八点半要在办补习班的小楼准时会和。

  年前他们是给来参加补习班的孩子们温习和巩固了上学期的内容。

  年后就要带着他们预习新学期的课程了。

  木相思不情不愿的跟着林四月到了补习班。

  木相思其他课程不需要补,唯一数学需要大补,特补。

  对于木相思而言上数学课就跟阴雨天去上坟差不多。

  林四月忙着在补习班那边忙碌,木天佑则盯着开门营业的维修店。

  钱建军要比周刚提早一天来,妻子杜鹃的胎基本上稳妥了,老钱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多了不少。

  胎稳了,闲不住的杜鹃就到一品香上班了。

  她原先主要是当服务员招呼客人,刘兰香生怕累着她,就让她跟着自己在后厨忙乎。

  后厨的活儿也不轻松,至少不用跑来跑去的。

  杜鹃做面食的手艺一般般,但她可以给刘兰香打下手啊。

  原本周刚打算年初六就走的,周母舍不得他那么早离开家,非得让他再多留两天。

  周刚这一走,至少半年内不会回家的,他每月都会按时给家里寄的。

  周刚在外面的确赚到钱了,他的父母也就不反对他在外面闯了。

  年初九周刚带着沉甸甸的行李卷辞别了老家牵挂他,疼爱他的亲人们,踏上了去省城继续筑梦的路。

  这次周刚不是一个人等成上路的,他的堂哥周明还有堂嫂高丽也跟了来。

  周明跟高丽知道周刚在省城赚到钱了,他们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他们把年幼的孩子暂时留给父母帮忙照看,然后跟着周刚到了省城。

  他们不是跟着周刚一起来省城弄维修的,而是要做豆腐和豆腐皮儿,两口子有手艺。

  周刚抵达省城的当天晚上,林四月和木天佑请他和周明,高丽夫妇吃了个饭。

  “哥,嫂子,我寻思着暂时让我哥跟嫂子住在你们之前租的房子里,他们把房租给你们。你们看行不?”周刚跟木天佑,林四月商量道。

  林四月爽快的说:“行啊,我们如今更多的时间是住在木家的。周明大哥跟嫂子就先住过去,房租的话你们在这边挣钱了再给我们。你们是来做豆腐皮和豆腐卖的,我们之前积累的一些资源正好可以帮你们打开销路。你们做的豆腐和豆腐皮我是品尝过的,只要你们的卫生达标,不偷工减料,肯定会把营生做起来的。”

  之前林四月跟木天佑做了一阵子豆腐,后来唐舒文和胡巧慧做。

  听胡巧慧那意思他们暂时不想继续吃苦了,这样正好,可以让周明夫妇接着做。

  聚餐完毕后,林四月就带着周明夫妇见了房东刘婶子。

  林四月租的房子还没到期,他们不住了租给别人房东老刘家是没啥意见的。

  补习班年后的课程告一段落后,林四月跟木天佑才算有功夫乘火车去京城探望苏老。

  木老跟木相思这一老一小两条尾巴跟着他们一块儿去了京城。


第447章所谓家人

  历经一番舟车劳顿,林四月和木天佑带着一老一小两条尾巴总算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这是林四月和木天佑第二次来京城了,虽然不似初来四九城那那般心情激动,但心情还是没法平静,至少林四月是这样的。

  从踏上这片天子脚下,历史名城的热土,林四月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显得很活跃。

  出了熙熙攘攘的火车站老少四人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地址后,司机就直接朝目的地开去。

  车子在苏老住的四合院附近停下。

  老少四人进了四合院后迎接他们的不是苏老,也不是帮忙看院子照顾苏老的老孙夫妇,而是一个十七八岁,身体稍显单薄的小年轻。

  “你们是谁啊?是来找我爷爷的吗?”小青年瓮声瓮气的问,目光警觉的在林四月他们身上打量着。

  听到对方说是来找我爷爷的吗,木老呵呵笑道:“我们是来找苏寒柏的。”

  那少年眨眨眼:“苏寒柏是——”

  他差点儿就问出苏寒柏是谁,不过脑子马上转过弯儿来,然后把腰一挺:“你们找我爷爷啥事儿啊?”

  就在这个时候帮忙看院子的孙婶子出来了,她一看是木老他们就忙笑着迎了过来:“木老,您来了。苏老知道您老这两天要过来,他老人家今天有事儿不在家,再三叮嘱我如果你们几位来了要好好的招待。”

  木老用下巴直了一下那个对他们充满敌意的小年轻,然后不客气的问:“苏寒柏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孙子?”

  孙婶子不屑的瞥了那小年轻一眼,然后解释道:“苏老老家那边儿来的,来了好几个呢,走的时候把这小子留下了说是给苏老养老的。”

  孙婶子之所以对苏老老家那边的人如此不待见,是因为苏老对他们不待见,苏老已经明确了木天佑和林四月将来给他养老,木家才是他的家人。

  苏老再三的强调自己不需要老家那边的所谓家人孝顺,他们还是死乞白赖的把一个小年轻留下了。

  他们把人留下了,走的时候顺走了苏老不少东西。

  这小青年被留下后如果能好好伺候苏老也行啊,直接把自己当这儿的小少爷了,对帮忙看房子的老孙夫妇那叫个颐指气使。

  了解了事情的根由后,木老就对孙婶子道:“先给我们弄点儿吃的,一切等寒柏回来再说。”

  孙婶子忙应下。

  那小青年一看孙婶子把这四个人当贵客那般,而且这四个人貌似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啊,他顿时意识到了危机感。

  特别是在看到木相思直接把他住的那间客房给占了,把他的东西要往外扔,那小青年顿时就火了。

  “哪儿来的野丫头,这是我爷爷让我住的房间,你凭什么住?赶拿着你的东西快给我滚出去。”那小青年上去就要抓木相思的胳膊。

  生怕木相思会吃亏的林四月忙赶了过来,其实她不赞成木相思非得跟这个小青年争短长的。

  木相思非得要给这个压根不被苏老承认,还把自己当盘菜的小青年一点颜色不可,再说了他住的客房之前木相思来的时候是住过的。

  看到那小青年上来就要扯木相思的胳膊,林四月忙上前把对方给推到了一旁去:“有话好好说,跟个小姑娘动手动脚的,你觉得自己很能耐是吗?”

  那小青年单手叉腰,朝着一脸杀气的林四月哼了一声:“这是我爷爷家,你们算老几啊?”

  林四月用看小傻叉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小愤青,不紧不慢道:“不是你姓苏,死乞白赖的叫老爷子一声爷爷你就真成了这家的孙子了。你是孙子没错,可不是苏寒柏的孙子,更不是这四合院的主人。小子,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一些,如果你还跟我们吹胡子瞪眼的,把你捶一顿扔护城河,你喊救命也没人救你。”

  小青年被林四月给怼的一时间词穷,他是不怕林四月跟木相思的,但是他害怕跟俩人一起来的那个比自己高出一头半,面色冷凝的男子。

  老半天,小青年朝林四月打了个响指,然后气哼哼道:“等我爷爷回来,我爷爷会给我做主的。”

  木相思朝对方翻了个白眼,然后指着地上的东西:“你的东西赶紧给我拿出去,这个房间是我的。”

  “我就不拿,这房间是我的这个家也是我的。”小青年朝木相思狠狠跺了一下脚,然后就跑了出去。

  林四月扶着木相思的肩柔声道:“房间多的是,你干嘛非得住这一间呢。你看那小子的脖子黑黑的,看着像很久没洗澡了。他睡过的床上没准落下了从他身上跑出来的虱子呢,你不嫌脏吗?”

  “你不要说了,恶心死我了,那我去别的房间。”木相思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嘴。

  她刚刚光顾着跟那小年轻的置气了,他睡过的房间自己的确不能住啊,脏死了。

  这会儿木天佑陪着木老坐在正屋里歇息,喝茶,孙婶子拿出最好的茶具来沏茶。

  这期间木老跟孙婶子聊了聊,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赖在苏老家不走的小年轻叫苏建设,他的爷爷跟苏老是堂兄弟。

  年初八苏建设随着他的爷爷父亲,还有几个堂叔伯一块儿从南河省老家到了京城,直接摸到了苏老的四合院里。

  苏老虽然跟他们不咋亲近,好歹是老家来的亲戚啊,尽到了地主之谊。

  苏家人非得要把苏建设留下伺候苏老,将来给老爷子养老送终不可。

  哪怕苏老明确的表示自己已经安排了晚辈给养老了,可苏家人说你安排的人不姓苏,跟你不是一个姓,没血缘,咋能尽心尽力的伺候你呢?

  他们走的时候就真的不顾苏老的态度,强行把苏建设给留下了。

  从辈分上论苏建设得喊苏老一声叔爷爷,如果苏老自己有孙辈的话,他的孙辈跟苏建设之间虽然没有出五福,但也已经出了四福了。

  这些年苏老跟老家那边的亲戚都无联络,他们这些没咋出过远门的乡下人到了京城直接就摸到了苏老的住处,不得不令人深思。


第448章一个麻烦

  木老从孙婶子那了解了关于苏建设的来历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接下来孙婶子就出去给他们做吃的了。

  林四月陪着木相思把东西放到另一间客房去,然后她们姑嫂二人就手拉手进了正屋。

  木天佑忙让二人坐过来:“先喝口茶,吃块儿点心。”

  “爷爷,那个姓苏的跟小姑爷爷是什么关系啊?”木相思气鼓鼓的问。

  木老道:“论起来他得喊你小姑爷爷一声叔爷爷的,他们是五福以内的亲戚。思思,你别跟他吵,别让你小姑爷爷为难。”

  木相思哼了哼,然后就低头拿了一块沙琪玛吃。

  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林四月才开口:“如果他能尽心尽力的孝顺苏爷爷的话,我和天佑哥会把落在我们名下的东西让出去,但是——”

  木天佑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自家媳妇的话,接着他补充道:“我们先静观其变吧,看苏爷爷的态度,再就是看他们苏家人的态度。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木老扫了一眼门外,然后才道:“你们心里头有数就行了,如果你们的小姑爷爷对老家那边的人有感情的话,他不至于这把岁数还孤家寡人了。”

  苏老就算不打算再婚,他完全可以从老家那边选一个善良,聪明的晚辈养在身边的,他只要开了这个口,老家那边的亲戚肯定争先恐后的要把自家的孩子给老爷子送过来。

  不是老家那边的人不愿意跟苏老联系,是苏老主动断绝了跟老家那边人的来往。

  故乡的山水,亲人不是值得留恋,牵挂的。

  如果故乡的山水和所谓的亲人曾经给与过你创伤,又如何让一个怀揣伤痕的去留恋,去牵挂?

  年幼的苏寒柏因为家境穷困他和哥哥还有丧偶的母亲被同族的亲人们排挤,伤害。

  如果苏寒柏不是运气好,遇到了好的雇主,然后有机会学医,再后来从军,侥幸与一次次的炮火擦肩而过,安能有他的今天?

  虽然欺负过他们的亲戚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但苏寒柏也没法对老家那边的所谓亲人不计前嫌的敞开怀抱。

  日落西山后,苏老匆忙的回了家。

  他所服务的那位大人物的家属身体出现了状况,而对方镀锌中医,害怕打针,更不愿意住院,苏老跟另外几个保健大夫一起绞尽脑汁的弄出一剂药方来。

  忙碌了一天,苏老很是疲惫。

  他一进院子斜刺里窜出来一个小青年。

  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小年轻已经告上状了:“爷爷,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一家人,他们来就占我的房间,然后还打我。爷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欺负我,就是在欺负您啊。”

  原本苏老的就疲惫的要命,今天是元宵节,他从大人物家下班之前吃了两个黑芝麻汤圆,刚刚吃进去的汤圆突然顶上了嗓子眼。

  苏老不耐烦的瞥了让他一进门就不舒坦的小年轻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建设啊,你先回你屋歇息吧。”

  苏建设压根没有留意到苏老那满脸的疲惫,他只觉得自己被欺负了,跟老爷子告状,老爷子有些爱答不理的。

  苏建设心里头恼的不行,他忙不迭的抓住了老爷的黄花梨木药箱。

  他这一抓算是踩到了苏老的雷区。

  苏老有个怪癖,那就是他的药箱若没经他允许,谁要是碰了,他肯定是会生气的,是很生气。

  苏老不耐烦的把苏建设推到了一旁,然后厉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摸我的药箱。”

  听到动静的木相思忙不迭的跑了出来。

  “小姑爷爷,思思给您拜年了。”木相思跟一只花蝴蝶似的翩翩飞到了木老面前。

  木天佑和林四月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原本苏老被苏建设弄坏的心情和那一身的疲惫在看到三章笑颜的那一瞬云开雾散了。

  木天佑他们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不允许的情况下旁人不能动他的药箱。

  苏老主动把他的药箱朝木天佑递了过去,然后正色道:“天佑啊,等下我是要考试的,看你小子最近有没有偷懒。”

  木天佑忙把药箱接过,然后认真的回应苏老:“您老尽管考。”

  木相思忙牵苏老的袖子嗲声嗲气的问:“小姑爷爷,我爱吃的乌梅还有没有啊?”

  苏老笑着指了指被木天佑拎着的药箱:“在你哥哥那呢,跟他要去。”

  苏建设看到对他不苟言笑的老爷子对那三个年轻人慈爱到不行,他恨的咬牙切齿。

  自己才是跟老爷子有血缘的亲人啊,他不跟自己亲,跟那三个没血缘的亲,真是老糊涂虫啊!

  进了正屋苏老跟木老相互打招呼,相互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相对而坐。

  接着苏老就对孙婶子道:“多弄几个菜,我跟大哥还有天佑多喝几口。”

  孙婶子脆生生的应了。

  木相思从箱子里找出乌梅,然后就开始吃,林四月吃了一颗,她还想吃的,不过没舍得,因为木相思爱吃那个。

  喝了会儿茶,木老就跟苏老自然的提起了苏建设来:“寒柏啊,你是咋打算的?”

  苏老皱了一下眉,苦笑了一下:“如果这孩子真的是个有上进心的,我关照一二,让他混口饭吃那也没什么。我仔细观察下来,这孩子不值得我费心思。先在这儿养着,等过些日子托他们老家的人把人给送回去。”

  木老见苏老对苏建设的去留有了打算,他也就不多言了。

  木老到不是因为自己的亲孙子被苏老视为继承人,已经得到了他一些财产就容不下苏家人来投奔苏老。

  主要是那个苏建设太不让人喜欢了,而苏家人与苏老之间虽有血缘,但跟陌生人没区别。

  虽然不待见苏建设,到了开饭的时候苏老还是让孙婶子招呼人过来一起吃。

  苏建设进屋看到桌子上摆了至少有十几样菜肴,他就没出息的不停咽口水。

  苏建设坐在了木相思的旁边,姑娘身上的芬芳让他暂时忘记了饭菜的香味儿。


第449章怎么来的

  除了身上的芬芳外,木相思的一颦一笑,还有那比蜜糖还有甜的声音无不令苏建设垂涎欲滴。

  苏建设不自觉的利用藏在桌布下面的腿去蹭木相思,木相思躲闪了,他还继续蹭。

  “哥哥,咱们换换,你坐我这边,我坐你那边。”木相思有些委屈的看着正要跟苏老碰杯的木天佑。

  林四月坐在兄妹俩之间,木相思的右边是苏建设,木相思的左边是林四月,林四月的左边是木天佑。

  木天佑只是扫了木相思和她旁边的苏建设一眼,然后就端着自觉的酒杯起身:“思思,你快坐过来。”

  木相思突然说要换座位,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建设脸上的猥琐哪怕再怎么掩饰也逃不过木老跟苏老他们的眼睛。

  苏老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真的很想立刻马上就把苏建设这个小王八绿球球给扔出去喂狗啊。

  不过苏老还是努力的把火儿给压住了,今天可是元宵节啊,可不能个混蛋绿球球的给影响了气氛。

  苏老用公筷把两个大鸡腿都夹到了木相思面前的碗里:“思思啊,我把鸡腿给你夹过来,省的你小胳膊够不着。”

  “谢谢小姑爷爷。”木相思把座位换了,她也就不郁闷了,她先朝苏老甜甜一笑,然后就夹起了一只鸡腿儿准备啃。

  木天佑坐在了木相思刚刚的位置上,他与苏建设而言就好比一座巍峨的高山压了过来。

  原本木天佑就比苏建设高了一头多,加上他容色严肃冷峻给了做贼心虚的苏建设深深的压迫感。

  “爷爷,今天是正月十五,我替我在老家的爷爷敬您一杯。”苏建设已然瞧出了苏老的不悦,忙不迭的要去讨好。

  老家那边的人之所以选中苏建设来苏老身边,是因为他比他的亲兄弟和堂兄弟们都活泼一些。

  当然了也跟苏建设的年龄刚好合适有关系。

  苏建设才十八岁,还没有说亲,而且也已经成年了,他可以没有任何牵挂的来这边。

  如果寻个稍微小一些的,肯定不知道怎么照顾苏老,更不会讨老爷子喜欢。

  这些日子苏建设在苏老面前尽可能的讨巧卖乖,苏老走了以后他才会对负责看房子的老孙头两口子以所谓主人的身份颐指气使。

  苏建设要敬苏老酒,苏老却没鸟他。

  苏老呵呵笑着对木老道:“大哥,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喝个一两杯就可以了,让天佑替你多喝点儿。”

  木老不高兴的把脑袋一歪:“咋,在你的地盘上你还舍不得给我酒喝,你像话吗?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苏老呵呵笑道:“他们才不会笑话我,我如果让你多喝,回头永和跟婉容肯定要骂我了。”

  苏建设很想插话,楞是没机会。

  木天佑不经意间按了苏建设的胳膊一下子,那小子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一点点儿的发麻,然后开始又麻又疼,沉的就跟灌了铅似的。

  吃罢了晚饭后,林四月和木相思就被苏老指派陪木老出去散步消食,刚刚木老贪嘴,吃了不少汤圆。

  汤圆是用糯米做的,年轻人吃多了都不好消化,更别说木老这个快八十岁的老人家了。

  苏老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个汤圆,木天佑也吃了俩,他们喝的酒多,饭菜也没吃多少。

  孙婶子出来收拾桌子。

  苏老把木天佑叫进卧室说要考一下他的功课。

  苏老借考功课的机会是跟木天佑说点儿体己话,那位大人物家属的身体状况还不容乐观,等下苏老就会去那边值守。

  对于苏老而言那位大人物对他有恩,他追随在对方身边不过是为了报恩。

  以苏老的才能若是在大医院坐诊的话,绝对是一号难求。

  那位韩先生希望苏老做他的专职保健大夫,苏老不得不从命。

  如果苏老儿孙满堂,他这么做必然被人视为是攀龙附凤,然而苏老孑然一身,他攀附来的富贵又有何用呢?

  “天佑啊,我老家那边的人之所以会寻来,我估摸着跟你二叔有关系。这些话我没法和你爷爷说。让他这把岁数看到儿孙不睦已经够难受的了,我不想再去戳他的心窝子。”说这些的时候苏老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木天佑波澜不惊的对上苏老那稍显浑浊的目光:“您的把握有几成?”

  苏老道:“至少七八成。我这些年跟老家那边从无联络,我那些堂兄弟什么的只记得我小时候的名字,就算他们知道我在京城,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住在何处。他们不过是一群大字不识,土里刨食的老农罢了。他们寻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几杯酒下去我稍微一套话他们也就什么都说了。”

  苏家人只是说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苏老如今如何风光,手里攥着多少财产,以及老头子无儿女,是个孤家寡人的事情都说了,另外还把老爷子要把财产给与之无血缘的外姓人的打算也说了。

  那封信里把苏老在京城的具体地址写的很清楚明白,苏家人就是按照信上写的有关苏老在京的地址准确无误的寻来的。

  苏老指定谁给他养老这事儿也就只有木家内部的人才知道。

  如果不是木永和家当初那个保姆王秋菊是齐秀梅安排的耳报神,二房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木天佑跟林四月被苏老定为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选。

  木天佑剑眉微皱,他语气淡淡道:“二叔千方百计的整这么一出就是想利用您跟老家那边的所谓血缘来离间咱们的关系啊,真是好笑。”

  苏老叹了口气,不无失望的说:“那孩子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苏老嘴里的那孩子指的自然是木永兴。

  对于苏老而言木永和,木永兴和木永宁三兄弟都是他的晚辈,虽然木永和更对他的脾气一些,但他过去对木永兴也是很喜爱的。

  年轻时候的木永兴言谈,行事也是颇得长辈们认可的。

  看着木永兴为了个人私利格局变得越来越小,行事作风变得越来越令人不齿,怎能不令人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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